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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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花
傅靈輝雙手抱頭，悠哉悠哉的跟在她身後的一段距離。
”傅警官，我說實話，其實我昨天並不欠你。”
她又開始強詞奪理。
傅靈輝靜靜地聽著。
”你知道麽，游戲是你也要玩的，另外。昨天你幫我洗衣服了吧。”
傅靈輝心裏生疑，怎麽幫忙洗衣服還洗出錯來了。
”衣服倒是算了，這裙子的面料必須幹洗，你看都起球了。”
傅靈輝在她身後嘖了一聲。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
這間公寓背陰，樓梯口有些昏暗，他跺了跺腳，踩亮了聲控燈。
伸手扒拉了一下尤拉的裙子。
”我看看。”
尤拉被他突然掀裙子的動作嚇了一跳。
”躲什麽，不檢查清楚我怎麽知道起球到了什麽程度。我怎麽知道夠不夠我昨天搭上一條命。”
”呵，傅靈輝，你的命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她語調輕蔑，加快了腳步把他甩在身後。
”別再碰我！”
她不放心頭都沒回的囑咐了句。
傅靈輝聽到這句不留情面的話，如遭雷擊。
從上到下不知道該怎麽活動。
一股心酸像是化作實質，腐蝕著心口脆弱的血管。
如何都忍受不了，他眼眶微潤，為了不那麽狼狽的落下眼淚，他一個箭步從狹窄的樓梯跨下去，擋在尤拉面前。
”你為什麽討厭我，這世上可沒有平白無故的恨，尤拉……”
尤拉被他逼問的有些怔楞，不由自主倒退了一個臺階。
”你會隨便恨一個街邊的路人麽，可你從一開始作為我的嫌疑人的時候就躲著我，貶低我，恨著我……為什麽呢，由愛生恨麽，你對我有過付出和期待麽。”
他原本很激動，但越說越平靜，像是在分析她的內心，一點一點的說給她聽。
”在南錦我去你的房間，看到了你買的貓條，你對一只流浪貓都比對我的命還好，所以，你討厭我什麽呢。”
尤拉不知所措，她不懂剛才那句半是玩笑的話怎麽觸怒了他。
還是他最近總是在生自己的氣，亦或者他來大姨夫了麽。
”我……我沒有很你……我只是有些怕你。”
她沈默了，其實傅靈輝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她不想承認那心裏的，若有似無的在意。
”怕你騷擾我……”
”騷擾”
傅靈輝氣極反笑，”咱們到底誰騷擾誰，如果你好好配合我調查，我怎麽會三番五次的去找你。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和我劃清界限的這件事上做得很好，但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是這麽想的麽，你就是在吊著我。”
尤拉咽了咽口水，她說不出來反駁的話，但傅靈輝也確實自大過了頭。
吊著他，他怎麽那麽自信別人對他有意思呢。
尤拉抓住他狂妄這點回懟道，”別不要臉。”
傅靈輝知道她的答案了，他不再糾纏，本來還要蹭她的車呢。
堵樓梯口不道德，也不想浪費時間。
他轉身很快跳下臺階找到了尤拉的那輛小白車。
這回換尤拉走的極慢了。
開車的過程中，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副駕駛上的青年一言不發的低頭玩手機，額頭前微長的碎發自然垂下，稍微擋住了他的眉眼。
尤拉偷偷瞥了一眼，立即收回視線。
到了一個紅綠燈，尤拉打開了車內音響。
快到部隊二院了，要提醒他下車了。
尤拉借著音樂的躁動清了清嗓子。
鼓足了一些勇氣。
”那個，你心情不好，吃個糖吧。”
尤拉小心翼翼的從凹槽裏拿出了一瓶口香糖，倒出一顆遞給他。
傅靈輝有些楞。
尤拉明知嘴硬，其實她打心眼兒裏的感謝他的奮不顧身。
歷經昨天一遭，呼吸真好，也因為有他，在本該死去的新年之夜，她對大海的恐懼被編織成了一個帶著冬日暖陽的一場幻夢。
傅靈輝看她誠懇的表情，還有那句話。
有點兒像在打廣告。
尤拉又示意了一下，讓傅靈輝接過，但指示燈已經開始倒計時，沒時間了，最後放進了他的掌心。
”沒毒，放心吧。”
她笑了笑，”你最近脾氣怎麽這麽激動，因為工作還是因為喝了酒。”
尤拉兀自說著然後越說心情變得越好，”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我說真的，昨天我走進海裏也是以為你，你說你曠工，要是被領導發現了，你怎麽說，你還能說你是在約會麽，你肯定會被扣工資。這下好了，你這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見義勇為，不算曠工，我給你做證。”
