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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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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精靈

”你看我記了什麽,你管我的那些吃的,我按一千一個月算,還有房子,我查了這一帶的市場價四千塊。我上個月的社團比賽得了獎,獎金加工資差不多五千,我全都給你。”她說完就要轉賬。

傅靈輝看出來她是要給自己轉賬來的,笑了笑。

她想轉那就轉。

”不過...你是不是還沒交水電和物業費,還得給我差不多五百。”

他也學會了當仁不讓,他知道,這五千應該是溫雪鳶能拿出的全部的錢了,多一分都沒有了。

她楞了一下,”水電包括在房租裏了啊。”

傅靈輝嘲諷地拆穿她,”四千是寅城最便宜的租金,想在這麽便利,交通發達的地帶租一個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你做夢吧。當然這些我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水電費必須另外交給我。”

溫雪鳶轉賬的手停了。

笑容也隨之淡下去。

她看了一眼手機日歷,才二十號。

”還有十天,五百是吧,這個月月底補齊。”

”你要做什麽。”

”還沒想好,但我的實力你不用擔心。”

傅靈輝掰著手給她分析。

”你這個月是不是還有攝影比賽的錢,比賽可不是每個月都有的,你想想下個月你差的還只會是五百麽。”

溫雪鳶徹底哽住。

傅靈輝無聲地大量了她一下,故作為她著想地嘆口氣,熱心腸的給她想了個招兒。

”這樣吧,我每個月二十號和你要房租,你要是交不上來也不要緊。我打個比方,你一個月就按5500算,一天也就是183塊。你呢,還欠我500,500就相當於欠我2.7天的房租,我這個房主呢就要把這三天得時間討回來。”

”怎麽討。”

”你得在這個月剩下的任意三天內聽我安排。”

溫雪鳶挑挑眉,”比如呢。”

”沒什麽比如,你同不同意吧。”

她仔細想了想,擺了一副主人架子,”那我也有要求。”

”什麽。”他笑的無奈,點了點溫雪鳶的腦袋,”你搞沒搞清楚,我是債主你跟我談條件啊。”

溫雪鳶眨眨眼,最後還是點了頭。

”嗯,談條件,總不能你讓我殺人越貨我也聽你安排吧。”

傅靈輝覺得這少女的想法偏激的可怕。

”我就是這種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必須和你約法三章。”

她低頭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得寫下,一邊寫一邊讀。

”第一,不能違法,當然也包括qiang奸未成年租客。”

”我有問題。”

”駁回。”

”第二,也不能和未成年租客接吻。”溫雪鳶解釋了一下,”傅靈輝,我覺得你上次說得特別有道理,簡直是晨鐘暮鼓,讓我幡然醒悟。身體呢好好好的愛惜,不能拿來做交易。”

傅靈輝點頭,這波屬於自己挖坑自己跳,但她知道,不是因為交易才和自己上床,這點算是有進步。

”第三,不能幹涉租客的決定。”

”比如什麽決定?”傅靈輝上課都沒這麽認真過。

”比如,我的交友,我的私生活,剩下的都可以聽你的。”她大眼睛忽閃忽閃問道,”親愛的債主,你打算從哪天開始呢。”

他想了會兒,”三天就是七十二個小時,今天周六,那就從今天開始吧。因為只有周六周日能湊出來一整天的時間,所以我們按小時計算,把邊角餘料的時間都利用上。”

”好。”

溫雪鳶按了手機計時器。

已經開始計時了,傅少爺還沒想好要做什麽,其實不用想也行就待在這兒看她就行。

溫雪鳶率先開口,”想好要做什麽了麽,沒想好的話我先洗頭了,一會兒水都要涼了。”

剛站起來被傅靈輝一把拽回凳子上。

”等晚上我走了你再洗。”

”你要晚上走?”

傅靈輝指了指她,”你什麽意思,趕我是吧。”

”沒...”她抽動唇角,似笑非笑了一下。

傅靈輝看著一桌子的殘骸,”先幫我把這些龍蝦尾剝了,我再想想。”

她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兒,帶著手套開始剝龍蝦任務。

傅靈輝想了又想也不知道使喚她做什麽。

忽然想檢驗一下她聽不聽話,”你...吻我一下。”

溫雪鳶的手全都是油,用胳膊肘捶打這自己的記事本,”我可寫的好好的啊,不行。”

傅靈輝把她的記事本拿過來瞅,第二條,不能和未成年租客接吻。

”是第二條麽。”傅靈輝疑惑的問,順便揪出了她的錯處,”你只說不能我不能和你接吻,也沒說你不能親我啊。”

”這不一樣麽。”

”一樣麽。”他開始循序漸進的給她分析,”首先,你說我不能親你,又沒說你不能親我,我可說了,你這幾天必須服從我的。所以,我以房主的身份命令你,親我...親我哪兒都行,你隨便。”

溫雪鳶噎住了。

怎麽還帶這麽玩兒的啊。

原地呆滯兩秒,確認了一遍,”哪兒都行?”

