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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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一城
傅少爺鮮少生病，這次醉酒已經算得上是身體上的極刑。
溫雪鳶跑到屋子，抽了幾張手紙，從櫃臺上取了一瓶礦泉水，她從未跑的這麽快過。
幾乎是消失了一秒，下一秒就又來到了自己眼前。
傅靈輝舒服多了，竟也有心情笑了。
他笑她這慌張急色的模樣。
晚風吹著她的發絲，少女眼底盡是擔憂的情緒。
溫雪鳶是個木頭做的假人，這麽難養竟叫自己給養活了。
如今，也有了喜怒哀樂，也知道替他憂心。
嗯……還算有成就感。
他說錯了，她並不是什麽冷血動物。
溫雪鳶用手紙幫他擦嘴邊的口水。
傅靈輝抓住了她的手腕，拿走了手紙和水瓶。
”我自己來。”
他擦幹凈嘴邊津液，狠狠地漱了幾下口。
溫雪鳶雖是心疼，但怕傅靈輝看出來，欲蓋彌彰道，”桑春枝一定會殺了我。”
傅靈輝知道，溫雪鳶不是真的在擔心這個。
”不怕。我擋在你前面。”
這段關系，除了喜歡以外什麽都能說。
大概是趁著醉酒，傅少爺也不覺得這話有多麽肉麻。
溫雪鳶卻聽得不是那麽自然，但也很奇妙，她很享受。
傅靈輝回到了房間，原本是他想打掃衛生的。
但在溫雪鳶和黃德年的不斷勸阻下他回屋休息了。
連溫希都覺得老黃過分了。
溫希拿來一把大掃帚正要打掃傅靈輝吐出來的穢物。
溫雪鳶接過來了，”我掃吧。”
她不想假手於人，覺得不能再因為傅靈輝而麻煩姑姑了。
溫希忽然間覺得哪裏怪怪的。
溫雪鳶打掃的很細致。
其實溫雪鳶在傅雅和溫川家裏也是掌心中高高捧起的小公主，一般的活兒也不會幹。
溫希是知道這點的。
但沒過一會兒再出來看，臺階的地方已經基本幹凈。
她還蹲在地上用濕抹布一遍一遍的蹭著。
整個水桶都是黑色的。
她還沒帶手套！
溫希反思了一下，若是自己收拾老黃的嘔吐物也得猶豫一下。
溫希看不下去，抓起溫雪鳶的肩膀。
”起來吧，沒事兒，已經很幹凈了。”
大概是女人的心思比較細膩。
溫雪鳶將水桶裏的水倒掉，回來的時候溫希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雪鳶，我有事兒和你說。”
溫雪鳶有點兒好奇，”怎麽了，姑姑，有什麽事兒你直說吧。”
她想把話說的直接一點兒，但話到了嘴邊兒卻說不下去。
”你這個條件這麽好，不要只看著眼前，你懂我意思麽。”
溫雪鳶懂啊，但不懂為什麽要這個時候說，而且好突兀。
溫希說完就扭頭照顧院子裏的菜地了。
溫雪鳶呆呆的站在風裏，看著姑姑遠去的背影。
小麗跑過來抱著溫雪鳶的腿。
”姐姐，姐姐，哥哥找你。”
她被小麗拉著去了西屋客房。
小麗使命帶到她就和玩伴兒出去野了。
姑父的精力好像永遠都用不完，才喝了酒就扛起鋤頭上山去幹活了。
現在土炕上就傅靈輝一個人蓋著被子。
他可沒睡過土炕，以為會很硬，但因為炕燒的溫熱，躺的久了還挺舒服。
傅靈輝身體很好，要想溫雪鳶照顧自己機會不多，怎麽說。
醉就醉吧，塞翁失馬，因禍得福。
溫雪鳶看他閉著眼。
覺得他也並不需要自己。
其實溫雪鳶並不會照顧人，她覺得照顧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擾，讓他好好睡一覺。
