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糖葫蘆

關燈
糖葫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在移動的車子停了下來,大人們都醒了。

他們看著都還在睡的小孩,溫柔地喊醒,再有秩序地把他們帶回屋子裏去。

去完新疆後,他們會回來一趟,所以也不是行李箱裏所有衣服都要拿上。

和昨日一樣,江郁和顧遙闊負責收拾準備,其他人去幫孩子們洗澡。

終於,淩晨一兩點,他們兩個把小孩們接下來一周的行李收拾好,將剩下的東西有規律的放進櫃子裏,再把準備好的行李箱推到客廳,方便明天搬上大巴。

顧遙闊無力地坐在地上,接過江郁給她倒的溫水,喘著氣說:“謝謝。”

“沒事,”江郁也學著她盤腿坐了下來,看她累的臉蛋泛起紅暈,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上揚了起來,“我感覺吧,咱們今晚是不用睡了,現在都兩點多了。”

“再睡一會,該天亮了。”

“那大不了就明天火車上睡嘛。”她邊喝水邊模糊不清地說。

“也對,”江郁瞄了眼附近的鏡頭,想起昨晚兩人也這樣,說道:“這節目播出以後,咱倆估計得承包一大部分的花絮。哪有人每天這麽晚睡這麽早起啊。”

顧遙闊剛好喝完水,她放下杯子笑道:“我發誓,以後肯定不會這麽晚睡了。”

“熬怕了?”

“嗯。”

瞥見她的玻璃杯已經空了,江郁順手拿起,也站了起來:“杯子我來吧,廚房還要收拾一會,也不差你這一個杯子。”

“那行,謝謝。”顧遙闊轉身,走了幾步後回眸,發現他真的走入了廚房,便放心地去洗澡。

殊不知,走進廚房,把她拿杯子洗完後。

江郁一個人待了好久,他一句話也沒說,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廚房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許多年後,江郁每每想起這檔節目,都會忍不住笑起來。

這檔節目估計會是他人生裏唯一一個,完完全全放下包袱,展露真心情的那一檔節目了。

次日早上,大家吃完早餐後,迅速出發新疆。

他們先坐車去拉薩火車站,然後坐上了綠皮火車,在西寧中轉,繼而繼續坐火車去新疆烏魯木齊。總共耗時十個小時左右。

在這十個小時裏,小孩子們也沒什麽好做的,這正合了顧遙闊的意。雖然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她總是熬夜,但熬久了還是會累。於是她便和江郁輪流休息了起來。

上午江郁休息,直至江枝洛吃完午飯也犯困以後,換成江郁看著行李,她抱著江枝洛一塊兒睡。

好不容易,他們於晚上八點到達新疆烏魯木齊,在節目組的安排下,途經北環高架路,去了家餐廳吃羊肉串。

“好吃嗎?”江郁在江枝洛耳旁低聲問。

江枝洛點點頭,藍眸眼含笑意:“好吃。”

聞言,江郁揉了揉她的腦袋,而後看向顧遙闊。

她還是老樣子,吃的很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很專心。

江郁看到後也徹底安心了,決定專心看著江枝洛。

現在這小孩可是她和顧遙闊聊天的唯一話題。

得多了解關註一些。

他輕聲叮囑了句:“還有想吃的話說,去旅行最重要就是吃好喝好。”

“行!”說完,她把羊肉串吃完後的竹簽遞給江郁,讓他幫忙丟進垃圾桶裏。

她這話的聲音可不小。

本來一直在專心吃東西的顧遙闊聽到後忍不住望了過來。

只見江郁和江枝洛兩人,正熟絡地交流著,也不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混這麽熟的,忽然感覺自己被孤立起來。

她拿起眼前的牛肉串,放到江枝洛碗裏:“多吃點。”

說這話時,她還偷偷摸摸地伸手把江枝洛的椅子拉近自己一些。

江枝洛滿腦子只顧著吃沒察覺,江郁倒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隨後笑問道:“跟我對著幹呢。”

還用說?

顧遙闊隨手給他遞了根串,假裝沒聽見,說道:“你也多吃點。”

胡了坐在對面看見他們三人聊的這麽熱鬧,往嘴裏灌了口可樂後說:“行啊,我看你們兩個現在也放開多了。”

江郁挑眉:“從何說起?”

“你們前幾天幾乎沒說話,還以為你們還沒習慣有小孩子呢。”

“其實還好。”顧遙闊笑著回:“既然選擇來,不就該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倒也對,這畢竟是工作。胡了在心裏默默認同,沒再說下去。

與此同時,顧遙闊感覺肚子有點頂,便沒吃下去。

她今早在微信上問導演拿了接下來一周在烏魯木齊的行程表,未來幾天他們還要去很多地方吃東西,所以不敢吃太多,怕體重一下子飆升不好減,可況她的飯量一般。

在韓國當練習生那幾年她被公司逼著控制體重,要符合大眾印象裏女團的樣子,早就把胃養小了,現在吃太多會胃疼得吃藥舒緩,於是也不敢太放肆。

等了一小會,她總算是等到大家也吃飽能回酒店。

這一站節目組很大方,給他們安排了酒店,沒有要求嘉賓用經費自行安排,江郁剛跟導演聯系了一下,節目組的車停在了附近,他們要走五分鐘過去找他們。

倏然,結雲指著不遠處的小攤,奶聲奶氣地問:“那個是什麽?”