”嗯。”

盒子裏的龍蝦尾還剩十來個就要竣工大吉。

溫雪鳶閉了一下眼,敷衍道,”親完了。”

傅靈輝踹了一下她的凳子,”完了?我怎麽沒感覺到。”

”沒感覺到?我明明親了你的心靈啊。”她胡說八道。

傅靈輝嗤笑一聲,這丫頭沒事兒吧。

”不行,我說隨便,不是這些虛無縹緲的地方,不可以是內臟!”

溫雪鳶不想聽他念經,快速的嘟起嘴巴隔空mua了一下,隨後解釋,”親了你面前的空氣。”

”你!”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咯咯響,像是要發力揍她。

”你給我玩兒文字游戲是吧。”

”不是你先的麽。”

溫雪鳶一本正經的跟他解釋起來,”其實親空氣和親你是一樣的,你學過化學吧,分子在空氣中是不斷運動的對吧。我的吻會分泌出無數個吻精靈,吻精靈也會做不規則的分子運動。”

她為了補充論證甚至還引經據典,”就和飛吻是一個道理。”

少女認真的指著傅靈輝,”那些吻精靈一會兒跑到你這裏。”

她指著他的唇道,”一會兒又跑到你的這裏。”

她又指了指他的臉。

”還有這裏,脖子,鎖骨。”

”還有這兒。”

指胸。

傅靈輝靜看她發癲。

特別配合,故作無知孩童,”哪兒?你剛才指我哪兒?”

溫雪鳶又指了指他的胸口,”這兒。”

傅靈輝抓著她細白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這兒麽。”

溫雪鳶感受到他薄薄的肌肉下炙熱而有力的心跳,想把手縮回來。

”沒有,我搞錯了,吻精靈說她沒有去那裏。”

傅靈輝不肯罷休。

”她都跑我這兒自投羅網來了,是你清楚還是我清楚。”

他死皮賴臉的帶著溫雪鳶的手在自己身體上游移。

溫雪鳶再不敢造次。

傅靈輝想了想,似乎真的在感受什麽似的,”哦,她跑到這兒了。”

他帶著她的手不停往下,劃過黑色棉體恤下排列的若隱若現的薄腹肌,傅靈輝自話自說,”還有這兒。”

溫雪鳶看著她的手還在往下滑,往那個危險地帶滑...

溫雪鳶額頭起了汗,驚恐的找補,”不要吻精靈了,我親你!”

傅靈輝松開她的手,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再次縮小了範圍,”在我臉上的皮膚,你隨便選一個地方。”

溫雪鳶無計可施,只恨自己沒辦法改自己寫的三條規定。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得把規矩些的明明白白。

真所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個傅靈輝,他的流氓招數怎麽這麽多。

手裏還剩下兩個龍蝦尾。

她不打算給他剝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好玩兒的點子,”那你把眼睛閉起來。”

傅靈輝把眼睛閉上,等她一個吻。

溫雪鳶撿起盒子裏三個龍蝦尾,皮都沒剝簡單的啃了幾口,啃的嘴唇油亮亮的,特別鮮紅。

然後送給傅靈輝了一個帶著龍蝦尾味道的吻。

傅靈輝把眼睛睜開。

她總說自己頭發長,她的頭發也有些長了。

但溫雪鳶不需要剪,他喜歡她微卷的發尾溫柔的蹭著他的肌膚。

因為親的是他的臉頰,傅靈輝只能看見她的頭發,看不見她的五官,但覺得這個吻比以往的都要濕潤,而且辣。

不是因為親的肉麻,而是聞起來辣。

溫雪鳶卻親個沒完沒了,親完了左臉親右臉。

一點兒都不浪費嘴底下的這塊細膩的”擦嘴布”。

傅靈輝覺得她熱情的不正常,又不想推開她。

傅靈輝突然身體一動都不敢動,一時覺得她剛才沒有在胡說八道,好像真的有吻精靈這種可愛的生物,隨著越來越高的氣溫,運動的越來越劇烈,甚至能鉆進他的身體裏,真正的親吻他的內臟。

溫雪鳶擦嘴擦的忘情。

挪了一下凳子,坐到了傅靈輝的腿上。

親吻他的發旋兒。

細致又認真。

她掌握著親吻的所有權。

明明是溫雪鳶在親自己,傅靈輝覺得倒是像自己被她給玩兒了。

傅靈輝睜開眼,溫雪鳶這會兒忍不住笑了,透過外面的陽光。

傅靈輝那張一貫幹凈桀驁的臉上斑駁油光。

當然她也沒好到哪兒去。

嘴角的紅油花得到處都是。

傅靈輝拿了一張紙來給她。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坐在他腿上,立馬要站起來。

傅靈輝按著她的腰不讓走。

”你做了什麽壞事兒,那我臉當抹布是吧。”

溫雪鳶有些難言。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這漫漫七十二小時,還有七十個小時,才過去了一個零頭啊!

