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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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酒會
楊理看了一眼酒桌上爛醉如泥的傅隊，舉起手，”服務員！”
一個十七八歲大概是剛高考完的學生工走了過來，”請問有什麽幫助麽？”
”買...”
單字還沒出口，傅靈輝不充道，”再來一瓶。”
小姑娘甩了一下雙馬尾，圓珠筆一按，喜滋滋在紙上記下來，”好的，三瓶雪花。”
”不兒。”
服務生扭頭就走。
楊理腹誹道，”靠，小小年紀為了業績就不顧客人喝死喝活麽。”
就算不考慮傅靈輝，也總得考慮一下他怎麽給他擡到六樓的公寓吧。
楊理不能這樣坐視不理了，站起來，拍了拍傅靈輝，”傅隊，站起來，打包了。”
傅靈輝手下使勁兒，重開了一瓶。
”最後...最後一瓶。”
楊理覺得這家夥太磨人了，大排檔的各種小吃香氣混合而來，平日裏局裏的工作繁忙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感受煙火氣，楊理思考著幹喝酒怎麽能行，既然非要醉的這麽徹底他又叫來了三盤烤串。
楊理罵罵咧咧起來，”我...我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這話，但沒聽清，不知怎得傅靈輝自嘲的笑了一下，握拳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我確實欠了不少人啊...”
他因為醉酒每說一個字尾音拉的老長，含含糊糊的，格外想讓人揍他。
”我已經負債累累了...”
傅靈輝皮膚冷白，被晚風一吹，揚起碎發，看起來有幾分清爽的少年感。
”行了行了，你怎麽這麽沒出息。”楊理不管不顧三口撕咬完一個肉串兒，搶回來傅靈輝手裏的啤酒，給自己也到了半杯。
都說酒後吐真言，他倒確實憋了一肚子問題要問他，”我問你哈，尤拉給你下了什麽藥，你怎麽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扯唇笑了一下，灰色的衛衣私服妥帖的罩著他成年的身體，白熾燈下他的五官脫去了少年的稚氣，輪廓已經分明，從鼻梁到唇線都十分漂亮，但別人不知道，對於他而言，他的發育絕對有溫雪鳶的功勞。
傅靈輝笑道，”她是我前女友。”
楊理才剛還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呢，悶頭喝了一大口酒，當聽到這個答案，一下子全都噴到了地上。
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得臆想癥了？”
傅靈輝拍開他的手，楊理反應了一會兒，”傅隊，我知道，你以前是傅氏驊風集團太子哥，但是現在你的家族企業已經被慕家地產取代了，雖然也是貴族，但在我們平民這兒都不算是入流，我理解你心裏落差太大，要是放在以前，傅氏地產還是一騎絕塵的時候，你想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別說一個優拉就是一百個也要得起...”
楊理自認為自己的安慰是在對癥下藥，誰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傅靈輝哈哈幹笑了兩聲，捏了捏楊理這小子的肩，手勁兒那叫一個大，楊理臉上笑容褪去，血色褪去，立時沈著聲音啊了一聲。
”我要她？她本來就是我的。”
臆想癥，絕對是臆想癥。
楊理也是不怕死的，饒是傅靈輝的手還沒從他的肩上拿下去，就開始頂嘴，”人家優拉老師自小就在法國。”
”那是她履歷這樣寫的，這種假履歷，我可以編出來一大堆。”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楊理不再自討沒趣，兀自喝了一口酒，他不想和一個大醉酩酊的人計較了。
”我一定會拆穿她的假履歷。”傅靈輝硬著冷風，每一個字都咬的很死，夾帶著無盡的恨意，仿佛拆穿不了優拉的身份自己也不打算活了一般。
”嗯。我相信你。”
喝酒的第二天是個休息日，傅靈輝雖在底層社會摸爬滾打過七年，受過打受過罰，也被人翻過許許多多的白眼，但自小被當成天之驕子嬌生慣養長大的，因此他向來不是個扭捏性子。
他想約就約出來了，否則那號碼豈不是白要了。
優拉沒接，他能想到。
優拉在掛斷第三次電話的時候，對面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我該和顧清言聊聊了】
優拉瞄了一眼，心下一頓，一絲不可名狀的怒火掠過心頭，這人怎麽瘋成這樣了。
為何會如此，以前傅氏財團獨占鰲頭的時候她需要聽命於他，可現在他算個什麽東西，為什麽他還是能這樣輕易的拿捏她，威脅她。
【等會】
她雖然今天沒啥事兒，但就是想晾著他一會兒。
【多久】
【不知道】
傅靈輝心裏那團希望的星火卻因此被點燃，不管多久，既然肯來就是好的。
【我在天使之翼的馬路對面等你】
優拉看了一眼，沒什麽好脾氣，匆匆刪掉了傅靈輝和自己對話的所有記錄。
琉花這會兒進來幫她揉太陽穴按摩起來，”夫人，先生說明天晚上九點有愛爾音樂團的表演，您不要去晚了。”
”嗯。知道了。”
尤拉知道的不只有這些，顧清言不喜歡聽什麽音樂，也不懂什麽高雅藝術。
明天估計又要讓她應付那些貴族成員了。
她越來越覺得顧清言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隨便揮霍的商品。她現在閉目享受著琉花按摩的力度，一面想象著明天可能面臨的名利場，到處充斥著聲色犬馬，還有那些滿腦肥腸的，什麽都學的一知半解卻要裝作什麽都懂的商人和議員，那些互相排擠虛偽的名媛貴婦，還有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以及骯臟汙穢心思。
她想新上任的盧陽總司令大概是她明天的目標。
腦海中旖旎的燈光混合著酒水，刺痛她的眼睛和所有感官，思緒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睛，看著棚頂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懨懨地嘆了口氣。
琉花也收回了手。
她雖心痛卻不敢插手優拉的所有決定。
因為很早以前，她曾向她深情的告白過。
記憶中的少女說，”不要愛上我，愛我的人都會死。”
”我想要你好好活著。”
...