可不覺間她想起了自己醉酒的時候，傅少爺為她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她還稀裏糊塗的喊了他媽媽。
想到這兒有點兒想笑。
溫雪鳶湊近了些，觀察他的睡顏，呼吸打到他的皮膚上又熱又濕。
傅靈輝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她極不情願地在心裏承認。
因為夏天本來就熱，炕還是溫的，傅靈輝額頭出了汗。
溫雪鳶想起身找塊毛巾給他擦擦。
傅靈輝本就是裝睡，見她要走忽然睜開了眼睛，拉著她，把她扯回來。
溫雪鳶背對著他，被人這麽一拽嚇了一跳。
”你沒睡啊。”
她小心的問。
”你有沒有良心。”他因為虛弱連罵她的話都軟的毫無威懾力。
委屈巴巴的。
像個不開心的小狗。
”我沒睡你就走麽。”
溫雪鳶重新坐到了床沿邊。
”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他解釋這件事，事實上，她確實是想擦了汗就走人的。
”我只是想給你擦擦汗而已。”
傅靈輝不聽她這解釋，舍了枕頭躺在她的腿上，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腹部。
溫雪鳶想推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她忽然有點兒明白姑姑為什麽那麽提醒她了。
但卻沒推，推不推得開是一回事兒，重要的是，溫雪鳶現在並不想推開他。
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不要有人進來。
求求了。
溫雪鳶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廓，其實她更想問問，問問他的傷疤。
自從那次吵架後的冷戰她就再也沒有問過傷疤的事情。
少女輕聲的說。
”委屈你了。”她還想替姑姑姑父道歉來著。
傅靈輝卻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願意。”
”那你難受麽。”
溫雪鳶沒辦法只好用袖子擦他碎發下的汗絲。
這是句廢話。
她承認只要傅靈輝說不難受，就一定能減輕她的負罪感。
傅靈輝笑了一下，他想起來溫雪鳶為了氣桑春枝總是在別墅裏故意親他。
傅靈輝也效仿她。
”你親我一下就不難受了。”
姑父和小麗倒是還好，姑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要是給發現了，她一定會被掃地出門的。
”不行，你不能趁機為難我。”
”行吧，那我就繼續難受下去吧。”
溫雪鳶受不了他。
但又不知道做才好。
傅靈輝繼續誘導她，”你要是剛才親我早就親完了，猶猶豫豫的才容易被發現。”
溫雪鳶聽信了他的鬼話，心臟像是被一只瘋兔子給踩了。
飛快的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行了麽。”
傅靈輝不打算捉弄她了，心情好了不少。
”嗯，舒服多了。”
在她的家裏讓她主動，算是扳回一城。
調戲完溫雪鳶他就在她腿上睡著了。
夜晚三個女人一個房間。
傅靈輝睡在客房。
姑父是在貨倉裏的鐵床上睡的。
其實溫雪鳶想在這兒留一個禮拜的。
她先是這樣計劃，次日把這個想法說了，多次勸阻傅靈輝趕緊回去寅城，到時候自己坐火車回去。
傅靈輝偏不。
