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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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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謝佩佩女士的美容院出了點問題,大概要出國兩三個月,兩兄弟趁此良機準備各回各家,卻因為打架鬥毆、請過家長的惡劣行徑在謝佩佩女士心中留下了案底,謝佩佩女士臨走前頒布重要聲明,兩兄弟得繼續住在一起,在她回國之前,必須做到兄友弟恭,互敬互愛,一團和氣,花開富貴。

兩位爹將謝佩佩女士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委托兩位媳婦一定得鉗制住他倆。

一物降一物。

一條和諧的生態鏈完美誕生。

·

今天周末,四個人待在家裏各玩各的。

路祺把養在宿舍裏的貓抱了回來,拾掇完貓砂盆,見天氣不錯,在陽臺搬了把椅子,沐浴著暖人的陽光,一臉慈愛地開啟擼貓模式。

許奕上午去公司開完會,下午回來就泡在頂樓泳池裏。

蘇恩竹熬夜斫制古琴,被穿堂風吹了一晚上,衣裳又穿得單薄,最終免疫系統宣布陣亡。蘇恩竹吃下一顆感冒藥,拉上遮光性極強的窗簾就窩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賀珵貓在廚房一下午,做好了今天第六盤沙拉,還是沒等到蘇恩竹下樓。放棄沙拉後又溜達去了花圃,給謝佩佩女士的小花澆完水,最後繞回一樓客廳,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電視遙控器。

下午四點,許奕從泳池裏爬起來,神清氣爽,感嘆自己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系上浴袍,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開始盤算。

自己這幾天表現不錯,沒讓路祺生氣,和賀珵兩口子也算維持了表面和平,所以,昨晚路祺善心大發,只讓他跪了半個小時。

綜上所述,是色色的絕佳時機。

許奕極速版沖了個澡,吹幹頭發,裹上浴袍就往樓下跑,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如同蝗蟲過境。路祺膚色白,稍微用點力,就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許奕思維繼續發散,路祺前幾天誇他那條珊瑚色的領帶好看來著,不如就用那條領帶把路祺的雙手捆起來,或者蒙住他的眼睛,然後再醬醬釀釀。

很情趣!

許奕小心翼翼推開門,瞧見屋子裏黑漆漆的,剛想開燈,就瞄到被窩裏蜷著個人,半顆腦袋露在外面。也許是這段時間吃多了胡蘿蔔的原因,許奕感覺自己的夜視能力已經達到了人類的巔峰水平。

“老婆~”

沒有回應,睡得很熟。

天助我也!

許奕盡量縮小存在感,狗狗祟祟挪到床前,掀起一角被子。

·

樓下,賀珵一臉嚴肅地盯著電視屏幕。

“司馬辰,你這個禽獸,你竟然連我妹妹也不放過。”

“慕容欣,你也不想想,她若不是有幾分你的樣貌,我怎麽會看得上她?”

“混蛋,畜生,我要離婚。”

“離婚?你爸爸治病花了我多少錢你算過嗎?居然敢提離婚!”

“司馬辰,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妹妹吧!”

賀珵嘴角向下,嘖了一聲,“毫無倫理綱常,喪心病狂。”

·

被窩裏熱得跟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似的,許奕楞了一秒,頓感大事不妙。

“老婆,你在發燒,被子都濕了,老公抱你去隔壁房間。”

許奕掀開被子,一巴掌摁亮床頭燈,扭頭抱起床上的人就往外走,剛走兩步,許奕掂了掂懷裏的人,“怎麽發個燒就瘦了這麽多?”

聽見懷裏的人難受地呢喃了幾聲,許奕哪還顧得上其他,治病要緊。

剛走到床尾,一只貓就趁著虛掩的門躥了進來。

“妲己,快出來。”

妲己豎著尾巴走到許奕腳下,蹭了蹭,喵嗚兩聲。

路祺就站在門外,透過一指寬的門縫,清楚地看見裹著浴袍的丈夫,懷裏抱著紅透了臉的弟妹。

“許!奕!!!!!”

·

“慕容茵,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你姐姐在哪兒?”

“當初你把姐姐趕出去的時候就該知道,姐姐那麽漂亮,誰都會把她當個寶。現在姐姐已經和王總在一起了,你就死心吧!”

“死心?她還沒有和我離婚呢!更何況你還在我手裏,她早晚會回來的。”

賀珵喝了口茶,嘖嘖兩聲,“太卑鄙了。”

“廣告時間,精彩馬上回來,茁壯男科醫院,為您貼心打造一體化服務流程,百年鉆研,還您健康體魄,奪回屬於您的男性尊嚴!”

“小叔子。”

賀珵茫然地回過頭,“怎麽了?”

路祺喘著氣指了指樓上,“恩竹他發燒了。”

·

一道刺眼的強光照在許奕臉上。

“老實交代,你跑三樓去做什麽?”

許奕瞇著眼,跪在鍵盤上,竭力為自己辯白,“老婆,我真是走錯了,兩層樓的樓道幾乎一模一樣,而且房間裏的裝潢也大同小異。”

“走錯?你騙三歲小孩兒呢!走錯房間就算了,還抱錯人?你是不是記恨小叔子抱過你老婆,所以你也想抱他老婆?”

許奕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老婆你聽我說完,當時我以為床上的人是你,你在睡覺,我怎麽敢開燈?”

“然後。”

“然後我很快發現被窩裏的溫度很高…………”

“等一下!”

路祺一巴掌捂住許奕的嘴,眼冒兇光,“你鉆人家被窩了?!你是不是鉆人家被窩了?你就是鉆人家被窩了!”