顧清言這樣就很好，他可以愛她，也可以沒那麽愛她。
琉花開車穿過偌大莊園縱橫交錯的柏油道，送她去了一個專門放置各種禮服的小別墅。
別墅內設計精巧，雖只放衣群這種死物卻不死板，奢華又生動，布局也很合理。
雖琉花是下人，但優拉很看好她，有些不需要的禮服和珠寶，都會隨手送她。
經過一下午的戰鬥，尤拉選擇了一套粉色的禮服，是紀梵希最新款的高定，裙擺很大，但並沒有很誇張，很適合談生意或者交友。
袖口設計別出心裁，是蓬松的宮廷樣式，一舉一動，像蝴蝶展翅，後面是半露背的交叉帶，明天她打算把頭發盤起來，帶一個鉆石王冠。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斟酌了一會兒，轉頭問像琉花，”你覺得我是否需要一個披肩。”
還沒等琉花點頭說需要，她就自答道，”不需要了吧。反正應該也不會太冷。”
琉花還是微笑應對。
琉花幫尤拉脫掉禮服，開車回去的時候已經天色已晚。
優拉做了一會兒瑜伽開始享受晚間的皮膚護理，這一套流程下來，早就把要和傅警官見面的事兒忘在九霄雲外了。
第二天，天很藍，風很輕，別墅前的花開了不少。
優拉在為晚上的事情發愁，她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才能從好色的盧陽眼皮子底下逃過一劫，或許，顧清言也沒打算讓她逃。
她喝了一杯苦瓜汁，自己開車照常去了工作室忙工作去了。
傅靈輝昨天自然是傻傻的等了一天，寶貴的休息日就在被人放鴿子中度過了，他有些微惱，幾次想要質問，都忍住發消息的動作。
鉛色的傍晚，落寞的街頭，一個青年靠在車前，翻動手機，不想錯過對面人的一點兒信息。他也想再發一條提醒她過來，對話框寫了又刪，刪了又重新寫，每一個字，每一個用詞都反覆確認，生怕一個不當就惹她不快。
最後也沒有點發送鍵。
他是在過了十二點的時候才開車往回走的，哪怕只差一分鐘他都寄希望於她能忽然想起來自己，然後過來看他一眼。
傅警官到了局裏，困得連連低頭。
”傅隊，有個交通案。”
”嗯。”
”有死人麽。”
”沒有，有一個人重傷。”
”監控發給我。”
楊理拍了他一下，”不是，你怎麽困成這樣了，黑眼圈兒還這麽重，昨天沒睡好啊。”
傅靈輝搓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被放鴿子了。”
”誰？優拉？”楊理嘿嘿笑起來，”老大，正常，正常。”
黃明偉噠噠噠敲了三下門，傅靈輝還沒開口讓他進來，他就忽的一陣風沖進來，”去吃飯啊。”
”早飯有什麽可吃的，全是蘿蔔鹹菜，你自己去吧。”楊理一邊兒說，一邊兒從警服兜裏掏出了一瓶ad鈣酸奶。
正要插管兒，被黃明偉一把奪走，”你都不知道今天食堂菜品大翻新了。”
楊理這個吃貨頓時兩眼放光，”真的？”
放下ad鈣奶的手抓住了傅靈輝，”走啊，傅隊，去看看。”
”你們去吧。”
楊理無奈至極的表情。
黃明偉看出來楊理的意思，走去了傅靈輝的另一邊兒，兩人一人一邊兒給他提起來，”走走走，我就不信了，治不好你這矯情病。”
傅靈輝忽然被人架起來，困意瞬間消去了大半兒，見拗不過二人非要給他治病的決心，又覺得三人肩並肩的姿勢太傻，沒走幾步就甩開二人，妥協著跟他倆去了食堂。
”老黃，說啥呢，這不是矯情病，是相思病。”
”管他啥病，不吃飯在我這兒就是腦子有病，對吧，老大。”
傅靈輝知道這兩個實習生也是為他著想，被開玩笑也沒有太生氣，於是訕訕的做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進了食堂大門。
食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座無虛席，好不容易才等到一桌人吃完，空了足夠三個人的地方。
今天的早飯真的是應有盡有，鹹菜白粥被擠到最了不起的位置。
剩下的窗口有蛋糕點心，有海鮮壽司，澳洲龍蝦，各種珍奇水果，還有炸薯條漢堡等快餐，琳瑯滿目，像是到了自助餐廳。
