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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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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趙久久可是千嶼中學網紅級別的人物,溫雪鳶當然是想借著趙久久的賬號流量,推送進高中貴族圈,比如四大財團的公子哥兒。

但傅少顯然理解錯了,他錯意溫雪鳶要找他覆仇,跟趙久久說他壞話,從而擺脫他的壓制。

當然了溫雪鳶如果知道他的想法的話,一定覺得傅靈輝這個想法也很不錯。

溫雪鳶領了藥出來朝傅靈輝打了招呼,傅靈輝立馬收起手機沒提剛才那一茬,假裝沒看見似的,打算靜觀其變。

回去的路上夜幕蒼穹之上已經冒出了好多星星,傅靈輝問,”你明天還打算去打工麽。”

”嗯。”

”傅家哪裏對你不好了,你還真是天生命賤,非要出去沒罪找罪受。”他故意說些難聽的話給她聽。

”你知道,我沒有家族繼承權,是平民,既然是平民就要去打工,現在不去以後也得去,而且這世上多的是像我這樣的平民,表哥少爺日子過多了自然覺得我是在自己找罪,其實我不過是提前融入大環境罷了。”

她扯了這樣一大堆,避開傅家到底對她怎樣這個話題。

”嗯,我不懂,不過我可以讓我爸給你安排一門好親事,四大財團你看上了誰就說一聲,我爸肯定把你送過去,畢竟依照你的模樣大概會被選中。”傅靈輝說這話時有些違心,他只想口嗨罷了,真的要把溫雪鳶送走,他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他自己還沒玩兒夠呢。

她只能嫁給比他傅靈輝差的人,而且差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有了這樣扭曲的想法。私以為只要溫雪鳶嫁的差了,才會想起傅家的好,起碼是物質上的好,才會不得不打碎一身傲骨,做吸他血的蟲子,屆時他一定取笑她一番,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

”你真的希望我嫁給四大財團麽。”

溫雪鳶竟然再次猜中了他的心思,傅靈輝因為心虛心底一涼,但還雲淡風輕的表現出十足的不屑。

”豪門聯姻,對我有利為什麽不希望。”

”我可沒問利益,我說的是你主觀情感上。”

傅靈輝緊急剎車,差點兒沒看清紅燈,快違章了才緊急剎住閘,溫雪鳶的頭一下就撞到了車座背上,短短的驚呼一聲。

傅靈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麽意思,莫不是覺得我把你看的比利益重要了?”

溫雪鳶沒有回答,關於這一點其實不需要別人去問,傅靈輝該自己問自己。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太討厭我了,比起獲益來說希望我過的更差。”

溫雪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很有歧義,主觀情感上,大概是下意識讓傅靈輝掉進了坑裏,以為這個情感是指喜歡。

也是因為情感二字有喜有厭,所以溫雪鳶才給自己找理由留了個後路。

怎麽說呢,今天對傅靈輝的試探到此為止。

傅靈輝有時候真的分不清是誰在捉弄誰。

回到別墅父母都已經睡了,溫雪鳶看著偶遇APP上找到趙久久的賬號,點進主頁,順著她發的帖子找到了傅靈輝在在千嶼中學的所有成長軌跡。

她從上往下細細的看,看傅靈輝被趙久久捏成各種鬼臉,一起約會,看電影,擁抱,接吻,各種浪漫場合。

就這樣一直古井無波的刷到了最底下,也就是趙久久剛入學那會兒,三年前的上半學期,趙久久發的是和另一個男生的合照。

那男生長得很儒雅,是個紳士掛,通過氣質判斷似乎是生在書香世家。

這會兒大概是不太想拍照,沈著臉色,眉目間透著一種殺人不見血的狠厲,看起來像個斯文敗類,比同齡人多了一分沈澱過後的老練感。

溫雪鳶格外留意了一下這個男生然後關了手機沖了個澡喝了杯牛奶就睡下了。

這周一剛回學校,前頭的楚老師就頒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當然這只是針對部分同學來說,但對於繪子和溫雪鳶來說這件事情就沒那麽令人激動。

”下周三,我們學校舉行籃球比賽,感興趣的同學報告給體育委員,如果是同年級第一的話據說會加學分,大家都打起精神,爭取拿個好名次。”