車子漸漸減速，停在道邊兒。
傅靈輝聽她白扯這麽一大堆，也沒做什麽回答。
包括下車的時候，他都一言不發。
尤拉獨自一人被留在車上，發著呆。
雖然傅靈輝剛才一直沒有說話，但多一個人總是熱鬧。
孤零零一人的時候，連周遭的冷空氣都凍結了。
像是回到了冷清的莊園。
莊園對她而言並不是特定的一個地點，而是一類環境給她的感覺。
孤寂的，荒涼的……
除了傅靈輝的身邊，在哪兒都冷的發指。
她對著鏡子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別再依賴他了。
矛盾像是一條繩索，橫七豎八的繞著她的心臟糾纏。
越來越束縛著她所剩無幾的呼吸。
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她的一切悲劇都是來自於傅連鵬，而這世上也只有那個殺人兇手的兒子願意拯救她。
傅靈輝掛了精神科劉主任的號。
等號的時候他從兜裏翻出來了那個口香糖，為了打發無聊嚼了起來。
叫到他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傅靈輝走進去打了個招呼，坐到劉主任對面。
他把尤拉口袋裏的藥放到桌面。
”這個是你們醫院的藥是吧。”
劉主任不明就裏的點頭，”請問這位患者，你有什麽癥狀。”
劉主任是一個有點地中海的男人。
”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尤拉的患者。”
原來不是看病的。
”這……我們沒有權利透露患者隱私。”
”我是警察。”
劉主任推了一下眼鏡，”嗯……你找她有什麽事兒麽。”
他當然記得尤拉，不僅因為她名氣大，長得美。
她還向他大量購入過別的不適合她病情的鎮定類藥物。
這種藥物很貴，也不能隨便開。
但劉主任貪財，好容易遇到出手這麽闊綽的人就答應了。
再後來，她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說她想找一個在應激創傷方面的專家，讓他推薦一個。
他推薦的是自己大學同學，蕭河。
而後她就在沒來過找過他。
也沒再問他要過鎮定藥劑。
距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有個四五年了。
她不是線下面診，而是通過網上視頻的途徑，在法國進行的線上面診。
”這……我其實只是在線上見過她一面，而且從她回國以來都是她助理過來拿藥。我對她的了解並不多。”
多也不能說，這警察萬一要抓貪汙腐敗可怎麽辦。
他想了下，想要甩鍋。
”她好久都沒聯系我了，我覺得她是聯系另一位一醫生去了。”
”另一位”
劉主任找來一張幹凈的廢紙，寫了一串號碼。
旁邊附加了兩個字，蕭河。
”她曾讓我推薦給她一個應激創傷方面的醫師，我覺得她應該是聯系她了。這個是我的大學同學，對於尤拉，她應該知道的比我多。”
應激創傷
助理代取藥物
”你知道她的助理叫什麽。”
劉主任搖頭。
”蕭河應該知道。”
傅靈輝拿走了紙條，點了下頭，推門離開了。
說到助理，傅靈輝上次在路菲莊園匆匆而別，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一個提著狗糧的女人。
那女子長得真的很眼熟。
就在一籌莫展之時，桑春枝久違的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掛斷了三次。
最後收到了桑春枝發來的訊息。
【馬叔死了】
馬天榮死了，就意味著有人拿到了馬天榮身上的秘密。
傅氏集團早年間的命案。
這些傅靈輝哪裏知道。
他看到這條消息只覺得脊背冰涼，好像先是馬以琳，後是馬天榮，這個幕後的人到底圖什麽。
依照紙條上的號碼撥過去。
傅靈輝這次沒有再提尤拉，因為尤拉之所以推一個助理出來聯系醫院就意味著，她已經隱身。
傅靈輝問的直截了當。
”你好，請問你是宋茍峰的主治醫師麽。”
”你哪位。”
”我是處理宋先生案件的警察。”
”嗯，我是，宋先生是我的患者。”
”聽說他是被人介紹到你那裏去的，那個人是誰。”
對面沈默了，想了一想，大概是翻了什麽文件才得出結論。
蕭河壓根兒沒見過女人的模樣，至於名字也是宋茍峰告訴她的，這位介紹人常年在國外生活，她家主人特別熱衷慈善事業，宋茍峰則是被幫扶的對象。
”哦，叫琉花。”
溫雪鳶來家裏快兩年了。
她也十五了。
到了初見傅靈輝的那個年紀。
因為馬上要升入高中部門，她比以往更加努力。
希望到了高中能順順利利的進入優等班。
盡管傅靈輝覺得她就算不努力也能輕松做到。
這一年多變的是她偶爾願意搬回來別墅，因為怕她總出去桑春枝跟蹤她的蹤影，還有就是，房租太貴，她住不起了。
傅靈輝他居然漲房租。
