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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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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調情

”假裝失憶”

他頷首,”對,我現在就是在調查社會關系啊,兇手的社會關系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至於死者馬以琳的社會關系,我基本可以坐實和你有關了。你不是想知道麽,我不管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假裝不記得了,我都可以說給你聽。”

”馬以琳是你未婚夫曾經的女朋友,同時也是你同行業的競爭對手。我認為這兩點就足夠你懷恨在心。”他沈默的看著女人的瞳孔,想看她聽到馬以琳和顧清言過往時的一點反應。

她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傅靈輝有些迷茫了,如果不是真的失憶,那麽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但他清楚,優拉並不愛顧清言,沒人告訴他,但他就是這樣認為。

”所以呢,你覺得我是情殺。”

”那倒不是,我知道你不愛顧清言。”

他說這句話時自然流露出的得意情緒恍然間讓溫雪鳶想起了那少年的不羈模樣。

她再次的微微錯愕,沒有動怒而是打趣嘲諷起來,”傅警官可真厲害,連我愛誰都知道。”

”當然了,你愛我。”他開了這樣一個玩笑後補充,”如果你沒有失憶的話。”

成功俘獲優拉的一個白眼兒,他繼續分析局面,”其實馬以琳不僅僅是死於那把刀,她在被殺前已經一氧化碳中毒神經麻痹行動不便。”

”要我說幾遍才行,那是因為壁爐裏的燒著煤炭,而且天使之翼沒有竣工,排氣設備不好,傅警官還是多看看新聞吧,一年冬天死於煤炭的案件有很多。”

”對!”傅靈輝為她的邏輯鼓了鼓掌,”但是怎麽就這麽正好,在她中毒之後沒多久這個和她生前有仇的快遞員就來了,還帶著把刀來,這也太巧合了吧要聽聽我的想法麽,你的目標就是馬以琳,而逼死快遞員只是為了殺人滅口,害怕影響你丈夫競選爵位的仕途。”

女人還是輕佻不屑的拿出她的必殺技堵住他的嘴,”證據呢,空口白牙就是傅警官得作風啊。這世上巧合的事情本來就很多,你要想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兒,你也跳下窗去,到地下問問那個快遞員為什麽要這麽做!”

傅靈輝不懂,即便優拉就是溫雪鳶,溫雪鳶為何要殺馬以琳,他剛才只是為了確認優拉是否認識馬以琳罷了。

但說她一個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根本就不會把馬以琳放在眼裏。

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眼看氣氛又要冷到冰點。

現在傅靈輝可以串出來一長串案發現場的情景線。

無非是優拉借口簽約一事將馬以琳約到那個狹小的房間,由於展會時間長,馬以琳受不住凍關了窗戶點了壁爐碳火,而碳火排氣不便,毒氣淤積,馬以琳輕微的一氧化碳中毒昏迷,這個時候潛伏四周的快遞員上來捅了一刀。

在清理現場過程中,優拉的狗突然大闖展會,導致場面混亂,依照傅靈輝猜測這狗之前一定是經過了訓練,知道主人在二樓等它。

宙斯中毒後因為難受的犬吠聲讓精神障礙的宋茍峰跳樓身亡,做出畏罪自殺的假象。

現在大體能夠確定,只是還欠缺動機。

兩人對視了很久,尤拉率先破冰,”沒有證據之前,傅警官審我,我一律視為在和我調情,不過我真心建議你還是不要那麽閑了,最好去調查死者和兇手的社會關系...”她頓了一下,”除了我以外的社會關系,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傅靈輝看她的表情,認真誠懇,似乎在明目張膽的提醒他什麽。

宋茍峰還有一條線索,他珍藏著的照片,那個神秘的女孩兒。

”行,我不問了。”傅靈輝放棄,他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時機成熟那個照片上的神秘女孩兒被揭曉,一切作案動機就明了了。

”不過...你真的從小就在法國麽,沒有一點兒關於沁爾斯的回憶麽。”

她抿唇思忖了會兒,”清言說我失去過一段記憶,但我覺得沒有,因為我的腦子很好,檢查過很多次,一切正常,我覺得...我就像睡了一覺一樣,忘了夢裏的內容。這就是失憶麽,我不太懂。”

