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中介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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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中介小哥
鎖鏈叮叮作響，咚一下落地，男人推開門。
年久失修的門發出咯吱的難聽聲音，腳下還有枯枝爛葉和地面摩擦發出的嘩嘩聲。
“這荒的時間有點長了，門都不好使了，鎖是我從村長那邊拿過來的，有點上銹了。”
孟岱帶過來的鑰匙沒派上用場，倉庫大叔手上有鑰匙。
他一出現，拴在門口的幾只狗都乖乖地趴在地上，嘴裏的舌頭往外吐著，黑溜溜的眼睛一直望著他們。
有的會站起來左右晃走，走起路來還真的是威風凜凜。
嘀嗒。
屋內亮起了黃黃的光，夏錦瞇著眼睛，布把房間堆得滿滿當當，這房子比平常房屋都要高點兒，還有二層，聽說樓上也擺滿了，連著旁邊的幾間屋子，裏面也都是布。
這可不行。
夏錦不放心把自己的貨放在這裏，年久失修，連地面上的木板都是破爛的，有的位置坑坑窪窪的，像是破了幾個洞。
萬一要是有老鼠過來啃掉她的布，夏錦都覺得心疼。
不能被禍害了，阿華在那邊租的倉庫也要建起來。
夏錦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記得有個大客戶似乎一口氣訂了兩萬件喇叭褲，還拿了最低價十三元。
“孟岱，你還記得我們那個兩萬貨的客戶嗎？”
孟岱低頭一沈思，他想起來了。
“夏小姐，你不必擔心，阿吉他已經交了五千件貨過去，還剩下一萬五千件，總共給了我們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相信我們可以完成的。”孟岱信誓旦旦地說。
夏錦精神微微放松，緊繃的心神松懈下來，她默默吐出一口氣，她最近太緊張了。
“嗯，好，後面這個單子你負責跟進，對了，等把賬要回來，也該發工資了。”
夏錦低聲說著，孟岱卻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著夏錦，一眨也不眨。
她被看得不自在，臉上都有了一些不自然，“看什麽？”
“老板，我的獎金是不是也可以發了？一塊錢的那個。”孟岱提醒說。
夏錦點頭，“當然可以，所有人這個月的錢都會一起發出去。”
一旁的倉庫大叔都忍不住開心了，那一雙眼睛掃過夏錦和孟岱，眼底都藏了雀躍之色。
夏錦攤手，“前提是我們收回一部分賬，不然我手上的錢也只能保障你們最基本的錢，剩下錢……”
她輕輕嘆息：“也許要先欠著。”
孟岱眸色暗了暗，手中的賬本握得緊了點兒。
“我困了，夏老板，要回去睡嗎？”孟岱問。
“我也是。”夏錦打了個哈欠。
她對開門的大叔說：“謝謝你幫我看著倉庫，狗很不錯。”
倉庫大叔擺著手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夏老板，是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大發慈悲來到我們村，我也不會有工作，你不知道，其他村的人可羨慕我們村了，你的廠一定要越辦越大，這個月你發我一半工資都行，等你有錢了，再給我正常發工資也行。”
倉庫大叔一點點順著，生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他微微笑著，頓時，幹癟的臉上溝壑難平。
他一看就是苦過來的，皮膚黝黑，黑中還帶著紅，兩頰是縮進去的，所以看起來顴骨很高。
“哪能這麽做，大叔，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見。”夏錦打斷了大叔的說話，和孟岱一起往外走著。
外面柔和的風吹著，夏錦穿著的布衣鼓成了一個大包，然後漸漸平息下來。
