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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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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尤拉到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天色已經完全沈下來。

她揣了幾根貓條,進到一邊兒的酒吧裏,去吧臺點了一杯雞尾酒。

調酒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杯色彩好看的酒推到了她面前。

”謝謝。”

吧臺對面她看見了一群人在起哄什麽,只見一個少女關掉了店內的音樂,拿著話筒對著大家介紹起來。

”剛才有一位先生出了四十萬的高價,我打算破例重新與他賭一把。”

尤拉尋著聲音走過去圍觀,有熱鬧她怎會不去。

這幾天,她都要無聊的長蘑菇了。

錯過了第一場賭博,必不能錯過第二場。

傅靈輝上了臺,和錢佳佳面對面站著。

尤拉拿著雞尾酒,重重人群圍過來,像一堵墻。

傅靈輝游刃有餘的選了一個篩盅,搖了搖。

他不在乎搖到幾。

贏了輸了,但都不會罷休,大不了明天再來,反正打著討債的名義,他有的時間接近這個女生。

打開一看,點數五。

除非是點數六,否則就會輸。

錢佳佳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她晃得幅度不大,因為剛在搖出來的就是六,她不想打破盅裏的平靜。

可傅靈輝偏就贏了,他就要和自己共飲那杯”毒酒”。

紅色燈光格外惑人。

傅靈輝挑了挑眉稍,酒保推上來一杯精致的酒。

少女問到,”你願意麽。”

她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模樣。

”我餵你酒。”

她含羞的將那杯酒含在嘴裏,傅靈輝大腦一片空白,他想幾個月前,趙明傑估計就是自己現在的情形。

傅靈輝看出來錢佳佳的為難,她的動作很慢,很不情願。

不情願以口對口的餵他酒,還是不情願用這杯毒酒害人。

眾目睽睽之下,那少女上前一步吻了過來,傅靈輝覺察唇上一涼,並沒有酒液順著唇縫流進來。

只是那些沒有餵進去的酒水,順著兩人唇間滑落,像是激吻後的津液,傅靈輝覺察到,那一口毒酒,全數被錢佳佳吞下。

起哄聲響起。

傅靈輝舔了舔少女的下巴,那點兒殘留的少許液體。

今晚,錢佳佳的業績達標了。

她很謝謝傅靈輝的這出戲。

少女心臟微微顫抖,看著燈光下傅靈輝白皙冷峻的臉,他紅潤的唇,烏黑的發,那麽迷人,和以前那些客人都不一樣。

他溫柔,好教養,總之,什麽都很好,她確定此人不會傷她。

傅靈輝覺察到那炙熱的眼神,回視過去,錢佳佳濕漉漉的眼睛,連那濃重的妝容都逐漸淡去似的,她的五官原本生的很秀氣。

傅靈輝面對各位的歡呼,拱手作揖得意道,”鄙人不才,運氣好,運氣好。”

熱鬧散去。

他下了臺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走到一半兒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尤拉——她像是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似的,動都不會。

傅靈輝也僵了一下,像是被做奸在床似的,很快恢覆平常,現在不是想風花雪月的時候。

他怕她脫口而出一句傅警官,和錢佳佳短暫的告了個別。

”我上個廁所先。”

到了廁所,用水抹了一把臉,心裏罵到,想什麽呢,尤拉討厭死自己了,整天恨不能和自己劃清界限,橋歸橋,路歸路,為什麽要在乎她的感受。

而況,這是工作。

傅靈輝加了那個錢佳佳的微信,微信化名劉嬋。

這是當時為了做任務私下隨便取的名字,楊理化名禇歌。

因為傅靈輝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是楊理開車。

他想如果今天他喝了那杯高濃度的酒,他一定也會染毒,他一定會因為毒癮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錢佳佳采購。

