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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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回家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黎厭忙前忙後的樣子突然想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我想在死前我應該做些什麽，所以我用著出差的名義，背著黎厭去找了父母，那一天我們聊了很多很多。
或許因為偏移了上輩子的軌跡，他們沒有離婚，父親也沒有意志消沈，所以父母對黎厭應該是有感情的。
他們答應了我，以後的日子不會打擾黎厭，於是我將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錢全部給了他們，想以此買斷所有感情。
我知道大概是不可能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的德行，但我還是一次次用錢來填補他們的貪婪，或許這筆錢也好很快用完。
他們便又會像上輩子對我一樣對待黎厭，可是我想就當給自己買個心理安慰吧。
……
我在江臨待了三天，要走時去了黎明舒的父母的墓前，講訴了所有的一切，黎明舒早已不在，我只是一個站著她身體的孤魂野鬼，也不知道他們和黎明舒有沒有團聚。
黎明舒的生日是夏至6月25號，今天是23號，突然想吃蛋糕了，我買了一個小小的蛋糕，就當提前過生日了，點蠟燭的時候，我突然不知道要許什麽願望。
我又想到了黎厭，那就許。
“黎厭，順遂時安，長樂無憂。”
蛋糕很甜，甜的發苦，我要懷疑我的味覺是不是也出現了問題。
……
回到家中，已經深夜，家裏黑漆漆的，我摸索著要開燈“嘭”的一聲，將我嚇得一激靈，飄飄灑灑落下的是，彩帶？
燈亮了，卻是蠟燭的亮光，我看見了黎厭站在蠟燭中間，捧著花，緩了緩神，走向她。
她很緊張，甚至是有些害怕？可是怕什麽呢，看著屋裏的布置，我已經知道她要幹什麽了，是表白，我的內心百感交集。
她的朋友用眼神示意她，應該是著急讓她開口吧，畢竟看見我開始就呆呆的，有個人拿著手機應該是想記錄下來吧。
我靜靜的看著她，像是初見那時，只是這次我等著她開口。
她說著我們的相遇，說我帶她逃離腐爛的家，又或許是深淵吧，對幼時的黎厭來說應該是深淵的。
她說著過往種種，她這樣可真是讓我猝不及防，最終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讓黎厭收拾好東西，將她的朋友先送回家。
……
躺在床上，我的腦子裏一團亂麻，捫心自問，我好像對黎厭也是有種奇怪的感情，以前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今天黎厭的舉動讓我知道，那種感情是喜歡。
可是我該答應嗎？我就快死了。聽著房門外的小聲交談，我感到有些累，昏昏沈沈的竟然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黎厭的聲音。
“黎明舒，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
“黎明舒，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喜歡嗎？”
“黎明舒，讀讀我的心吧。”
……
再次睜眼已經天亮了，黎厭睡在我的旁邊，手放在我的掌心，緊緊握著，像是怕我離開。
我盯著天花板出神，想著昨晚的事，要答應嗎？我這樣問著自己，又看了看旁邊黎厭，呼吸都亂了在裝睡。
我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黎厭，趁你睡著，我告訴你答案，我答應了。”
在她睜開眼那刻，我閉上了眼，轉過身學著她假裝熟睡，她的聲音很焦急。
“黎明舒，你說話算話！”
我忍住想笑的的沖動，沒有搭理。
她好像急了，我聽見下床的聲音，她將臉湊到我的面前，我實在沒有忍住，坐起身笑了出來。
她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黎明舒，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裝作茫然的樣子看著她。
“什麽真的假的？”
她像個炸毛的小貓，氣鼓鼓的看著我。
“就是你剛才說的！我聽見了！你不許反悔，反悔我也不答應！”
說完，我看著她的臉一點點染上粉紅，很可愛。
“阿厭，我不反悔。”
我看著她伸出了手。
“要拉勾嗎？”
小時候的黎厭，最喜歡用拉勾做約定。
黎厭看著我伸出的手，小聲嘟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假裝嘆氣的要收回手。
“唉，不拉就算了。”
許是見我要收回手，黎厭著急的上前拉住我的手和我拉勾。
“不是說不是小孩了嗎？”
黎厭避開我的話。