那中年男人彎著腰，頭頂冒著些白發，面龐滄桑，手中的鎖在嘩啦啦響，他像之前那樣把鎖鎖上了，完成之後，他註視著夏錦他們遠去的背影，等看到他們都進了屋子了，他走到養狗的那邊，用手親昵地摸了摸狗頭，手中的鑰匙在圍著手腕轉啊轉。
他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間小破屋子了。
咯吱一下關上門，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了打呼的聲音。
夏錦晚上是睡不著了，她揉著酸脹的眼睛，打算在今天晚上算出自己之前花掉的那些錢。
兩萬多件成品，花掉的布總共是兩千多匹布，這兩千多匹有一部分是從家裏工廠這邊拿貨的，更多的是從港城那邊運過來的。
按照杜頌今給她的正常價格來算，每一匹布是十元，布是兩萬元，運貨算個兩千元，搬貨耗費個五百元，人工算個兩千塊，還有一個損耗兩千元。
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才三萬，她靠這些賣出去大概能回收個五六十萬。
夏錦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暴利，簡直是暴利啊。
不知道所有的布要是都能賣出去，那她究竟能掙多少錢。
夏錦一想到那些能夠堆滿她整個房間的金錢，不由得就呼吸急促，興奮起來。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一早，她從床上爬起來，天還沒亮。
田姨已經來廚房燒飯了，廚房中燃起了炊煙。
夏錦走過廚房，孟岱在客廳裏坐著，手中放著一個本子，他沖夏錦揮了揮。
“等會兒我要出去，這幾天不要等我吃飯了。”
“好。”
夏錦從身上掏出了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她問：“夠不夠。”
孟岱點頭，“夠了。”
匆匆吃完早飯，孟岱走了。
夏錦思索著要擴大自己的工廠，還要想辦法多去買些裁縫機。
村子裏面還有不少人家裏沒有裁縫機，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掙錢，自己過得苦哈哈的。
還有要想辦法建一座工廠了，等錢收回來，花個五萬買個地皮建工廠，她這錢，還可以去市裏買兩塊鋪子了。
經過孟岱的不斷努力，他成功收回了三十多萬的本錢，還有十幾萬，那些工廠就是拖欠著不給。
阿吉經過這一遭，幾乎每個向他拿貨的人最起碼都需要付百分之五十的錢，拿貨量越大的，付錢的比例就越多。
能收回來三十幾萬，夏錦很滿意了，她先將拖欠的工錢發下去。
錢發了，之前別的村莊不幹的女人跑來拿貨了，夏錦和阿吉自然是舉手歡迎。
接下來，就是夏錦給他們三個發工資了。
阿吉和阿立都是死工資，夏錦把三百和五百分別給他們。
至於孟岱，等他晚上從城裏回來，往被窩裏一躺，枕頭邊發現了硬硬的東西，掀開枕頭一看，是個紙封的袋子。
裏面居然有五百多，孟岱手都開始抖了，這才是第一個月，他就有五百多了，他幹個一年，那豈不是有幾千塊錢。
他手都在哆嗦，只覺得服裝這一行大有可為。
發完工資，夏錦將拿來的錢全部存進了銀行裏，後面就去看房子了。
事實上，還有很多房子不能賣，夏錦的選擇性不多。
她想在廣市裏面買個小平樓，要是還能將店鋪旁邊的商場也能買幾個下來就好了，合並一下。
夏錦拿著存折發呆，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微微鄙視自己，她都有這麽多錢了，難不成還不能買幾棟小平樓。
她拿出了十萬元用來買房子，次日，她坐車去了廣市。
連續跑了好幾天，她看中了一家要買的平樓，裏面空間很大，房子空間內部結構都有一百三十多平，院子也有個四十多平，還是兩層的，位置也不偏。
房屋主人是拿了錢去東南亞那邊的，說是以後要在那邊發展了，應該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們房子不錯，要價也高，開口就是十萬，這簡直是把夏錦當作冤大頭在耍。