溫雪鳶知道，傅靈輝看透了她的心思，知道一回別墅自己就會主動向他示好，因為在別墅裏，她只能求他。
不變的是她和桑春枝，除了在傅靈輝面前說幾句話，私下裏各過各的，互不打擾。還有她和朱京陽，竟然一點兒感情的進展都沒有，你敢信麽，一點兒都沒有！
反倒是因為升了年級，兩個人之間的磁場越來越傾向於一種貌合神離，牽手擁抱走流程。
她寫著日記。
去年一年，滿打滿算和傅靈輝炒過兩次架。
還記得桑春枝的生日，她淩晨冒雨從家裏跑出來，在車站遇到了顧清言。
顧學長給她了一把傘，她沒有及時還回去，被傅靈輝看見了說她賤骨頭，一把雨傘也要占便宜。
結果第二天，他親自把雨傘還給了顧清言。
並送了一大堆的防雨工具，雨傘雨衣水鞋一疊又一堆。
溫雪鳶拆快遞拆的煩，她覺得傅靈輝幼稚起來沒幾個人受得了。
這次爭吵她很久都沒理他。
最後的最後傅少爺把她攔在家門口，對她說了抱歉。
第二次吵架是因為她在別墅裏呆的無聊。
她離家出走那次從青崗的集市上買了一把鳶尾花的種子。
她想在這冷清的房間裏，總有一株來自青崗且由自己親手栽養長大的小生命陪著自己，其實她也可以不需要傅靈輝。
可不管怎麽養護花葉都萎靡枯黃。
顧清言是生物科學社團的，她向他請教了花卉的種植方法，土壤酸堿性的選擇。
這事兒又被傅靈輝給知道了。
又是把她一頓罵，說她不懂得自己鉆研，就知道到處問人，這種行為非常值得批判。
溫雪鳶白了他一眼，”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下可激起了傅少爺的勝負欲，他誇下海口說他自己也懂。
結果裝模作樣的在溫雪鳶面前捧來了一本在圖書館借的書，指指點點了半天，最後發現他並不能幫上什麽忙。
不過溫雪鳶那個屋子朝陽，太熱了，傅靈輝的屋子熱度比較適中，傅少爺寬容的同意了她在自己臥室大興土木一事。
桑春枝有一回看見了花盆外爬著一根很粗壯的蚯蚓，兩眼一黑差點兒暈倒。
多次想找機會把那一盆花給扔了。
都是傅少爺擋在溫雪鳶身前，替她說好話兒。
總結下來這兩次的都適合顧清言有關的。
而他倆只有一個共同的紐帶，趙久久。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由此溫雪鳶推導可得，傅靈輝還喜歡趙久久。
推導完畢。
她把日記本合上，飽滿嬌俏的粉唇微張著，大眼睛也倦怠的合上，陽光透進來，在她白皙的皮膚和打卷兒的睫毛上跳舞。
像是一只愜意偷閑曬著太陽的小貓兒。
還有……
繪子還沒有回學校。
她原本舒服的沐浴著陽光，想到這，忽地坐了起來。
重新翻開了日記本。
【我有些想她了】
她有些想繪子了。
一年多了，她到底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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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警官，我說實話，其實我昨天並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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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麽，游戲是你也要玩的，另外。昨天你幫我洗衣服了吧。”
傅靈輝心裏生疑，怎麽幫忙洗衣服還洗出錯來了。
”衣服倒是算了，這裙子的面料必須幹洗，你看都起球了。”
傅靈輝在她身後嘖了一聲。
”這我還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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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扒拉了一下尤拉的裙子。
”我看看。”
尤拉被他突然掀裙子的動作嚇了一跳。
”躲什麽，不檢查清楚我怎麽知道起球到了什麽程度。我怎麽知道夠不夠我昨天搭上一條命。”
”呵，傅靈輝，你的命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她語調輕蔑，加快了腳步把他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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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頭都沒回的囑咐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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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到下不知道該怎麽活動。
