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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12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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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12  找死

虞初一路上又是拼命奔又是使輕功的,不多時就背著姬晨風回到了殷寄府上,護衛們也迅速請了大夫。

處理傷口時,大夫對那不太正常的血色心有疑慮,但考慮到能被府尹關註的非富即貴,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並未將此事說出。

虞初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駭人的傷,嘴唇抿成一條線。

清完創上完藥,殷寄去送大夫了,護衛們也都被帝王冷漠的氣勢逼到了外面。

沈茗心倒不太甘願離開,只是小無推的力氣夠大,也將他一並帶了出去。

屋內就剩下了最緊要的兩個,大眼瞪小眼。

沈默最讓人尷尬。

盛夜明卻不想優先打破這尷尬。

他身手暴露的事,還不知郁皇會怎樣跟他清算。

虞初深深吐出一口氣,坐到了床邊。

他伸出手懸空描摹了世子的脊背,“自從我們相識,你好似……一直在受傷……”

趴著的盛夜明眼睫一顫,郁皇這是……在關心他?

冷清冷性的虞初,好像對待“姬晨風”格外寬容,難道……他喜歡“小紈絝”這一卦的?

盛夜明想起從前雅帝待虞初的好,心中微澀。

帝王問話,不好不答。

他本打算斟酌言辭,妥善回覆,可記憶中表弟同自己說話時那歡脫的畫面湧現出來。

而後,他沒過腦子,脫口而出——

“大概是因為我替陛下分擔了黴運。”

“……”

虞初一滯,他沒想到,世子回話如此“耿直”。

不過他們為數不多的交集裏,姬晨風好像一直都這麽膽大包天。

“是你替孤分擔了黴運呢,還是你替孤制造了黴運呢。”

虞初輕笑,語氣揶揄,“需要孤提醒世子,張海曾告訴過你,那戲班有問題嗎。”

好家夥!在這等著呢!

盛夜明把臉埋進枕頭裏,破罐破摔,“反正陛下功夫好,他們又殺不了你……”

“因為孤功夫好,你就可以知情不報?你可知,欺君該當何罪。”虞初正了神色問。

欺君……

聽到這兩字,盛夜明一僵。

其實,他為君時,常被人欺。

虞初欺他尤甚。

郁國質子每日枕頭下都藏著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無數個被雅帝強行抱在懷中的夜裏,他都偷偷把匕首摸出來,在雅帝脖子上比劃,然後又偷偷把匕首塞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每每他殺意濃濃的眼閉上睡覺後,雅帝都會睜開眼,深情繾綣又無奈地望他半晌。

“欺君,當處以極刑。”盛夜明啞了嗓子,悶悶道。

虞初不是真要算賬,只是想要嚇唬嚇唬人。

他剛準備添把火,就聽那世子又開口道:

“陛下從前在雅帝面前,就沒犯過欺君之罪嗎。可臣從未聽說過,雅帝他要以極刑處置陛下。”

有些人雖已不在人世,但終究成為了不能觸碰的傷疤和不可提及之逆鱗。

虞初騰的一下站起來,冷了語氣,“姬晨風,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在孤面前提他。若有下次,孤便送你去見他。”

盛夜明沒有因為帝王盛怒而起來謝罪。

他太累了。

虞初也不差他這句求饒,放完狠話便拂袖而去。

只是郁皇大概不會知道,他離開後,小世子埋著臉的那片枕頭,濕了一大片……

當晚,虞初蹲在院中燒東西。

殷寄聞著味兒走過去,瞧見了燒了一半的畫。

畫中那眉眼,他也很熟悉,因為他在雅帝的案頭,看過很多次。

“這不是陛下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畫兒嗎,為何……要燒了?”他試探道。

虞初不悅。

向來是帝王駕馭臣子,哪輪得到臣子質問帝王。

“孤帶回來的,怎麽處置是孤的權利。”

“臣倒覺得,陛下這是欲蓋彌彰。”殷寄笑得諷刺。

虞初瞇起眼睛看向這個接二連三挑戰帝王權威的人,“你的腦袋,好像只是暫時寄在你的脖子上。怎麽,等不及讓孤砍了它?”

殷寄臉色一黯,雖說他不怕死,可主子還在,他便不願枉死了。

“陛下恕罪。”他跪得瀟灑又誠懇,“臣只是擔心,經年之後,陛下一個睹物思人的物件都沒有,會有損龍體。”

這邊兩人暗潮湧動,盛夜明那邊卻是急得跟什麽似的。

他只聽到殷寄跟虞初交談,好像不是很愉快。

可不能讓殷長信出事!

他掙紮著爬起來。

“呵……睹物思人?”虞初語氣殘忍,“被孤親手殺了的亡國之君,怎值得孤惦念。孤燒了這畫,便是要與他相關的任何事物,都從這世上消失……”

“咳咳咳……”

殷寄轉頭看過去,臉色一變,也不等帝王讓他起身,便奔過去,掏出自己的帕子,去為盛夜明擦拭嘴角的血。

“莫氣莫氣……”殷寄邊擦邊輕輕拍打盛夜明的背,“世子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了。看開點……”

盛夜明沒什麽力氣,心裏又是信任殷寄的,並不覺得二人這樣有何不妥。

只是兩人親密的畫面落在虞初眼裏可就變味兒了。

“孤倒不知,殷寄你與世子的關系如此之好。聽說,你不是最瞧不起無才之人嗎。”

殷長信摻著盛夜明,感受著主子冰涼的手心,怒意升騰,“臣不光瞧不起無才之人,更瞧不起忘恩負義之人!”

“殷寄你找死!”虞初再也忍不得,一掌劈過,殷寄往後飛了出去,房門應聲而倒,殷寄在地上捂著心口,半天爬不起來。

“殺無赦!”虞初下令的同時,殺無赦三人組自屋頂飛來,帶著濃烈殺氣,直奔殷寄而去。

盛夜明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顧不了身子,使了輕功攔截在殺無赦面前,給了這三人一人一腳將人逼退。

這三腳能看出,紈絝世子功夫不俗,恐怕還在暗衛三人組之上。

但殺無赦得了禦令自是不會退縮。

他們迅速欺身而上,與姬晨風纏鬥在一起。

虞初那頭看得既驚訝,又惱火。

他還沒算姬晨風的欺君之罪,姬晨風倒又給他來個抗旨大罪!

可真是盛夜明的好表弟啊!

虞初攥緊拳頭加入戰局,只一掌,就將世子劈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逼近那人,攜著滔天怒火質問:“為何執意要保他。”

盛夜明臉色煞白,還是強撐著身子跪起來,用冰涼的手去扯帝王的袍角,仰著頭,哽咽道:“因為……因為……他也保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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