楊理沒見過世面，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犬兒一般的清澈愚蠢，問打飯的大媽，”是天天這樣，還是只有今天這樣。”
”據說每天都這樣。”
黃明偉試圖證明自己比楊理多見過一點兒世面，用冷漠掩蓋住內心的狂喜，故作不屑的譏諷，”領導班子怎麽了這是，夥食這麽好，是良心發現了，還是行賄受賄了。 ”
”聽說是一個姓顧的總裁請的。”負責盛飯的大媽糾正道。
”請的！？”黃明偉和楊理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戴著廚師帽的大媽點了點頭，”嗯，不要錢，但限量，每個人不能多拿，不然別人就沒份兒了。”
虧他剛進來還擔心自己的錢包夠不夠呢，這下徹底放下了心。
”那...那萬一還剩呢。”
”那就給我們後廚人員分了。”
楊理恨不能現在就轉行去當廚師，好好好，吃吃吃。
煞風景的傅警官嘎達放下鐵飯盤，轉頭去了白粥鹹菜區。
楊理和黃明偉顯然也顧不上他了。
”那個，我們傅靈的那份兒，能不能也分我們啊。”
盛飯的阿姨撇了一眼，兩個快二十的大小夥子突然就開始突然惡疾覆發一樣撒嬌賣萌起來，大概是阿姨不想讓自己眼睛遭罪，勉強同意了這次。
二人翻盤都被裝的滿滿當當，還沒開吃就一副饜足的模樣。
”哎，傅隊，你確定不吃？”
傅靈輝一口下去了大半碗白粥，”山珍海味，老子前十八年都享受夠了，現在想換換口味。”
鹹菜嚼的嘎嘎響，黃明偉壞笑拆穿道，”不對啊，楊理，我記得以前傅隊也跟我吐槽過鹹菜白粥難吃啊。”
楊理頷首，一副認同模樣。
傅靈輝突然翻開手機，找到邱天池老師的微信號，這個老師也是楊理和黃明偉在警校的班導，是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專家。
傅靈輝記得他剛上警校報道的第一天，邱老師一百萬個不放心，這身嬌肉貴的貴族少爺到底能不能堅持下來，到底為什麽非要當警察，還有各種非人的體能訓練，邱老師原本和他打賭，他一定會被學校勸退。
但結果卻遠遠出乎了邱天池的意料，不管是訓練還是理論課，他無時無刻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似乎越高難度的訓練越令他酣暢淋漓，他像是被逼上絕境的人，一點兒也不顧惜自己的命。
傅靈輝實習的時候，為了追一個毒販，開車追了一個晚上，那時候援兵還沒有到，他的槍被一夥兒人搶走，在這寡不敵眾的境地，他卻也不怕，打鬥過程中，傅靈輝胸口距離心臟三公分的位置被毒梟打中了一槍，他就拖著傷體鎖住了一個毒梟小弟的脖子，全程用他當人肉盾牌，警車鳴笛由遠及近的響起來，他赤手空搏生生耗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看到警力全員趕到的時候洩力昏了過去。
他被同事120送去了附近醫院，醒來才知道自己從死神那裏過了一遭。
饒是傅靈輝畢業多年，邱天池對他的印象也很難不深刻。
他真是個找死的怪人。
傅靈輝將手機上邱天池的微信界面打開給楊理看，”你倆這麽懂我，連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都這麽清楚，那你倆再猜猜，我打不打算給你倆開具實習證明呢。”
黃明偉一咳嗽幹吞下了一個壽司，這下咳得更厲害了，鼻涕淚花兒都出來了，還是極盡全力的辯解，”不...不，我記得老大就喜歡吃白粥。”
楊理這個狗腿吃的滿嘴是油，話鋒也是一轉，”就是啊，山珍海味油膩...白粥清淡健康。”
傅靈輝看著後輩欣慰的笑了笑，”說得好，明天你倆也健康健康。乞丐還不吃嗟來之食呢，對吧。”
楊理和黃明偉張大嘴巴，兩人像是要生吃一個雞蛋一樣痛苦的”啊”了一聲。
不是...老大，你小時候吃的是龍肝鳳髓，珍饈玉饌，我倆一出生就吃鹹菜吃這麽大，苦逼日子這才剛結束，不帶這麽玩兒的吧。
傅靈輝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做出打字的模樣，口中還念念有詞，”邱老師，楊理同志和黃...”
