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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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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聞

楊理整整昏迷了三天,水仙就在病床前不眠不休整整三天。

都脫離危險三天了,怎麽還不醒來呢。

楊理,你們警察身體素質不是都超強的麽。

水仙一臉憔悴,玩著枕套上的流蘇。

陽光偏斜,一切靜好。

別裝睡了……好不好……

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

【喜歡誰?楊理麽。】

【一個小破孩兒逗一下就臉紅,好笑死了】

【尤拉,我不喜歡楊理】

她的嘲諷曾被楊理聽見,而今也猶言在耳。

或許他要思考水仙到底適不適合他。

昏睡中,他忽然想竭盡全力的睜開眼,告訴水仙。

分手!老子要分手!

眼皮這廂動了動。

但意識還是好沈。

在他努力睜開眼的同時,唇上傳來一陣濕熱。

水仙想趁人之危了。

她不想被醒著時候的楊理推開。

她要趁現在,趁他無力還手的每分每秒。

王子不一定必須是開著豪車住著別墅帶她周游世界的人,還可以是幫她還債替她擋刀的人。

而公主嘛,總要有一段異於常人的苦難經歷才能遇見她的王子。

總之,故事的結局,是公主吻醒了王子。

好吧好吧,算他原諒她了。

楊理睜眼的時候正看見她的發絲,如同金色海藻一般,匍匐在自己胸前。

鼻端一陣酥麻癢意,好香。

水仙知曉身下人有了動靜,和他四目相對了剎那。

竟也覺得羞澀的滋味,轉身想要逃掉。

終於醒了。

比起高興驚喜更多的是感動。

感動的她想哭出來,又怕尷尬忍住了。

水仙獨身漂泊了二十四年,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忽然有了家。

”你渴了吧,我幫你接水。”

她胡說八道起來,轉移話題。

楊理昏了三天確實口渴。

但比起口渴他更想看看水仙,更何況剛才不是已經有人幫他潤過唇了麽。

倒也緩解了不少。

這邊用掛著點滴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水仙,將她扯了回來。

水仙有些茫然的倒在他的胸前,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楊理反倒重提起來。

”你剛才……也是怕我渴麽。”

水仙想了好一會兒,迅速搖頭。

”那是……”

她又換了個說法,把他掛著鹽水的手輕輕掰開。

”你餓了吧,我給你買些吃的吧。”

確實他也很餓。

算了。

等恢覆了身體再說吧。

他怕有工作上的事情落下來,撥了個電話給傅靈輝。

近期案子都比較好處理,局裏也沒什麽大事兒。

說那幾個人因為襲警本該需要負刑事責任,但諒在水仙還欠著錢的份兒上,對方表示不用五十萬,給個二十萬就夠了。

怎麽說,還挺值的。

最後傅靈輝囑咐了幾遍楊理好好養病,剩下的回到所裏在說。

下午楊理表示已經可以出院了,盡管水仙怎麽勸他多住一段時間都不聽。

結果第二天就上了班。

水仙正式開啟了追夫模式。

第二天一早楊理就喜滋滋的拿著一個食盒到了辦公室,早上面對水仙板著一張臉拿捏威風,到現在終於可以展開笑顏了。

黃明偉搶著食盒打開。

一股熱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

大黃笑了,”我的天啊,這是水仙大小姐做的麽,她居然會做飯。”

傅靈輝意外水仙這家夥居然會煲湯。

楊理推了大黃一下,心裏不高興他這麽說,”人不可貌相,水仙姐會的很多,她小時候一直伺候弟弟妹妹吃飯的。”

黃明偉不知道水仙從小命苦,因此忽略這句。

大黃又賤嗖嗖的問,”我怎麽看像是烏雞湯,楊理,你該不是有了吧。”

楊理臉色驀然一紅,心裏卻想揍他。

接連踢了幾腳都被黃明偉躲了過去。

打鬧過後,黃明偉問了個特別實際的問題。

”你說,我們出警受傷都是常有的事兒,水仙這麽誇張,以後還不得被你嚇死。”

楊理一邊喝湯一邊細細思量。

”我決定要報法學了,來年開春回學校,轉專業。”

大黃簡直驚掉了下巴。

”啊?”

