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度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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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

亭邊的蓮花池旁,司空景筆直坐在那裏垂釣著。在他旁邊擱著把躺椅,王妃楚宛歌正躺在椅上一邊吃著丫鬟遞上來洗凈的葡萄,一邊看著丈夫專心垂釣。

說起垂釣,不過是把蓮池裏面供人觀賞的錦鯉釣起來後又放回池裏。如果這般,雖然有些無聊。不過因為楚宛歌突然興起要玩,司空景自然沒有二話可說。

看著司空景又釣起了一尾紅色鋰魚,楚宛歌忍不住起身湊近了看:

“這尾錦鯉倒是有趣,你看它腮部缺了一塊兒,看起來像補了塊疤一樣。”

司空景看了眼也忍不住一笑:

“倒還真是的。”

“王爺、王妃——”易北突然現身。

司空景放下釣具,對楚宛歌說:

“我去去就回。”

楚宛歌點了點頭,知道他有正事要辦了。

司空景離去沒多久就折返回來了,不過卻是告知楚宛歌他要出門一趟。

“去吧,我等你回來。”楚宛歌這些日子肚子漸大,日常就是在王府裏走走。

“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司空景一走,楚宛歌就覺得無聊了。她正起準備回房,卻見下人來回稟說是靜安公主來了。

楚宛歌一楞,司空凝怎麽來了?

……

“小皇奶奶。”楚宛歌進廳裏時,司空凝正在喝茶,一看見她後立刻站了起來。

“凝兒,你怎麽了?”楚宛歌見司空凝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她驚了一跳。走到她旁邊,關心地問。

“我……”司空凝看著楚宛歌關心的模樣,想起心事又是眼眶一紅。

楚宛歌回頭看了眼紅錦,紅錦立刻帶著屋子裏侍候的小丫鬟出去了。

司空凝也朝隨身婢女遞了個眼神,那婢女也跟著紅錦她們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司空凝、楚宛歌兩人,這下子司空凝再不隱藏她難過的心情了。一雙紅紅的眼睛看著楚宛歌無助地開口說道:

“小皇奶奶,我該怎麽辦?我好難受。”說著,眼眶裏一直打滾的眼淚終於滑落出來。

“別哭,怎麽了?慢慢說。”楚宛歌走過去抱著她,任她靠著自己,而她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難道司空凝知道夏仇有問題了?

“他要回楚國了。”司空凝靠在楚宛歌身前,哽咽地說。

“你與他說清楚了嗎?”

“嗯。”司空凝松開楚宛歌點了點頭,“他說他是夏家獨子,肩負家族責任,不能留在大央。”

“就這樣?”楚宛歌微蹙了蹙眉,如果夏仇是別有用心地接近司空凝,不應該就是這樣就結束。

“他問我是否願意隨他去楚國。”

楚宛歌的眉皺得更厲害,那夏仇究竟是什麽意思?

“凝兒,我說句話,你聽了別生氣。”

“小皇奶奶盡管說。”司空凝朝楚宛歌點了點頭,她就是心裏很亂,才會來安王府想讓楚宛歌幫她拿個主意。

“我不知道你和夏公子究竟是如何認識的?但是我想說,如果他真的愛你、把你放到心上,他是不會做出讓你面臨左右為難的局面的。”

司空凝一怔,然後直覺地反駁:

“他說如果我願意隨他去,他會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

“諾言不過是兩瓣唇上下一搭的事情,但是能不能信守諾言卻不是靠說說而已。”

“可是……”

看著司空凝如此糾結,楚宛歌直接說:

“他如果真有誠實,就應該去你父皇、母後面前求親,而不是讓你自己來選擇。”說好心點是尊重司空凝的決定,說難聽點就是把問題甩給她。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重要。況且聘為妻、奔為妾,他三天之後就走了,就不會要司空凝直接就這樣跟他走吧?

楚宛歌真的想看看,夏仇此人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司空凝把楚宛歌的話聽進了耳朵裏,是啊,他若真對自己有意就應該向父皇、母後求娶。

“小皇奶奶,我想去問他。”司空凝擡起頭望著楚宛歌堅定地說,她不是那種只知道哭泣的弱女子。一旦有了決定,她是不會軟弱。

“我要去見他。”說著,她就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等等——”楚宛歌攔下她,“我隨你去。”她要去試探一下這個夏仇究竟怎麽回事。

“可是你……”司空凝看著楚宛歌凸起的腹部。

“無妨。”楚宛歌溫柔地撫摸了下腹部,“他(她)很乖。”

楚宛歌帶著紅錦與兩名侍衛與司空凝離開了安王府,直接去了夏府。

夏仇在得知司空凝來後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回來找自己了。沈默了下,他讓人把她請進府。

“安王妃?”看著司空凝身邊居然還跟著楚宛歌,夏仇的眼神一閃。她怎麽來了?不過,見到獨自出現的兩人,他心裏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夏公子。”楚宛歌朝著夏仇點了點頭。

“公主請、安王妃。”夏仇伸手邀請兩人入坐。

楚宛歌看了眼司空凝,司空凝仿佛得到了勇氣一樣。她朝著楚宛歌點了點頭,回頭對夏仇說:

“夏公子,我們單獨談談。”

夏仇一楞,隨即點了點頭。

“公主,請。”

夏仇把司空凝帶出了廳裏,而楚宛歌則由紅錦陪著在廳裏等他們。

夏府的丫鬟沏上茶欲呈給楚宛歌。

紅錦接過茶放到旁邊說:

“我家王妃有孕在身,不能喝茶。”

丫鬟雖一楞,但到底是個機靈的,隨即問:

“奴婢這就為王妃沏杯清水過來。”

楚宛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但是等丫鬟端了水過來後,她依然一口未喝。

過了一會兒後,夏仇跟司空凝都還沒回來。楚宛歌蹙了下眉,有些不放心。對紅錦吩咐道:

“讓人看看公主。”

紅錦應下後,讓外面守著的侍衛去尋靜安公主。

就在紅錦轉身的瞬間,楚宛歌坐著的地方突然腳下一空。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連人帶椅地掉了下去。

紅錦聽見動靜一回頭,卻見身後的王妃不見了,她楞住,隨即喊了起來:

“王妃——”

“姑娘——”有人喚紅錦。

紅錦一回頭,只覺得面前白色粉末飛撲,她就暈了過去,暈倒前,紅錦暗喊一聲:壞了,中計了!

