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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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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你生孩子

周潯衍回頭,默不作聲拉開門,門一關,走了。

不曾想剛拐出去,周潯衍就看到了淚眼汪汪的母親站在墻邊。

周潯衍:“爸的話你都聽見了?”

夏雯點頭。

阿敘下樓後她擔心阿衍別又和他爸吵起來,所以才躲在門口聽。沒想到被她聽到十幾年前那事。

“媽,你一直相信爸的對吧?”

夏雯含淚點頭。

……

金園是滄元市富人小區。

白色邁凱倫開進小區,穿過道路兩旁蔥蔥郁郁的梧桐樹,最後停在一棟四層洋房的院子裏。

主駕和副駕的門一同開啟,陶可萊和冀忱從車裏出來。

今天冀忱和平時不同的是他穿了量身定制的墨綠色平駁領西裝,頭發一根不餘得紮到腦後,合體的剪裁、考究的面料,襯得人愈發俊逸文雅。

他從後備箱提出兩盒號稱法國波爾多酒王的葡萄酒。一盒一支,單支售價都在六萬多。這種酒即使頂級富人,也不可能經常拿來喝,他自認為是做得非常到位了。

別墅大廳裏三名保姆在各自忙碌,看到他們進來,三人齊聲喊,“小姐您回來了。”

冀忱沒來過,但由陶可萊親自牽的,一看就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三人齊齊鞠了個躬。

陶可萊帶冀忱上樓,敲開專屬父親陶慶坤所在的書房的門。

裏面這位棋盤前,穿著中山裝,即使坐在電動輪椅上,頭發全白,威望未減分毫的老人正是陶慶坤本人。

“爸,小留來了。”陶可萊松開冀忱的手,走到父親輪椅旁邊。

陶慶坤擡起一點眼皮,看到立在門口的冀忱,棕色瞳孔裏閃過一道精光,充滿算計的、令人望而生畏的。

“冀忱。”陶慶坤聲音猶如洪鐘大低而沈重,“你膽子很大,領證、生子這種事,我們全家一個都不知道,你怎麽哄騙的可萊?你目的是什麽?”

陶可萊可不願意陶慶坤這麽說自己心愛的人,不開心道:“爸~不是早跟你說了嗎,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幹什麽這麽說他。”

冀忱眼睫都不帶顫一下,毫無懼意的與陶慶坤對視。

陶可萊走回來,拉著冀小留的手,關起門,把他帶到父親面前。

陶慶坤對女兒的話置若未聞,眼皮擡起,指尖敲著輪椅扶手繼續說:“聽說你想進我們冠全,你一個畫家,卻想做一名商人。我讓人做過你的背調,你的父親冀剛,十一年前在泉海市盛世集團大廈頂層跳樓而亡,母親身體不好一直住在療養院。你說以你的家世怎麽能匹配的上我的女兒?”

提及自己的家人,冀忱波瀾不動的眸子裏有了細微變化。但很快被他掩蓋去,不卑不亢地道:“我的家世是匹配不上可萊,但愛並不該因這種身外條件懸殊而止步。我愛可萊,她也愛我,我認為婚姻本身就是建立在愛情之上的,如果一段婚姻沒有愛作為基礎,那麽即使兩個人再門當戶對,對任何一方都是痛苦的、折磨的,又怎麽會長久。”

陶慶坤無動於衷,陶可萊感動到眼睫含淚。

“那你想進冠全又怎麽解釋?”陶慶坤想看看他還有什麽天花亂墜的說法。

陶可萊怕陶慶坤為難冀忱,攬到自己身上,“是我的意思,爸。我和冀忱都結婚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兒,他是你唯一的女婿,理應為您和公司分擔一部分責任對不對?況且,冀忱有在提升,他報名了MBA,他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

陶可萊游說他已經不下三次,陶慶坤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生出的女兒是個戀愛腦。要怪就怪自己,因為只有一個女兒,太寵愛了,讓她只有潑辣,沒有一點心計。

這個冀忱面相看著還算溫雅有度,還隱隱有股清高之氣,不知是本性,還是隱藏的太好。

但可萊有一點確實沒說錯,他就她一個女兒,所有的一切都是都是她的。而且他們現在女兒都有了,那個小囡囡像極了可萊小時候,他也喜歡的緊。

或許可以讓冀忱進來公司,由自己來把控,若有什麽問題,在滄元市,向他這種沒有背景靠山的,別說一個冀忱,十個冀忱他都有辦法讓他徹底消失。

陶慶坤問,“冀忱國際象棋下的怎麽樣?”

