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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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吃飯
不知何時睡著了，再次醒來，全身都很放松。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滾下來，吃過早飯，木匠過來給她打櫃子了，他是直接帶著木板過來的。
夏錦騰出位子，兩個人還搬走了一個櫃子。
鄰居大娘聽見她家裏有敲打的聲音，估猜著應該是木匠來了，捧著飯碗來到夏錦的家裏。
她站在夏錦的院子裏，和夏錦打招呼，問：“吃飯了嗎？沒吃飯去我家吃。”
夏錦點頭說吃過了。
她主要是來看夏錦打的櫃子的，裏面的木匠看到她之後喊了一聲師娘，然後接著忙自己手裏的活兒。
大娘看見那滿滿一堆木材，詫異地問夏錦：“你這是同時打兩個櫃子？”
“不，打一個，不過比較大，我衣服多。”
這麽多木板，櫃子還真挺大的，她心中隱隱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接夏錦的生意了，這麽大的櫃子，指不定能掙個千把塊錢。
她忍著心痛說：“木材顏色好看，打出來肯定不差，下次你要是還想打櫃子，喊我一句就可以了。”
夏錦笑著說好。
裏面的木匠被正大光明的搶生意也沒怎麽表態，當作沒聽見，他手上動作不停，夏錦看了一眼他帶過來的木板，表面光溜溜的，沒有毛刺，每塊板厚度都很均勻，能看出來是認真做了。
她端了個凳子站在旁邊，大娘捧著碗回去了，那一臉的可惜，遮都沒處遮，難怪他們兩家距離近還不成仇，這個木匠簡直就是個悶葫蘆，哼都不哼一聲的。
木匠忙活了好一陣子，可能是還缺少材料，拉著板車回家了一趟。
他回家後沒多久，隔壁又開始吵架了。
大娘大爺在家很少吵架，基本上都是年輕一輩的，吵起架來兇得很，回回都是砸東西。
這次又開始砸了，聽起來是碗被打碎了，接著是孩子的哭鬧聲，淒慘地叫喊。
木匠回來了，他低著頭，從板車上一點點卸木板，關於隔壁的吵鬧，他壓根都懶得關註。
最後大概打了雛形出來，隔壁還在吵，木匠悶悶地說：“今天我先打到這裏，晚上應該不會下雨，明天我找完材料過來。”
“好，麻煩您了。”
木匠在出門時，腳步微微一頓，一個沒忍住，往人家大門口處看。
說來也怪，他一站在門口，在院子裏吵得兇得不得了的兩口子停了下來，接下來都是安安靜靜的，沒見吵鬧了。
今天是宏哥搬新屋的日子，宏哥專門讓人跑一趟提醒她，夏錦特意選在這周圍買的，不過距離也不是很近，大概三兩裏距離，就是為了以後還能互相有個照料。
別看宏哥現在脫離了宋家，他混了很長時間，身邊也有幾個兄弟，對上沒啥作用，對付潑皮無賴最有效。
她從家裏提了一瓶酒和一盒煙，門口的人還在等她，他很有分寸，絕不踏進夏錦的院子裏。
“夏小姐，和我來。”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笑著在前面引路，邊走還邊回頭看夏錦。
真不知道宏哥是怎麽培養他們的，一個比一個聽話。
夏錦問：“你是宏哥的親戚？”
少年點頭，“我是宏叔的遠房侄子，家裏窮，快養不起我了，幸虧宏叔帶著我往外跑。”
他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在太陽底下發光，“我現在跟著宏叔掙了點小錢，也能養活家裏了。”
夏錦也讚同：“宏哥是個好人。”
“嘿嘿。”少年笑著，他撓撓頭，腳步放慢了一些，“宏叔對誰都心軟，他在我們面前也提過你，說你很聰明，現在阿文哥都跟著你幹，還讓我們以後好好學習，指不定哪天能被你看上。”
乍然間被人捧高，夏錦忍俊不禁，知道是他們說的場面話，“真看不出來宏哥還挺欣賞我的。”