但錢佳佳在幫他,他也早就算到錢佳佳不會輕易傷害自己。

畢竟他已經事先說過了,他向警局舉報錢佳佳販毒,要是被她頭目知道,是她暴露地點,她沒什麽好果子吃。

如果能陪自己演下去,還可以敲詐一筆錢。

雖然錢佳佳覺得希望渺茫,但對於極其絕望的人來說,只要有那麽一點兒希望她就會信。

那酒最後沒有餵進傅靈輝的嘴裏,便是錢佳佳選擇相信他。

相信他能帶著自己棄暗投明。

他翻了一下手機,想看看錢佳佳的朋友圈,光禿禿的。

只有三個月前發了一條社會募捐的廣告。

傅靈輝合上手機,”楊理,你在酒吧裏發現什麽暗室沒有。”

”啊。”

楊理想了想,”我今天觀察了一桌,你知道麽,這家酒吧不止錢佳佳一個未成年,還有很多,都是陪酒工作。我一開始還以為她們也是客人,後來看到她們可以進出後廚,才發現她們是工作人員。”

楊理撓了撓後頸,”我假裝喝醉打翻了其中一個女孩兒從後廚端來的酒,然後那女孩兒,回到了後廚,拿了一杯新的。”

傅靈輝想想,”也就是說,那些女孩兒送給客人的酒,不是酒吧現調的,而是去後廚直接拿的麽。”

”我看到的是這樣。”

車已經行駛到了酒店樓下,傅靈輝下車,楊理繼續把車開到停車場 。

尤拉已經到家,腦子亂成一鍋粥。

她不知道怨誰,心裏將孫建宏前前後後罵了個徹底。

該死的孫建宏幹嘛選在這個地方拍攝,煩死了。

她抱著枕頭,想睡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是酒吧裏傅靈輝和陌生女孩兒接吻的畫面。

尤拉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深藍天幕,若有所思。

一只瞳孔泛金,通體雪白的流浪貓,闖入了視線,尤拉才想起來,給這小家夥買的貓條還在包裏。

她下了床翻找貓條,一面摸索它的毛一面餵它。

”餓壞了吧。”

小貓兒伸著粉舌舔的飛快,沒錯,是餓急了。

”慢點兒吃。”

她的心莫名的被治愈得有些軟。

這麽可愛卻不是自己的,到底也要還回去,都這麽晚了,它主人應該回來了吧。

想到它的主人,尤拉腦子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猶記得記得她在陽臺上看到的那抹黑色的背影。

不會不會,不會這麽巧。

她懷抱著貓第三次站到隔壁門口,心中略有忐忑。

連續按了幾下門鈴,竟依舊無人應門。

莫非它主人不要它了

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空曠的走廊傳來一聲詢問,”你是我有事兒麽。”

那聲音頗為熟悉,傅靈輝不懷好意的笑著問,嘴角因為興奮怎麽也壓不下去。

幾步就走到了眼前,尤拉耳朵微熱,這一天她都在幫這個人養貓了麽。

女人翻了個白眼兒,”你跟蹤我吧。”

”你怎麽一天到晚想這麽美啊,我們警察都很忙的,不像你們工作那麽好,打著藝術的名頭游山逛水。”

”那還是傅警官的工作好,想泡妞就泡妞。”

”那是我嫌疑人,我這是在工作。”他認真的解釋給她聽。

尤拉腦海立時浮現他在燈光下和那女孩兒接吻的畫面,一時心頭如同火燒火燎,冷嘲熱諷道,”又是嫌疑人?我看你這招還真是屢試不爽。”

傅靈輝第一次看她這個不拿正眼看他,但話裏還都是在乎的模樣。

”你吃醋了吧。”

”滾開,謝謝。”

說著把懷裏的貓扔給了他,準備走。

”這貓是不是特別好看。”

尤拉似乎想嘲諷他到底,不放過任何能酸他的機會,”傅警官好興致,居然對養貓感興趣,但請管好它,別讓它在亂跑到我這兒來了。”

”都說野貓難訓,這只是我在高鐵站門口撿的,一直跟著我走,它在我這兒很乖,這也是一種緣分不是麽。”他一邊兀自說,一邊揉著小貓頭,十分溫柔愛惜,”你給它取名字吧。”

”幼稚!”