楚老師稍頓,給完甜棗立刻馬上補了一巴掌,”好了,好消息說完該說壞消息了,下半年的第一次月考也要來了,大家都好好覆習,別考的太難看,否則家長會上,老師很難幫你們說好話。”

溫雪鳶聽完這兩個消息和繪子不由自主得相視一笑,有些無奈。她倆對於這兩件事都完全不感興趣。

籃球賽無非就是一群半大的男生鬧哄哄的聚在一起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以吸引女生目光為目的的大型秀場,關於考試,繪子和溫雪鳶的家長會估計都沒有人來,又怎麽會怕挨罵。

但有一點不同,繪子是個實實在在的學渣,但是好在她是個體育生不在乎這些,溫雪鳶卻暗暗的在心底給自己立下一個目標,在這到處都是精英的地方,她這次的月考必須要進年級前三。

由於籃球賽可看可不看,不感興趣的同學可以自由支配周三下午的時間,溫雪鳶和繪子全班為數不多選擇不湊熱鬧的人,就手拉著手一塊兒去了圖書館的自習室。

繪子幾乎是一到圖書館就睡了,書蓋在頭上睡的酣暢淋漓。

到了傍晚五點多,溫雪鳶已經默寫了十幾頁沁爾斯的政治法規,看完了一本地質圖冊,演算推導了兩本的化學反應實驗。

怎麽說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繪子從夢裏漸漸醒轉,忽而看天色已經灰霧蒙蒙,驚覺自己睡了有多久,身邊的溫雪鳶卻不見了。

圖書館頂樓的天臺上 傅靈輝略長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身上的籃球服都還沒脫,同樣被汗水洇濕,明一塊兒,暗一塊兒,顯然是剛運動過。

他簡單的用衣服擦了一下臉。

剛開始還沒切入正題,也不知道是真的關心還是順口問問,”我看看你的手。”

溫雪鳶抱著書,那只受傷的手擋在練習冊的後面,也沒給他看,恭敬的敷衍了句,”好了。”

傅靈輝嘶了一聲,帶著霸道的氣勢,從她的懷中拽出來被她藏起來的手,看她恢覆的不錯,新肉都長出來了,但好像因為她沒有處理的及時大概會留一個淺淺的疤,一想到這兒他就真的應了那愧疚二字,傅少扔垃圾一樣的撇開她的手腕,”雞爪子真醜。”

晚風吹氣他額前的頭發,白凈幹凈的面容多了一份少年恣意的疏狂,他有些命令的語氣,但表情卻十分認真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溫雪鳶知道他要說要事了。

”我要是進了決賽,你一定要來。”

溫雪鳶又氣又笑的回視過去,”我要覆習。”

”我說你是書呆子麽!”他好想再罵下去,但腦中那根克制的弦卻不允許他這樣做了,只怕再厲聲高呼下去,這家夥就真的不來了。

溫雪鳶沒有想到,這有些狂傲的小少爺這回竟然放低了一些姿態,囁嚅道,”夠不夠意思啊,你作為我妹妹都不給我打氣啊。”

傅靈輝沒想到五班那個清風電子財團的顧清言也報名了這次的比賽。溫雪鳶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就是趙久久剛入學時合影的男生叫顧清言,傅靈輝的死對頭。

...

”我去不去打氣你都會贏。”

她知道學校的這些人,但凡是有些智商和情商的,為了巴結傅氏集團都會放水讓傅靈輝贏。

但她不知道還真有那麽一個人和自己一樣,就算表面服氣,心裏也不服傅靈輝的。更何況這個人連面子工作都不做,不服氣就是不服氣。

”不。”傅靈輝有些認真了,扔掉手裏攥著的石頭,卸下漫不經心的偽裝,眼睛從遠處逐漸亮起的點點燈光處轉來,向她走近了一步,”有你在我才會贏。”

”為什麽?”

”因為我一直在你面前是上位者啊,你在的話我就不允許自己輸的太難看,要知道被你抓到我出醜,你以後就不聽我的了。”

溫雪鳶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這下把傅少爺弄得有點兒緊張,溫雪鳶海浪一樣的長發被風揚起,傅靈輝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等來了答案。

”大概會去吧。”

這句話真像個施舍,弄得傅靈輝心裏頭怪怪的。

天臺上少女留下這句話正要離開,又折返回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啊對了,表哥,那天你會給我開工資吧。”

傅靈輝被她這句話雷得外焦裏嫩。

”你說什麽?我是貴族,我說的話就是命令!”