“一百年不許變。”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或許是出於我已經自私了，也不差一層身份關系了。
我突然想到以前黎厭奇怪的眼神和喝醉酒的那次，會不會都是因為我？好像想的有些多了。
就這樣我和黎厭在一起了，很突然，感覺像夢一樣，自己和自己談戀愛，也是個新奇的體驗，哦好像又完成了一個願望。
……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醫生說，生存時間因人而異，我上輩子活了多久來著？好像是半年，足夠了，我不能太貪心。
我向老師提出了退出團隊，他不讚同也不理解我究竟在想什麽，將我臭罵了一頓，小老頭年輕的時候火氣還挺大。
最終老師還是遵循我的意願讓我離開，我將科研報告以及病理教學設計方案，全部屬上老師的名字，就當為自己上輩子的遺憾畫個句號。
……
碰巧黎厭的工作室放假了，我和她一拍即合，選擇游山玩水。
第一站我們去了海邊，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風低吟淺唱，在我聽來像是悲樂，或許因為我是一個悲觀的人。
黎厭很喜歡這裏，我們便再此多留了幾天，她很開心，睡前黎厭說想看日出。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們租下一艘小游艇，去了海島上的觀景臺，發動機的聲音吵的我腦袋昏昏沈沈的。
在我快受不了的時候終於到了，我感受到黎厭小心試探的手，裝作不知情，在她碰到我的手時緊緊的牽住了她，好像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
海平面上升起第一縷紅霞，黎厭拿起手機拍照留念，我看著她的臉上明亮的笑容，將她一起拍了下來。
周圍穿了起哄聲，應該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在擁吻，黎厭也被吸引了註意，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對擁吻的情侶。
她踮起腳親在我的唇邊，我有一瞬間的錯愕，回過神，我占據了主動權，擡手攬住她的腰，讓我們之間更加貼近，呼吸變得紊亂起來，不自覺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些。
直到周圍人的起哄聲拉回我的思緒，小黎厭裝作若無其事與我分開了些距離，只是發紅的耳根出賣了她，我看著她低頭傻笑，不自覺也笑了。
我們緊緊握著彼此，看著旭日漸漸升起，完全升起那刻，海面像是鍍上金身，讓我有瞬間的失神，如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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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黎厭忙前忙後的樣子突然想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我想在死前我應該做些什麽，所以我用著出差的名義，背著黎厭去找了父母，那一天我們聊了很多很多。
或許因為偏移了上輩子的軌跡，他們沒有離婚，父親也沒有意志消沈，所以父母對黎厭應該是有感情的。
他們答應了我，以後的日子不會打擾黎厭，於是我將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錢全部給了他們，想以此買斷所有感情。
我知道大概是不可能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的德行，但我還是一次次用錢來填補他們的貪婪，或許這筆錢也好很快用完。
他們便又會像上輩子對我一樣對待黎厭，可是我想就當給自己買個心理安慰吧。
……
我在江臨待了三天，要走時去了黎明舒的父母的墓前，講訴了所有的一切，黎明舒早已不在，我只是一個站著她身體的孤魂野鬼，也不知道他們和黎明舒有沒有團聚。
黎明舒的生日是夏至6月25號，今天是23號，突然想吃蛋糕了，我買了一個小小的蛋糕，就當提前過生日了，點蠟燭的時候，我突然不知道要許什麽願望。
我又想到了黎厭，那就許。
“黎厭，順遂時安，長樂無憂。”
蛋糕很甜，甜的發苦，我要懷疑我的味覺是不是也出現了問題。
……
回到家中，已經深夜，家裏黑漆漆的，我摸索著要開燈“嘭”的一聲，將我嚇得一激靈，飄飄灑灑落下的是，彩帶？
燈亮了，卻是蠟燭的亮光，我看見了黎厭站在蠟燭中間，捧著花，緩了緩神，走向她。
她很緊張，甚至是有些害怕？可是怕什麽呢，看著屋裏的布置，我已經知道她要幹什麽了，是表白，我的內心百感交集。
她的朋友用眼神示意她，應該是著急讓她開口吧，畢竟看見我開始就呆呆的，有個人拿著手機應該是想記錄下來吧。
我靜靜的看著她，像是初見那時，只是這次我等著她開口。
她說著我們的相遇，說我帶她逃離腐爛的家，又或許是深淵吧，對幼時的黎厭來說應該是深淵的。
她說著過往種種，她這樣可真是讓我猝不及防，最終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讓黎厭收拾好東西，將她的朋友先送回家。