”不不不！”
二位實習生如喪考妣卻還得強顏歡笑，”我們明天吃鹹菜。”
”還配白粥...”黃明偉乖巧認真的補充。
傅靈輝突然問起工作，”對了，早上那個交通案，肇事者審了麽。”
”嗯。”楊理道，”方明街道路口的交警說，追尾的那個司機好像喝了點兒酒。”
”行，這事兒責任方很明確了，應該不難，如果受害者繼續起訴，後續你倆就負責跟進吧。”他可能真的不怎麽喜歡吃鹹菜，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楊理都哪兒來這麽多消息，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話題，和這種人交朋友永遠都不會覺得無聊。
”你們要不要去聽晚上的愛爾樂團的音樂會，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在沁爾斯表演呢。”
”真的麽，那我要去，多少錢我都去。”黃明偉打了個飽嗝兒擦擦嘴，”我可喜歡他們樂團的小提琴手了，叫...叫茉莉，長得賊漂亮。”
楊理笑著問傅靈輝，”傅隊，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我沒什麽興趣。”他小時候出國看過太多次愛爾樂團表演，隨著年級增長，對那種非必需品一樣的藝術熏陶興趣漸漸變淡。
”你倆去之前，把交通案給我結了。”
楊理捶捶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保證完成任務！”
黃明偉有的不解，”不過，這次匯演還挺突然的哈，網上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我聽說這次算是私人行程，主要是因為盧陽軍官剛晉升總司令，一夜成了政界新貴，正好還是他的兒子初升高成績不錯，雙喜臨門，愛爾樂團算是友情出演。而且今天肯定有很多大企業也派代表去套進去，要是那這位大佬征服了，就相當於擺平了一大半議員。”
這番話在傅靈輝的心頭盤旋著，他剛才斬釘截鐵的想法有了動搖的意思，他一言不發在試圖咂摸出個到底要不要去的答案。
黃明偉啊了一聲，”不會吧。雖然我也看新聞說這個什麽陽是新任的總司令，但這種商業場合都不對外售票，你怎麽去啊。”
”這就關乎小爺我打聽的第二個線索了，咱們局的張隊，他可是盧陽司令夫人的舅舅的義父的堂弟。”
”這關系...挺覆雜哈。”
”你別管啊，他有樂隊的票就是了，他不想去，我打算求求他，據說不知道有幾張呢。但這些票都不是VIP的，估計都是最後幾排，而且沒法子和那些財團世家一起聽內場額外的表演。”
對了，溫雪鳶，她一定會代表清風電子出席今天的晚宴的。
如果溫雪鳶昨天是為了準備應酬才放他鴿子的話，他就勉為其難的原諒她這次了。
傅靈輝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堅定的說出了口，打斷了兩個小實習生的熱烈交談，”我——我也想去看看。”
但傅靈輝和張慶明關系不太好，絕對不是他單方面想和張隊鬧別扭，是那個老油條看不慣出色的新人，故意排擠他來的。
”呦，傅隊，我說你這就對了嘛，你就應該多參加參加這種活動，美妙的音樂一定會讓你忘掉所有的煩惱。”
傅靈輝尷尬的笑了，楊理這小孩兒實在不聰明，他是沒想到，傅隊從不做沒有利益的生意，他此番前去自然是為了美人。
由於楊理腦子沒那麽靈光對張慶明構不成威脅，因此張隊對他還是時有笑臉兒的。
又探聽到楊理之前在他面前抱怨過傅隊總在意那個優拉，張慶明就更開心了，她巴不得傅靈輝真的惹上清風電子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呢，這會兒聽說傅靈輝也要去這次活動，老狐貍喝了口上好的普洱茶，茶湯濃郁，茶香四溢，他隔著裊裊升起的白煙扶了扶眼鏡兒，知曉這傅靈輝定然不是沖著音樂會去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也沒想，把票賣出去了。
還賣的賊貴，撈了一筆錢不說，還賺了個好印象，說不定還能加速傅靈輝和清風集團的矛盾。
妙妙妙！
張慶明小八字眉頭一耷拉，做出忍痛割愛的死樣兒，”拿去吧，拿去吧，要不是一個局裏的同事，這票我才不能買這麽便宜。”
”謝謝前輩！”
楊理響亮的答謝後恭恭敬敬的三鞠躬，下午的工作辦的幹凈利索，很快就結了案。
原本音樂會是定在九點鐘，但為了提前搶一個化妝室，司機和優拉很早就出發了。
琉花坐在她旁邊，抱著裝禮服的盒子，看著車窗倒影的優拉的側臉，看得出神，途徑一片婆娑樹影，精致的輪廓仿佛被夜色淹沒，琉花心中頓生了一種美麗消逝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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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理看了一眼酒桌上爛醉如泥的傅隊，舉起手，”服務員！”
一個十七八歲大概是剛高考完的學生工走了過來，”請問有什麽幫助麽？”
”買...”