”那叫小雪吧,小雪跟哥哥回家,這個壞姐姐可怕得很。”

尤拉要被他給氣到折壽,先他一步回到房間,摔門聲音振聾發聵。

傅靈輝見她吃癟,笑得開懷。

尤拉失眠了,也可能是認床,也可能是今日受了刺激。

導致第二天給水仙接機都險些遲到。

水仙也是一夜未眠,她純屬激動,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倒在尤拉肩膀。

傅靈輝昨晚想了會兒,光顧著和她貧嘴都忘問了,她來這兒幹嘛,還會不會再去那個酒吧。

他不放心,發了條短信。

【別去那家酒吧了,裏面不安全】

就算他不說,尤拉也不打算去了。

去哪裏幹什麽,自討苦吃麽。

她看了一眼消息,沒回。

水仙在計程車上睡了一大覺,回到酒店算是清醒了幾分。

翻出背包裏的筆記本,找到自己整理的旅游攻略。

盤算著從哪兒開始。

擡頭看了一眼尤拉,她正在呆呆的坐著放空,有點兒嚇人。

”你幹嘛,瞪著眼睛坐著。”

”我無聊啊,沒事可做。”她實話實說。

”你知道麽,楊理說他們也來了,聽說追一個毒販子,本來想去找他們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他們的工作挺高危的,我不想打擾他們。”

毒販子

”真難得啊,你居然還能這麽懂事兒,不過不用找,就在隔壁。”

水仙噗哈哈笑起來。

”那還真是有緣分啊。”

尤拉認真起來,她才不信水仙真的這麽閑來找自己,而且她還有工作呢,也不能就這麽陪著她花天酒地。

”你這次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水仙見尤拉嚴肅,事情要瞞不住。

”阿達哥跟我說,你去南錦出差,我最近認識了個相好正好也在這兒,我們打算在這兒見面的。”

”那你跟楊理說了麽。”

”跟他說幹嘛啊。”水仙不以為意,”我又不喜歡楊理。”

”但你上次不是答應跟他交往了麽,起碼也要說清楚吧。”

”再說吧。”水仙心大,她不在乎。

尤拉整個人蜷縮在搖椅上,自言自語般的說給她聽,”酒吧我找了幾家,沒有特別好的,而且傅靈輝跟我說,這裏的酒吧很危險,你們換一個積極陽光的地方玩吧。”

水仙撅著嘴巴在自己的旅游計劃上劃掉了喝酒。

”不過…認識警察還挺好的,起碼時刻能叮囑你安全。”

尤拉隱隱覺得水仙誤會是傅靈輝在關心自己,極力解釋起來,”我是幫你選酒吧的時候正好看見傅靈輝了,他說那個酒吧危險來著,大概是出於禮貌的提醒一下吧。”

水仙無語,”我又沒說你,我說的是楊理,他給我發消息了,說讓我註意安全。”

言罷,盯著屏幕上的那條信息,唇角笑起來,尤拉從沒見過這女海王臉上流露出這表情。

她盲猜,水仙終有一日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次日,傅靈輝和昨日一樣去了那個酒吧。

昨日場景重現,錢佳佳像平常那般攬客。

傅靈輝又砸了十幾萬,又好巧不巧贏了她,其實是錢佳佳故意放水罷了。

酒保把定制的那杯酒用餐車推到舞臺上。

傅靈輝眾目睽睽之下,豪放道,”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錢佳佳甩開他的手,”我不去!”

傅靈輝力氣比她大很多,一路將她拽離這裏,少女拼命呼救,”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警局!你昨天餵我的酒,他媽的有毒!”

