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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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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崽

夏日天氣多變,只一會,陽光便再次穿過雲層灑下天際。先前的暴雨給世界重新上了色,此刻被白日的餘暉一照,葉片花瓣皆煥然一新。

蔚舟的臥室裏有個大飄窗,上頭墊了絨毯,擺了一席方桌,自成一片小空間。江瀾在床上躺了半晌也不見人回,正巧聽見雨停,便去飄窗上吹風,風中攜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宛若自然喟嘆。

蔚舟一進來就看見這幅場景,omega身上的睡衣料子透薄,逆著光能看見腰線,曲著的小腿上還有她捏出來的痕跡。

纏的時候不知饜足,此刻窗簾一開,才覺得耳熱。

“咳……怎麽坐在那上面?”

江瀾聽見聲,回頭看她:“終於把貓洗完了?”

他這麽一側身,鎖骨處大片的吻痕掩蓋不住,一直延伸到衣領深處。

蔚舟羞恥感上浮,也沒聽出他話裏的酸氣,還想領他去看貓:“洗幹凈了,是個漂亮的小女孩,去客廳看看?”

這麽幾回下來,江瀾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alpha床上床下完全是兩幅面孔,按著他後腰不讓動的時候可沒半點害羞。

他慢騰騰從飄窗下來,被蔚舟牽著去客廳。

陽臺的花植在風裏搖著,投在客廳的影子也隨之起舞,引得純白獅子貓撲來撲去,玩得不亦樂乎。

見蔚舟從房間出來,踩著梅花步朝她奔來,也不知道蔚舟給它用了什麽沐浴露,毛發蓬松柔軟,跑起來像個雪團,連突出的肋骨也遮住了。

被人托著抱起來也不掙紮,乖巧伏在蔚舟懷裏,用小爪子輕輕勾她的長發。

“你帶回來的,給取個名吧?”

眼見這小家夥占了自己的位置,江瀾松開手,撇下這一人一貓朝沙發去了,隨意道:

“就叫粥粥吧。”

蔚舟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叫什麽?”

江瀾當著她的面開始脫衣服,扣子一顆顆被解開,露出腰腹。他之前的衣服被丟在沙發上,此刻正好換回去。

“粥粥啊,你不覺得它的顏色挺像白粥的嗎?”

女alpha從他開始解第一顆扣子時就移開了視線,裝作和貓貓玩耍,嘴上不走心地道:“噢,挺好的,就叫粥粥吧。”

直到江瀾把自己恢覆成上班的模樣,蔚舟依舊欲蓋彌彰地蹲在客廳和貓玩。

他盯了一會,出聲喊她:“蔚主,可以麻煩你幫我戴一下項鏈嗎?”

“啊?哦……來了——”

墜著寶石螃蟹的鏈子細細一根,蔚舟湊近了調整勾齒,omega身上的檀木香絲絲縷縷往她身上纏。直到這會,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江瀾似乎有點不高興,因為自己丟下處在依賴期的他,跑去給貓洗澡?

蔚舟汗顏,粥粥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她哪裏是真的急著洗貓,只是找個機會看杜漳的信而已。

情商上線的alpha開啟哄人模式,項鏈戴好了也沒放人走,從後面摟著他,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個飯?”

可惜江瀾不吃這套,反問一句:“你家裏有食材嗎?”

很遺憾,沒有……

“待會還要回總司,趕緊換衣服吧。”

他不提,蔚舟都忘了,兩人的假期到今晚結束,晚上要回總司看看林勳是否需要幫忙。

“好吧,那你等我一會。”

粥粥失去陪玩對象,又回去和影子玩,在地毯上滾來滾去,蓬松的毛被壓平,又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貓。

江瀾看了半晌,終究是心軟,打開智腦給它買貓糧,購物軟件檢索到關鍵詞,推送了一連串貓咪用品。他挑得眼花繚亂,不知不覺間,購物車又多了十幾件待付款商品。

看到衣服時猶豫了一下,他不太懂尺寸,只好呼喚小貓:“粥粥——”

房間裏傳來蔚舟的提聲應答:“怎麽了?”

江瀾:“……不是喊你。”

夕陽灑下最後一絲餘暉時,兩人終於出了門,臨到關門,蔚舟突然提起:

“你錄一下瞳孔信息吧,以後我不在家你也能過來。”

江瀾眼神一動,裝作遲疑:“這裏是你家,哪能讓別人隨便進?”

“你怎麽能算‘別人’?”蔚舟驚訝,江瀾不會是後悔和她在一起了吧?看表情也不像啊——

“我們不是戀人嗎?我家就是你家。況且,我沒別的親人,這裏最多算是個住所而已。”

雖然她剛得知自己還有父親和哥哥,但和他們根本不熟。

她平日裏不覺得自己獨身一人很可憐,可這會兒男朋友生氣哄不好,只能賣慘裝可憐試試。

這招顯然非常有效,江瀾當即抓住她的手,湊上去親她側臉,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

“沒關系,現在你有我了。以後——”

“把我的肚子幹大,就能變成三口之家……”

說完還要輕佻地勾一勾alpha的下巴。

蔚舟腦子裏“轟”得一聲,恍若往火堆裏倒了一桶油,火勢猛地增大,將她整個人都燒熟了。

江瀾他……他怎麽能頂著那樣一張禁欲清冷的臉說出這種話?

