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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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趁著小黎厭去上學，我來到了曾經的家，見到了我的母親和辭職在家的父親。
看到父親我才想起現在是什麽時候，我來到這裏已經有一年之久了，小黎厭也十一歲了，但是有時候我還是分不清是真是假，而我到底是黎厭還是黎明舒。
……
我坐在沙發上，任由他們的打量，或許他們覺得我很眼熟吧，母親率先開口問我是誰。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拿出來十萬塊錢，這是黎明舒父母給她留下的遺產裏面的。
我告訴她，我想帶走小黎厭讓她和我一起生活，你們每個月可以去看望她，但是不能接走，如果在這份文件上面簽字，這十萬塊錢就是你們的。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想都沒想直接答應，我有些錯愕，看著他們麻利的簽名摁手印，我問他們，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他們像是怕我反悔，將桌上的錢全部攏到懷裏，一遍遍數著，笑的諷刺，敷衍的告訴我就算是把小黎厭賣了也就值這麽多。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再說些什麽，門口有什麽東西“嘭”的掉到了地上，我朝門口看去，是小黎厭，她看見我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
她進屋質問著父母，卻被不耐煩的推倒在地。
我看著她並沒有上前，只是問了一句。
“要和我回家嗎？”
還不等小黎厭開口，母親就進房間麻利的收拾好東西，遞給小黎厭，讓我帶著她趕緊走。
小黎厭傷心的跑出了家門，我沒有著急去追，我知道她會去哪，而是看著他們貪婪的數著錢，我在想，如果當初有人出錢買我，他們是不是也會這樣。
一次又一次我為什麽還是不能死心。
……
我在公園裏找到了小黎厭，她把自己蜷縮在角落裏，無聲的掉著眼淚，我站在遠處看了她很久。
夕陽西下，小黎厭終於平覆好心情，朝我走來，她試探著牽起我的手，我緊緊的握著她一起回家。
第二天我叫上母親一起，將她送去學校，找到了她的老師，我以資助的名義向老師簡單了狀況，讓她把監護人的聯系方式換成我的。
在老師不明所以的眼神裏，我轉身離開，又或許是看傻子的眼神吧，畢竟誰會無緣無故資助一個有爸有媽，家庭幸福的孩子，而且父母還傻不楞登的同意了。
老師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最終只是將聯系方式改好，沒有說話。
或許在外人看來家庭美滿幸福，可是內裏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這一刻我很慶幸，這樣最少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了。
……
鄉下的奶奶知道小黎厭被我接走後，去家裏將爸爸罵了一頓，爸爸不敢吭聲，甚至想過將小黎厭接回。
被媽媽攔了下了，兩人不知道竊竊私語什麽，爸爸強硬的將奶奶請出門去。
這個欺軟怕硬的男人，對待自己的母親都毫不客氣。
奶奶一路打聽著找到我家，我牽著小黎厭在院子裏畫畫，小黎厭說她重來就不喜歡鋼琴，她喜歡的是畫畫。
我有些走神，我不記得我喜歡的是畫畫，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鋼琴。
小黎厭說喜歡鋼琴的是媽媽，媽媽曾經很喜歡鋼琴，只是後來嫁給了爸爸才放棄了。
我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很多東西我已經記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新活過來的原因。
回過神，我看見了院門口的奶奶，我剛想過去就見她轉身離開了，小黎厭好奇的看著我又看了看門口，問我在看什麽。
我搖了搖頭。
“眼花了。”
臨走時，我給小黎厭申請了住宿，之後便回學校去了。
……
臨近小黎厭放假，我提前回來準備給她一個驚喜，卻接到了老師電話，她說，小黎厭在學校和別人發生了沖突，動手了，希望我能去一趟。
去學校的路上，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小時候會打架嗎？
到了學校之後我才知道為什麽，那幾個小男孩和小黎厭住在同一個巷子裏，他們見小黎厭被爸爸媽媽趕出來，也很久沒有回家，就說小黎厭是爸爸媽媽不要的垃圾小孩和大街上的流浪漢一樣。
小黎厭向他們解釋，可是他們並不聽，一直說黎厭是父母被丟掉的垃圾，一時沒有忍住推了他們一把，他們便開始不依不饒。
得知事情的經過，我看著那些人的家長，我要求他們道歉，或許是自知理虧，他們道歉了，我也不想過多糾纏，給小黎厭請假，帶她回家。