”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舞池下觀眾竊竊私語,有昨天來過的客人想起了花四十萬那個贏了錢佳佳的男人,兩人在舞臺上喝過一口的酒。

酒保攔住了傅靈輝的去路,”我們和氣生財,不行麽?”

”和什麽氣,生什麽財,你們的酒裏絕對有毒,我要找你們老板!”傅靈輝推了一把酒保,大搖大擺的拽著錢佳佳出去。

酒保被他猛的推了一把,險些向後坐倒,這下就有了掐架的苗頭。

以往那些人從不去找警察,他們本來就是奔著找樂子去的,不想進戒毒所,怕斷了貨源。

但經營這麽長時間也不是沒有去鬧事兒的,酒保對付這種人很有一套,無非就給他貨就完了,一來二去,總會變成回頭客。

”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後廚看看,我們這兒酒水飲食都是幹凈的。”

酒保按捺住心底的怒火,帶傅靈輝進了後廚。

傅靈輝有些不解,”你們老板呢,他怎麽不出來,我和你一個服務生沒什麽好說的。”

他可不想最後來抓一個小嘍啰出來。

”你說我們老板”

酒保戲謔的笑了一下,”我們老板在度假。”

”在哪兒度假。”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伸出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們在賣什麽,我也想賣。”

酒保楞了一下,見他這般誠懇,不像是作假。

傅靈輝走進後廚,坐在一個軟沙發上,攤開手道,”你知道的,我不差錢,我也有些需求量比較大的客戶,我只是看上了你們那個同事,佳佳是吧,我多買一點兒都算她的業績。”

傅靈輝刮了一下鼻子,”我剛才那樣一鬧,還以為能找到你們老大了,你知道,我不想和你這種無名小卒談生意。”

他說的狂妄自大。

酒保手下一頓,反問道,”你是來談生意的?”

”對啊,談生意的,誰知道你們老板度假去了,什麽時候回來。”

酒保松懈下來一口氣。

”你不知道有警察盯上我們了,我們老板出去避風頭了,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估計一個星期左右”

”一個星期”傅靈輝搖搖頭,”你們老板沒有人脈麽,直接找個手下送出去做替死鬼不就好了麽。”

”可不就是再找麽。”

酒保戛然而止,蹲下來掀開腳下的毛毯,打開一塊地磚。

那地磚下居然是個隱藏的地窖,傅靈輝跟著他順著樓梯走下去,裏面黑乎乎的。

傅靈輝看著酒保的模樣,他預感這地窖裏不僅僅有毒品,還有別的駭人之物。

果不其然,小小的空間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盒子,袋子,裏面裝著毀人前途的貨品。

傅靈輝再往裏面走,有一個稍微寬敞一些的通道,好像接連著隔壁的KTV。

不用回頭,他知道了,過來時候的地磚被扣上了,他謹慎了些,裏面大概有人。

而且這個人估計是個大人物。

果然很快就看見了那個人,一個在頭皮上帶刺青的男子在清點這些貨物。

他長得並非五大三粗,幹巴瘦,比起毒販子,更像是勤勤懇懇的老農民。

”你好。”

傅靈輝率先打招呼。

那人才正眼看了他一眼。

把劃開包裝的小刀扔到一旁,”你要多少。”

”你是這家酒吧的老板麽。”

那男人點了頭,”是我。”

”原來你就是在這兒度假啊。”



”你看了新聞了吧,我們這兒有員工出事兒了,警察已經開始調查我了。”

傅靈輝點了下頭,”理解,幹我們這行兒不容易,每天都躲躲藏藏。”

”我們這行兒”

那老頭兒有點兒不理解。

傅靈輝點頭,”是啊,我們是同行。”

”同行”

”我想和你合作,說不定,可以幫你支開警察,讓你早早結案,不必東躲西藏。”

那老頭訕笑一下,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為什麽幫我,你知道你這樣很可疑。”