”那你打死我吧。”她嘴巴翹得老高,語調俏皮,反正又不在別墅溫雪鳶就很囂張,傅靈輝沒有冤枉她,她就是很會裝,沒人知道她到底有幾副面孔,究竟哪個面孔是真的。

往後這丫頭青春期常把死啊活啊的放在嘴邊兒。傅靈輝受不了妥協,”一天一千。我雇你行了吧。”

溫雪鳶得到滿意的答案抱著書離開了他的視線。

不是一家人當然要明算賬。

因為這筆橫財她對籃球賽有了那麽一點兒期待,還有她更好奇,到底是哪個勇士敢給傅靈輝使絆子,讓他這樣對比賽的結果誠惶誠恐。

一路過關斬將,恭喜傅靈輝幹倒了一堆陪跑的炮灰小卒。

籃球賽決賽那天,天兒一如既往地熱,紅日高掛,炙烤著瓦藍蒼穹下揮汗如雨的一群少年。

溫雪鳶按照約定出現在觀眾席的第一排,傅靈輝上場前短短的瞥了一眼她,接過趙久久手裏的礦泉水,同時也把校服外套扔到趙九九的手裏,然後開始做熱身準備。

五班是在之後到場的,溫雪鳶終於看見了偶遇APP裏照片上的男生,幾乎一下子就被他身上成熟沈穩的魅力感染。

她甚至覺得傅靈輝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這個一臉學霸樣的顧清言,書呆子一樣,一看就是和她一樣體育細胞為零。

繪子嘴裏嘎巴嘎巴嚼著硬糖,一邊遞過來一包薯片兒,”你今天怎麽想著來了。”

”今天是決賽,我想來看看。”

決賽這天只要感興趣的同學都可以來,繪子知道,但她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麽。

”你不是不喜歡籃球賽麽。”

”不喜歡過程,但是對結果還是感興趣的。”她慵懶的說。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傅靈輝像是頭頂紅布的瘋牛,一開場就投了個華麗的三分球,臺下女生歡呼一片,溫雪鳶理解相對於正處於青春期的中學生來說,傅靈輝這種風格清爽幹凈帶著點兒痞氣和不正經的長相更受歡迎。

那頭的顧清言吃了癟,溫雪鳶看著離她不遠的趙久久一眼,少女低著頭,似乎不敢直視前任和現任的這場廝殺較量。

已經有了三分打基礎,心態上似乎也有了一些幹擾,接下來的半場,傅靈輝屢戰屢勝。

但對面的顧清言也不甘示弱,一種哪怕局勢已定也不會輕言放棄的氣勢。

所謂上天絕不會辜負每個努力的人,謝天謝地顧清言終於進球了。眼看著剛投進去的球又要再次落到顧清言手中,傅靈輝給身邊的一個隊友使了個眼色,奈何這隊友是個豬隊友不會偷偷摸摸使絆子,帶著一股怨氣氣從後面直接撞上顧清言,這一下撞得可不輕,大庭廣眾之下顧清言的腳踝就似折了的筷子一樣,扭的大概挺嚴重的。

不知道是因為分手分的不太和平仍心有內疚還是怎的,趙久久忽地一下子從站臺上起來,像是情急一般擔憂顧清言的傷勢。

被傅靈輝看在眼裏,唬得趙久久又坐了下來,因為受傷,歡呼聲戛然而止,比賽也跟著終止。

替補隊員上場。

五班同學強烈抗議,有個稍胖一點兒的卷頭班委敲鼓大喊,”憑什麽,他們規了犯規了,為什麽不能直接罰下!”

跟隨著帶頭人的腳步,五班的學生的團結之魂一下子被點燃,集體舉著拳頭抗議,”犯規!犯規!”