“宏叔在我們面前經常誇您，說您腦子聰明，以後肯定是能大富大貴的。”他看出來夏錦吃這套，繼續捧著她。
夏錦搖了搖頭，“我沒那麽大追求，對了，今天宏哥家裏來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一桌，宏哥在鄉下請過人了，大家都懶得去城裏跑，宏哥說簡單邀請幾個朋友吃一頓。”
走了大約快二十分鐘，少年眼睛一亮，振奮說：“到了。”
宏哥應該是怕他們不知道位置，特意搬了張椅子在外面坐著，看見夏錦過來了，他站起身來，讓夏錦進屋。
房子是夏錦選的，多大，什麽樣的，她都知道。
雖不算大，卻也有個七八十平，住宏哥一個人是綽綽有餘了。
夏錦進去，裏面有個二十上下的女子給夏錦倒茶。
女子年紀不大，看著比較嫩，圓嘟嘟的臉，頗為可愛，看到夏錦這個同齡的女生，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閃了閃。
她湊過來問：“你多大啊？”
“二十。”
“那我比你大三歲，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要吃巧克力嗎？”
女子立馬親熱地湊上來，往夏錦手心放了一個巧克力，她拉著夏錦的手坐在沙發上聊天，廚房裏有人在炒菜，肉菜的香味往夏錦的鼻腔裏跑。
也不知道她和宏哥是什麽關系。
夏錦笑著和她打交道，基本上都是對方在找話題聊天，夏錦聽著，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她說的都是生活中很普通的事情，比如做菜化妝什麽的，她也知道她叫韓夢。
後來她看見了夏錦手上戴的銀鐲子，話題轉到了鐲子身上。
“你這鐲子挺漂亮的，在哪兒買的？”
“富林商場，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逛逛，我也想買個鐲子，你眼光好，幫我參考參考。”
“好，我隨時有空。”夏錦答應下來。
宏哥的朋友陸陸續續來齊了，沒多少人，一共七個，加上她才八個，一共是五個男的，三個女的。
那兩個女的年紀大些，可能有三十歲上下，和宏哥的關系很好，一進來兩人抱了一下。
宏哥安排好位置，夏錦坐在那兩個女人的中間，靠著宏哥坐，剛才和夏錦說話女生坐在宏哥的右手邊，他們兩個好像是一對。
宏哥一一介紹過去。
“夏小姐，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是阿民，阿濤，你旁邊兩位是他們的妻子，這個叫小敏，那個叫小苗，你可以叫她們敏姐或者是苗姐，她們和你一樣，也是做生意的。”
他接著介紹夏錦給他們認識，“她叫夏錦，你別看她年紀不大，她很厲害的，小小年紀開了自己的工廠，阿文現在跟著她幹，不過不在我們這邊，在大陸那邊開的。”
這麽一介紹，眾人都把視線放在夏錦身上，夏錦對著他們微笑點頭。
“小生意，宏哥誇大了，頂多混口飯吃，和大家不能比。”
夏錦左手邊的女人外面看上去挺溫和的，她就是苗姐，剪的短發，比夏錦的頭發還要短，短到和宏哥的頭發都差不了多少了，身材是微胖的那種，珠圓玉潤的，胖得十分恰當，按照她老家的話來說，是有福氣。
“能上這一桌吃飯的，那可不是混個溫飽就可以了，小姑娘太自謙了。”
這話是苗姐說的，她說話的聲音很細，有點刺耳朵，長相和聲音還挺不相配的。
夏錦只是笑笑不說話。
她右手的女人是敏姐，見狀也笑著和夏錦說話：“我之前聽宏哥說過，你也是做服裝的？”
“是，開了個服裝廠，敏姐也是做服裝的？”
敏姐搖了搖頭，“和服裝沾點邊吧，我是做發飾的，帶頭發上的發帶，發夾，商場裏那些花花綠綠的夾子，基本上都是我提供的。”
是夏錦沒有接觸到的領域，夏錦有點好奇了。
宏哥繼續介紹剩下來的三個人，阿明，阿華，老單，他們三個全都是開店的，早點店，飯店，還有洗頭店，聽說生意都不差，一年忙活到頭，二三十萬是有點的，夏錦還蠻驚訝的，早點店居然也這麽掙錢。