一股心酸像是化作實質，腐蝕著心口脆弱的血管。
如何都忍受不了，他眼眶微潤，為了不那麽狼狽的落下眼淚，他一個箭步從狹窄的樓梯跨下去，擋在尤拉面前。
”你為什麽討厭我，這世上可沒有平白無故的恨，尤拉……”
尤拉被他逼問的有些怔楞，不由自主倒退了一個臺階。
”你會隨便恨一個街邊的路人麽，可你從一開始作為我的嫌疑人的時候就躲著我，貶低我，恨著我……為什麽呢，由愛生恨麽，你對我有過付出和期待麽。”
他原本很激動，但越說越平靜，像是在分析她的內心，一點一點的說給她聽。
”在南錦我去你的房間，看到了你買的貓條，你對一只流浪貓都比對我的命還好，所以，你討厭我什麽呢。”
尤拉不知所措，她不懂剛才那句半是玩笑的話怎麽觸怒了他。
還是他最近總是在生自己的氣，亦或者他來大姨夫了麽。
”我……我沒有很你……我只是有些怕你。”
她沈默了，其實傅靈輝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她不想承認那心裏的，若有似無的在意。
”怕你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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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靈輝氣極反笑，”咱們到底誰騷擾誰，如果你好好配合我調查，我怎麽會三番五次的去找你。你是不是以為你在和我劃清界限的這件事上做得很好，但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你是這麽想的麽，你就是在吊著我。”
尤拉咽了咽口水，她說不出來反駁的話，但傅靈輝也確實自大過了頭。
吊著他，他怎麽那麽自信別人對他有意思呢。
尤拉抓住他狂妄這點回懟道，”別不要臉。”
傅靈輝知道她的答案了，他不再糾纏，本來還要蹭她的車呢。
堵樓梯口不道德，也不想浪費時間。
他轉身很快跳下臺階找到了尤拉的那輛小白車。
這回換尤拉走的極慢了。
開車的過程中，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副駕駛上的青年一言不發的低頭玩手機，額頭前微長的碎發自然垂下，稍微擋住了他的眉眼。
尤拉偷偷瞥了一眼，立即收回視線。
到了一個紅綠燈，尤拉打開了車內音響。
快到部隊二院了，要提醒他下車了。
尤拉借著音樂的躁動清了清嗓子。
鼓足了一些勇氣。
”那個，你心情不好，吃個糖吧。”
尤拉小心翼翼的從凹槽裏拿出了一瓶口香糖，倒出一顆遞給他。
傅靈輝有些楞。
尤拉明知嘴硬，其實她打心眼兒裏的感謝他的奮不顧身。
歷經昨天一遭，呼吸真好，也因為有他，在本該死去的新年之夜，她對大海的恐懼被編織成了一個帶著冬日暖陽的一場幻夢。
傅靈輝看她誠懇的表情，還有那句話。
有點兒像在打廣告。
尤拉又示意了一下，讓傅靈輝接過，但指示燈已經開始倒計時，沒時間了，最後放進了他的掌心。
”沒毒，放心吧。”
她笑了笑，”你最近脾氣怎麽這麽激動，因為工作還是因為喝了酒。”
尤拉兀自說著然後越說心情變得越好，”凡事都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我說真的，昨天我走進海裏也是以為你，你說你曠工，要是被領導發現了，你怎麽說，你還能說你是在約會麽，你肯定會被扣工資。這下好了，你這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見義勇為，不算曠工，我給你做證。”
車子漸漸減速，停在道邊兒。
傅靈輝聽她白扯這麽一大堆，也沒做什麽回答。
包括下車的時候，他都一言不發。
尤拉獨自一人被留在車上，發著呆。
雖然傅靈輝剛才一直沒有說話，但多一個人總是熱鬧。
孤零零一人的時候，連周遭的冷空氣都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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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荒涼的……
除了傅靈輝的身邊，在哪兒都冷的發指。
