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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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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好好的蛋糕,奶油全抹我身上了,以後別再妄想讓我給你做吃的。”路祺趴在床上,錘著枕頭撒氣。

許奕吻了吻路祺的後頸,“你比蛋糕好吃。”

“滾下去,把手機給我。”

把人做得太狠,自知理虧的許奕比平時更加聽話狗腿,身手極為敏捷地在沙發墊裏掏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塞進去的手機。

路奕十四:“恩竹,你明天什麽時候走啊?”

竹子:“有一段路程,今晚就得出發。”

許奕又趴回路祺身邊,拱著他的耳朵,“蘇老師又要出去陶冶世人的情操了嗎?”

路祺煩躁地嘖了一聲,不搭理許奕。

路奕十四:“我這幾天要和學習小組去給小動物做健康體檢,不然我就跟著你一塊兒去了。話說回來,小叔子有去看過你的演出嗎?”

竹子:“沒有。”

許奕看著手機屏幕,“老婆,你怎麽專戳人家的心窩肺管子啊?”

路祺虛弱地踹了他一腳,“捏腿去。”

“好嘞!”許奕一個翻身,開始掛牌上鐘。

路奕十四:“下次,我帶許奕和小叔子一塊兒去欣賞你的藝術。”

竹子:“帶他倆出門太辛苦你了。”

路奕十四:“對了,許奕說蛋糕很好吃,他求生欲太強,所以不能作為參考。我都沒吃上一口,全讓那個敗家玩意兒給糟蹋了。你覺得怎麽樣?能頒個獎嗎?”

竹子:“你就擠了一堆奶油,放了點水果。”

路奕十四:“_,難道我的付出就不珍貴了嗎?難道蛋糕的靈魂不是我賦予的嗎?”

竹子:“珍貴,是的,很不錯。”

路奕十四:“嘿嘿!小叔子的評價呢?”

竹子:“他沒吃。”

路奕十四:“為什麽?你不是說他還蠻喜歡杏仁口味的嗎?”

竹子:“或許是我做的東西沒有食品安全許可證吧!”

路奕十四:“恩竹,要不你踹了賀珵,咱仨一起過吧!”

竹子:“_“

竹子:“有悖公序良俗。”

·

最後一個病人走出診療室,賀珵看了眼時間,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人的名字撥了過去。

“人都安排好了嗎?”

“對,老樣子。”

“好,到時候你發我郵箱。”

例行公事般說過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

護士抱著病歷本,叩響了玻璃門,提醒著,“賀醫生,下班了,明天的學術研討會可別忘了啊!”

賀珵嗯了一聲,起身脫掉白大褂掛在衣架上,又摸出手機給蘇恩竹發了條消息。

9151620:“祝演出順利。”

樓下值班室的保安交班時,其中一人看了眼四樓的燈還亮著,隨口問了句,“賀醫生今天加班?”

“是啊!說來也怪,平時都準點下班,可一旦加起班來,一連就是好幾天。”

“要不怎麽說他醫術精湛呢!”

·

別墅裏燈火通明,路祺躺在沙發上搞了條小毯子看動漫,切換下一集時,路祺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納悶地說道:“都快九點半了,小叔子怎麽還不回來,他的電視劇都快播完了。”

許奕從視屏會議中擡起頭,閉麥,“蘇老師不在家,那家夥肯定出去野了,男人嘛!”

路祺微瞇著眼,慢慢爬向許奕,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所以,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在外面野?”

引火燒身總是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許奕連忙結束會議,從地上爬起來,抱住路祺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前蹭了蹭,仰起頭,搖著隱形的尾巴,“老婆你不能冤枉我,我有多乖你是知道的。”

“行,今天我心情欠佳,不如咱們來把帳理一理,讓我看看。”

路祺打開備忘錄,翻了一圈,“截止到目前為止,你已經累積了4524個小時的反省時間,今晚家裏沒人,你就先跪上一兩個小時吧!欠了這麽多,總該加點利息才對。”

許奕突然心疼起自己的膝蓋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霸總附體的許奕一只手握住路祺的手腕舉過頭頂,順勢騎在他身上,一氣呵成地把他摁進沙發裏,路祺這易推倒的體質來不及反應就被占盡了便宜。

兩人在沙發上鬧到淩晨一點,這邊的風雨剛歸於平靜,大門就被推開了。

賀珵那總是扣到領口的襯衣今天卻極為放蕩地解開了一顆紐扣,他跌跌撞撞走進屋,一頭栽倒在玄關的位置。

吃飽喝足的許奕,衣服褲子都還體面地穿在他身上,只是褲子上沾了些許水漬和乳白色的液體,他把外套系在腰間擋了擋,又快速給路祺裹了件浴袍,確認春光不會乍洩後才領著路祺湊到賀珵身邊。

兩人蹲下來看熱鬧。

路祺聲音有些沙啞,“好大一股酒味。”

許奕把地上的人翻了過來,才看清賀珵不止是臉,連脖子都紅透了。

“這是喝了多少?蘇老師不在就如此放肆嗎?我看看有沒有草莓。”

說罷,許奕就要去剝賀珵的衣服。

路祺一手拍在他的胳膊上,制止道:“把人弄沙發………弄床上去。”

“我?我不幹,給他一床被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路祺叉著腰,揪住許奕的耳朵,“想離婚嗎?”