夏錦砍價，那人直接說不買。
她氣得轉身就走，難怪這棟房子一直沒人買，感情這都不是誠心賣呢。
也不打聽打聽，哪有房子賣得這麽貴的，她聽說京都的一個一百多平的房子也才五六萬。
她要是真聽了這家人用十萬買個房，她簡直就是冤大頭。
夏錦抓住她找來的小哥袖子，拖著就走。
“小哥，別看這家了，買不起，我們直接換一家，我覺得一百平的平房也挺好的，你帶我去看看。”
廣市的發展是極其迅速的，自從宣布市場開放的那一刻，各行各業都在快速發展，特別沿海城市，本身和外地人打交道比較多，大家又都是想發財的，很快就衍生出了各種便利人員。
比如夏錦面前的這個二十多歲左右的男人，他是廣市的本地人，附近沒有他不熟的地方。
夏錦也是走了不少彎路，才把目標放在他們身上了。
要說起房子的信息，還是他們本地人清楚。
“別，您再等等，我幫您問問。”
那介紹房子的小哥撓了撓頭，“要是我幫您把這個房子談下來了，下次要是還買房子，記得找我。”
夏錦看了一眼那房主人的姿態，用手抱著肩膀，看向夏錦的眼神很是不屑，夏錦覺得真是一言難盡，房子很好，但是這個房主人在夏錦心中的印象是真不好。
再者說了，又不是沒有比這裏更好的房子，說不定看下去還會有她更合心意的。
夏錦是不怕麻煩的，她寧願多跑一段時間，也要把錢省下來，全都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必須每一分錢都要花到位，冤大頭她是不想當的。
“算了，今天先看別的房子。”
小哥瞬間明白了，立即點頭說：“好的，夏小姐，雖然說最近出售的房間少，但是我還知道有那麽兩間，我帶您去瞧瞧。”
夏錦點頭。
等夏錦和那小哥走了，那房主人探出頭來看了夏錦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麽，表情還是那個冷漠的表情，啪地一下關上了門。
聲音大到夏錦和那小哥走出幾米遠了還被嚇到，夏錦和小哥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誰能想到這家人是這個性格，小哥決定了，以後帶客人盡量不往這家人來了，脾氣太大，要不是夏錦脾氣好，他現在肯定要挨罵。
他們兩個跑了整整一天，終於把這小哥手裏有出售信息的幾套房全都給看完了，有兩個房子夏錦都很滿意，一個是脾氣不好的那家，還有一個是老爺子住的那房間，那房子比普通平房大很多，這房子是兩個屋連在一起的，都有兩層，現在只有一個老爺子在住。
小哥說，這老爺子的唯一一個兒子是從軍的，如今在京都去了，想在京都安個家，可手裏又沒有那麽多錢，只能讓自己父親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湊點錢，去京都買房，聽說老爺子後面也會跟著去京都。
這老爺子的院子也大，足足有六十多平，而且位置還好，臨街的，附近還有學校，下去買個早餐和菜的都方便，早上還有不少人在這裏擺攤賣菜。
就是這要價有點高，要十二萬，比那家人要價還要貴。
夏錦嘗試著和老爺子講價，一口說到九萬，老爺子搖搖頭說不賣，說他湊不夠這個錢，他就等，說等能出得起這個錢的人。
夏錦：……
小哥和她說，老爺子兒子看中的房子就是十二萬。
夏錦咬咬牙是出得起這個錢，可是為什麽她覺得很虧，感覺自己是在為別人買了京都的房子。
她拍拍腦袋，可不能這麽想，她和小哥說回去考慮考慮，所以暫時還沒決定下來。
小哥表示理解，還將她送到了自己租的賓館裏面。
饞啊，夏錦是真的很饞這個房子，從大門進去就是個六十多平的院子，買下就是兩棟房子，夏錦進去看了，一棟房子有兩層，每一棟最起碼有八十平，加起兩百多平了，住在裏面肯定不擁擠。
按照在港城看到的房子，她買下這個房子最起碼可以隔成六個至八個房間，租出去，她都躺下收錢了，一點都不虧。
真想買。
想和林瀟他們一樣不做生意都收錢。
夏錦在床上打個滾，這棟房子一定要拿下。