她又從他身上下來,把剝好的小龍蝦遞給他,特別殷勤。

重新戴上手套,”我餵你,算是彌補過錯了吧。”

”挺識相啊。”

溫雪鳶小聲嘀咕了聲。

”我不主動說你也會逼我餵。”

傅靈輝拔高聲音問,”說啥?”

”我說...你很好用。”她覺得這個好用不能說明他的功能,”你是塊挺好的抹布。”

傅靈輝簡直要被她給氣死了。

他覺得七十二個小時之後,他會躺在iuc病房裏。

傅靈輝受不了臉上帶著油的樣子。

提前去廁所洗了把臉,順便還在水池子裏沖了一把頭發。

溫雪鳶倒是不著急洗臉,她還挺喜歡臉上有油的感覺。借機,少女賤兮兮的喊,”你把我的吻精靈都謀殺啦!我再也不親你啦!”

傅靈輝從衛生間出來,聽見她在吵鬧,徒手抓了一個龍蝦肉餵給她堵住了她的嘴。

”你的吻精靈已經被我全部吸收了,認我為主了。明天你得再親我一下,不,兩下,我才能那她們還給你。”

傅靈輝剛洗完頭,頭發上還沾著水滴,他把碎發往後分了過去,那張精致的臉棱角越發分明,格外惑人。

面對如此美人,溫雪鳶忽然別開了眼。

這時候還說沒有人給溫雪鳶送情書。

等在上學,初二三班教室都炸了。

早讀時間郝妮抱著手機都要樂死了。

千嶼中學表白墻公眾號,一篇實名情書工工整整的碼在論壇上。

【我的天,九班大哥厲害啊,這回改風格寫情詩了】

龍君一的臉色陰沈,抓起筆袋拍了一下桌子。

怒道。

”郝妮,你有完沒完。”

”龍哥,我笑我的,關你尻事。”

由於郝妮最近一直在學淑女,盡量不說屎尿屁,因此文明的喚屁為尻,著實雅的高級。

龍君一沒聽懂。

每個班級裏都會有這麽一個和別班同學混的很熟的人物,他們總能拿到別人都不知道的一手情報。

而郝妮就是三班的情報專員。

龍君一聽不懂她說的雅詞兒就搶她手機。

郝妮搶不過胖子,反正一會兒就要公布天下了,她也不賣關子了,直接給他看了。

【你像風,你像雪,你像我的枕邊花兒】

龍君一調侃,”大哥真當詩人了?”

先說,這個發帖子的大哥。

千嶼中學校園霸淩的代價很大,因為害怕開除,所以大家不看碰那條紅線。

但嘲笑很難定性,因此這位大哥就是被全校嘲笑的對象。

他的家境一般,但長得有點兒不堪入目,還特別不講衛生。

手指甲很長,校服也很臟,也不是沒人洗,家裏的保姆緊跟著伺候,一天就能蹭臟。

滿臉的斑點,還有點兒斜眼兒。

大哥孤獨且寡言,偶爾喜歡發點兒小詩在帖子上。

由於這點兒不同於平常學生的愛好被人嘲笑,他說話也一股子故作高深裝成熟的感覺,拿著一把紙折扇,模仿世外高人。

仿佛人生的愛好不過對弈品茗。

雅,太雅了。

這點郝妮學不來。

溫雪鳶其實是不理解的,她覺得人這種生物真的很喜歡排除異己。

雖然她也不喜歡大哥這種裝逼做作的油膩感,但她覺得不喜歡就不要打擾就好了,為什麽要嘲笑呢。

其實很多校園霸淩就是沒有什麽緣由,我覺得你特殊就欺負了,我覺得你軟弱就欺負了,我覺得你好笑就欺負了,我覺得我看你不順眼就欺負了。

甚至說,我覺得你呼吸吵到我,都能成為一個欺負別人的理由。

郝妮繼續道,”這詩和以前的可不一樣,這是情詩。”

”呀,誰那麽慘被大哥看上了。”

郝妮要笑死眼神往溫雪鳶那兒瞥了一眼,”你家白天鵝。”

龍君一這下不笑了,也笑不出來了。

大哥成績不錯,全校排名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叫朱京陽,因為總是在榮譽榜上看見,溫雪鳶一直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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