剛回到家，小黎厭就撲倒我的懷裏嚎啕大哭，我不知所措的任由她抱著，學著母親曾經的樣子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黎厭哭的一抽一抽的，她問我。
“明舒姐姐，阿厭不是爸爸媽媽不要的小孩對不對，也不是垃圾對不對。”
剛哭過的眼睛通紅，卻很倔強的看著我。
我突然想借這個機會打碎她對父母全部的愛以及希望，這樣以後就不會像我一樣心軟了。
最後，我還是放棄了，她還小，不應該承受這些。
我告訴她沒有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我想我的爸爸媽媽除外吧。
帶走小黎厭的這一年，父親和母親沒有來看望過一次，我只能撒謊告訴她他們都很忙，小黎厭信了。
……
小黎厭要上初中了，這一次她沒有被整日的謾罵困住，她憑借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很好的初中，她說她想回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我沒有阻止，但是如果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她回去。
將小黎厭送回家，我站在門口並不想進去。
不一會便傳出小黎厭哭喊的聲音，以及嬰兒的哭聲。
我心頭一緊想到了那個弟弟，我走進房內，就聽見母親一邊罵小黎厭，一邊質問她，為什麽要惹弟弟哭。
小黎厭哭著說沒有，可是母親並不相信，她擡手就像打小黎厭，我一把將小黎厭扯到自己身後，擡手握住那只高高揚起的手。
我看了一眼嬰兒車裏的小男孩又看了看眼前的母親，我拉著小黎厭離開了。
……
小黎厭嗓音還帶著哭腔。
“姐姐，媽媽說我是個掃把星，她說要不是我，她就不會因為生不出兒子被人嘲笑，我一走她就有兒子了，我回去就是把黴運帶回去，明舒姐姐，媽媽為什麽這麽說，我只是想和她分享我的喜悅啊，而且我真的是掃把星嗎？”
她眼眶紅紅的看著我，我揉了揉她的腦袋告訴她。
“我們阿厭才不是掃把星，阿厭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幸運星，媽媽可能只是一時在氣頭上，所以說話不好聽，阿厭不要傷心”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一次次編織著這個謊言，這話像是給小黎厭編織的善意的謊言，又像是安慰著自己。
之後的日子我和小黎厭誰也沒有提起那天的事，只是她看著自己臉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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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趁著小黎厭去上學，我來到了曾經的家，見到了我的母親和辭職在家的父親。
看到父親我才想起現在是什麽時候，我來到這裏已經有一年之久了，小黎厭也十一歲了，但是有時候我還是分不清是真是假，而我到底是黎厭還是黎明舒。
……
我坐在沙發上，任由他們的打量，或許他們覺得我很眼熟吧，母親率先開口問我是誰。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拿出來十萬塊錢，這是黎明舒父母給她留下的遺產裏面的。
我告訴她，我想帶走小黎厭讓她和我一起生活，你們每個月可以去看望她，但是不能接走，如果在這份文件上面簽字，這十萬塊錢就是你們的。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想都沒想直接答應，我有些錯愕，看著他們麻利的簽名摁手印，我問他們，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他們像是怕我反悔，將桌上的錢全部攏到懷裏，一遍遍數著，笑的諷刺，敷衍的告訴我就算是把小黎厭賣了也就值這麽多。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再說些什麽，門口有什麽東西“嘭”的掉到了地上，我朝門口看去，是小黎厭，她看見我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
她進屋質問著父母，卻被不耐煩的推倒在地。
我看著她並沒有上前，只是問了一句。
“要和我回家嗎？”
還不等小黎厭開口，母親就進房間麻利的收拾好東西，遞給小黎厭，讓我帶著她趕緊走。
小黎厭傷心的跑出了家門，我沒有著急去追，我知道她會去哪，而是看著他們貪婪的數著錢，我在想，如果當初有人出錢買我，他們是不是也會這樣。
一次又一次我為什麽還是不能死心。
……
我在公園裏找到了小黎厭，她把自己蜷縮在角落裏，無聲的掉著眼淚，我站在遠處看了她很久。
夕陽西下，小黎厭終於平覆好心情，朝我走來，她試探著牽起我的手，我緊緊的握著她一起回家。
第二天我叫上母親一起，將她送去學校，找到了她的老師，我以資助的名義向老師簡單了狀況，讓她把監護人的聯系方式換成我的。
在老師不明所以的眼神裏，我轉身離開，又或許是看傻子的眼神吧，畢竟誰會無緣無故資助一個有爸有媽，家庭幸福的孩子，而且父母還傻不楞登的同意了。