……
躺在床上，我的腦子裏一團亂麻，捫心自問，我好像對黎厭也是有種奇怪的感情，以前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今天黎厭的舉動讓我知道，那種感情是喜歡。
可是我該答應嗎？我就快死了。聽著房門外的小聲交談，我感到有些累，昏昏沈沈的竟然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黎厭的聲音。
“黎明舒，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
“黎明舒，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喜歡嗎？”
“黎明舒，讀讀我的心吧。”
……
再次睜眼已經天亮了，黎厭睡在我的旁邊，手放在我的掌心，緊緊握著，像是怕我離開。
我盯著天花板出神，想著昨晚的事，要答應嗎？我這樣問著自己，又看了看旁邊黎厭，呼吸都亂了在裝睡。
我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黎厭，趁你睡著，我告訴你答案，我答應了。”
在她睜開眼那刻，我閉上了眼，轉過身學著她假裝熟睡，她的聲音很焦急。
“黎明舒，你說話算話！”
我忍住想笑的的沖動，沒有搭理。
她好像急了，我聽見下床的聲音，她將臉湊到我的面前，我實在沒有忍住，坐起身笑了出來。
她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黎明舒，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裝作茫然的樣子看著她。
“什麽真的假的？”
她像個炸毛的小貓，氣鼓鼓的看著我。
“就是你剛才說的！我聽見了！你不許反悔，反悔我也不答應！”
說完，我看著她的臉一點點染上粉紅，很可愛。
“阿厭，我不反悔。”
我看著她伸出了手。
“要拉勾嗎？”
小時候的黎厭，最喜歡用拉勾做約定。
黎厭看著我伸出的手，小聲嘟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假裝嘆氣的要收回手。
“唉，不拉就算了。”
許是見我要收回手，黎厭著急的上前拉住我的手和我拉勾。
“不是說不是小孩了嗎？”
黎厭避開我的話。
“一百年不許變。”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答應，或許是出於我已經自私了，也不差一層身份關系了。
我突然想到以前黎厭奇怪的眼神和喝醉酒的那次，會不會都是因為我？好像想的有些多了。
就這樣我和黎厭在一起了，很突然，感覺像夢一樣，自己和自己談戀愛，也是個新奇的體驗，哦好像又完成了一個願望。
……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醫生說，生存時間因人而異，我上輩子活了多久來著？好像是半年，足夠了，我不能太貪心。
我向老師提出了退出團隊，他不讚同也不理解我究竟在想什麽，將我臭罵了一頓，小老頭年輕的時候火氣還挺大。
最終老師還是遵循我的意願讓我離開，我將科研報告以及病理教學設計方案，全部屬上老師的名字，就當為自己上輩子的遺憾畫個句號。
……
碰巧黎厭的工作室放假了，我和她一拍即合，選擇游山玩水。
第一站我們去了海邊，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風低吟淺唱，在我聽來像是悲樂，或許因為我是一個悲觀的人。
黎厭很喜歡這裏，我們便再此多留了幾天，她很開心，睡前黎厭說想看日出。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們租下一艘小游艇，去了海島上的觀景臺，發動機的聲音吵的我腦袋昏昏沈沈的。
在我快受不了的時候終於到了，我感受到黎厭小心試探的手，裝作不知情，在她碰到我的手時緊緊的牽住了她，好像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
海平面上升起第一縷紅霞，黎厭拿起手機拍照留念，我看著她的臉上明亮的笑容，將她一起拍了下來。
周圍穿了起哄聲，應該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在擁吻，黎厭也被吸引了註意，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對擁吻的情侶。
她踮起腳親在我的唇邊，我有一瞬間的錯愕，回過神，我占據了主動權，擡手攬住她的腰，讓我們之間更加貼近，呼吸變得紊亂起來，不自覺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些。
直到周圍人的起哄聲拉回我的思緒，小黎厭裝作若無其事與我分開了些距離，只是發紅的耳根出賣了她，我看著她低頭傻笑，不自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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