“為了他,你要跟我離婚?”

路祺不說話,盯著他的目光不太和善。

許奕點點頭,扛起賀珵,面部表情表示自己十分可靠,“老婆您先休息,我把人弄上去就來伺候您洗澡。”

·

醉漢大概是天底下最沈重的包袱,許奕突然慶幸,多虧自己常年健身,才得以練就這一身發達的肌肉與駭人的力氣。

隨便把被子往賀珵身上一裹,許奕就準備打道回府,可原本還是一灘爛泥的賀珵卻突然坐了起來,眼疾手快地死死抓住許奕不撒手,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蘇恩竹的名字。

許奕拽了半天也沒掙脫賀珵的鐐銬,許奕欲哭無淚,暗暗下定決心,健身課程得再多加一個小時。

“恩竹,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不給我打電話,我今天一直在看手機,你都不理我,我不想回家,家裏沒有你,只有許奕那個二百五和他的老婆,憑什麽他就能和他老婆甜甜蜜蜜?憑什麽他老婆就那麽愛他?太惡心了,太糟心了,太寒心了,沒眼看。恩竹,我也想去看你的演出,我也想去…………”賀珵喝大了,被朋友安全送到家門口後,才徹底松懈下來,現在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邊又都是蘇恩竹的氣息,賀珵也就不管不顧地開始抒發自己的所思所想。

“操!我特麽,你才二百五,我老婆愛我那是我的福氣,哪像你性無能,娶了也只能看不能吃。說到底,蘇老師還真是造孽。”許奕也不管他聽沒聽見,接連不斷地輸出人身攻擊。

果然賀珵完全沈浸在自己所編織的小世界裏,那裏面只有他和蘇恩竹,容不下其他人。

賀珵手上又使了幾分勁,痛得許奕差點叫出了聲。

“你說過,你和我是夫妻,將會恩愛白頭,共渡一生,你答應過我不會拋棄我,更不會放棄我。這是咱們結婚的時候你說過的誓詞,你怎麽都忘了?”

說著說著,賀珵竟哭了起來。

看著滿臉淚痕的賀珵,許奕懵了一瞬,又覺得煩躁,最難受的還是手腕子,疼。

賀珵的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一顆又一顆,聲音也逐漸放肆,開始控訴,“渣男!蘇恩竹你就是個渣男,你就比司馬辰好那麽一點點!”

許奕眼睛一亮,來了精神,莫名覺得會吃到什麽大瓜,於是他開始提問,“司馬辰是誰?”

這句話賀珵倒是聽見了,於是開始介紹起司馬辰來,“他是個渣男,他不僅和他老婆的妹妹搞在一起,還把他懷孕的老婆趕出家門,轉手送給其他男人………”

許奕眉頭緊皺,“這不亂綸嗎?你們醫生的圈子都玩得這麽花?”

賀珵突然松開手,推了許奕一把,“你懂什麽?司馬辰雖然很渣,但是他很愛他老婆。”

許奕沒生氣賀珵推搡他那一下,手腕處的酸痛也盡可忽視了,心心念念都是司馬辰的亂綸故事,“雖然很渣,但是很愛?這是什麽邏輯?恕我不能理解。”

賀珵翻了個身,順帶將這個亂綸故事揭過不提,他仰躺在床上,抓過枕頭聞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是恩竹的氣味,蒼蘭花,好香,好好聞,好喜歡。”

許奕:“…………你是變態嗎?”

賀珵懷裏緊緊抱著枕頭,又開啟了第二輪抓心撓肝的哭泣。

“恩竹,我好想你,我也好想抱著你睡覺,可是我不能…………”

許奕原本想走,聽到這話又折返回來,一臉打趣,“你果然不行。”

醉酒後的賀珵選擇性屏蔽的能力極強,恍惚看見眼前晃來晃去的人影,又突然伸出手一把鎖住許奕,禁錮2.0。

許奕也很想大哭一場,給自己一耳光,為什麽偏要回來犯賤說他不行。

“恩竹,恩竹,你不在我心裏空落落的,我再也不想一個人睡了,你陪著我好不好?”

