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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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游山玩水還差山，於是我和黎明舒去了雲坨山，也不知道是黎明舒故意選的，還是巧合。
這座山我在網上查了，上面有個比翼崖，聽說一起去過比翼崖的人會像比翼鳥一樣，感情深厚，經久不衰。
上山的路上，因為心裏一直想著比翼崖，也沒覺得累，當到了的時候，我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裝作不禁意間看到，拉著黎明舒走到了那。
旁邊居然還有賣同心鎖的，不等黎明舒開口，我就先買好了寫上了我們的名字，和她一起掛在了比翼崖邊上的鐵鏈，鐵鏈的名字居然是連理枝，我不禁覺得好笑。
其實我這麽著急是害怕黎明舒覺得幼稚，不願意和我掛這個鎖，但是現在想想她連拉勾這種事都還能拿出來哄我，真的會覺得我幼稚嗎？我不知道，也再沒有機會去問。
爬到山頂時，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盡，但是黎明舒突然間又像打了雞血一樣，腳步輕快的走進廟內，我看的目瞪口呆。
連忙跟上，我總覺得她好像就是為了這個廟才來的，就在我還在想這些的時候，黎明舒遞了我一柱香，看著殿內祈福的眾人。
看來應該很靈驗，於是我也上前，學著他們的樣子，我想為黎明舒祈福，我一直記得那個故事，不管是不是黎明舒，只願這一生她能好好的。
“黎明舒，萬事順遂，百福具臻。”
我還碎碎念了很多我們過往種種，我希望我能和黎明舒長長久久，可是我的內心並沒有那麽相信這些求神拜佛的。
我總覺得萬事不如自己，哪有那麽多天註定，就算有，菩薩就都能管的過來嗎？我不見得，畢竟我的願望並沒有被聽見。
要離開時，突然冒出一個老和尚，和黎明舒說什麽。
“眾生皆有定數，因果循環，命運牽絆。”
我不明白，但是黎明舒好像聽懂了，我想問問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著她有些失神的樣子閉了嘴。
我發現黎明舒真的很容易出神啊，從我和她見面那天去，她就是這樣的，說著話開始呆呆的，那表情有點像水豚，呆呆傻傻。
就這樣我和黎明舒兜兜轉轉玩了一個月，我稱之為蜜月旅行。()
……
回家後我又要開始忙了，看不見黎明舒的時候，我就會拿出手機翻著照片以此慰藉相思之苦。
好友調侃的說我這是得了相思病還是中了黎明舒的毒。
我覺得都有吧，我對黎明舒的依賴好像越來越深。
晚上回家時，剛進門，突然竄出一個毛茸茸的不知名物體，嚇得我一跳，知道聽到黎明舒的笑聲，我才回神，蹲下身和這個小東西四目相對。
原來是一只小白狗，我問黎明舒它叫什麽，黎霽，這是它的名字，可是我覺得它笨笨的，於是它有了一個新名字笨笨。
黎明舒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給它取的新名字。
……
黎明舒的離開很突然，那天下午路過花店，我帶了一束紅玫瑰雖然很老土但是也最能表達愛意，順便為早上的不愉快道個歉，我剛進門喊了一聲黎明舒，沒有應答。
走過玄關就看見了她直挺挺的倒下，我呆在了原地，花束從手裏滑落，直到笨笨沖過來咬我的褲腳我才反應過來。
我抱著黎明舒等待救護車的到來，直到到了醫院，黎明舒進了搶救室我才反應過來，一個好好的人怎麽就到了瀕臨死亡時刻。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望著那紅色的燈，久久不能回神，我的腦子裏很亂很亂，在來醫院的路上，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我不相信，她還那麽年輕，怎麽就不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我不敢上前去問，我害怕是自己不能接受的結果，可是我看見醫生摘下口罩後面上的惋惜。
為什麽呢？她還那麽年輕，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步走進那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面前。
明明早上還和我拌嘴，還說我不知道尊老愛幼的。
我伸出手掀開了她臉上的白布，呆呆看著，明明就和睡著了一樣啊。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想叫她起來，想和她道歉，可我發現我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連哭都哭不出來，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手機鈴聲響起我好像沒有力氣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在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了好友，我長了張嘴，嗓音艱澀。
“她只是睡著了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好友看著我，有些沈默，最後只有一句。
“你先好好休息”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閉上眼不願意相信，緩了很久，她將我送回了家，一路上碎碎念了很多，可惜我聽不進去。
我不想徒增悲傷，避開了沙發回到房間，呆呆的坐在床沿，好友本想陪著我可是她還有工作，她讓我待著，她很快回來，我點了點頭。