”我十七歲的時候被綁架過,出過一個小型車禍,我不知道我之前是在哪兒的,我醒來的時候就是在一家法國的醫院裏,我還記得藍色的窗簾,花瓶裏插著紫色和白色的小洋菊,顧清言握著我的手陪在我身邊,空氣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那時候並不覺得自己可憐,因為我覺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傅靈輝聽她洋溢著幸福的臉,講著和顧清言的曾經,明明一個字都不信,清清楚楚她在胡扯但還是心裏不舒服。

”他說我是個孤兒,我是在法國福利院長大的。”尤拉說的一板一眼,”他是我的恩人,我的資助人,供我上學,讓我在攝影界立住腳跟,我很謝謝他。”

傅靈輝忽然站起來了,拖著凳子坐到了她的對面。

心裏的巖漿翻滾,勢必要把青年的五臟六腑火化殆盡。

尤拉來不及躲,就看見了他逐漸靠近的身體,和那張不斷放大的臉。

但尤拉反應是特別快的,幾乎是那鋒利的氣息剛刺痛到她,她就側過頭去,像是躲過了他的吻。

”我可沒想親你。”他的聲音蠱惑又低沈。

她這會兒才放松緊繃的身體,用眼角瞥了一眼,其實還是有一尺的距離,並不算太近,”就算是這樣,這麽近的距離,你也冒犯到我了。”

”心理學上說,通過一個人的表情能看出來她是否在說謊,我也想試一試。”他每頓一下就近一寸。”顧清言現在只手通天,千好百好,你選擇他我十分能理解,但是選擇並不代表喜歡他,何必裝的這麽幸福的樣子呢。”

傅靈輝死死的盯著她的臉,似乎像在勘察現場那樣認真的觀察她臉上每一個微表情,連汗毛都不放過,尤拉被他的氣場壓迫得不行。

”裝”她試探的伸出貓爪兒快速的推了他一下,觸電一樣的縮回來,”我沒裝。”

就算收回的再快,那只手也可憐的被傅警官抓到,往回一拉,尤拉的身體便主動靠的更近了,這個姿勢過於暧昧。

多年未見,兩人盯著彼此的瞳孔,早就辨不清對方的情緒了。

”就沖上次他把你送給盧陽,討好盧陽,你就不可能會幸福,那麽你是裝給誰看呢。”他的手勁兒大的過分了,尤拉覺得她的腕骨要給他捏折了。

她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咽了下口水,倒覺得比之剛才現在更像是在接受審問。

”你在審我麽,審我對顧清言有幾分真心麽,但傅警官好像沒什麽立場啊。”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是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她忽而覺得手腕被那個人松下來了,還沒高興多久手腕一涼,”幹嘛幹嘛。”

那飛行服外套裏掏出來的手銬就直接掛到優拉的手上。

銀色的金屬冰涼刺骨。

”這不是審問,這才是調情。”傅靈輝狡黠的勾起嘴角,微涼的呼吸密密匝匝的撲到尤拉臉上細嫩的皮膚,似乎要割傷她一般,”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顧及你的名聲,你就是我的嫌疑犯,我問什麽你就得回答什麽。”

他把這裏當成了審訊室,而優拉頭一回覺得自己是他的犯人了。

這次立場明確了。

他作為警察有權利調查嫌犯的私人生活

她不知道傅靈輝說的雖然狠,但當看見她無措的表情,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我問你,你覺得幸福麽...在顧清言身邊。”

她不知為何感受到這個人距離自己這樣近,以一個上位者的眼神盯著她,似乎要看透她的皮囊,直取靈魂的眼神,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幸福不幸福。

明明不是兩個就是三個字的回答,卻哽咽在喉嚨間,化作一團苦澀的氣,上不去,下不來。

她想繼續嘴硬說,很好,很幸福。

但覺得一說出口自己是發抖的顫音。

對,她有權保持沈默,但眼下的沈默,看起來更像是默認了傅靈輝的猜想。

默認了她並不幸福。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清甜少女的聲音。

”那個警察叔叔又來了麽,媽,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了。”

老板娘接女兒補習班下課回來了,小鳥似的少女歡脫的推開門,風一過,貝殼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

少女跳進小店裏,看到手上戴著手銬的尤拉和坐的離她很近的傅靈輝。

小丫頭倒吸一口涼氣,傅靈輝見主人家來也就放了尤拉。

欲蓋彌彰的解釋,”我在教她怎麽抓犯人。”