姑父和姑姑的考驗到了昨天也就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態度變得極好。
一聲一聲阿輝的喚著。
傅靈輝有點兒受寵若驚。
夏上該除草了，溫雪鳶吃過飯拿著一把鐮刀打算上山除草，就算幫不上忙還能挖些野菜回來拌涼菜。
早早地就換上了碎花背心和透肥的短褲。
頭發也梳成了兩根魚骨辮。
頭頂大大的遮陽帽。
傅靈輝粘著溫雪鳶自然也是願意去幫農。
姑父原本不想讓他去的，但少年實在是犟。
只好讓他把衣服從頭到腳都換了，換了一套黃德年往常不怎麽穿的新衣裳。
但這衣裳倒是耐磨，適合下地。
傅靈輝把衣服換上去。
草鞋，闊腿褲，白背心，還有一件比較薄比較寬大的卡其色外褂。
雖然衣服與傅少爺形象特別的違和，但他穿什麽都很好看。
連那些衣服都不覺得土氣了。
傅靈輝拿著最沈的鐵鍬和釘耙。
黃德年拿著推著板車上邊放著一個除蟲的生石灰桶，兩個筐。
春上的時候已經翻過一次凍土，原本該播種的。
上個月黃德年又買了一塊地。
但這塊地土質並不好，野草也多，所以一直閑置著，這會兒有人願意幫忙，那自然是要抓緊機會。
人多力量大嘛。
這片地連著鄰村佟家。
上山的時候就看見了佟家全員出動已經開始播種了。
溫雪鳶剛上了山就已經整個人癱瘓下來。
想坐下但會弄臟褲子，彎著腰直喘著。
傅靈輝笑話她，”你也太菜了吧。”
溫雪鳶擡頭看了一眼。
那家夥昨天還死不爛顫的今天竟這般生龍活虎，真真兒老天不公。
姑父把傅靈輝帶遠了。
後面一半兒的土地草已經除的差不多了，也早先撒了石灰。
可以放心大膽的開墾。
姑父講了幾句註意事項，傅靈輝接受的特別快。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就是純拼體力罷了。
以前學校組織去農科所體驗，他也有點兒印象。
溫雪鳶休息的差不多了，加入了除草的活動中。
溫雪鳶力氣小，又幹不動，做活兒特別的慢。
其實溫希也不指望她能幹多少就是怕她家裏呆的悶。
遠處一壟一壟田埂整齊的排列著，天空藍，空氣也好。
讓人心情莫名舒爽。
傅靈輝站在這個環境下太過顯眼。
簡簡單單的農家衣服也穿的清爽幹凈，十分有少年氣。
佟家的幾個大嫂丟了手裏的活兒跑下來和黃德年搭話兒。
”呦，家裏來客人了，這孩子誰啊。”
傅靈輝還以為這又是溫雪鳶的哪個七姑哪個八姨，舉手打了個招呼。
”阿姨好。”
幾個大嫂嘴都要咧到了耳後根。
一勁兒迎合著好好好。
黃德年知道這幾個佟家大嫂家裏都是閨女，應該是不懷好意的來打聽。
一釘耙下去，頭都沒擡。
黃土飛揚。
”我幹兒子。”
他瞎編。
傅靈輝這才知道，應該不是溫雪鳶的親戚，是來聊八卦的。
黃德年見傅靈輝沒法應付幾個農村女人，支著鋤頭站直了。
”幾個姐姐，咱就是說做夢也得做點兒實際的吧，你們看看你們那體型，再看看你們閨女的那幾個體型，都快兩百斤了，哪涼快兒哪呆著吧，別人不要的咱也不要。”
大嫂子不愛聽這話了。
”嘿，老黃，你說什麽呢，我閨女那叫福相，旺夫的。”
傅靈輝抿唇笑了一下。
覺得吵吵鬧鬧還是很喜慶。
黃德年向幾個嫂子擺了手，”去去去，各幹各家的活兒，別打擾我們。”
兩個女人手挽著手罵咧咧的回去了。
佟家有一個女孩兒十四五，應該是和溫雪鳶差不多大的模樣。
長得偏瘦，眼睛很大，皮膚是均勻的麥色。
她是佟家剛才那個嫂子的侄女，也是暑假不愛在家待著出來幫忙的。
傅靈輝能感覺得到，隔著自己五六壟地的女孩兒一直在偷瞟著自己。
目光逐漸強烈，不容忽視。
他一開始覺得不太舒服，擡頭看了一眼，那閨女臉上立刻飛紅。