”我看了你找來的那些冰妹,質量都很不錯,人脈也廣,貨源也多,我想和你合作不是正常麽。”

老頭眉頭蹙起,”你知道的啊,我們選合作夥伴都得知根知底。”

傅靈輝攤開手,”隨便調查。”

專案組早就幫他做好了一切背景關系。

”我先自報家門吧,我姓劉,單字名嬋,你叫我小劉就好。”

老頭清清嗓子也自報家門,”我叫王衡匡。”

”王老板,你考慮一下吧,別忘了,我可以幫你支開警察,也能幫你找到更多的人脈。”

王老板不愧是幹大事兒的人,將那剛才用來幹活兒的小刀插進桌子裏,木質的桌子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昨天也喝過了那杯帶冰的酒,我就不讓你再吸了,但合作之前,我想你砍下一截手指,表忠心。”他一邊兒說一邊兒看了一眼插在桌子上的小刀。

傅靈輝並沒有膽突,現實又不是電視劇,衷心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砍一截手指能表達出來的。

他笑了笑,把插著的那把刀拿起來細細打量,”合作呢,是雙方出力,我並不比你王老板低一等,你不想和我合作,我也就再找別人,我做不了這種自殘的事兒。”

”你在逃避”

”我就是在逃避。”他大言不慚,理直氣壯,”王老板,你不知道麽,那些警局裏的那些都是狠人,你考驗不出來的,他們為了做任務,讓他們吸毒他們就吸,別說讓他們斷一根手指,就是斷一條手臂,他們也會做,他們對自己太狠心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慫,我年紀輕輕,鋌而走險的賺大錢,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得斷一根手指,想都別想,既然你用不到我,那麽咱們爺倆算是無緣,好聚好散。”

傅靈輝裝慫準備走人。

這情況反倒和王老板想象中的不一樣,但他說的也沒錯。

警察勇猛,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這樣的人信誓旦旦的說能幫他擺平案子,可以相信麽。

”你留個號碼吧。”

”行。”

傅靈輝折返回去,寫了個號碼給他。

而後有些諂媚的問,”我算是過了第一關了吧。”

王衡匡冷著臉,鷹隼一樣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好說。”

傅靈輝給他想了個點兒,”我說,就算你懷疑也應該懷疑我是死刑犯,為了保一家老小過來做任務的,才更靠譜一些。”

”為什麽?”

”因為我不自殘,想留個全屍。”他開了玩笑。

王衡匡松弛的臉皮抖了幾下,幾乎被這個笑話冷到,但關系倒是拉進了不少。

傅靈輝離開地窖前囑咐了一遍,”記得聯系。”

王衡匡沒理他,久久看著那條號碼。

先看看他有沒有能力結案,如果沒有,替罪羊這事兒算是有著落了。

尤拉躺了一天,身上都要長蘑菇了,水仙果然就蹭個酒店,剩下時間都去和她的那個新歡泡在一起。

不是說沒邀請尤拉,是她實在不想當電燈泡。

仔細算算日子還有三天,差不多孫建宏那幫人就會過來。

她就可以和傅靈輝拜拜,他愛找那個妞兒就找哪個妞兒,眼不見心不煩。

一來二去,傅靈輝算是和王衡匡聯系上了,他多次想請他吃飯。

他一次都沒答應。

就在尤拉離開的前一天,傅靈輝負傷回來。

捂著腹部走得一瘸一拐。

尤拉剛好買完午飯回來,見到鄰居坐在門口位置,垂著頭的樣子。

傅靈輝又在裝什麽,尤拉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但經過他的時候後,又特別違心的停了腳步,瞥了一眼。

走近去看,他面色蒼白,額頭沁出了細汗。

尤拉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倦懶的擡起了頭,低聲喚著,”你來了…”

尤拉註意到他手下的位置,捂著的地方殷紅一片,瞬間大驚失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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