裁判本來還想給傅靈輝隊伍放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麽過去,奈何反對聲音太大,那個豬隊友頂不住輿論壓力自動離場了。

因為有熱鬧繪子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這個人確實犯規了啊,我不懂球都知道,很明顯的,這下就算是高一一班贏了也顯得勝之不武了。”

沒錯,這下傅靈輝確實被扣了一頂勝之不武的大帽子,本來大多數人如果不看傅靈輝皮相的話,客觀來說都以為所有人都會給他放水。

而溫雪鳶知道他表哥的實力是真的強。

果然五班的幾個同學開始竊竊私語了,”輸了就輸了,誰叫我們沒有人放水呢。”

”對,就是得一分那都是靠實力得來的,絕不是因為別的外在條件。”

傅靈輝在這樣的聲音裏也漸漸洩氣,在沸沸騰騰的議論聲中,上半場結束了。

傅靈輝一下場就坐在了趙久久身邊。

沒什麽好態度的問,”你挺關心他的啊。”

趙久久被問的一時啞口無言,說到底,當時分手和顧清言的分手其實不太和平,清風電子企業時四大財團裏最不景氣的一個。

顧清言是單親家庭,媽媽常年遭受家暴,離家出走,父親隔年又給他找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媽,小媽很快又生下一個兒子,顧清言在家裏很受排擠,但因為成績很不錯,顧老爺也沒有放棄他,除了問成績以外就沒什麽話題可談,不過就是這一點也讓小媽很心煩,從各種角度想方設法得刁難他,慶幸的是很快高中住校就不用回去了。

趙久久和顧清言是初中之前就確認了關系,包括她能來這所學校都是顧清言,因為,次次年紀第一,學校給了顧清言一次特權獎勵,那少年想也不想就把趙久久調來了這裏。

誰料想,趙久久不出一個月就出軌了傅靈輝,為此這兩位少年還大打出手過,那次架打的酣暢淋漓,甚至都驚動了年級主任。

趙久久因此對顧清言特別的內疚。

這廂,面對傅靈輝的質問,也沒有說話。

傅靈輝也不求她能給什麽回答了。

下半場要開始之前趙久久才低聲道一句,”沒有...”

像是應付差事一般。

傅靈輝表現得很不錯,繪子這種看不懂的都為之吶喊,”太帥了!”繪子捂著臉,”你看,這個球投的太帥了。”

啊啊啊啊觀眾席尖叫一片。

溫雪鳶看得出傅靈輝雖然一直在贏,但情緒好像一直都很失落,興致不高的樣子。

最終比賽以碾壓式比分落幕。

傅靈輝用球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賽場。

傅靈輝的隊友都以為是因為顧清言才這樣掃興,看似不經意實則用了十成力氣,一邊運球一邊把球打向被人攙扶著要站起來的顧清言。

顧清言察覺到這不懷好意的力道,向一班那邊兒看了一眼,本來大家都該散場往教學樓走,傅靈輝其實也沒走遠多少,隱約知道後面發生什麽。

一班球員笑道,”廢物,廢物就會裝可憐。”

溫雪鳶覺得這話說的實在太過分了,任誰聽了都不舒服。

傅靈輝頭也沒回得出聲制止,”行了,步小宇,別說了。”

趙久久跟個跟班兒似的小碎步跟在傅靈輝身後,聽到傅靈輝主動做了讓步似乎有些放心,因為至少不會上次那樣打起來。

大概是趙久久一時間一會兒擔憂顧清言的傷勢一會兒害怕傅靈輝生氣,校服上的名牌掉到了看臺上都不知道,繪子眼尖發現了那張名牌指給溫雪鳶看,”這要不要交到失物招領那裏啊。”

溫雪鳶氣定神閑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不用,你在這兒等我,我知道這個人,我送給她就好。”

少女手心握著名牌就往高中部的方向跑,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清言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還是怎麽著,本來就自尊心極強的一個少年被人取笑不說,還被一個楞頭青的學妹給撞到了。

這一倒可不要緊,驚動了不少人,原本攙扶他的同學斯哈了一聲,罵人的話剛要出口卻見一張美貌驚人的臉,要罵人的話就哽在了喉嚨裏。

”抱歉,我走的著急了...”

沒錯,這個楞頭青就是溫雪鳶,她在穿梭人流找趙久久的時候被身旁閑聊的人不小心擠了一下,然後就撞倒了受傷的顧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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