單字還沒出口，傅靈輝不充道，”再來一瓶。”
小姑娘甩了一下雙馬尾，圓珠筆一按，喜滋滋在紙上記下來，”好的，三瓶雪花。”
”不兒。”
服務生扭頭就走。
楊理腹誹道，”靠，小小年紀為了業績就不顧客人喝死喝活麽。”
就算不考慮傅靈輝，也總得考慮一下他怎麽給他擡到六樓的公寓吧。
楊理不能這樣坐視不理了，站起來，拍了拍傅靈輝，”傅隊，站起來，打包了。”
傅靈輝手下使勁兒，重開了一瓶。
”最後...最後一瓶。”
楊理覺得這家夥太磨人了，大排檔的各種小吃香氣混合而來，平日裏局裏的工作繁忙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感受煙火氣，楊理思考著幹喝酒怎麽能行，既然非要醉的這麽徹底他又叫來了三盤烤串。
楊理罵罵咧咧起來，”我...我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這話，但沒聽清，不知怎得傅靈輝自嘲的笑了一下，握拳錘了錘自己的胸口，”我確實欠了不少人啊...”
他因為醉酒每說一個字尾音拉的老長，含含糊糊的，格外想讓人揍他。
”我已經負債累累了...”
傅靈輝皮膚冷白，被晚風一吹，揚起碎發，看起來有幾分清爽的少年感。
”行了行了，你怎麽這麽沒出息。”楊理不管不顧三口撕咬完一個肉串兒，搶回來傅靈輝手裏的啤酒，給自己也到了半杯。
都說酒後吐真言，他倒確實憋了一肚子問題要問他，”我問你哈，尤拉給你下了什麽藥，你怎麽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扯唇笑了一下，灰色的衛衣私服妥帖的罩著他成年的身體，白熾燈下他的五官脫去了少年的稚氣，輪廓已經分明，從鼻梁到唇線都十分漂亮，但別人不知道，對於他而言，他的發育絕對有溫雪鳶的功勞。
傅靈輝笑道，”她是我前女友。”
楊理才剛還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呢，悶頭喝了一大口酒，當聽到這個答案，一下子全都噴到了地上。
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得臆想癥了？”
傅靈輝拍開他的手，楊理反應了一會兒，”傅隊，我知道，你以前是傅氏驊風集團太子哥，但是現在你的家族企業已經被慕家地產取代了，雖然也是貴族，但在我們平民這兒都不算是入流，我理解你心裏落差太大，要是放在以前，傅氏地產還是一騎絕塵的時候，你想要什麽樣的美人沒有，別說一個優拉就是一百個也要得起...”
楊理自認為自己的安慰是在對癥下藥，誰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傅靈輝哈哈幹笑了兩聲，捏了捏楊理這小子的肩，手勁兒那叫一個大，楊理臉上笑容褪去，血色褪去，立時沈著聲音啊了一聲。
”我要她？她本來就是我的。”
臆想癥，絕對是臆想癥。
楊理也是不怕死的，饒是傅靈輝的手還沒從他的肩上拿下去，就開始頂嘴，”人家優拉老師自小就在法國。”
”那是她履歷這樣寫的，這種假履歷，我可以編出來一大堆。”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楊理不再自討沒趣，兀自喝了一口酒，他不想和一個大醉酩酊的人計較了。
”我一定會拆穿她的假履歷。”傅靈輝硬著冷風，每一個字都咬的很死，夾帶著無盡的恨意，仿佛拆穿不了優拉的身份自己也不打算活了一般。
”嗯。我相信你。”
喝酒的第二天是個休息日，傅靈輝雖在底層社會摸爬滾打過七年，受過打受過罰，也被人翻過許許多多的白眼，但自小被當成天之驕子嬌生慣養長大的，因此他向來不是個扭捏性子。
他想約就約出來了，否則那號碼豈不是白要了。
優拉沒接，他能想到。
優拉在掛斷第三次電話的時候，對面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我該和顧清言聊聊了】
優拉瞄了一眼，心下一頓，一絲不可名狀的怒火掠過心頭，這人怎麽瘋成這樣了。
為何會如此，以前傅氏財團獨占鰲頭的時候她需要聽命於他，可現在他算個什麽東西，為什麽他還是能這樣輕易的拿捏她，威脅她。
【等會】
她雖然今天沒啥事兒，但就是想晾著他一會兒。
【多久】
【不知道】
傅靈輝心裏那團希望的星火卻因此被點燃，不管多久，既然肯來就是好的。
【我在天使之翼的馬路對面等你】
優拉看了一眼，沒什麽好脾氣，匆匆刪掉了傅靈輝和自己對話的所有記錄。
琉花這會兒進來幫她揉太陽穴按摩起來，”夫人，先生說明天晚上九點有愛爾音樂團的表演，您不要去晚了。”
”嗯。知道了。”
尤拉知道的不只有這些，顧清言不喜歡聽什麽音樂，也不懂什麽高雅藝術。
明天估計又要讓她應付那些貴族成員了。
她越來越覺得顧清言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隨便揮霍的商品。她現在閉目享受著琉花按摩的力度，一面想象著明天可能面臨的名利場，到處充斥著聲色犬馬，還有那些滿腦肥腸的，什麽都學的一知半解卻要裝作什麽都懂的商人和議員，那些互相排擠虛偽的名媛貴婦，還有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以及骯臟汙穢心思。
她想新上任的盧陽總司令大概是她明天的目標。
腦海中旖旎的燈光混合著酒水，刺痛她的眼睛和所有感官，思緒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睛，看著棚頂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懨懨地嘆了口氣。
琉花也收回了手。
她雖心痛卻不敢插手優拉的所有決定。
因為很早以前，她曾向她深情的告白過。
記憶中的少女說，”不要愛上我，愛我的人都會死。”
”我想要你好好活著。”
...