老板娘的眼神笑得慈愛,慈愛裏還帶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八卦,一副懂得頗多的樣子。

小丫頭把書包放下來去洗了手。

中午有陸陸續續的騎手過來拿訂單。

小姑娘拿著一個蘋果搬了凳子坐在尤拉身邊,”叔叔,我第一次看見手銬,好威風啊。”

叔叔

”叫哥哥。”傅靈輝糾正起來。

小姑娘不太樂意,”你比我大十幾歲呢。”

尤拉也趁機合了一眼,小聲嘀咕道,”不要臉。”

一邊說一邊甩了甩手示意傅靈輝把手銬給她摘下來,這期間一直偏著頭看向門外中午休息在操場上丟沙包的小學生。

傅靈輝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你說什麽。”

只是他沒想到尤拉會這樣開玩笑似的調侃他,明知故問的想要她再罵自己一次。

尤拉沒什麽好脾氣,哭笑不得,這會兒轉過臉來,眼睛卻被他豎起來的一個根白頭發刺了眼,傅靈輝今年才二十六歲。

”這位哥哥你有白頭發了!”尤拉大聲強調。

傅靈輝渾不在意,”不過一根兩根而已,我照樣風韻猶存。”

她忽然心裏有些難言的酸痛,也不知道傅靈輝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玩笑背後藏著多少日夜個的血汗交錯。

”白頭發哥哥,把我手銬拆下來唄。”

小姑娘卡巴卡巴啃完了一半的蘋果,”姐姐,你是警察叔叔的女朋友麽。”

雖然回來的路上媽媽是這樣告訴她的,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問一下才禮貌。

”不是。”

傅靈輝不管她拒不拒絕,對小姑娘道,”小蘇,她害羞不承認。”

小蘇姑娘這下搞不懂了,說不是吧,也確實不是,她覺得她和這位姐姐不熟,這個姐姐看起來冷冷的也不像是會撒謊的樣子。

說是吧,好像也挺暧昧的,這個姐姐也不排斥傅叔叔離她這麽近。

大人的世界果然難懂。

”姐姐,你好漂亮。”小蘇姑娘一臉崇拜的看著尤拉,逆光的臉被陽光照的像是清透,清淺勾魂的眼像是含著春水,一雙姣好唇瓣花兒似的豐潤又動人。

尤拉楞了一下,然後摸了下自己的臉笑了,禮尚往來道,”你以後也會很漂亮的。”

”我不漂亮。”她不會被這種善意的謊言欺騙,表情有些喪,”我要是像你這麽漂亮就好了,我想變成個壞人,想把那些欺負我的人都殺了,漂亮的臉做什麽都方便。”

傅靈輝嘖了一聲,開口打斷她,”你個小孩子家家的都是些什麽三觀,漂亮也照樣被我們正義的警察送進大牢,還沒哪條法律說長得好看的不用付刑事責任呢。”

小蘇再度搖頭,”我不需要動手,自有前仆後繼的人為我肝腦塗地,為我報仇雪恨。”

”怎麽學校有人欺負你啊。”

小姑娘立馬搖頭。

傅靈輝不放心囑咐道,”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是警察你怕什麽。”

小蘇姑娘大抵是被這句話鼓舞到,這回輕輕的點了下頭。

傅靈輝笑著揉了一把小蘇的頭發。

尤拉本來不想理他,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溫馨,他此刻的笑容有了幾分年少時的影子,幹凈張揚但又多了一分成熟。

傅警官,還真是個讓人很有安全感的好警察。

小蘇這番話後知後覺般的提點了傅靈輝。

借刀殺人

這點倒是和尤拉現在的行徑很像。

有沒有可能不是尤拉聯系的快遞員,而是尤拉的身邊人代替她去了解快遞員的身世,和快遞員取得聯系,幫她一步到位殺了馬以琳。

一想到尤拉的朋友,水仙就到了,當然傅靈輝第一個就把她給排除了,這個水仙,感覺智商好像不太高。

空有皮囊的一個花瓶。

楊理一蹦一跳的進來看樣子心情很是不錯。

”哎呀優拉拉,你怎麽還在這兒啊,我和楊理我倆都要餓死了。”她竄進來抓起尤拉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放,”你感受到它在哭泣了麽。”