不過他們和夏錦做的服裝生意搭不上邊，夏錦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在吃飯過程中，時不時接一下別人的話，餘光一直瞄著身邊的兩個人，在可能的情況下盡量和敏姐聊天。
“敏姐，改天我去你們那邊看兩眼唄。”夏錦在飯桌上開著玩笑說。
敏姐一下子冷了下來，半是冷笑著說：“怎麽，要和我搶生意。”
她雖然笑著，但眼裏卻冷了下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此時她對夏錦也少了之前所見的好感，夏錦年齡不大，卻也要多加防備，能開一個工廠的女生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看她。
她眼睛冷得快要結冰了，就連一桌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們這邊，熱鬧的氛圍瞬間降成了冰點，夏錦心裏閃過一絲惱火。
“敏姐說的哪裏話，我是做服裝的，肯定是以服裝為主，敏姐一直在港城發展，做出來的發飾也是在港城本土售賣，港城不缺這些玩意，可是在我們那邊，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少著呢。”
為了不讓場面尷尬下去，夏錦主動解釋說。
敏姐眼裏的防備在逐漸消散，夏錦繼續說：“我絕對沒有和敏姐搶市場的心思，我是想找敏姐合作的，我從敏姐手裏進貨出去賣，所以想去看看敏姐的發飾。”
敏姐笑了笑，“好，下次姐帶你去。”
夏錦嗯了一聲答應下來，心裏卻打算不再和敏姐接觸了，脾氣說變就變，在宏哥的飯局上也能發火，是自己身份太低微不配和她合作，還是壓根不把宏哥放在眼裏。
沒看見宏哥臉都快僵了嗎？
苗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今天是宏哥請客，我怎麽也得陪宏哥喝一杯，宏哥，我幹了。”
苗姐一口喝完，宏哥端起酒喝了一杯。
她滿上了第二杯酒，淺笑著拉著夏錦的手，“夏小姐，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像我妹子，可惜我那妹子走丟了，今天我們兩個結為姐妹算了，正好我對你一見如故，趁宏哥也在，讓他做個見證，宏哥你覺得怎麽樣？”
宏哥剛喝了一杯酒，臉上泛著微紅，他笑著說：“我沒意見，願不願意還是要看夏小姐。”
苗姐問：“夏小姐，你覺得呢？”
夏錦也握住她的手，“我看見苗姐也覺得親熱，我求之不得。”
苗姐握住酒杯，和夏錦說：“幹了這杯酒，你以後叫我一句姐，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姐能辦的都給你辦了。”
夏錦順著她的意喝下了酒水，白酒入喉，又苦又辣，夏錦眼睛都不眨一下喝下去了。
這下子，苗姐還真是有點看好夏錦了。
接著有人提議玩兩局色子，宏哥和他身邊的韓夢搬了個小桌子過來，飯吃一半也懶得吃了，全玩色子去了。
場面又活起來了，夏錦和敏姐之間的摩擦似乎被遺忘了。
苗姐真的處處照顧她，見夏錦不懂，還一點點教她，敏姐也在和她搭話，夏錦基本上都會笑瞇瞇回了，沒辦法，誰讓她是個老好人呢。
在飯局結束後，夏錦從宏哥那裏知道，苗姐和敏姐做的是同一類生意，她和她老公做的也是發飾。
宏哥最後的眼神真是意味深長，他拍拍夏錦的肩膀，“你有一個好姐姐，別怕。”
他用一只手摟著韓夢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裏，關上門。
夏錦：……