“喵~”貓爬架上的妲己亮出爪子撓了撓。

“老婆,你聽我解釋。”

路祺殺氣騰騰地抓過沙發上那條珊瑚色領帶,在手裏攢成團,咬著牙走到許奕面前蹲了下來,“張嘴。”

許奕跪著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審訊的燈光,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老婆,你又要打我了嗎?”

“你不就好這一口嗎?今晚上,我保證讓你爽。”

·

醫生紮好點滴,看了眼溫度計,“38度,降下來了,我每小時過來測一次體溫。”

賀珵點點頭,“辛苦了。”

房間裏安靜極了,賀珵挺直腰背坐在床頭,呆呆地盯著蘇恩竹,瞧見蘇恩竹突然皺了一下眉,賀珵連忙起身,屁股剛擡起來,那揪心的眉頭又舒展開來,賀珵松了口氣,慢慢坐了回去。下一秒,輸送液體的手不安地動了一下,賀珵彈射起步,握住了蘇恩竹的手,以防針管移位,蘇恩竹的手因為輸液有點兒涼,但賀珵的手是暖的。

·

蘇恩竹發現,自從他病過一場之後,許奕兩口子對他的態度怪怪的,以前路祺挺愛和他說話,現在在他面前卻有些沈默寡言,有事沒事還總愛觀察他和賀珵。

反觀許奕的行為就更瘆人了,以前除了他老婆,他對誰都沒個好臉色,現在卻好像被洗過腦一樣,對他畢恭畢敬的。

·

在路偵探的暗中觀察下,發現賀珵兩口子居然分房睡!路祺心中百感交集,扼腕嘆息,自己的男人終於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趁許奕和賀珵不在家,路祺邀請蘇恩竹於今日午後在後湖邊上,舉行一次妯娌間的茶話會。

路祺抱著妲己再次確認茶水點心都是按照蘇恩竹的口味做的。

蘇恩竹到場後,路祺臉上一直洋溢著乖巧的笑容,蘇恩竹剛落座,他就把咖啡往人身前推了推,“美式,加冰不加糖。”

“謝謝。”

加載了一分鐘的沈默後。

蘇恩竹覺得算是給過面子了,也該回去了。

“那個,恩竹,我有話想問你。”

蘇恩竹有些疑惑,想到這些天路祺確實有點不對勁,又淡定地坐了下來。

“你問。”

路祺給妲己梳著毛,措辭良久,“可能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問。”

蘇恩竹靠在椅背上,身體雖然放松下來,目光依舊清冷。

“都是一家人,你問吧!”

路祺脖子往前伸,“你和小叔子為什麽分房睡?”

蘇恩竹拿著杯子的手僵了0.5秒,“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啊?什麽意思?”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蘇恩竹大概了解路祺的性格,也沒有被人打聽私隱的不適感,反倒是今天他這一問,悄然撕開了一道傾訴的口子。

“我和賀珵是相親認識的,固定每周六晚吃一頓飯,他那個時候就不怎麽說話。半年後,我提出結婚,他同意了。婚後四年,我們一直分房睡,我想他應該不喜歡我吧!不喜歡和我待一塊兒,更不喜歡和我肢體接觸。”

路祺吃到了驚天大瓜,“他什麽審美啊?你這麽好看,仙得不要不要的,他還不滿意?不喜歡為什麽答應結婚?”

蘇恩竹嘆了口氣,“不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靠近他,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只不過想看看他腿上的傷,他那副受驚的樣子,對我避之惟恐不及。”

路祺:“小叔子有沒有可能是潔癖?”

蘇恩竹:“也許吧!醫療工作者不都有點潔癖嗎?”

妲己:“喵~”

·

“老公,你損招多,幫你弟弟一把唄。”路祺靠在床頭,合上手裏的書,向跪在床尾的許奕尋求幫助。

“有沒有一種可能,潔癖怪他在搞形婚,娶男人是為了掩蓋他喜歡女人的事實。”

“…………………”

路祺拿起六百多頁的專業書砸向許奕,“我怎麽會嫁給你這個二百五?”

許奕趁機挪到床頭,拉著路祺的手左右晃蕩,“老婆,我開玩笑的,就想犯個賤逗逗你,讓你打我一頓。”

從小到大,路祺就拿他沒轍,每天都在破罐子破摔地過日子。

路祺:“我覺得小叔子挺喜歡恩竹的,我觀察他很久了,他看恩竹的眼神很不一般,有時候會臉紅,還有的時候會傻笑,跟你暗戀我那會兒的精神狀況差不多,智障似的。”

許奕:“別拿我和他比,跌份兒!不對,你觀察他幹嘛?我吃醋了,我現在很不高興,我要生氣了,我馬上就要生氣了。”

路祺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鬧的嗎?我得確保因為你的道德淪喪,沒有傷及你弟弟的家庭。”

許奕:“他才不是我弟弟,我沒有那麽呆的弟弟。”

路祺:“你現在好歹是這個家裏的長輩,建立和諧穩定的家庭關系,是你肩上的責任。”

這頂高帽戴在許奕頭上,許奕眨了眨智慧的眼睛,偏過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我摻合個什麽勁兒?”

路祺往床上一趴,摟住許奕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嘴,“老公~幫幫忙嘛~老公~你最厲害了~老公~親親~”

許奕終於憋不住笑,扣住路祺的後腦勺,深吻著他,呼吸快亂了的時候,路祺還惦記著這件事,趁換氣的空隙,含糊不清地撒嬌,“老公答應我好不好?”

許奕在路祺面前很少擁有屬於自己的立場,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更何況自己正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

“好,我答應你,絕對給你辦妥,那你怎麽報答我?”

路祺湊上前吻了吻許奕,一臉嬌羞,“我都聽你的。”

在床上,路祺一貫聽話。

許奕抱起路祺,含住他的耳珠,喘著粗氣,“老婆,去樓上泳池好不好?我老早就想在那兒cao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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