大不了虧點就虧點，磨個兩天再成交，不能降價，也不能原地漲價。
夏錦做好決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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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岱帶過來的鑰匙沒派上用場，倉庫大叔手上有鑰匙。
他一出現，拴在門口的幾只狗都乖乖地趴在地上，嘴裏的舌頭往外吐著，黑溜溜的眼睛一直望著他們。
有的會站起來左右晃走，走起路來還真的是威風凜凜。
嘀嗒。
屋內亮起了黃黃的光，夏錦瞇著眼睛，布把房間堆得滿滿當當，這房子比平常房屋都要高點兒，還有二層，聽說樓上也擺滿了，連著旁邊的幾間屋子，裏面也都是布。
這可不行。
夏錦不放心把自己的貨放在這裏，年久失修，連地面上的木板都是破爛的，有的位置坑坑窪窪的，像是破了幾個洞。
萬一要是有老鼠過來啃掉她的布，夏錦都覺得心疼。
不能被禍害了，阿華在那邊租的倉庫也要建起來。
夏錦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記得有個大客戶似乎一口氣訂了兩萬件喇叭褲，還拿了最低價十三元。
“孟岱，你還記得我們那個兩萬貨的客戶嗎？”
孟岱低頭一沈思，他想起來了。
“夏小姐，你不必擔心，阿吉他已經交了五千件貨過去，還剩下一萬五千件，總共給了我們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相信我們可以完成的。”孟岱信誓旦旦地說。
夏錦精神微微放松，緊繃的心神松懈下來，她默默吐出一口氣，她最近太緊張了。
“嗯，好，後面這個單子你負責跟進，對了，等把賬要回來，也該發工資了。”
夏錦低聲說著，孟岱卻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著夏錦，一眨也不眨。
她被看得不自在，臉上都有了一些不自然，“看什麽？”
“老板，我的獎金是不是也可以發了？一塊錢的那個。”孟岱提醒說。
夏錦點頭，“當然可以，所有人這個月的錢都會一起發出去。”
一旁的倉庫大叔都忍不住開心了，那一雙眼睛掃過夏錦和孟岱，眼底都藏了雀躍之色。
夏錦攤手，“前提是我們收回一部分賬，不然我手上的錢也只能保障你們最基本的錢，剩下錢……”
她輕輕嘆息：“也許要先欠著。”
孟岱眸色暗了暗，手中的賬本握得緊了點兒。
“我困了，夏老板，要回去睡嗎？”孟岱問。
“我也是。”夏錦打了個哈欠。
她對開門的大叔說：“謝謝你幫我看著倉庫，狗很不錯。”
倉庫大叔擺著手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夏老板，是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大發慈悲來到我們村，我也不會有工作，你不知道，其他村的人可羨慕我們村了，你的廠一定要越辦越大，這個月你發我一半工資都行，等你有錢了，再給我正常發工資也行。”
倉庫大叔一點點順著，生活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他微微笑著，頓時，幹癟的臉上溝壑難平。
他一看就是苦過來的，皮膚黝黑，黑中還帶著紅，兩頰是縮進去的，所以看起來顴骨很高。
“哪能這麽做，大叔，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見。”夏錦打斷了大叔的說話，和孟岱一起往外走著。
外面柔和的風吹著，夏錦穿著的布衣鼓成了一個大包，然後漸漸平息下來。
那中年男人彎著腰，頭頂冒著些白發，面龐滄桑，手中的鎖在嘩啦啦響，他像之前那樣把鎖鎖上了，完成之後，他註視著夏錦他們遠去的背影，等看到他們都進了屋子了，他走到養狗的那邊，用手親昵地摸了摸狗頭，手中的鑰匙在圍著手腕轉啊轉。