夏錦和院子裏面的做飯大娘對視著，雙方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她放下手中東西出來關門，然後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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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睡著了，再次醒來，全身都很放松。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滾下來，吃過早飯，木匠過來給她打櫃子了，他是直接帶著木板過來的。
夏錦騰出位子，兩個人還搬走了一個櫃子。
鄰居大娘聽見她家裏有敲打的聲音，估猜著應該是木匠來了，捧著飯碗來到夏錦的家裏。
她站在夏錦的院子裏，和夏錦打招呼，問：“吃飯了嗎？沒吃飯去我家吃。”
夏錦點頭說吃過了。
她主要是來看夏錦打的櫃子的，裏面的木匠看到她之後喊了一聲師娘，然後接著忙自己手裏的活兒。
大娘看見那滿滿一堆木材，詫異地問夏錦：“你這是同時打兩個櫃子？”
“不，打一個，不過比較大，我衣服多。”
這麽多木板，櫃子還真挺大的，她心中隱隱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接夏錦的生意了，這麽大的櫃子，指不定能掙個千把塊錢。
她忍著心痛說：“木材顏色好看，打出來肯定不差，下次你要是還想打櫃子，喊我一句就可以了。”
夏錦笑著說好。
裏面的木匠被正大光明的搶生意也沒怎麽表態，當作沒聽見，他手上動作不停，夏錦看了一眼他帶過來的木板，表面光溜溜的，沒有毛刺，每塊板厚度都很均勻，能看出來是認真做了。
她端了個凳子站在旁邊，大娘捧著碗回去了，那一臉的可惜，遮都沒處遮，難怪他們兩家距離近還不成仇，這個木匠簡直就是個悶葫蘆，哼都不哼一聲的。
木匠忙活了好一陣子，可能是還缺少材料，拉著板車回家了一趟。
他回家後沒多久，隔壁又開始吵架了。
大娘大爺在家很少吵架，基本上都是年輕一輩的，吵起架來兇得很，回回都是砸東西。
這次又開始砸了，聽起來是碗被打碎了，接著是孩子的哭鬧聲，淒慘地叫喊。
木匠回來了，他低著頭，從板車上一點點卸木板，關於隔壁的吵鬧，他壓根都懶得關註。
最後大概打了雛形出來，隔壁還在吵，木匠悶悶地說：“今天我先打到這裏，晚上應該不會下雨，明天我找完材料過來。”
“好，麻煩您了。”
木匠在出門時，腳步微微一頓，一個沒忍住，往人家大門口處看。
說來也怪，他一站在門口，在院子裏吵得兇得不得了的兩口子停了下來，接下來都是安安靜靜的，沒見吵鬧了。
今天是宏哥搬新屋的日子，宏哥專門讓人跑一趟提醒她，夏錦特意選在這周圍買的，不過距離也不是很近，大概三兩裏距離，就是為了以後還能互相有個照料。
別看宏哥現在脫離了宋家，他混了很長時間，身邊也有幾個兄弟，對上沒啥作用，對付潑皮無賴最有效。
她從家裏提了一瓶酒和一盒煙，門口的人還在等她，他很有分寸，絕不踏進夏錦的院子裏。
“夏小姐，和我來。”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笑著在前面引路，邊走還邊回頭看夏錦。
真不知道宏哥是怎麽培養他們的，一個比一個聽話。
夏錦問：“你是宏哥的親戚？”
少年點頭，“我是宏叔的遠房侄子，家裏窮，快養不起我了，幸虧宏叔帶著我往外跑。”
他露齒一笑，潔白的牙齒在太陽底下發光，“我現在跟著宏叔掙了點小錢，也能養活家裏了。”
夏錦也讚同：“宏哥是個好人。”
“嘿嘿。”少年笑著，他撓撓頭，腳步放慢了一些，“宏叔對誰都心軟，他在我們面前也提過你，說你很聰明，現在阿文哥都跟著你幹，還讓我們以後好好學習，指不定哪天能被你看上。”
乍然間被人捧高，夏錦忍俊不禁，知道是他們說的場面話，“真看不出來宏哥還挺欣賞我的。”
“宏叔在我們面前經常誇您，說您腦子聰明，以後肯定是能大富大貴的。”他看出來夏錦吃這套，繼續捧著她。