顧清言這樣就很好，他可以愛她，也可以沒那麽愛她。
琉花開車穿過偌大莊園縱橫交錯的柏油道，送她去了一個專門放置各種禮服的小別墅。
別墅內設計精巧，雖只放衣群這種死物卻不死板，奢華又生動，布局也很合理。
雖琉花是下人，但優拉很看好她，有些不需要的禮服和珠寶，都會隨手送她。
經過一下午的戰鬥，尤拉選擇了一套粉色的禮服，是紀梵希最新款的高定，裙擺很大，但並沒有很誇張，很適合談生意或者交友。
袖口設計別出心裁，是蓬松的宮廷樣式，一舉一動，像蝴蝶展翅，後面是半露背的交叉帶，明天她打算把頭發盤起來，帶一個鉆石王冠。
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斟酌了一會兒，轉頭問像琉花，”你覺得我是否需要一個披肩。”
還沒等琉花點頭說需要，她就自答道，”不需要了吧。反正應該也不會太冷。”
琉花還是微笑應對。
琉花幫尤拉脫掉禮服，開車回去的時候已經天色已晚。
優拉做了一會兒瑜伽開始享受晚間的皮膚護理，這一套流程下來，早就把要和傅警官見面的事兒忘在九霄雲外了。
第二天，天很藍，風很輕，別墅前的花開了不少。
優拉在為晚上的事情發愁，她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才能從好色的盧陽眼皮子底下逃過一劫，或許，顧清言也沒打算讓她逃。
她喝了一杯苦瓜汁，自己開車照常去了工作室忙工作去了。
傅靈輝昨天自然是傻傻的等了一天，寶貴的休息日就在被人放鴿子中度過了，他有些微惱，幾次想要質問，都忍住發消息的動作。
鉛色的傍晚，落寞的街頭，一個青年靠在車前，翻動手機，不想錯過對面人的一點兒信息。他也想再發一條提醒她過來，對話框寫了又刪，刪了又重新寫，每一個字，每一個用詞都反覆確認，生怕一個不當就惹她不快。
最後也沒有點發送鍵。
他是在過了十二點的時候才開車往回走的，哪怕只差一分鐘他都寄希望於她能忽然想起來自己，然後過來看他一眼。
傅警官到了局裏，困得連連低頭。
”傅隊，有個交通案。”
”嗯。”
”有死人麽。”
”沒有，有一個人重傷。”
”監控發給我。”
楊理拍了他一下，”不是，你怎麽困成這樣了，黑眼圈兒還這麽重，昨天沒睡好啊。”
傅靈輝搓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被放鴿子了。”
”誰？優拉？”楊理嘿嘿笑起來，”老大，正常，正常。”
黃明偉噠噠噠敲了三下門，傅靈輝還沒開口讓他進來，他就忽的一陣風沖進來，”去吃飯啊。”
”早飯有什麽可吃的，全是蘿蔔鹹菜，你自己去吧。”楊理一邊兒說，一邊兒從警服兜裏掏出了一瓶ad鈣酸奶。
正要插管兒，被黃明偉一把奪走，”你都不知道今天食堂菜品大翻新了。”
楊理這個吃貨頓時兩眼放光，”真的？”
放下ad鈣奶的手抓住了傅靈輝，”走啊，傅隊，去看看。”
”你們去吧。”
楊理無奈至極的表情。
黃明偉看出來楊理的意思，走去了傅靈輝的另一邊兒，兩人一人一邊兒給他提起來，”走走走，我就不信了，治不好你這矯情病。”
傅靈輝忽然被人架起來，困意瞬間消去了大半兒，見拗不過二人非要給他治病的決心，又覺得三人肩並肩的姿勢太傻，沒走幾步就甩開二人，妥協著跟他倆去了食堂。
”老黃，說啥呢，這不是矯情病，是相思病。”
”管他啥病，不吃飯在我這兒就是腦子有病，對吧，老大。”
傅靈輝知道這兩個實習生也是為他著想，被開玩笑也沒有太生氣，於是訕訕的做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進了食堂大門。
食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座無虛席，好不容易才等到一桌人吃完，空了足夠三個人的地方。
今天的早飯真的是應有盡有，鹹菜白粥被擠到最了不起的位置。
剩下的窗口有蛋糕點心，有海鮮壽司，澳洲龍蝦，各種珍奇水果，還有炸薯條漢堡等快餐，琳瑯滿目，像是到了自助餐廳。