傅靈輝明白，又把頭迅速地下，專註翻土工作，再後來也習慣被看了。
看她性子應該挺內向的，估計也不會過來搭訕，看就看吧。
都是公共地盤，誰也管不了別人的眼睛，看一眼也不能少塊肉。
他之所以這麽大度，是因為自己也沒高尚到哪裏。
他一耙一耙的鑿進土裏，心思全不在這兒。
眼風兒有意無意的掃著蹲在地上拔草的溫雪鳶。
兩人中間隔了差不多十幾壟地，但傅靈輝還是覺得她笨的要命。
胡思亂想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
上山的時候路過了一片苞谷地。
他想或是月黑風高的某一天，他把溫雪鳶帶到這裏。
脫掉她的衣服，令她赤裸身體，同她野‖合。
聽著耳邊葉片摩挲的聲音，誰家大黃在遠處犬吠。她緊張有人過來，又渴望自己能給她無上的愉快。
所以也不急於穿衣服，只求自己能快點兒動作。
傅靈輝想把她細嫩的比月光還白的皮膚揉進土裏，和地面土礫交融。
最好能磨出點兒血來才好看些。
因為心情好，幹勁兒也足。
那丫頭的速度太慢，想要挨得和溫雪鳶近一點兒，必須他刨的更快，才能向她走近。
不消三十分鐘，傅靈輝已經翻了五六壟地。
黃德年都大吃一驚。
兩個人是對著翻的，每次開始一壟地都是傅靈輝翻過三分之二的長度，甚至更多。
以至於黃德年覺得剛開始，還沒開始累，就結束了。
傅靈輝的外褂濕透了，脫下來扔到一邊兒的板車上，只穿著一個白背心。
黃德年被這少年嚇了一跳。
只見他右側肩膀連著胳膊有一條長約一個手掌那麽大的燒傷痕跡。
恢覆的不錯，就是依舊猙獰。
想問些什麽，但把話咽了下去。
由於傅靈輝翻土如此之高效，一下子就贏得了黃德年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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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爺鮮少生病，這次醉酒已經算得上是身體上的極刑。
溫雪鳶跑到屋子，抽了幾張手紙，從櫃臺上取了一瓶礦泉水，她從未跑的這麽快過。
幾乎是消失了一秒，下一秒就又來到了自己眼前。
傅靈輝舒服多了，竟也有心情笑了。
他笑她這慌張急色的模樣。
晚風吹著她的發絲，少女眼底盡是擔憂的情緒。
溫雪鳶是個木頭做的假人，這麽難養竟叫自己給養活了。
如今，也有了喜怒哀樂，也知道替他憂心。
嗯……還算有成就感。
他說錯了，她並不是什麽冷血動物。
溫雪鳶用手紙幫他擦嘴邊的口水。
傅靈輝抓住了她的手腕，拿走了手紙和水瓶。
”我自己來。”
他擦幹凈嘴邊津液，狠狠地漱了幾下口。
溫雪鳶雖是心疼，但怕傅靈輝看出來，欲蓋彌彰道，”桑春枝一定會殺了我。”
傅靈輝知道，溫雪鳶不是真的在擔心這個。
”不怕。我擋在你前面。”
這段關系，除了喜歡以外什麽都能說。
大概是趁著醉酒，傅少爺也不覺得這話有多麽肉麻。
溫雪鳶卻聽得不是那麽自然，但也很奇妙，她很享受。
傅靈輝回到了房間，原本是他想打掃衛生的。
但在溫雪鳶和黃德年的不斷勸阻下他回屋休息了。
連溫希都覺得老黃過分了。
溫希拿來一把大掃帚正要打掃傅靈輝吐出來的穢物。
溫雪鳶接過來了，”我掃吧。”
她不想假手於人，覺得不能再因為傅靈輝而麻煩姑姑了。
溫希忽然間覺得哪裏怪怪的。
溫雪鳶打掃的很細致。
其實溫雪鳶在傅雅和溫川家裏也是掌心中高高捧起的小公主，一般的活兒也不會幹。