夏錦搖了搖頭，“我沒那麽大追求，對了，今天宏哥家裏來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一桌，宏哥在鄉下請過人了，大家都懶得去城裏跑，宏哥說簡單邀請幾個朋友吃一頓。”
走了大約快二十分鐘，少年眼睛一亮，振奮說：“到了。”
宏哥應該是怕他們不知道位置，特意搬了張椅子在外面坐著，看見夏錦過來了，他站起身來，讓夏錦進屋。
房子是夏錦選的，多大，什麽樣的，她都知道。
雖不算大，卻也有個七八十平，住宏哥一個人是綽綽有餘了。
夏錦進去，裏面有個二十上下的女子給夏錦倒茶。
女子年紀不大，看著比較嫩，圓嘟嘟的臉，頗為可愛，看到夏錦這個同齡的女生，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閃了閃。
她湊過來問：“你多大啊？”
“二十。”
“那我比你大三歲，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要吃巧克力嗎？”
女子立馬親熱地湊上來，往夏錦手心放了一個巧克力，她拉著夏錦的手坐在沙發上聊天，廚房裏有人在炒菜，肉菜的香味往夏錦的鼻腔裏跑。
也不知道她和宏哥是什麽關系。
夏錦笑著和她打交道，基本上都是對方在找話題聊天，夏錦聽著，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她說的都是生活中很普通的事情，比如做菜化妝什麽的，她也知道她叫韓夢。
後來她看見了夏錦手上戴的銀鐲子，話題轉到了鐲子身上。
“你這鐲子挺漂亮的，在哪兒買的？”
“富林商場，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出去逛逛，我也想買個鐲子，你眼光好，幫我參考參考。”
“好，我隨時有空。”夏錦答應下來。
宏哥的朋友陸陸續續來齊了，沒多少人，一共七個，加上她才八個，一共是五個男的，三個女的。
那兩個女的年紀大些，可能有三十歲上下，和宏哥的關系很好，一進來兩人抱了一下。
宏哥安排好位置，夏錦坐在那兩個女人的中間，靠著宏哥坐，剛才和夏錦說話女生坐在宏哥的右手邊，他們兩個好像是一對。
宏哥一一介紹過去。
“夏小姐，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是阿民，阿濤，你旁邊兩位是他們的妻子，這個叫小敏，那個叫小苗，你可以叫她們敏姐或者是苗姐，她們和你一樣，也是做生意的。”
他接著介紹夏錦給他們認識，“她叫夏錦，你別看她年紀不大，她很厲害的，小小年紀開了自己的工廠，阿文現在跟著她幹，不過不在我們這邊，在大陸那邊開的。”
這麽一介紹，眾人都把視線放在夏錦身上，夏錦對著他們微笑點頭。
“小生意，宏哥誇大了，頂多混口飯吃，和大家不能比。”
夏錦左手邊的女人外面看上去挺溫和的，她就是苗姐，剪的短發，比夏錦的頭發還要短，短到和宏哥的頭發都差不了多少了，身材是微胖的那種，珠圓玉潤的，胖得十分恰當，按照她老家的話來說，是有福氣。
“能上這一桌吃飯的，那可不是混個溫飽就可以了，小姑娘太自謙了。”
這話是苗姐說的，她說話的聲音很細，有點刺耳朵，長相和聲音還挺不相配的。
夏錦只是笑笑不說話。
她右手的女人是敏姐，見狀也笑著和夏錦說話：“我之前聽宏哥說過，你也是做服裝的？”
“是，開了個服裝廠，敏姐也是做服裝的？”
敏姐搖了搖頭，“和服裝沾點邊吧，我是做發飾的，帶頭發上的發帶，發夾，商場裏那些花花綠綠的夾子，基本上都是我提供的。”
是夏錦沒有接觸到的領域，夏錦有點好奇了。
宏哥繼續介紹剩下來的三個人，阿明，阿華，老單，他們三個全都是開店的，早點店，飯店，還有洗頭店，聽說生意都不差，一年忙活到頭，二三十萬是有點的，夏錦還蠻驚訝的，早點店居然也這麽掙錢。