他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那間小破屋子了。
咯吱一下關上門，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了打呼的聲音。
夏錦晚上是睡不著了，她揉著酸脹的眼睛，打算在今天晚上算出自己之前花掉的那些錢。
兩萬多件成品，花掉的布總共是兩千多匹布，這兩千多匹有一部分是從家裏工廠這邊拿貨的，更多的是從港城那邊運過來的。
按照杜頌今給她的正常價格來算，每一匹布是十元，布是兩萬元，運貨算個兩千元，搬貨耗費個五百元，人工算個兩千塊，還有一個損耗兩千元。
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才三萬，她靠這些賣出去大概能回收個五六十萬。
夏錦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暴利，簡直是暴利啊。
不知道所有的布要是都能賣出去，那她究竟能掙多少錢。
夏錦一想到那些能夠堆滿她整個房間的金錢，不由得就呼吸急促，興奮起來。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一早，她從床上爬起來，天還沒亮。
田姨已經來廚房燒飯了，廚房中燃起了炊煙。
夏錦走過廚房，孟岱在客廳裏坐著，手中放著一個本子，他沖夏錦揮了揮。
“等會兒我要出去，這幾天不要等我吃飯了。”
“好。”
夏錦從身上掏出了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她問：“夠不夠。”
孟岱點頭，“夠了。”
匆匆吃完早飯，孟岱走了。
夏錦思索著要擴大自己的工廠，還要想辦法多去買些裁縫機。
村子裏面還有不少人家裏沒有裁縫機，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掙錢，自己過得苦哈哈的。
還有要想辦法建一座工廠了，等錢收回來，花個五萬買個地皮建工廠，她這錢，還可以去市裏買兩塊鋪子了。
經過孟岱的不斷努力，他成功收回了三十多萬的本錢，還有十幾萬，那些工廠就是拖欠著不給。
阿吉經過這一遭，幾乎每個向他拿貨的人最起碼都需要付百分之五十的錢，拿貨量越大的，付錢的比例就越多。
能收回來三十幾萬，夏錦很滿意了，她先將拖欠的工錢發下去。
錢發了，之前別的村莊不幹的女人跑來拿貨了，夏錦和阿吉自然是舉手歡迎。
接下來，就是夏錦給他們三個發工資了。
阿吉和阿立都是死工資，夏錦把三百和五百分別給他們。
至於孟岱，等他晚上從城裏回來，往被窩裏一躺，枕頭邊發現了硬硬的東西，掀開枕頭一看，是個紙封的袋子。
裏面居然有五百多，孟岱手都開始抖了，這才是第一個月，他就有五百多了，他幹個一年，那豈不是有幾千塊錢。
他手都在哆嗦，只覺得服裝這一行大有可為。
發完工資，夏錦將拿來的錢全部存進了銀行裏，後面就去看房子了。
事實上，還有很多房子不能賣，夏錦的選擇性不多。
她想在廣市裏面買個小平樓，要是還能將店鋪旁邊的商場也能買幾個下來就好了，合並一下。
夏錦拿著存折發呆，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微微鄙視自己，她都有這麽多錢了，難不成還不能買幾棟小平樓。
她拿出了十萬元用來買房子，次日，她坐車去了廣市。
連續跑了好幾天，她看中了一家要買的平樓，裏面空間很大，房子空間內部結構都有一百三十多平，院子也有個四十多平，還是兩層的，位置也不偏。
房屋主人是拿了錢去東南亞那邊的，說是以後要在那邊發展了，應該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們房子不錯，要價也高，開口就是十萬，這簡直是把夏錦當作冤大頭在耍。
夏錦砍價，那人直接說不買。
她氣得轉身就走，難怪這棟房子一直沒人買，感情這都不是誠心賣呢。
也不打聽打聽，哪有房子賣得這麽貴的，她聽說京都的一個一百多平的房子也才五六萬。