冀忱謙遜道:“懂一點。”

“這局棋,你若是能將我一顆,年初八來冠全。”

陶慶坤擅長自己和自己對弈,棋盤上所有棋子布局已擺好。

冀忱彎腰看棋盤,深思熟慮後動了一顆棋。

他成功了。

陶慶坤如黑鷹一樣毒的眸子註視他。

沒想到他這麽快破局。

是個聰明人。

但越是聰明越不可能安守本分,越危險。

*

晚上這一頓吃的比中午要有氣氛,大家時不時舉杯碰杯,三個男人都喝了點酒,一喝酒話匣子就打開了。周錦庭今天把公司交托出去明顯很高興,拉著兩個兒子聊了很多。夏雯提前給孩子們準備了禮物和紅包,分發到他們手中。

最後一家人全體起立,舉起手中的裝有紅酒、飲料的酒杯碰到一起,異口同聲說出那句——

“新年快樂!!”

陳樂央是感覺到周潯衍是真的開心的,他今晚喝了很多酒,晚餐這頓還叫了好幾聲爸。到自己家時,他靠在副駕駛歪著頭睡著了,墨鏡都掉到了腳底下。

“阿衍,阿衍。”陳樂央打開副駕駛的門,輕輕拍他的肩膀,“我們到家了。”

周潯衍睜開眼,他解開安全帶,走到車下,他還能站,只是頭有點暈,腿有點軟。

陳樂央讓他靠著自己一邊身體,自己則是彎腰拾起車裏的墨鏡,放進自己挎著的包裏。

張姐從臺階上跑下來,“太太,需要幫忙嗎?”

陳樂央把包脫給張姐,“幫我拿這個。”她獨自攙扶著周潯衍往前走。

回到臥室,她先幫他把外套脫了,只留一件米色半高領毛衣,再把他扶到床上,讓他坐靠在床上,自己則是去客廳保溫壺裏倒了一杯四十度左右的白開水拿來給他喝。

周潯衍很渴,一口氣一杯飲盡。

“阿衍。”

周潯衍睜開雙眼,拉住她的一只手腕,“央央,我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陳樂央心頭咯噔一下,“嗯,知道。”

他深邃的眼眸凝著她,如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深海,“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陳樂央臉一熱,他卻自顧自說道:“我喜歡女孩,一個像央央一樣的小女孩。”

“阿衍,你喝多了。”她摸了摸他的額頭。

“男孩子也行,但不要像我,那樣我一定會每天想揍他。”

陳樂央要起身給他拿毛巾擦把臉,讓他清醒清醒。而他以為她要走,手上加了力道,不讓她走。

他眸色忽然就黯淡下來,傷感起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我這樣的父親,我怕我……嚇到他們。”

陳樂央伸出手掌遮住他的嘴巴,“別胡說,你是我選擇的,他們不可能不喜歡。”

他們?

這都哪跟哪……

這兒沒鏡子她的臉一定比醉酒的周潯衍還紅。

他不聲不響持續一分鐘左右,陳樂央提出,“阿衍,去洗澡好不好?”

周潯衍松開手,像個乖孩子,“好。”

陳樂央哄著他,“那我們先把義眼片拿出來好不好?

一提到義眼,周潯衍惺忪的眼神一下恢覆清明,“嗯。”其實他已經有點適應這個東西了,一摘下來他又要打回原形。就像眼科醫生說的,你只要你帶上它就會跟近視眼戴眼鏡一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它。

等他們洗好澡出來,周潯衍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他這會兒反而毫無困意。

“阿衍在想什麽?”陳樂央陪他一起坐床沿邊,想他剛剛還想和自己生孩子,這會兒反而只知道發呆。

周潯衍看過來,陳樂央嘴角掛著溫柔的笑,眼眸亮晶晶的,似還透出隱隱的期待。

“我在想我們……”周潯衍一把她抱住,咬著她的耳朵,“女兒叫什麽名字。”說完他埋頭,啃咬她的頸窩。

陳樂央抓著他的雙肩,往外推,卻沒真的使勁,“哎,臭流氓。”

周潯衍左手托住她後腦,輕輕一推,她仰面躺在床上,他手指穿過她一縷縷的發絲,爬到她的胸口上一寸。

陳樂央眼前的亮光被遮住,只有周潯衍放大貼近的臉。他左眼迷蒙深情,右眼因沒帶義眼,加入又是身體向下的姿勢,眼皮略有松墜,但她愛他的全部,視線更是不舍得離開半步。

事情結束,周潯衍平躺在床上,雙手攤開,陳樂央枕在他手臂上。摔樓前後幾天,到做完手術,再到今天,滿打滿算他已經有一個半月沒碰她了。他心理壓力很大,即使知道央央不會害怕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空蕩蕩的眼眶,自己都會反感自己。

今天可能有酒精加成,而且央央實在太溫柔了。這些天她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愛心都給了自己。

他要回饋她。

從此他不會再逃避,不會再自卑,不會再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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