她對著鏡子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別再依賴他了。
矛盾像是一條繩索，橫七豎八的繞著她的心臟糾纏。
越來越束縛著她所剩無幾的呼吸。
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她的一切悲劇都是來自於傅連鵬，而這世上也只有那個殺人兇手的兒子願意拯救她。
傅靈輝掛了精神科劉主任的號。
等號的時候他從兜裏翻出來了那個口香糖，為了打發無聊嚼了起來。
叫到他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傅靈輝走進去打了個招呼，坐到劉主任對面。
他把尤拉口袋裏的藥放到桌面。
”這個是你們醫院的藥是吧。”
劉主任不明就裏的點頭，”請問這位患者，你有什麽癥狀。”
劉主任是一個有點地中海的男人。
”請問，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尤拉的患者。”
原來不是看病的。
”這……我們沒有權利透露患者隱私。”
”我是警察。”
劉主任推了一下眼鏡，”嗯……你找她有什麽事兒麽。”
他當然記得尤拉，不僅因為她名氣大，長得美。
她還向他大量購入過別的不適合她病情的鎮定類藥物。
這種藥物很貴，也不能隨便開。
但劉主任貪財，好容易遇到出手這麽闊綽的人就答應了。
再後來，她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說她想找一個在應激創傷方面的專家，讓他推薦一個。
他推薦的是自己大學同學，蕭河。
而後她就在沒來過找過他。
也沒再問他要過鎮定藥劑。
距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有個四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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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其實只是在線上見過她一面，而且從她回國以來都是她助理過來拿藥。我對她的了解並不多。”
多也不能說，這警察萬一要抓貪汙腐敗可怎麽辦。
他想了下，想要甩鍋。
”她好久都沒聯系我了，我覺得她是聯系另一位一醫生去了。”
”另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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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附加了兩個字，蕭河。
”她曾讓我推薦給她一個應激創傷方面的醫師，我覺得她應該是聯系她了。這個是我的大學同學，對於尤拉，她應該知道的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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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搖頭。
”蕭河應該知道。”
傅靈輝拿走了紙條，點了下頭，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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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榮死了，就意味著有人拿到了馬天榮身上的秘密。
傅氏集團早年間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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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紙條上的號碼撥過去。
傅靈輝這次沒有再提尤拉，因為尤拉之所以推一個助理出來聯系醫院就意味著，她已經隱身。
傅靈輝問的直截了當。
”你好，請問你是宋茍峰的主治醫師麽。”
”你哪位。”
”我是處理宋先生案件的警察。”
”嗯，我是，宋先生是我的患者。”
”聽說他是被人介紹到你那裏去的，那個人是誰。”
對面沈默了，想了一想，大概是翻了什麽文件才得出結論。
蕭河壓根兒沒見過女人的模樣，至於名字也是宋茍峰告訴她的，這位介紹人常年在國外生活，她家主人特別熱衷慈善事業，宋茍峰則是被幫扶的對象。
