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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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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蘇恩竹能在第五天踏出房門的根本原因是:賀珵被通知前往外地參加研討會。

身體被掏空的蘇恩竹步履蹣跚地來到後湖邊上參加第三屆妯娌茶話會。

“恩竹,你瘦了,嘖嘖!我的天吶!你到底給小叔子吃了多少啊?”路祺捧著蘇恩竹的小臉心疼不已。

蘇恩竹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表示只餵了丁點兒粉末而已。

“不愧是許奕的弟弟。”路祺坐回椅子上,突然感慨。

路祺明顯很想八卦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可蘇恩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到底是沒這兩口子的臉皮厚。

瞧見蘇恩竹假裝很忙的樣子,路祺終於善心大發草草揭過。

蘇恩竹掏出手機,又再次浮現出失望的表情。

“怎麽了?”

蘇恩竹耷拉著腦袋,擼著妲己光滑柔順的皮毛,說出自己的擔憂,“我覺得我們這輩子的愛都在這五天五夜裏做完了。”

“為什麽?”路祺不明白。

“因為我再也不會下藥了。”

“為什麽?”不明白2.0。

蘇恩竹聲音低得跟蚊子似的,“承受不住。”

路祺楞了好久,突然笑出了聲,等他笑夠了才拖著椅子湊到蘇恩竹跟前,“我可以問你幾個冒昧的問題嗎?”

“不可以。”

“那我問了啊!小叔子他吻你了嗎?”

“嗯。”

“事後有抱你,哄你,給你清理嗎?”

“有。”

“會說情話嗎?”

“他一直在道歉。”蘇恩竹老實覆盤。

沒料到事情的走向竟是這樣,路祺一萬個想不通,“為什麽要道歉啊?”

蘇恩竹垂下眼眸,看著眼前精致的糕點,“他覺得過於親密的行為對我來說是一種褻瀆。”

“啊?”路祺的嘴巴張得老大。

這是什麽中二劇情?

“我以為打破局面之後,他能拋卻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他已經出門四個小時了,一條消息都沒有,和以前一模一樣。”

路祺表示這樣的情感障礙他還是第一次見,細品之下竟頓悟出賀珵攜帶了拔*無情的渣男因子。

兩人愁眉苦臉之際,蘇恩竹接到電話得知明天早上得去趟工作室開會。

·

會場上,一位醫學界泰鬥在臺上侃侃而談,而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咱們的賀醫生盯著手裏的電視遙控器陷入了沈思。

當時蘇恩竹還睡著,房間裏漆黑一片,他摸索著穿好衣服,順手把遙控器當成手機掃進了公文包。

·

晚上,路祺一個人享用了一大桌子菜。

蘇恩竹沈醉於藝術創作企圖忘記這些煩心事。

賀珵的研討會預計得明天才結束。

許奕下午打電話回來說要去應酬。

可現在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許奕還沒個人影,路祺光著腳跑到陽臺上,探出半個身子展望一番,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許總半小時前就到家了。”

路祺得到這個消息,握著手機,眼睛不自覺瞄向樓上。

·

半小時前,許奕醉眼朦朧地爬上三樓,十分嫻熟地拉上窗簾,一邊脫衣服一邊嘀咕著,“老婆,我回來了,我好困,我先睡了,愛你,老婆,晚安。”

說完一頭栽倒在床上。

十五分鐘過後,房間門再次被打開,賀珵聽見床上傳來的呼吸聲,便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到床邊,掀起被子的一角。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賀珵不禁皺起了眉。

為什麽要喝酒?因為什麽不開心?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不夠好嗎?還是因為自己這幾天過度的索取?

因為遙控器無法聯系蘇恩竹,擔心蘇恩竹的身體以及心理健康,賀珵連夜趕了回來,卻被這團沖天的酒氣給熏懵了。

賀珵站在床邊思緒萬千,最後打了盆水,想給蘇恩竹擦擦身子。

這邊剛擰好帕子,那邊的房門就被大力推開了,叭地一聲,燈也被打開了。

明亮的空間裏,賀珵的出現卻把路祺給嚇了一跳。

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兩人的目光便被那團拱來拱去的被子所吸引。

路祺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大喊道:“許!!!!奕!!!!!”

“許奕?”賀珵不太能理解。

三秒鐘過後,床上的人十分麻利地爬下床,嫻熟地跪在床頭,雙手揪住耳朵,閉著眼,明顯神智不清,“老婆,我錯了,老婆,我再也不敢了。”

一套流程下來,十分絲滑。

賀珵:“?????????”

大力出奇跡,路祺一把撈起許奕,突然想起什麽,擡頭看向賀珵,鄭重其事地問道:“他沒有冒犯你吧?”

賀珵連忙搖頭,手中溫熱的帕子逐漸變涼。

路祺把人拖到門口,又定住腳步,“小叔子你……….你沒冒犯他吧?”

賀珵:“……………”

賀珵:“需要發誓嗎?”