聽到她離開的聲音，我漸漸回神，我看著房間裏的陳設，回憶湧上心頭，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黎明舒就是個大騙子！
哭到有些缺氧，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將我吞噬，我想著醫院裏醫生的話，黎明舒是腦瘤晚期，其實如果治療的好，能活的久一些，可是她沒有，她甚至沒有做完其他檢查。
我不知道她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治療，是想拋下我嗎？或許吧，我的家庭腐敗不堪，我也是。
不知道什麽時候，腦袋昏沈的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夢，一個荒誕的夢或者說我夢到了一個人的一生。
我見到了黎明舒，我想沖上去抱她，可是我穿過了她的身體，我是一個旁觀者，只能看著。
夢裏的場景很熟悉，因為黎明舒在經歷的，與我的童年很像，或者說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看著她被辱罵，我沖上去與那些人對罵，可是沒有人能看到我，我看著那些小孩將她團團圍住，我想將他們趕走，又看著她被人指指點點，說她是掃把星，我什麽都做不了。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無力感，我只能看著，看著她遭受苦難，看著她被毆打，辱罵，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什麽都做不了，連抱抱她都做不到，我只能靜靜的看完黎明舒這一生，最後在病床上閉上了眼。
為什麽，她上輩子那麽苦，這輩子還是不能活下來，我想要救她，可是我我做不到，我就像是坐在電影院觀影，只能坐在屏幕前幹著急。
可是在最後黎明舒好像看見了我，或許是幻覺，只是我聽到了一句話。
“替我活下去。”
夢醒後，我的思維異常清晰，我起床洗了把臉，讓自己先脫離那個荒誕的夢。
……
處理完黎明舒的後事，我回到了這個冷冰冰的家，不，我還有笨笨，它是黎明舒最後留給我的遺物吧。
黎明舒那麽聰明的人，或許早就猜到了這一天，我也突然明白那老和尚的話，因果循環，總得付出代價，可是為什麽偏偏是死亡。
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真的好像，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我伸手想摸摸鏡子裏的自己，我好像感受到了溫熱的手掌，鏡子裏的臉好像動了，她沖我笑了。
黎明舒是你回來了嗎？還是我的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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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玩水還差山，於是我和黎明舒去了雲坨山，也不知道是黎明舒故意選的，還是巧合。
這座山我在網上查了，上面有個比翼崖，聽說一起去過比翼崖的人會像比翼鳥一樣，感情深厚，經久不衰。
上山的路上，因為心裏一直想著比翼崖，也沒覺得累，當到了的時候，我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裝作不禁意間看到，拉著黎明舒走到了那。
旁邊居然還有賣同心鎖的，不等黎明舒開口，我就先買好了寫上了我們的名字，和她一起掛在了比翼崖邊上的鐵鏈，鐵鏈的名字居然是連理枝，我不禁覺得好笑。
其實我這麽著急是害怕黎明舒覺得幼稚，不願意和我掛這個鎖，但是現在想想她連拉勾這種事都還能拿出來哄我，真的會覺得我幼稚嗎？我不知道，也再沒有機會去問。
爬到山頂時，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盡，但是黎明舒突然間又像打了雞血一樣，腳步輕快的走進廟內，我看的目瞪口呆。
連忙跟上，我總覺得她好像就是為了這個廟才來的，就在我還在想這些的時候，黎明舒遞了我一柱香，看著殿內祈福的眾人。
看來應該很靈驗，於是我也上前，學著他們的樣子，我想為黎明舒祈福，我一直記得那個故事，不管是不是黎明舒，只願這一生她能好好的。
“黎明舒，萬事順遂，百福具臻。”
我還碎碎念了很多我們過往種種，我希望我能和黎明舒長長久久，可是我的內心並沒有那麽相信這些求神拜佛的。
我總覺得萬事不如自己，哪有那麽多天註定，就算有，菩薩就都能管的過來嗎？我不見得，畢竟我的願望並沒有被聽見。
要離開時，突然冒出一個老和尚，和黎明舒說什麽。
“眾生皆有定數，因果循環，命運牽絆。”
我不明白，但是黎明舒好像聽懂了，我想問問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著她有些失神的樣子閉了嘴。
我發現黎明舒真的很容易出神啊，從我和她見面那天去，她就是這樣的，說著話開始呆呆的，那表情有點像水豚，呆呆傻傻。
就這樣我和黎明舒兜兜轉轉玩了一個月，我稱之為蜜月旅行。()
……
回家後我又要開始忙了，看不見黎明舒的時候，我就會拿出手機翻著照片以此慰藉相思之苦。
好友調侃的說我這是得了相思病還是中了黎明舒的毒。
我覺得都有吧，我對黎明舒的依賴好像越來越深。
晚上回家時，剛進門，突然竄出一個毛茸茸的不知名物體，嚇得我一跳，知道聽到黎明舒的笑聲，我才回神，蹲下身和這個小東西四目相對。
原來是一只小白狗，我問黎明舒它叫什麽，黎霽，這是它的名字，可是我覺得它笨笨的，於是它有了一個新名字笨笨。