溫希是知道這點的。
但沒過一會兒再出來看，臺階的地方已經基本幹凈。
她還蹲在地上用濕抹布一遍一遍的蹭著。
整個水桶都是黑色的。
她還沒帶手套！
溫希反思了一下，若是自己收拾老黃的嘔吐物也得猶豫一下。
溫希看不下去，抓起溫雪鳶的肩膀。
”起來吧，沒事兒，已經很幹凈了。”
大概是女人的心思比較細膩。
溫雪鳶將水桶裏的水倒掉，回來的時候溫希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雪鳶，我有事兒和你說。”
溫雪鳶有點兒好奇，”怎麽了，姑姑，有什麽事兒你直說吧。”
她想把話說的直接一點兒，但話到了嘴邊兒卻說不下去。
”你這個條件這麽好，不要只看著眼前，你懂我意思麽。”
溫雪鳶懂啊，但不懂為什麽要這個時候說，而且好突兀。
溫希說完就扭頭照顧院子裏的菜地了。
溫雪鳶呆呆的站在風裏，看著姑姑遠去的背影。
小麗跑過來抱著溫雪鳶的腿。
”姐姐，姐姐，哥哥找你。”
她被小麗拉著去了西屋客房。
小麗使命帶到她就和玩伴兒出去野了。
姑父的精力好像永遠都用不完，才喝了酒就扛起鋤頭上山去幹活了。
現在土炕上就傅靈輝一個人蓋著被子。
他可沒睡過土炕，以為會很硬，但因為炕燒的溫熱，躺的久了還挺舒服。
傅靈輝身體很好，要想溫雪鳶照顧自己機會不多，怎麽說。
醉就醉吧，塞翁失馬，因禍得福。
溫雪鳶看他閉著眼。
覺得他也並不需要自己。
其實溫雪鳶並不會照顧人，她覺得照顧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擾，讓他好好睡一覺。
可不覺間她想起了自己醉酒的時候，傅少爺為她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她還稀裏糊塗的喊了他媽媽。
想到這兒有點兒想笑。
溫雪鳶湊近了些，觀察他的睡顏，呼吸打到他的皮膚上又熱又濕。
傅靈輝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她極不情願地在心裏承認。
因為夏天本來就熱，炕還是溫的，傅靈輝額頭出了汗。
溫雪鳶想起身找塊毛巾給他擦擦。
傅靈輝本就是裝睡，見她要走忽然睜開了眼睛，拉著她，把她扯回來。
溫雪鳶背對著他，被人這麽一拽嚇了一跳。
”你沒睡啊。”
她小心的問。
”你有沒有良心。”他因為虛弱連罵她的話都軟的毫無威懾力。
委屈巴巴的。
像個不開心的小狗。
”我沒睡你就走麽。”
溫雪鳶重新坐到了床沿邊。
”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他解釋這件事，事實上，她確實是想擦了汗就走人的。
”我只是想給你擦擦汗而已。”
傅靈輝不聽她這解釋，舍了枕頭躺在她的腿上，抱著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腹部。
溫雪鳶想推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她忽然有點兒明白姑姑為什麽那麽提醒她了。
但卻沒推，推不推得開是一回事兒，重要的是，溫雪鳶現在並不想推開他。
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不要有人進來。
求求了。
溫雪鳶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廓，其實她更想問問，問問他的傷疤。