楊理沒見過世面，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犬兒一般的清澈愚蠢，問打飯的大媽，”是天天這樣，還是只有今天這樣。”
”據說每天都這樣。”
黃明偉試圖證明自己比楊理多見過一點兒世面，用冷漠掩蓋住內心的狂喜，故作不屑的譏諷，”領導班子怎麽了這是，夥食這麽好，是良心發現了，還是行賄受賄了。 ”
”聽說是一個姓顧的總裁請的。”負責盛飯的大媽糾正道。
”請的！？”黃明偉和楊理異口同聲，驚呼出聲。
戴著廚師帽的大媽點了點頭，”嗯，不要錢，但限量，每個人不能多拿，不然別人就沒份兒了。”
虧他剛進來還擔心自己的錢包夠不夠呢，這下徹底放下了心。
”那...那萬一還剩呢。”
”那就給我們後廚人員分了。”
楊理恨不能現在就轉行去當廚師，好好好，吃吃吃。
煞風景的傅警官嘎達放下鐵飯盤，轉頭去了白粥鹹菜區。
楊理和黃明偉顯然也顧不上他了。
”那個，我們傅靈的那份兒，能不能也分我們啊。”
盛飯的阿姨撇了一眼，兩個快二十的大小夥子突然就開始突然惡疾覆發一樣撒嬌賣萌起來，大概是阿姨不想讓自己眼睛遭罪，勉強同意了這次。
二人翻盤都被裝的滿滿當當，還沒開吃就一副饜足的模樣。
”哎，傅隊，你確定不吃？”
傅靈輝一口下去了大半碗白粥，”山珍海味，老子前十八年都享受夠了，現在想換換口味。”
鹹菜嚼的嘎嘎響，黃明偉壞笑拆穿道，”不對啊，楊理，我記得以前傅隊也跟我吐槽過鹹菜白粥難吃啊。”
楊理頷首，一副認同模樣。
傅靈輝突然翻開手機，找到邱天池老師的微信號，這個老師也是楊理和黃明偉在警校的班導，是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專家。
傅靈輝記得他剛上警校報道的第一天，邱老師一百萬個不放心，這身嬌肉貴的貴族少爺到底能不能堅持下來，到底為什麽非要當警察，還有各種非人的體能訓練，邱老師原本和他打賭，他一定會被學校勸退。
但結果卻遠遠出乎了邱天池的意料，不管是訓練還是理論課，他無時無刻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似乎越高難度的訓練越令他酣暢淋漓，他像是被逼上絕境的人，一點兒也不顧惜自己的命。
傅靈輝實習的時候，為了追一個毒販，開車追了一個晚上，那時候援兵還沒有到，他的槍被一夥兒人搶走，在這寡不敵眾的境地，他卻也不怕，打鬥過程中，傅靈輝胸口距離心臟三公分的位置被毒梟打中了一槍，他就拖著傷體鎖住了一個毒梟小弟的脖子，全程用他當人肉盾牌，警車鳴笛由遠及近的響起來，他赤手空搏生生耗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看到警力全員趕到的時候洩力昏了過去。
他被同事120送去了附近醫院，醒來才知道自己從死神那裏過了一遭。
饒是傅靈輝畢業多年，邱天池對他的印象也很難不深刻。
他真是個找死的怪人。
傅靈輝將手機上邱天池的微信界面打開給楊理看，”你倆這麽懂我，連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都這麽清楚，那你倆再猜猜，我打不打算給你倆開具實習證明呢。”
黃明偉一咳嗽幹吞下了一個壽司，這下咳得更厲害了，鼻涕淚花兒都出來了，還是極盡全力的辯解，”不...不，我記得老大就喜歡吃白粥。”
楊理這個狗腿吃的滿嘴是油，話鋒也是一轉，”就是啊，山珍海味油膩...白粥清淡健康。”
傅靈輝看著後輩欣慰的笑了笑，”說得好，明天你倆也健康健康。乞丐還不吃嗟來之食呢，對吧。”
楊理和黃明偉張大嘴巴，兩人像是要生吃一個雞蛋一樣痛苦的”啊”了一聲。
不是...老大，你小時候吃的是龍肝鳳髓，珍饈玉饌，我倆一出生就吃鹹菜吃這麽大，苦逼日子這才剛結束，不帶這麽玩兒的吧。
傅靈輝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做出打字的模樣，口中還念念有詞，”邱老師，楊理同志和黃...”