”不是因為水仙,是我本來就不太適合做警察,我反應慢,身手不行,我也該對自己負責任了。”

黃明偉和傅靈輝倒沒什麽可說的。

繼而,話頭又扯到了水仙身上。

”水仙姐也支持我。”

傅靈輝翻了個白眼兒。

還是覆合了好,他記得上次在酒吧水仙可是將他的夢想裏裏外外的挑了一遍刺兒。

這下渣女變嬌妻。

這傷受得值上加值。

傅靈輝憤恨的看了一眼幸福美滿的楊同學。

楊同學早就將雞湯喝得一滴不剩,一整天工作的都頗有幹勁兒。

水仙中午又來了。

見到他心心念念的水仙姐,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板起臉認真起來。

開口質問了一句,”你來做什麽。”

這倒是出乎傅靈輝和大黃的意料。

這廝早上不是挺享受的麽。

怎麽見到人了氣壓低了八度。

水仙笑著大跨步進來,摟著他的肩膀。

”我來看你,你不歡迎麽。”

”我工作呢。”

傅靈輝打斷且糾正了他,”現在休息,但你想工作你可以把盜竊案的監控整理出來。”

水仙知道他在裝,笑的更甚。

”哦,那我晚上再來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哎!”楊理果然繃不了一分鐘,馬上又巴巴的上桿子了。

黃明偉暗想,得,還是他熟悉的那個舔狗。

被他這慫兮兮的樣子逗得,黃明偉要笑死了。

”你們食堂不好吃,我們出去吃吧。”水仙抓著楊理胳膊撒嬌起來。

楊理耳朵都紅透了,還一臉不太耐煩的死樣子。

順應這回答道,”行行行,聽你的吧。”

正要走,傅靈輝那點兒見不得人好的心思又冒出頭來。

”等一下,楊理,你小子體質也太差了些吧,我還一直忘說了,你一個警察別隨隨便便一個混混都能刺傷,我覺得我該罰你點兒什麽。”

”傅隊你不知道對面十幾個人呢。”楊理聞言,忽然變成學生模樣向領導辯解起來。

”十幾個人怎麽了,平時訓練都去哪兒了。”

”我… ”

”我什麽我,我看你還是訓練不夠,接下來的三十天,下班前每天跑十圈。”

水仙聽不下去了。

提高音量打斷了傅靈輝。

”傅警官,他傷口還沒好呢!你這算是體罰!”

楊理捏了一下水仙的胳膊。

水仙小辣椒繼續說下去,”傷口崩開流血誰負責!”

這女朋友幫著自己反駁領導,他以後還用不用活了。

楊理更加面熱耳赤。

眼神飄忽。

”傷口還沒恢覆好?那就拆線之後再補。”

水仙哼了一聲,”好哇,沒事兒。”

水仙安慰著楊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跑。”

楊理乖巧的點點頭。

懲罰不成反被塞了一嘴狗糧。

最後,傅警官,卒。

等楊理拆線的那天,傅靈輝把工作整理好交給了黃明偉和楊理,特別囑咐了一件事,有一個議員虐殺妻子的案件,等他回來之後再處理。

這個議員可是最具否決權的薩薩姆大人。

他打算請了半個月的長假。

既然尤拉不想向自己這邊走,他就去有她的那一邊。

在尤拉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想用真心感化她,讓她對自己敞開心扉。

傅靈輝還願意天真的奢求,真心換真心。

但他聯系不上尤拉了。

他想故技重施翻墻進去莊園。

琉花先找到了警局。

琉花滿面憔悴,十分憂愁。

她是找傅靈輝的。

傅靈輝先是驚訝,而後對著她笑了一笑,現在他很需要琉花這樣一個尤拉的身邊人。

他暫停了手裏的活,請她去了對面的咖啡店。

琉花有些拘謹,她說話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這讓傅靈輝懷疑,她是沒經過尤拉允許跑出來的。