老師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最終只是將聯系方式改好，沒有說話。
或許在外人看來家庭美滿幸福，可是內裏已經開始腐爛，發臭。
這一刻我很慶幸，這樣最少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了。
……
鄉下的奶奶知道小黎厭被我接走後，去家裏將爸爸罵了一頓，爸爸不敢吭聲，甚至想過將小黎厭接回。
被媽媽攔了下了，兩人不知道竊竊私語什麽，爸爸強硬的將奶奶請出門去。
這個欺軟怕硬的男人，對待自己的母親都毫不客氣。
奶奶一路打聽著找到我家，我牽著小黎厭在院子裏畫畫，小黎厭說她重來就不喜歡鋼琴，她喜歡的是畫畫。
我有些走神，我不記得我喜歡的是畫畫，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鋼琴。
小黎厭說喜歡鋼琴的是媽媽，媽媽曾經很喜歡鋼琴，只是後來嫁給了爸爸才放棄了。
我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很多東西我已經記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新活過來的原因。
回過神，我看見了院門口的奶奶，我剛想過去就見她轉身離開了，小黎厭好奇的看著我又看了看門口，問我在看什麽。
我搖了搖頭。
“眼花了。”
臨走時，我給小黎厭申請了住宿，之後便回學校去了。
……
臨近小黎厭放假，我提前回來準備給她一個驚喜，卻接到了老師電話，她說，小黎厭在學校和別人發生了沖突，動手了，希望我能去一趟。
去學校的路上，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小時候會打架嗎？
到了學校之後我才知道為什麽，那幾個小男孩和小黎厭住在同一個巷子裏，他們見小黎厭被爸爸媽媽趕出來，也很久沒有回家，就說小黎厭是爸爸媽媽不要的垃圾小孩和大街上的流浪漢一樣。
小黎厭向他們解釋，可是他們並不聽，一直說黎厭是父母被丟掉的垃圾，一時沒有忍住推了他們一把，他們便開始不依不饒。
得知事情的經過，我看著那些人的家長，我要求他們道歉，或許是自知理虧，他們道歉了，我也不想過多糾纏，給小黎厭請假，帶她回家。
剛回到家，小黎厭就撲倒我的懷裏嚎啕大哭，我不知所措的任由她抱著，學著母親曾經的樣子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小黎厭哭的一抽一抽的，她問我。
“明舒姐姐，阿厭不是爸爸媽媽不要的小孩對不對，也不是垃圾對不對。”
剛哭過的眼睛通紅，卻很倔強的看著我。
我突然想借這個機會打碎她對父母全部的愛以及希望，這樣以後就不會像我一樣心軟了。
最後，我還是放棄了，她還小，不應該承受這些。
我告訴她沒有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我想我的爸爸媽媽除外吧。
帶走小黎厭的這一年，父親和母親沒有來看望過一次，我只能撒謊告訴她他們都很忙，小黎厭信了。
……
小黎厭要上初中了，這一次她沒有被整日的謾罵困住，她憑借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很好的初中，她說她想回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我沒有阻止，但是如果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她回去。
將小黎厭送回家，我站在門口並不想進去。
不一會便傳出小黎厭哭喊的聲音，以及嬰兒的哭聲。
我心頭一緊想到了那個弟弟，我走進房內，就聽見母親一邊罵小黎厭，一邊質問她，為什麽要惹弟弟哭。
小黎厭哭著說沒有，可是母親並不相信，她擡手就像打小黎厭，我一把將小黎厭扯到自己身後，擡手握住那只高高揚起的手。
我看了一眼嬰兒車裏的小男孩又看了看眼前的母親，我拉著小黎厭離開了。
……
小黎厭嗓音還帶著哭腔。
“姐姐，媽媽說我是個掃把星，她說要不是我，她就不會因為生不出兒子被人嘲笑，我一走她就有兒子了，我回去就是把黴運帶回去，明舒姐姐，媽媽為什麽這麽說，我只是想和她分享我的喜悅啊，而且我真的是掃把星嗎？”
她眼眶紅紅的看著我，我揉了揉她的腦袋告訴她。
“我們阿厭才不是掃把星，阿厭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幸運星，媽媽可能只是一時在氣頭上，所以說話不好聽，阿厭不要傷心”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一次次編織著這個謊言，這話像是給小黎厭編織的善意的謊言，又像是安慰著自己。
之後的日子我和小黎厭誰也沒有提起那天的事，只是她看著自己臉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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