”不不不！”
二位實習生如喪考妣卻還得強顏歡笑，”我們明天吃鹹菜。”
”還配白粥...”黃明偉乖巧認真的補充。
傅靈輝突然問起工作，”對了，早上那個交通案，肇事者審了麽。”
”嗯。”楊理道，”方明街道路口的交警說，追尾的那個司機好像喝了點兒酒。”
”行，這事兒責任方很明確了，應該不難，如果受害者繼續起訴，後續你倆就負責跟進吧。”他可能真的不怎麽喜歡吃鹹菜，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楊理都哪兒來這麽多消息，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話題，和這種人交朋友永遠都不會覺得無聊。
”你們要不要去聽晚上的愛爾樂團的音樂會，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在沁爾斯表演呢。”
”真的麽，那我要去，多少錢我都去。”黃明偉打了個飽嗝兒擦擦嘴，”我可喜歡他們樂團的小提琴手了，叫...叫茉莉，長得賊漂亮。”
楊理笑著問傅靈輝，”傅隊，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我沒什麽興趣。”他小時候出國看過太多次愛爾樂團表演，隨著年級增長，對那種非必需品一樣的藝術熏陶興趣漸漸變淡。
”你倆去之前，把交通案給我結了。”
楊理捶捶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保證完成任務！”
黃明偉有的不解，”不過，這次匯演還挺突然的哈，網上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我聽說這次算是私人行程，主要是因為盧陽軍官剛晉升總司令，一夜成了政界新貴，正好還是他的兒子初升高成績不錯，雙喜臨門，愛爾樂團算是友情出演。而且今天肯定有很多大企業也派代表去套進去，要是那這位大佬征服了，就相當於擺平了一大半議員。”
這番話在傅靈輝的心頭盤旋著，他剛才斬釘截鐵的想法有了動搖的意思，他一言不發在試圖咂摸出個到底要不要去的答案。
黃明偉啊了一聲，”不會吧。雖然我也看新聞說這個什麽陽是新任的總司令，但這種商業場合都不對外售票，你怎麽去啊。”
”這就關乎小爺我打聽的第二個線索了，咱們局的張隊，他可是盧陽司令夫人的舅舅的義父的堂弟。”
”這關系...挺覆雜哈。”
”你別管啊，他有樂隊的票就是了，他不想去，我打算求求他，據說不知道有幾張呢。但這些票都不是VIP的，估計都是最後幾排，而且沒法子和那些財團世家一起聽內場額外的表演。”
對了，溫雪鳶，她一定會代表清風電子出席今天的晚宴的。
如果溫雪鳶昨天是為了準備應酬才放他鴿子的話，他就勉為其難的原諒她這次了。
傅靈輝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堅定的說出了口，打斷了兩個小實習生的熱烈交談，”我——我也想去看看。”
但傅靈輝和張慶明關系不太好，絕對不是他單方面想和張隊鬧別扭，是那個老油條看不慣出色的新人，故意排擠他來的。
”呦，傅隊，我說你這就對了嘛，你就應該多參加參加這種活動，美妙的音樂一定會讓你忘掉所有的煩惱。”
傅靈輝尷尬的笑了，楊理這小孩兒實在不聰明，他是沒想到，傅隊從不做沒有利益的生意，他此番前去自然是為了美人。
由於楊理腦子沒那麽靈光對張慶明構不成威脅，因此張隊對他還是時有笑臉兒的。
又探聽到楊理之前在他面前抱怨過傅隊總在意那個優拉，張慶明就更開心了，她巴不得傅靈輝真的惹上清風電子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呢，這會兒聽說傅靈輝也要去這次活動，老狐貍喝了口上好的普洱茶，茶湯濃郁，茶香四溢，他隔著裊裊升起的白煙扶了扶眼鏡兒，知曉這傅靈輝定然不是沖著音樂會去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也沒想，把票賣出去了。
還賣的賊貴，撈了一筆錢不說，還賺了個好印象，說不定還能加速傅靈輝和清風集團的矛盾。
妙妙妙！
張慶明小八字眉頭一耷拉，做出忍痛割愛的死樣兒，”拿去吧，拿去吧，要不是一個局裏的同事，這票我才不能買這麽便宜。”
”謝謝前輩！”
楊理響亮的答謝後恭恭敬敬的三鞠躬，下午的工作辦的幹凈利索，很快就結了案。
原本音樂會是定在九點鐘，但為了提前搶一個化妝室，司機和優拉很早就出發了。
琉花坐在她旁邊，抱著裝禮服的盒子，看著車窗倒影的優拉的側臉，看得出神，途徑一片婆娑樹影，精致的輪廓仿佛被夜色淹沒，琉花心中頓生了一種美麗消逝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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