江瀾逗了一會自己的女朋友,讓她沒空再想什麽家人不家人的,這才反身在門上錄瞳孔信息。

直到兩人見了林勳,蔚舟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卻,只是依然不敢和江瀾對視。

林勳垮著臉,手裏抱了一沓文件,忍不住嘴毒:“呦,咱們江主這是遇見什麽好事了,眉眼都笑開花了。你要是能在宣傳視頻上也這麽笑,軍部每年收到的投訴能少一半。”

他被累去半條命,連蔚舟也不放過:“今天把軍服穿得這麽板正?不是說在宣傳部有熟人嗎?”

江瀾挑眉,意識到這“熟人”是誰,心情更好,主動幫林勳拿文件:“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蔚舟也上前:“抱歉,你辛苦了。聯賽結束後你調休幾天吧,工作轉給我。”

這兩人一示弱,林勳的嘚瑟勁就上了頭,往自己的辦公椅上一坐,開始指使兩人:“江主,你去核對一下星艦上的學生用品數量。蔚主,你去聯系杜方父子,告訴他們,我們明早八點出發,別遲到了。”

兩人照辦,蔚舟甚至還給他奉上一杯可樂。

林勳辦公室裏沒有茶,她給自己和江瀾倒了咖啡,開始處理工作。

回信息的是杜方,他言辭有禮,疏離有度,一副與她不熟的模樣,叫蔚舟松了口氣。

智腦不安全,她打算上了星艦再找機會,從杜漳那裏了解一下星空獸進化的具體情況。

不過直播這邊,得提前打個招呼。

她狀若無意問:“廣告位投放做的怎麽樣了?”

一提這事,林勳笑得開懷,直拍桌子:“哈哈哈,我說蔚主,你這招真的損,你沒看到那群學生身上被貼了廣告的憋屈樣,笑死我了哈哈哈”

蔚舟一邊愧疚一邊忍笑:“身上也貼了?我的意思是貼機甲上。”

林勳從智腦上找了兩張圖片,有樂子一定要和同事們分享。

被當做樣板的學生是帝都大學單驍,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大大方方給人拍,還對著鏡頭比耶。

年輕的小alpha身上貼滿了小型貼紙,約模一指長,胸口、小臂、大腿甚至後背,無一幸存,連手腕都掛著幾個帶滾動幕布的手環。

第二張是機甲照,更是一個慘不忍睹,在不影響視窗範圍和武器發射的情況下,最大程度上利用了這具移動的廣告牌。

“這小崽子還好些,他是專屬廣告位,身上都是同一家的廣告,配色均勻。你是沒看到其他人的哈哈哈哈哈! ”

蔚舟配合著笑了幾聲,但她的目的顯然不是關註廣告位如何。

“挺好的,無形增長了直播的娛樂性。叫工作人員多給學生鏡頭吧,也要對星空獸做打碼處理。這樣既保留了笑料,也能避免星空獸嚇到普通人。”

如今事態不明,杜漳說的“疑似超3s級星空獸”絕不能被民眾發現。

直播這邊的對接人是江瀾,他提醒道:“張主編提過這個方案,根據觀眾不同的接受程度,自主選擇是否打碼。畢竟,打碼對視覺觀感有一定影響,有些觀眾不買賬。”

“那就限制星空獸截圖的流傳,不準營銷號深度分析星空獸。”大多數民眾對星空獸實力如何沒有具體概念,只要沒有詳細分析,便能掩蓋過去。

這話有點獨斷了,營銷號把星空獸描述得越厲害,才能凸顯軍校生的勇猛。

但江瀾應了。

他能理解,蔚舟大概是擔心星空獸的恐怖嘴臉嚇到小孩子們,就像前天他們在沙發上弄的好好的,蔚舟非要回房間,說是小貓崽看到不好……

蔚舟猜不到身旁的同事在回想什麽不純潔的事,滿心都是工作,轉而看起聯邦的參賽學生資料。

為了保密,雙方直到今天才向對方公布參賽學生姓名及等級。

聯邦居然是全員3s級。

如今看來,聯邦的總體實力必定在帝國之上,精英去抵抗星空獸,還能在邊境和他們打的有來有回,連接班人的實力都如此統一。

不可否認其中有被星空獸逼出來的實力,但兩國出現明顯的強弱之分已是事實。

這種情況下,帝國更難出手援助,誰知道幫聯邦解決完星空獸後,他們會不會反過來攻打帝國?

若是聯邦的星空獸危機暴露,蔚舟幾乎能猜到貴族是什麽想法,戰爭是一個消耗巨大的無底洞,對聯邦和星空獸都是,若是他們兩敗俱傷,帝國就能毫不費力統一寰宇,屆時再給予遭到重創的星空獸致命一擊,從此寰宇只尊帝國。

千星計劃,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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