”哦，叫琉花。”
溫雪鳶來家裏快兩年了。
她也十五了。
到了初見傅靈輝的那個年紀。
因為馬上要升入高中部門，她比以往更加努力。
希望到了高中能順順利利的進入優等班。
盡管傅靈輝覺得她就算不努力也能輕松做到。
這一年多變的是她偶爾願意搬回來別墅，因為怕她總出去桑春枝跟蹤她的蹤影，還有就是，房租太貴，她住不起了。
傅靈輝他居然漲房租。
溫雪鳶知道，傅靈輝看透了她的心思，知道一回別墅自己就會主動向他示好，因為在別墅裏，她只能求他。
不變的是她和桑春枝，除了在傅靈輝面前說幾句話，私下裏各過各的，互不打擾。還有她和朱京陽，竟然一點兒感情的進展都沒有，你敢信麽，一點兒都沒有！
反倒是因為升了年級，兩個人之間的磁場越來越傾向於一種貌合神離，牽手擁抱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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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一年，滿打滿算和傅靈輝炒過兩次架。
還記得桑春枝的生日，她淩晨冒雨從家裏跑出來，在車站遇到了顧清言。
顧學長給她了一把傘，她沒有及時還回去，被傅靈輝看見了說她賤骨頭，一把雨傘也要占便宜。
結果第二天，他親自把雨傘還給了顧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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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鳶拆快遞拆的煩，她覺得傅靈輝幼稚起來沒幾個人受得了。
這次爭吵她很久都沒理他。
最後的最後傅少爺把她攔在家門口，對她說了抱歉。
第二次吵架是因為她在別墅裏呆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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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在這冷清的房間裏，總有一株來自青崗且由自己親手栽養長大的小生命陪著自己，其實她也可以不需要傅靈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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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又被傅靈輝給知道了。
又是把她一頓罵，說她不懂得自己鉆研，就知道到處問人，這種行為非常值得批判。
溫雪鳶白了他一眼，”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下可激起了傅少爺的勝負欲，他誇下海口說他自己也懂。
結果裝模作樣的在溫雪鳶面前捧來了一本在圖書館借的書，指指點點了半天，最後發現他並不能幫上什麽忙。
不過溫雪鳶那個屋子朝陽，太熱了，傅靈輝的屋子熱度比較適中，傅少爺寬容的同意了她在自己臥室大興土木一事。
桑春枝有一回看見了花盆外爬著一根很粗壯的蚯蚓，兩眼一黑差點兒暈倒。
多次想找機會把那一盆花給扔了。
都是傅少爺擋在溫雪鳶身前，替她說好話兒。
總結下來這兩次的都適合顧清言有關的。
而他倆只有一個共同的紐帶，趙久久。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由此溫雪鳶推導可得，傅靈輝還喜歡趙久久。
推導完畢。
她把日記本合上，飽滿嬌俏的粉唇微張著，大眼睛也倦怠的合上，陽光透進來，在她白皙的皮膚和打卷兒的睫毛上跳舞。
像是一只愜意偷閑曬著太陽的小貓兒。
還有……
繪子還沒有回學校。
她原本舒服的沐浴著陽光，想到這，忽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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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想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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