……

“見過王爺!”

司空景回府,二管家周嚴領著門防笑著向他行禮。

司空景點了點頭,一邊往王府裏走,一邊隨口問:

“府裏還好吧?可有什麽事?”

“回王府話,您出門不久,靜安公主就來王府了。隨後,王妃與公主一起出門了。”周嚴走在他身邊答道。

“凝兒來了?”司空景想到今天查到的事情蹙了蹙眉,“她們去哪兒了?可回來了?”

“回王爺,王妃與公主尚未歸來。”

“什麽?”司空景停下了腳步,“現在還沒回來?”距離他離府也有兩個時辰了,她們還沒回來?不知怎的,司空景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過,他想著自己安排了暗衛保護歌兒;而凝兒身邊也一直有暗衛保護,應該沒事。這般想著,他又略略松了口氣。

“一會兒王妃回府了,就派人到書房告訴本王一聲。”

“是。”

司空景回到書房看了會兒書後發現還沒人回稟妻子回府,他擰了擰眉頭起身往外走:

“王妃還沒回來嗎?”

“回王爺話,王妃未回。”

司空景這下子擰起的眉頭更緊了,他大步往外走。

“王爺——”二管家周嚴匆匆從外面而來。

“怎麽了?”司空景趕緊問。

“宮裏來人問公主可在王府?”周嚴答道,一貫掛著笑的臉這會兒也嚴肅起來。他也感覺到不對勁,這麽久王妃與公主都沒回來,怪讓人擔心的。

司空景一怔,幾個跨步就出了王府。

“見過王爺——”宮裏的太監看著司空景出來後,趕緊行禮問安。

司空景擺了擺手,問:

“公主沒有回宮嗎?”

“回王爺話,公主自出宮後就一直未歸。”小太監趕緊答道。

司空景心一凜,對小太監說:

“你先回宮回稟皇上,晚點我會護送公主回宮。”

“是。”

小太監一走,司空景立刻沈聲吩咐道:

“來人,速出府尋王妃與公主。”他有感覺,歌兒和凝兒只怕真的出事了。

司空景讓王府的人分成數隊去暗暗尋找楚宛歌跟司空凝,他自己也帶著易北、易南直往夏府。

到了夏府後,不等人通報。司空景就帶著人闖了進去,把夏府的人嚇了一跳。

“管家,這、這……”小廝們看著夏府的管家。

管家也被司空景嚇了一跳,趕緊帶著人跟了去。

司空景一進去就讓人在夏府裏四處找,而他在沒看見夏仇後,直接回身目光直視著管家道:

“先前來的夫人與姑娘呢?還有夏仇在哪兒?”司空景一到夏府就先問了門房,知道楚宛歌和司空凝的確是來了夏府,並且沒有離去。但是這會兒卻不見她們人影,夏仇也不在。他的心不由得一沈,一雙眸子不自覺地迸射出殺氣。

管家一楞,隨即被司空景那眼神看得發怵,趕緊答道:

“老、老家並沒有出府啊。”

“王爺,沒有人。”易南率先回來了。

司空景面色一冷,正想說什麽卻聽見易北在喊:

“王爺,您過來一下!”

司空景立刻順著易北的聲音走了過去。

“王爺,您看!”易北看見司空景過來後,立刻指著地上的血跡對他說。

司空景順著血跡一看,發現這血跡一直沿著假山而去。他和易北他們望了一眼,然後向著假山走了過去。

夏府管家看著地上的血跡驚住了,直到司空景他們快靠近假山後,他才跟小廝們面面相覻後大著膽子跟了去。

司空景他們到了假山前,易北、易南沖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進了假山。等到他們出來後,手上卻是各拖著一個男子。

“王爺,是風水。”易北將人放到了司空景面前,答道。風水,暗衛風字部裏面的首領;地位僅次於易字部的易南。是司空景在楚宛歌懷孕後安排保護她的,這會兒看見風水已經死了。司空景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頓時白象起了狂風暴雨,好,很好,居然敢向歌兒動手!

“王爺,這個應該是公主的暗衛。”易南也把扶著的男人放到地上,“裏面還有兩個王府的侍衛。”侍衛是明面上保護楚宛歌的人。

“這、這、這……”夏府的人看著地上的死人嚇得不知道說什麽了,怎麽會這樣?

司空景驀然回身,眼神銳利地盯著夏府管家。

撲通——

管家跟小廝們嚇得立刻跪到了地上,朝著司空景咚咚咚地磕頭道:

“王爺饒命,小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饒命、饒命……”

司空景看著他們,良久一揚手,一串命令就出口了:

“封鎖夏府,裏面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夠外出。發出信號,封鎖城門,派人挨家挨戶地搜查……”

“是。”易南立刻領命轉身出去了。

“王爺饒命啊、王爺……”管家等人也被人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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