賀珵的手勁使得前所未有的大,生怕蘇恩竹從他身邊消失似的。許奕痛得又打又踢又喊,無果後選擇另辟蹊徑,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撫摸著賀珵的後腦勺,聲音盡量放低放柔,學著蘇恩竹的口吻,“賀珵,放開我。”

“不要。”

“聽話,放開,你弄疼我了。”

賀珵閉著眼蛄蛹了兩下,貼著許奕的手背耍賴,“你親親我。”

許奕眉頭緊皺,感覺好像玩得太過了。

而且,好惡心。

“許!!!奕!!!!!!!”

許奕扭過頭,路祺正站在門口,面色鐵青,雙拳躍躍欲試。

可偏偏賀珵又在此刻掐著點松開了他的手,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睡了過去。

許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解釋。

腦子裏飄過一句話:又被賀珵坑了!

路祺揪著許奕的耳朵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強烈譴責,“怎麽?之前抱弟妹不夠刺激,現在又開始搞骨科了?是想被我拆骨頭嗎?”

“老婆,冤枉!我真的冤枉!”

“閉嘴,回屋再收拾你。”

·

宿醉醒來的賀珵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經過,全都忘了個精光。

懷裏的枕頭被他揉得亂七八糟,他坐起身拿出手機,有條未讀消息。

淩晨兩點,竹子:“謝謝!一直在排練,劇院裏邊沒信號。”

9151620:“好,記得吃飯,補充維生素。”

放下手機,賀珵瞬間開朗,又抱著枕頭在懷裏溫存了會兒才起身去浴室。

來到一樓,賀珵瞥了眼被換過的沙發,徑自往飯廳去了,吃過早餐,賀珵走出大門,又是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

·

“大少爺今天不上班嗎?怎麽還不下來?”

“小祺都已經去學校了,賴床也不至於賴到這個時候吧!”

“或許是上班太辛苦,給自己放一天假吧!”

·

許奕躺在床上,膝蓋麻麻的,手也麻麻的,全身上下都麻麻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直立行走。

下午,許奕顫顫巍巍地來到陽臺,剛好路祺抱著妲己回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路祺放下妲己,擡頭沖許奕喊道:“下來。”

林姨在院子裏紮了兩個秋千,路祺坐在上面晃著腿,許奕五分鐘後才來到路祺跟前。

路祺嘖嘖幾聲,“不會吧?才跪了兩個小時就這麽虛弱了?”

許奕:“這從頭到尾的事你怎麽不展開說說?昨晚咱倆在沙發上搞了三個小時,剛搞完就讓我把七十五公斤的醉漢扛上樓,被他摧殘了心靈不說,手腕還差點給我扭斷,回到房間,你又捆我,不許我動,騎了我一個多小時,最後還罰我跪鍵盤跪了兩個小時。我現在能走下來已經是醫學奇跡了好嗎?”

路祺雙手握著秋千繩,語氣不善,“你在抱怨?”

“不,沒有,怎麽可能?我就是覺得老婆你體力太好了,年輕就是不一樣,搞得老公我都下不了床了。”

路祺指了指一旁的秋千,示意他坐下,“咱倆的事先放一放。據你所說,小叔子對恩竹的感情應該很深才對,可他怎麽老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許奕抖著腿坐了下來,“賀珵多半是有什麽傳染疾病,因為愛蘇老師,所以不想禍害蘇老師,又因為愛蘇老師,所以更舍不得放蘇老師自由!我的天吶!好畸形,好變態!”

路祺持反對意見,並且擊破謠言,“才不是,小叔子每年都和恩竹一塊兒體檢,他們對彼此的身體狀況都了解得很透徹。”

許奕若有所思,“所以………那方面也檢查過了嗎?賀珵有的是門路,不會是買通了醫生然後瞞天過海吧?”

路祺再次為賀珵辯護,“肯定沒有,我之前不是觀察過小叔子嗎?有一回,他和恩竹一塊兒吃早餐,我在院子裏和妲己玩兒,我親眼看見小叔子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帳篷。和恩竹吃了多久那帳篷就宏偉了多久。”

半晌沒得到許奕的回應,路祺踮了踮腳尖,讓秋千停止運動,他歪著身子看向許奕,一臉疑惑,“怎麽不說話?”

許奕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彎腰抄起路祺就往樓上走。

路祺敏銳地察覺到某人的武器不知何時已經上膛,且早已做好了與他肉搏的準備。

“不是腿軟嗎?”路祺不計後果地挑釁。

“那是在我不知道我老婆看別人的鳥看得那麽起勁之前,現在,你老公我,硬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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