靡音看了過去,原來是賣糖葫蘆的小攤,回道:“冰糖葫蘆啊。”

話落,江枝洛順著結雲的目光看了過去,水果裹著凝固的糖,晶瑩剔透的,她一下子就饞了。

江枝洛舔了舔舌,伸手勾江郁的手:“哥哥我想吃糖葫蘆。”

江郁:“你問姐姐,錢都在姐姐那裏。”

離開西藏,節目組重新給了筆經費,數目比起在西藏的經費不算少,平均下來每人有一千塊,但其中包括接下來吃飯和購物。不過節目組給錢的方式是一組一組給的,以至於顧遙闊、江郁和江枝洛的錢都放在一塊。

江郁也懶得分,不過江枝洛肯定不能拿錢,一千塊對小孩子來說太多了,便索性把三千塊錢全讓顧遙闊拿著。

江枝洛聽到後幾乎想都沒想,松開江郁的手,轉而走向顧遙闊,撲到她身上撒嬌,聲音軟綿綿地:“姐姐。”

顧遙闊彈了下她的腦門,開玩笑道:“你可真會做人啊江枝洛,知道誰有錢就抱著誰。”

“冰糖葫蘆。”

“行,你稍等一下。”顧遙闊把手伸到包裏,努力掏了掏,總算拿出錢包,她看向江郁問:“你吃不吃?”

“你們吃剩了可以給我。”

“行。”顧遙闊走向小攤,跟老爺爺買了兩根草莓的,她和江枝洛一人一個。

“甜嗎?”江郁看她吃的挺快的,問道。

這人平常吃飯慢吞吞的,吃起甜食倒挺快,上次吃冰淇淋也是,一口接著一口的。

“好吃,”顧遙闊仰頭吞下一顆草莓,然後咬掉還黏在竹簽上的糖。她漫不經心地望向江郁,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把冰糖葫蘆伸了過去:“你要一顆嗎?”

“你不介意啊?”

“沒事。”

“那我要一個,”江郁把手伸向她手裏的竹簽,拿起,輕松咬掉上面的草莓。

來之前他上網搜過,烏魯木齊的水果都很甜。

可是沒人告訴過他,居然這麽甜。

風吹過發絲,顧遙闊抓了抓帽子,看見江郁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了下,笑說:“皺眉了,是不是太甜?”

鏡頭還拍著,表情不能崩。

江郁沈下臉色,勉強從嘴裏吐出一句:“新疆水果真好。”

“大家都好了吧?”胡了最後一個買完糖葫蘆回來,“好了咱們就繼續走,導演一會兒在車上睡死了。”

話音落下,攝影師們不約而同都笑了起來。

胡了看著自己跟拍,把臉湊到鏡頭前面:“你們這樣背刺老大好嗎?”

——

回到酒店,導演組給他們點了兩間套房,靡音點算了一下有多少個房間,多少個廁所。

節目組這次花了大手筆,每個廁所都有獨立衛浴,就是要考慮單人床和雙人床的問題。

最後大家一致同意,由小孩抽簽決定和各自的姐姐住哪個房間。

“行,抽吧,”顧遙闊隨手拿了張紙,撕成幾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對應房間的數字。

他們這裏結雲三歲最小,便都禮讓她抽了先。

“好,結雲抽到的是,小房間。”結雲還不太識字,靡音便幫她念出來,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將紙條收進口袋裏

樂依見狀,提出:“那不如我去最裏面那個吧?我和葡非的行李箱有點大,裏面好像大一些。”

“可以啊,”顧遙闊哪個房間都可以,她把江枝洛抽到和紙條拿走,輕輕捏了下她軟乎乎的臉蛋,“走吧,你的行李箱好像在哥哥那呢。”

“記得拿房卡啊遙闊。”樂依看她出去提醒說。

“嗯!”

男生的套房在上兩層,顧遙闊問導演拿了房號後,帶著江枝洛按門鈴。

開門的是胡了:“誒遙遙,來拿行李箱嗎?”

他一進屋就發現有個行李箱色系不太像他們幾個的,便猜到節目組或許放錯了。

他接著說:“江郁在房間裏洗澡,你等一下。我幫你進去拿。”胡了也不怕顧遙闊會進來搗亂,直接敞著門,自己溜進了小房間裏分辨行李箱。

恰巧此時,江郁洗完澡了,他披著浴袍出來,打算倒杯水喝。餘光無意一瞥看見門開著,下意識走過去打算看看是誰。

而顧遙闊也在此刻擡眸,兩人在頃刻間,猝不及防地對上彼此的目光。

“哥哥。”江枝洛仰頭看著他緩緩朝自己的方向走近。

“嗯,待會回去洗完澡早點睡。”江郁隨手摸了幾下江枝洛的腦袋,一滴水從未幹的發梢滴落,剛剛好落到顧遙闊手心上,暖暖的。

江郁:“胡了可能分不清,我進去幫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