黎明舒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同意了我給它取的新名字。
……
黎明舒的離開很突然，那天下午路過花店，我帶了一束紅玫瑰雖然很老土但是也最能表達愛意，順便為早上的不愉快道個歉，我剛進門喊了一聲黎明舒，沒有應答。
走過玄關就看見了她直挺挺的倒下，我呆在了原地，花束從手裏滑落，直到笨笨沖過來咬我的褲腳我才反應過來。
我抱著黎明舒等待救護車的到來，直到到了醫院，黎明舒進了搶救室我才反應過來，一個好好的人怎麽就到了瀕臨死亡時刻。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望著那紅色的燈，久久不能回神，我的腦子裏很亂很亂，在來醫院的路上，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我不相信，她還那麽年輕，怎麽就不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我不敢上前去問，我害怕是自己不能接受的結果，可是我看見醫生摘下口罩後面上的惋惜。
為什麽呢？她還那麽年輕，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拖著沈重的身體，一步步走進那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面前。
明明早上還和我拌嘴，還說我不知道尊老愛幼的。
我伸出手掀開了她臉上的白布，呆呆看著，明明就和睡著了一樣啊。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想叫她起來，想和她道歉，可我發現我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連哭都哭不出來，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手機鈴聲響起我好像沒有力氣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在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了好友，我長了張嘴，嗓音艱澀。
“她只是睡著了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好友看著我，有些沈默，最後只有一句。
“你先好好休息”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閉上眼不願意相信，緩了很久，她將我送回了家，一路上碎碎念了很多，可惜我聽不進去。
我不想徒增悲傷，避開了沙發回到房間，呆呆的坐在床沿，好友本想陪著我可是她還有工作，她讓我待著，她很快回來，我點了點頭。
聽到她離開的聲音，我漸漸回神，我看著房間裏的陳設，回憶湧上心頭，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黎明舒就是個大騙子！
哭到有些缺氧，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將我吞噬，我想著醫院裏醫生的話，黎明舒是腦瘤晚期，其實如果治療的好，能活的久一些，可是她沒有，她甚至沒有做完其他檢查。
我不知道她這是為什麽，為什麽不治療，是想拋下我嗎？或許吧，我的家庭腐敗不堪，我也是。
不知道什麽時候，腦袋昏沈的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夢，一個荒誕的夢或者說我夢到了一個人的一生。
我見到了黎明舒，我想沖上去抱她，可是我穿過了她的身體，我是一個旁觀者，只能看著。
夢裏的場景很熟悉，因為黎明舒在經歷的，與我的童年很像，或者說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我看著她被辱罵，我沖上去與那些人對罵，可是沒有人能看到我，我看著那些小孩將她團團圍住，我想將他們趕走，又看著她被人指指點點，說她是掃把星，我什麽都做不了。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無力感，我只能看著，看著她遭受苦難，看著她被毆打，辱罵，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什麽都做不了，連抱抱她都做不到，我只能靜靜的看完黎明舒這一生，最後在病床上閉上了眼。
為什麽，她上輩子那麽苦，這輩子還是不能活下來，我想要救她，可是我我做不到，我就像是坐在電影院觀影，只能坐在屏幕前幹著急。
可是在最後黎明舒好像看見了我，或許是幻覺，只是我聽到了一句話。
“替我活下去。”
夢醒後，我的思維異常清晰，我起床洗了把臉，讓自己先脫離那個荒誕的夢。
……
處理完黎明舒的後事，我回到了這個冷冰冰的家，不，我還有笨笨，它是黎明舒最後留給我的遺物吧。
黎明舒那麽聰明的人，或許早就猜到了這一天，我也突然明白那老和尚的話，因果循環，總得付出代價，可是為什麽偏偏是死亡。
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真的好像，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我伸手想摸摸鏡子裏的自己，我好像感受到了溫熱的手掌，鏡子裏的臉好像動了，她沖我笑了。
黎明舒是你回來了嗎？還是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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