或許是因為賀珵無語的表情過於生動,路祺松了口氣,“那倒不必。”

“恩竹的工作室離我學校很近,他明早要開會,臨時起意說想搬去宿舍住一晚,換個環境尋找靈感,宿舍鑰匙在樓下,我去給你拿。”

路祺盡量言簡意賅,重點表明蘇恩竹不是在躲他。

賀珵略微斟酌了一下,放下帕子,上前扛起許奕,“我來吧!你去拿鑰匙。”

·

淩晨的大學校園裏空無一人,只偶爾聽見野貓躥過灌木叢的聲音。

賀珵根據路祺的提示,來到宿舍樓,鑰匙在鎖眼裏滾過一圈半,哢的一聲,門打開一條小縫。

單人宿舍配的床竟是榻榻米,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這絕對是許奕的主意。

窗簾的遮光性不強,淡淡的月光透進來,顯得整個房間極其幽靜。

這或許是因為蘇恩竹睡在這裏的緣故。

床上躺著的人,被子蓋過頭頂,逃避著月光。

賀珵小心翼翼地揭開被子,蘇恩竹因為缺氧,小臉泛著粉紅,縱使是微弱的光線也引得他皺起了眉頭。

賀珵躺了下來,將蘇恩竹輕輕攬進懷裏,尋到熱源,蘇恩竹似倦鳥歸巢般往他懷裏拱。

賀珵細嗅著蘇恩竹發間的香氣,謀生了一些下流的想法。

蘇恩竹是被吻醒的,在路祺的床上。

幸而借著月光,蘇恩竹看清了眼前人。

“不行。”

這些天縱容無度的蘇恩竹終於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為什麽?”賀珵低下頭,兩人的前額相觸,彼此的呼吸漸漸融為一體。

“這裏什麽也沒有,會受傷的。”蘇恩竹在睡夢中被吵醒,沒有一絲不耐。

賀珵指了指床頭的牛奶,“用那個可以嗎?”

他好像是在征詢意見,可蘇恩竹卻覺得自己絲毫沒有選擇的餘地。

月色朦朧,愛意卻清晰可見。

·

晨起,賀珵收拾著房間,蘇恩竹穿好衣服後在陽臺點了支煙。

“最近在譜曲子?”賀珵聞到煙味,回過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垃圾桶裏扔東西。

蘇恩竹譜曲的時候偶爾會抽上一兩只煙,賀珵總愛躲在暗處,變態似的關註蘇恩竹的一言一行,對他的那些小習慣早已了如指掌。

“嗯,哼給你聽聽。”

蘇恩竹清了清嗓子,哼出幾個調子,繾綣旖旎,柔和細膩。

“很好聽。”賀珵由衷地誇讚。

蘇恩竹笑了笑,掐滅煙蒂,“聽起來像昨晚的月光嗎?”

“什麽?”賀珵剛問出口,又瞬間了然,連忙低下頭嗯了一聲。

收拾好昨晚的靈感來源,賀珵朝蘇恩竹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去工作室。”

“好。”

兩人走到學校門口,賣早點的阿姨招呼著過往的學生,看到蘇恩竹也順帶喊了聲,“同學,吃過早點了嗎?面包牛奶要嗎?”

賀珵臉頰飄紅地摳了摳蘇恩竹的手心,“面包要嗎?”

不問他要不要牛奶,是因為牛奶已經喝過了嗎?

蘇恩竹覺得好笑,在床上不要臉不要命的,現在卻擺出這副模樣,被壓了一晚上的人明明不是他。

“工作室有準備早點。”

·

翌日,路祺背著貓包剛踏進家門,林姨便來到玄關處迎接,“小祺,夫人說等你回來,叫上恩竹一塊兒給她打個電話。”

消失許久的謝佩佩女士突然出現,路祺有點摸不著頭腦。

半小時後,蘇恩竹回到家,兩人來到後湖邊上撥通了謝佩佩女士的電話。

“乖乖們,最近還好嗎?”謝佩佩女士的聲音依舊充滿了朝氣與活力。

兩人打完招呼,路祺撒著嬌問道:“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可能還得一段時間吧!最近我皮膚有點過敏,就不打視頻了。我那兩個傻兒子沒惹你們生氣吧?”

蘇恩竹:“沒有,都挺好的。”

謝佩佩女士表示很欣慰,“兄弟倆還是針尖對麥芒嗎?”

路祺和蘇恩竹對視一眼,路祺抿了抿嘴,“比之前稍微好那麽一點點,沒有打架了,只是不怎麽說話。”

“哎,都怪我。”謝佩佩女士突然抑郁。

蘇恩竹眼珠子轉了一圈,提出建議,“要不讓許奕去賀珵那兒做個口腔檢查?醫患交流也算一種交流。”

謝佩佩女士沈默了一會兒,提出多個疑問,“奕奕會去嗎?珵珵會接診嗎?奕奕有壞牙嗎?醫鬧會被判刑的。”

完美掌控許奕每一根頭發絲的路祺表示:“許奕沒有壞牙,但有顆智齒。”

謝佩佩女士:“珵珵大概率不會拒診,可奕奕他………”

路祺:“我會讓他去的。”

謝佩佩女士鼓起掌來,“祺祺你這禦夫之術也傳授些給恩竹呀!”

路祺嘴快,“今時不同往日,媽媽你不知道,小叔子他現在………唔……”

蘇恩竹連忙捂住路祺的嘴,“媽,這件事你放心交給我們吧!”

“行,一定得控制住奕奕,千萬不能醫鬧啊!”

掛斷電話,路祺終於獲得言論自由,“幹嘛不讓我說啊?這是好事,媽媽知道絕對會替你們開心的。”

這種沒羞沒臊的事有什麽好宣揚的,結婚四年,現在才履行夫夫之實,難道還不夠丟人嗎?

於是,蘇恩竹語氣淡淡地說道:“賀珵會害羞。”

“哦。”路祺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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