也害怕尤拉責怪她。

”傅警官,你有什麽想要問我的麽。”

傅靈輝想問她的自然很多,一經她一提問一時間沒了頭緒。

”那個……你和尤拉是在哪兒認識的。”

琉花艱難的擠出了個笑容。

”如果提前串好了口供,這種問題問出來價值不大,我們不聊過去了,我們談談現在,你不好奇尤拉去哪兒了麽。”

傅靈輝的確急需知道這個。

他請了年假已經過去了三天,發了四十多條短信,十幾個電話都沒有聯系上尤拉。

”她……”

”都怪我。”琉花哽咽住了,似乎特別懊惱悔恨。

眼淚鼻涕一下子就出來了。

”我之前曾經和她說過,性‖愛可以解決所有痛苦……”

別人聽起來,這話應該十分無厘頭,但傅靈輝對此並不意外。

傅靈輝眸光一冷,他忽然想起來溫雪鳶曾經和他說過的那句話。

濱邊繪子。

就是你。

但他只是錯愕了一瞬間,並沒有打擾她說下去。

琉花用手紙擦了一下臉,”她一直以來都有性‖癮癥……沙薩姆議員在國外舉辦了一家性‖虐會所,她去哪裏一個星期了。”

”沙薩姆?”

這不是他擱置的虐殺妻子案的嫌疑人麽。

琉花擦了一把淚。

”顧先生從前利用尤拉討好議員,這個沙薩姆是個硬骨頭,他的人脈遍布海外,原本他在幾次投票中都曾投票給了清風電子,最近他一直往西林銀行旗下投票,很多小道消息說,他不是不看好清風電子,而是有個投票的前提,那就是顧先生必須和西林銀行聯姻,強強聯合才有資格當選王爵,掌控政權。”

琉花還在不斷流淚,像是哀嘆尤拉命苦。

”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這不過是外界流言,並沒有依據,但尤拉害怕被拋棄,便動身前往沙薩姆議員部下,她說,她不會是□□上的輸家,她要留著一口氣刺殺沙薩姆,無論如何都要保證顧清言全票通過。”

傅靈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刺殺議員?

在性虐會所確實是個好地點。

大概在玩兒之前都會立定個什麽類似生死狀的契約。

總之在沁爾斯的律法裏,這契約是認可的,也就是說把對方玩兒死了,不用負什麽刑事責任。

也不會影響顧清言的仕途。

這個沙薩姆傅靈輝以前也略有耳聞,在傅家還輝煌的時候,就有了這號人。

那個時候還不像現在一樣借助境外勢力上位,但一直以來都和西林銀行的行長有交情。

”她自願去的?”

琉花點頭。

傅靈輝被她哭得心裏更亂。

琉花繼續說,”一直以來她都是自願的,她想得到解脫。”

傅靈輝真想把她揪過來好好問問。

別總拿生父母當生來卑賤的借口了,為什麽就不能向前看呢。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怎麽就一直停留在十幾歲的時候,停在痛苦的時候。

隨便糟踐自己,而且糟踐的毫無意義。

”解脫?”傅靈輝冷笑了一聲,”什麽解脫。”

這會兒把主要事情講完了,琉花的心情也平覆了不少,”尤拉失憶的時候做過一個夢,她在夢裏愛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一個仇人,一個血親。她想忘掉那個人,她想脫身。”

傅靈輝瞳孔不斷空洞放大。

”愛?她夢到了誰。”

琉花垂下頭,見傅靈輝追問的神情忽而覺得幾分好笑。

”我猜的,她沒說,都是我猜的。”

傅靈輝那顆熱烈的心,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聊不下去了,琉花再多說一句,他都會窒息而死。

”哪家會所。”

”我只知道她定了法國的機票,具體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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