不過他們和夏錦做的服裝生意搭不上邊，夏錦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在吃飯過程中，時不時接一下別人的話，餘光一直瞄著身邊的兩個人，在可能的情況下盡量和敏姐聊天。
“敏姐，改天我去你們那邊看兩眼唄。”夏錦在飯桌上開著玩笑說。
敏姐一下子冷了下來，半是冷笑著說：“怎麽，要和我搶生意。”
她雖然笑著，但眼裏卻冷了下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此時她對夏錦也少了之前所見的好感，夏錦年齡不大，卻也要多加防備，能開一個工廠的女生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看她。
她眼睛冷得快要結冰了，就連一桌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們這邊，熱鬧的氛圍瞬間降成了冰點，夏錦心裏閃過一絲惱火。
“敏姐說的哪裏話，我是做服裝的，肯定是以服裝為主，敏姐一直在港城發展，做出來的發飾也是在港城本土售賣，港城不缺這些玩意，可是在我們那邊，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少著呢。”
為了不讓場面尷尬下去，夏錦主動解釋說。
敏姐眼裏的防備在逐漸消散，夏錦繼續說：“我絕對沒有和敏姐搶市場的心思，我是想找敏姐合作的，我從敏姐手裏進貨出去賣，所以想去看看敏姐的發飾。”
敏姐笑了笑，“好，下次姐帶你去。”
夏錦嗯了一聲答應下來，心裏卻打算不再和敏姐接觸了，脾氣說變就變，在宏哥的飯局上也能發火，是自己身份太低微不配和她合作，還是壓根不把宏哥放在眼裏。
沒看見宏哥臉都快僵了嗎？
苗姐在旁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今天是宏哥請客，我怎麽也得陪宏哥喝一杯，宏哥，我幹了。”
苗姐一口喝完，宏哥端起酒喝了一杯。
她滿上了第二杯酒，淺笑著拉著夏錦的手，“夏小姐，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你像我妹子，可惜我那妹子走丟了，今天我們兩個結為姐妹算了，正好我對你一見如故，趁宏哥也在，讓他做個見證，宏哥你覺得怎麽樣？”
宏哥剛喝了一杯酒，臉上泛著微紅，他笑著說：“我沒意見，願不願意還是要看夏小姐。”
苗姐問：“夏小姐，你覺得呢？”
夏錦也握住她的手，“我看見苗姐也覺得親熱，我求之不得。”
苗姐握住酒杯，和夏錦說：“幹了這杯酒，你以後叫我一句姐，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姐能辦的都給你辦了。”
夏錦順著她的意喝下了酒水，白酒入喉，又苦又辣，夏錦眼睛都不眨一下喝下去了。
這下子，苗姐還真是有點看好夏錦了。
接著有人提議玩兩局色子，宏哥和他身邊的韓夢搬了個小桌子過來，飯吃一半也懶得吃了，全玩色子去了。
場面又活起來了，夏錦和敏姐之間的摩擦似乎被遺忘了。
苗姐真的處處照顧她，見夏錦不懂，還一點點教她，敏姐也在和她搭話，夏錦基本上都會笑瞇瞇回了，沒辦法，誰讓她是個老好人呢。
在飯局結束後，夏錦從宏哥那裏知道，苗姐和敏姐做的是同一類生意，她和她老公做的也是發飾。
宏哥最後的眼神真是意味深長，他拍拍夏錦的肩膀，“你有一個好姐姐，別怕。”
他用一只手摟著韓夢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裏，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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