她的小腹平坦,小腹之下確實咕咕微動。

這一低頭才看到尤拉手腕上的”大手鐲”,順著著手鐲她往身後一看,看到了傅靈輝。

這...這男的真他爹的帥。

但...她怎麽沒有心動的感覺呢。

她忽然摸上自己的心臟。

沒動,真的沒動,平靜的好像死了一樣。

她只好嗨一下算了。

楊理看起來也和這個王嬸很熟,自動自覺的拆開了一瓶可樂咕咚咕咚喝起來,小蘇跑過去,”楊理哥哥,別忘了給錢哦。”

”你...!”楊理倒是不差這幾塊錢,但就是想逗逗她,揪了一下她的小羊角辮兒,”哎呦,你個小外貌主義的,怎麽傅靈輝喝你就不給他要錢。”

水仙簡直要被他幼稚死了,命令道,”楊理,給錢。”

楊理殷勤打了個報告,”是!”

”給錢了哈。”他把手機上的付款記錄亮在小蘇眼前,”去寫作業去!”

教訓完小孩兒,湊到傅靈輝身後,對著水仙介紹起來,”這就是我們傅隊,是不是特別好看,我都不想你看他,你看了他,都看不下去我了。”

尤拉和傅靈輝這功夫一句話都沒說,兩個人像是石化了一樣。

怎麽聽著,就剛才一會兒的功夫,這一個女海王,那一個清純處男,好像感情已經進化道了比男女朋友還親近的地步。

不像是暧昧期,尤其是水仙剛才的那一聲命令給錢,有結了七八年婚的老夫妻那味兒了。

楊理一看尤拉手上套著的大鐲子用手握拳錘了傅靈輝一下。

傅靈輝轉頭只見那小子眉飛色舞,一臉壞笑,看起來有點兒猥瑣,”傅隊你可以啊,這大白天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就饑不擇食啦。”

他醞釀了會兒,饑不擇食好像不是用在這兒的,改了口,”急不可耐啦。”

水仙其實也蠻好奇這是個什麽造型,傅靈輝沒辦法,拆開了尤拉手上的兩個手鐲。

只見傅隊耳尖兒微紅著,強詞奪理加上義正言辭道,”我審訊呢。”

楊理一副懂懂懂,對對對,你說啥是啥的樣子。

”哦。”

傅靈輝額角青筋微跳,出了一招轉移話題聯合禍水東引的招式,”我怎麽覺得你這一早上就被人給帶壞了呢。”

水仙大咧咧的用鞋尖兒踢了傅靈輝小腿一下,”帥哥,你怎麽說話的啊,指鹿為馬的點撥誰呢。”

說完沒多功夫,水仙大小姐也反應了一下,指鹿為馬說的好像也不大對頭,在無數個腦細胞自殺之後——”指桑罵槐。”

嗯。這回順溜了。

也難為她詞匯量少,搜刮出兩個詞兒實屬不易。

尤拉終於解放,從凳子上站起來,今天被傅靈輝審問她心情很亂。

亂成一團。

明天清言要出差了,今晚她想親自下廚,看向水仙,”你走麽,你不走我可走了。”

楊理不情願的啊了一聲,似乎想要挽留。

水仙像是逗狗似的”嘬嘬嘬”撓著楊理的下巴,”下次見了,小哈巴狗兒。”

下次還能有聯系,這很好,畢竟兩個人剛才聊了很多興趣愛好,下次還要一塊兒去玩兒滑翔傘呢。

”等下。”楊理轉頭看傅靈輝,”雞肝呢。”

傅靈輝眨了眨眼,忘...了。

楊理跑到竈臺起鍋開火,從冰箱裏掏出來一袋,火速下鍋,一邊下鍋還一邊囑咐,”你餓了不是麽,很快就好,五分鐘,你再等我五分鐘,等我做好了你一會兒拿在路上吃。”

水仙做了個哀求的表情,可憐巴巴的看向尤拉,伸出掌心比了個五,小聲道,”五分鐘...五分鐘...”