她要是真聽了這家人用十萬買個房，她簡直就是冤大頭。
夏錦抓住她找來的小哥袖子，拖著就走。
“小哥，別看這家了，買不起，我們直接換一家，我覺得一百平的平房也挺好的，你帶我去看看。”
廣市的發展是極其迅速的，自從宣布市場開放的那一刻，各行各業都在快速發展，特別沿海城市，本身和外地人打交道比較多，大家又都是想發財的，很快就衍生出了各種便利人員。
比如夏錦面前的這個二十多歲左右的男人，他是廣市的本地人，附近沒有他不熟的地方。
夏錦也是走了不少彎路，才把目標放在他們身上了。
要說起房子的信息，還是他們本地人清楚。
“別，您再等等，我幫您問問。”
那介紹房子的小哥撓了撓頭，“要是我幫您把這個房子談下來了，下次要是還買房子，記得找我。”
夏錦看了一眼那房主人的姿態，用手抱著肩膀，看向夏錦的眼神很是不屑，夏錦覺得真是一言難盡，房子很好，但是這個房主人在夏錦心中的印象是真不好。
再者說了，又不是沒有比這裏更好的房子，說不定看下去還會有她更合心意的。
夏錦是不怕麻煩的，她寧願多跑一段時間，也要把錢省下來，全都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必須每一分錢都要花到位，冤大頭她是不想當的。
“算了，今天先看別的房子。”
小哥瞬間明白了，立即點頭說：“好的，夏小姐，雖然說最近出售的房間少，但是我還知道有那麽兩間，我帶您去瞧瞧。”
夏錦點頭。
等夏錦和那小哥走了，那房主人探出頭來看了夏錦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麽，表情還是那個冷漠的表情，啪地一下關上了門。
聲音大到夏錦和那小哥走出幾米遠了還被嚇到，夏錦和小哥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誰能想到這家人是這個性格，小哥決定了，以後帶客人盡量不往這家人來了，脾氣太大，要不是夏錦脾氣好，他現在肯定要挨罵。
他們兩個跑了整整一天，終於把這小哥手裏有出售信息的幾套房全都給看完了，有兩個房子夏錦都很滿意，一個是脾氣不好的那家，還有一個是老爺子住的那房間，那房子比普通平房大很多，這房子是兩個屋連在一起的，都有兩層，現在只有一個老爺子在住。
小哥說，這老爺子的唯一一個兒子是從軍的，如今在京都去了，想在京都安個家，可手裏又沒有那麽多錢，只能讓自己父親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湊點錢，去京都買房，聽說老爺子後面也會跟著去京都。
這老爺子的院子也大，足足有六十多平，而且位置還好，臨街的，附近還有學校，下去買個早餐和菜的都方便，早上還有不少人在這裏擺攤賣菜。
就是這要價有點高，要十二萬，比那家人要價還要貴。
夏錦嘗試著和老爺子講價，一口說到九萬，老爺子搖搖頭說不賣，說他湊不夠這個錢，他就等，說等能出得起這個錢的人。
夏錦：……
小哥和她說，老爺子兒子看中的房子就是十二萬。
夏錦咬咬牙是出得起這個錢，可是為什麽她覺得很虧，感覺自己是在為別人買了京都的房子。
她拍拍腦袋，可不能這麽想，她和小哥說回去考慮考慮，所以暫時還沒決定下來。
小哥表示理解，還將她送到了自己租的賓館裏面。
饞啊，夏錦是真的很饞這個房子，從大門進去就是個六十多平的院子，買下就是兩棟房子，夏錦進去看了，一棟房子有兩層，每一棟最起碼有八十平，加起兩百多平了，住在裏面肯定不擁擠。
按照在港城看到的房子，她買下這個房子最起碼可以隔成六個至八個房間，租出去，她都躺下收錢了，一點都不虧。
真想買。
想和林瀟他們一樣不做生意都收錢。
夏錦在床上打個滾，這棟房子一定要拿下。
大不了虧點就虧點，磨個兩天再成交，不能降價，也不能原地漲價。
夏錦做好決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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