自從那次吵架後的冷戰她就再也沒有問過傷疤的事情。
少女輕聲的說。
”委屈你了。”她還想替姑姑姑父道歉來著。
傅靈輝卻搖了搖頭。
”沒關系，我願意。”
”那你難受麽。”
溫雪鳶沒辦法只好用袖子擦他碎發下的汗絲。
這是句廢話。
她承認只要傅靈輝說不難受，就一定能減輕她的負罪感。
傅靈輝笑了一下，他想起來溫雪鳶為了氣桑春枝總是在別墅裏故意親他。
傅靈輝也效仿她。
”你親我一下就不難受了。”
姑父和小麗倒是還好，姑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要是給發現了，她一定會被掃地出門的。
”不行，你不能趁機為難我。”
”行吧，那我就繼續難受下去吧。”
溫雪鳶受不了他。
但又不知道做才好。
傅靈輝繼續誘導她，”你要是剛才親我早就親完了，猶猶豫豫的才容易被發現。”
溫雪鳶聽信了他的鬼話，心臟像是被一只瘋兔子給踩了。
飛快的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行了麽。”
傅靈輝不打算捉弄她了，心情好了不少。
”嗯，舒服多了。”
在她的家裏讓她主動，算是扳回一城。
調戲完溫雪鳶他就在她腿上睡著了。
夜晚三個女人一個房間。
傅靈輝睡在客房。
姑父是在貨倉裏的鐵床上睡的。
其實溫雪鳶想在這兒留一個禮拜的。
她先是這樣計劃，次日把這個想法說了，多次勸阻傅靈輝趕緊回去寅城，到時候自己坐火車回去。
傅靈輝偏不。
姑父和姑姑的考驗到了昨天也就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態度變得極好。
一聲一聲阿輝的喚著。
傅靈輝有點兒受寵若驚。
夏上該除草了，溫雪鳶吃過飯拿著一把鐮刀打算上山除草，就算幫不上忙還能挖些野菜回來拌涼菜。
早早地就換上了碎花背心和透肥的短褲。
頭發也梳成了兩根魚骨辮。
頭頂大大的遮陽帽。
傅靈輝粘著溫雪鳶自然也是願意去幫農。
姑父原本不想讓他去的，但少年實在是犟。
只好讓他把衣服從頭到腳都換了，換了一套黃德年往常不怎麽穿的新衣裳。
但這衣裳倒是耐磨，適合下地。
傅靈輝把衣服換上去。
草鞋，闊腿褲，白背心，還有一件比較薄比較寬大的卡其色外褂。
雖然衣服與傅少爺形象特別的違和，但他穿什麽都很好看。
連那些衣服都不覺得土氣了。
傅靈輝拿著最沈的鐵鍬和釘耙。
黃德年拿著推著板車上邊放著一個除蟲的生石灰桶，兩個筐。
春上的時候已經翻過一次凍土，原本該播種的。
上個月黃德年又買了一塊地。
但這塊地土質並不好，野草也多，所以一直閑置著，這會兒有人願意幫忙，那自然是要抓緊機會。
人多力量大嘛。
這片地連著鄰村佟家。
上山的時候就看見了佟家全員出動已經開始播種了。
溫雪鳶剛上了山就已經整個人癱瘓下來。
想坐下但會弄臟褲子，彎著腰直喘著。
傅靈輝笑話她，”你也太菜了吧。”
溫雪鳶擡頭看了一眼。
那家夥昨天還死不爛顫的今天竟這般生龍活虎，真真兒老天不公。
姑父把傅靈輝帶遠了。
後面一半兒的土地草已經除的差不多了，也早先撒了石灰。
可以放心大膽的開墾。
姑父講了幾句註意事項，傅靈輝接受的特別快。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就是純拼體力罷了。
以前學校組織去農科所體驗，他也有點兒印象。
溫雪鳶休息的差不多了，加入了除草的活動中。
溫雪鳶力氣小，又幹不動，做活兒特別的慢。