然後委屈的拍拍自己癟下去的小肚子,示意尤拉她是真的餓了。

傅靈輝不知道尤拉餓不餓,這都快中午了,她不說但肯定也是餓了。他起身去了冰箱裏,也拿出來了一袋凍雞肝命令楊理,”我也餓了,你一會兒把這個也下了吧。”

傅隊,別添亂行吧。

頂頭上司的命令他不敢不從,楊理生無可戀,只好在另一口鍋裏匆匆的下了另一袋。

傅靈輝怕他緊著水仙那一鍋,這一鍋搞得半生不熟,往旁邊推了一把楊理,兩個男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油鍋上的熱氣烤的人悶了一層汗,再加上二人都很心急,溫度調到了最大。

傅靈輝心底的燥幾乎已經盛滿,他覺得鍋裏頭炸的不是雞肝而是自己的肝,又熱又疼,像是碎了。

楊理的那一鍋先出爐,色澤金黃。

熱乎乎,油滋滋的飄著香氣,外酥裏嫩十分誘人。

他顛了一下調料瓶,有點兒裝逼耍帥的撒著粉兒,看上去撒的還算是均勻。

”水仙姐,你要辣麽”

”嗯。”她覺得一個嗯字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強調程度,”我要超辣。我有多辣,雞肝就得有多辣。”

楊理驀地臉色爆紅,她有多辣,自然是非常非常變態辣。

尤拉受不了這對狗男女,太磨蹭了,在無人的角落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兒,關掉正在玩兒的消消樂。

”我先去2路車站等你了。”

她提包就走,似乎想給這位大小姐一點兒時間緊迫感。

尤拉前腳剛走水仙後腳就跟上來了,挽著她的手,那香氣直往鼻子裏鉆,其實說句實話尤拉並不太喜歡吃雞肝,但她現在也有點兒餓,現下竟有點兒羨慕水仙。

”你也一早上沒吃了吧,你都不餓麽。”

尤拉有氣無力,”一般吧。”

兩人走了三分鐘左右,大概已經快到車站了。

耳畔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陣跑步聲,不知為何尤拉預感這個人是沖她來的,尤拉的預感一般都特別準確。

溫雪鳶完全能分辨出舅舅舅媽的腳步和傅靈輝的腳步。

舅媽遠在五十米開外的轉角向廁所走去,她都能快速的和傅靈輝結束親吻,從他身前消失,躲過舅媽的視線,並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二樓自己的房間去。

得益於偷情的經驗,她知道後面的人是誰。

她想加快腳步,想走的飛快把身後的人甩的遠遠兒的,但很違心的放慢了速度,仿佛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腿腳,仿佛她已經餓的沒力氣走的快些。

最後還是讓傅靈輝抓到了。

他按著尤拉的肩,走到了她的身前,”給你。”

傅靈輝少年時跑的就很快,他體育很好,這才幾百米根本就難不倒他。

從前面不紅,心不跳,混不覺得累。

更何況這幾年他還訓練了那麽久,體能估計益發好了。

卻不知這會兒為何臉色有些紅,像是不好意思交付這份薄禮,有些羞赧的,他摸索出懷裏的包裝紙,就像以前矜貴的小少爺不懂如何真誠道歉一樣,那時候他就覺得道歉是個低三下四的形式,他決計做不來。

現在他想道歉,想討好,想追隨,卻覺得自己有些不配了。

她現在是高貴優雅的天鵝,自己就是沼澤地裏頭的爛泥巴。

連沾染她都是玷汙。

”你餓了吧?”

他見她沒反應,鼓起又去問了一遍。

他以為自己膽子挺大的,見過何種各樣的兇器,也挨過打,去過血淋淋的兇殺現場。

到了現在還是覺得自己廢物的可憐。

”我...”尤拉猶豫了一下,她不想他對自己有什麽心裏負擔,不是因為心疼,而是他有負擔,自己心裏的擔子不知緣何也跟著重了一分。

似乎被他牽掛,被他珍惜,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

畢竟,現在宛如陌生人一般的二人,本就沒什麽好牽連的。

在短暫的靜默中尤拉想起到了一個理由,”我剛想起來我付了兩份的錢,這個我忘拿了,謝謝你送過來。”

他忽然釋懷的拍了一下手,尤拉確實付了兩份的錢,她原本是幫楊理和水仙代買的,現在只好當做楊理不吃了。

見她拿過去傅靈輝才笨拙的開口,”對,對。”

水仙查找到2路車站行動的軌跡,那最近的一輛車就剩兩站就到站了,”我們快走吧,要到站了。”

”再見。”

”再見。”

兩個人異口同聲。

片刻怔楞後,水仙牽著尤拉的手大步跑起來,往車站方向走去。

他就呆在原地,在她呼吸過的空間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由心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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