其實溫希也不指望她能幹多少就是怕她家裏呆的悶。
遠處一壟一壟田埂整齊的排列著，天空藍，空氣也好。
讓人心情莫名舒爽。
傅靈輝站在這個環境下太過顯眼。
簡簡單單的農家衣服也穿的清爽幹凈，十分有少年氣。
佟家的幾個大嫂丟了手裏的活兒跑下來和黃德年搭話兒。
”呦，家裏來客人了，這孩子誰啊。”
傅靈輝還以為這又是溫雪鳶的哪個七姑哪個八姨，舉手打了個招呼。
”阿姨好。”
幾個大嫂嘴都要咧到了耳後根。
一勁兒迎合著好好好。
黃德年知道這幾個佟家大嫂家裏都是閨女，應該是不懷好意的來打聽。
一釘耙下去，頭都沒擡。
黃土飛揚。
”我幹兒子。”
他瞎編。
傅靈輝這才知道，應該不是溫雪鳶的親戚，是來聊八卦的。
黃德年見傅靈輝沒法應付幾個農村女人，支著鋤頭站直了。
”幾個姐姐，咱就是說做夢也得做點兒實際的吧，你們看看你們那體型，再看看你們閨女的那幾個體型，都快兩百斤了，哪涼快兒哪呆著吧，別人不要的咱也不要。”
大嫂子不愛聽這話了。
”嘿，老黃，你說什麽呢，我閨女那叫福相，旺夫的。”
傅靈輝抿唇笑了一下。
覺得吵吵鬧鬧還是很喜慶。
黃德年向幾個嫂子擺了手，”去去去，各幹各家的活兒，別打擾我們。”
兩個女人手挽著手罵咧咧的回去了。
佟家有一個女孩兒十四五，應該是和溫雪鳶差不多大的模樣。
長得偏瘦，眼睛很大，皮膚是均勻的麥色。
她是佟家剛才那個嫂子的侄女，也是暑假不愛在家待著出來幫忙的。
傅靈輝能感覺得到，隔著自己五六壟地的女孩兒一直在偷瞟著自己。
目光逐漸強烈，不容忽視。
他一開始覺得不太舒服，擡頭看了一眼，那閨女臉上立刻飛紅。
傅靈輝明白，又把頭迅速地下，專註翻土工作，再後來也習慣被看了。
看她性子應該挺內向的，估計也不會過來搭訕，看就看吧。
都是公共地盤，誰也管不了別人的眼睛，看一眼也不能少塊肉。
他之所以這麽大度，是因為自己也沒高尚到哪裏。
他一耙一耙的鑿進土裏，心思全不在這兒。
眼風兒有意無意的掃著蹲在地上拔草的溫雪鳶。
兩人中間隔了差不多十幾壟地，但傅靈輝還是覺得她笨的要命。
胡思亂想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
上山的時候路過了一片苞谷地。
他想或是月黑風高的某一天，他把溫雪鳶帶到這裏。
脫掉她的衣服，令她赤裸身體，同她野‖合。
聽著耳邊葉片摩挲的聲音，誰家大黃在遠處犬吠。她緊張有人過來，又渴望自己能給她無上的愉快。
所以也不急於穿衣服，只求自己能快點兒動作。
傅靈輝想把她細嫩的比月光還白的皮膚揉進土裏，和地面土礫交融。
最好能磨出點兒血來才好看些。
因為心情好，幹勁兒也足。
那丫頭的速度太慢，想要挨得和溫雪鳶近一點兒，必須他刨的更快，才能向她走近。
不消三十分鐘，傅靈輝已經翻了五六壟地。
黃德年都大吃一驚。
兩個人是對著翻的，每次開始一壟地都是傅靈輝翻過三分之二的長度，甚至更多。
以至於黃德年覺得剛開始，還沒開始累，就結束了。
傅靈輝的外褂濕透了，脫下來扔到一邊兒的板車上，只穿著一個白背心。
黃德年被這少年嚇了一跳。
只見他右側肩膀連著胳膊有一條長約一個手掌那麽大的燒傷痕跡。
恢覆的不錯，就是依舊猙獰。
想問些什麽，但把話咽了下去。
由於傅靈輝翻土如此之高效，一下子就贏得了黃德年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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