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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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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摸了摸望舒的牙齒,想要在往裏探探,卻被望舒一個翻身給阻攔了下來,楚衡並未就此死心,而是就著望舒背對他的動作,將望舒的裏衣向下拉了拉,一口咬在了望舒的後脖頸處。

怕將望舒弄醒,不敢太用力但還是咬著望舒後頸處的一小塊軟肉磨著牙,時不時將舌頭伸出來舔舔。

這一套下來弄的望舒又濕又癢,想要睡都睡不著了,犯困的望舒剛一睜眼就發現主人正叼著自己的後脖頸咬的起勁,一時間楞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動。

感受到望舒僵硬的樣子楚衡這才大發慈悲松了口,雖然力道不大,但還是留下來個紅彤彤的唇印。

松了口的楚衡還不忘隔著被子拍了拍望舒的屁股,還不忘點評了一下:“醒了?肉還挺軟的。”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望舒一時不知道主人是在說哪裏。

“對不起,主... ...阿衡,我起晚了。”

“沒事,又沒怪你。”

楚衡拍了拍被子,起身,將自己收拾好,本來望舒是想要親自伺候楚衡穿衣的,卻被楚衡以他身體還未康覆為由給拒絕了。

還在這一路楚衡也改了不少公子哥的毛病,現在穿個衣服這樣的小事,已經用不著讓人伺候了。

在楚衡堅持下,望舒只好作罷,待兩人收拾好後準備出門時,楚衡卻將望舒給拉住了。

“等等,給。”

楚衡拿出來自己除夕買來的耳環放在一個小匣子裏送給望舒,而那枚同心結被楚衡藏在了袖子裏。

“這是給屬下的?”

收到禮物的望舒十分開心,沒想到主人還會給自己買禮物,望舒接過主人給他的小匣子,看不出是什麽東西,但主人給他什麽,他都會很開心。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這... ...是耳墜?”

望舒想起來了,主人曾說過想給他帶上耳墜,他當時也的確是應下了,只是過了許久,他以為主人都忘記了,沒想到主人一直記得,還給自己挑選了耳墜,送給自己。

望舒半點都沒有覺得耳墜是女子所戴的飾品,被楚衡用在自己身上一點也沒有不開心,反而更在乎的是主人對他的用心,別說只是一對耳墜,哪怕是楚衡給他一套衣裙,只要楚衡喜歡,望舒絕對沒有二話。

“謝謝主人。”

楚衡一直盯著望舒的神情,想著只要望舒有一點不開心的樣子,就趕快收回來,將準備好的同心結送出去,再哄哄望舒。

卻沒想到,望舒一點別樣的反應都沒有,別說是不開心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楚衡頓時覺得很不是滋味,心裏堵得慌,他不想讓望舒在拿著那耳墜了。

將自己捏在袖子裏的同心結拿出來,換下了那對耳墜。

可望舒並不明白楚衡的意思,無論是同心結還是耳墜,對他而言都是主人送給他的禮物,在他心裏,都是最好的。

看著那對耳墜被主人收走,望舒有點不舍得,想要將那禮物留下,只好大著膽子求。

“主人,那耳墜... ...”

“給你這個,這個比耳墜好,同心結,代表我們堅貞不渝,永結同心,那個耳墜是我隨便拿來的,你別放在心上,把這個收好。”

望舒聽著楚衡的話將那枚同心結收進自己懷中,但看到被主人收走的耳墜還是很眼熱,目光止不住的看向那對耳墜。

終究還是又一次開了口:“主人,那耳墜能不能給屬下留下... ...”

本打算將那耳墜隨手扔去一旁的楚衡,聽到望舒這話手上的動作放緩,不解地問:

“你喜歡?”

“是,屬下喜歡。”

望舒的本意是只要是主人送的,他都喜歡,但聽在楚衡耳中卻變成了,望舒是真的很喜歡這耳墜。

這念頭在楚衡腦袋裏轉了一圈,有些話想要說,卻又憋了回來。

沒關系,不就是喜歡耳墜嘛,又不是多大的問題,喜歡就買。

“喜歡就給你,只是望舒也沒有耳孔,戴不上... ...”楚衡話還沒說完就被望舒接過。

“屬下可以去打個耳孔。”

楚衡本想著既然沒有耳孔,那就將耳墜收起來做收藏也好,沒想到望舒直接提出想要去打個耳孔。

楚衡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佯作鎮定的笑了笑。

“好,你喜歡就好。”

望舒自然是擔心主人的用心自己不能用上,於是主動提出想要去給自己打個耳孔,不好讓主人的心思白費。

兩人明明都是為了對方好,只是最終卻搞的好像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不過只是個小插曲罷了,不傷大雅。

在錦城也待了一段時間了,今日又請大夫來看過,望舒的身子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楚衡也沒覺得不應該再留在這裏了,於是帶著望舒去跟王嬸辭別。

“王嬸,您還在忙呀。”

手裏搗著玉米的王嬸見到他們兩人下來,收了收手裏的活兒:“你們來的正好,鍋裏正蒸著包子,快去拿著吃吧,一大早的餓了吧。”

“還不急,王嬸,我們來幫您吧。”

王嬸也沒推辭,對待他們像是對待自家小輩般:“先去吃過飯,吃過飯再來幫我,快去快去。”

楚衡見狀只能聽王嬸的話,帶著望舒去廚房取了兩個包子。

“主人,屬下上次見到王嬸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麽王嬸心中卻像是沒見過屬下的樣子。”

楚衡靠在一旁的竈臺上,眼睛看著還在冒熱氣的蒸籠。

“我看王嬸的樣子應該是會經常性遺忘些什麽事,從前我也只是在書中看到過,曾有一位老人,也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他的記憶總是在不斷退化,剛開始只是會容易忘記自己的名姓,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記憶會回到初始點,將他所在意的一切事物遺忘,那時候那個村子裏的人並不知道這只什麽疾病,因為這種疾病最可怕之處就是會讓人逐漸忘卻自己所在意的一切人和事,永遠孤獨的活在病痛中,經歷著空白的人生,因此那時候人們稱它為瘼癥。”

“將自己所在意的一切全部遺忘... ...沒辦法治好嗎?”

“應當是沒有,至少在我了解範圍內並沒有救治成功的例子,由於病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盡管大夫們能夠堅持治療,老人也無法等待。”

楚衡的話只說到這裏,後面的話他沒有當著望舒的面說,其實最令人心寒的是老人家中的子女並不想在一個快要死去的老人身上花費錢財和時間。

家中要照顧這樣一個病人,不僅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去貼身照顧,離不開人,還需要很多的錢財去支撐藥費。

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放棄這即將離開世間的人,轉而選擇將更多的希望留給下一代。

趨利避害,人性所致,任誰也無能為力。

然而,王嬸她已經沒有孩子了。

在這世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的孩子,甚至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怎樣的痛苦。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的,無聲無息的,無意識的,輕松的活著。

可這些話他不敢跟望舒說。

“那王嬸她該怎麽辦?她還在等她的孩子回來,主人,我們能不能幫她問問她的孩子在哪裏從軍,能不能讓王嬸的孩子回來照顧她?”

楚衡就知道望舒會這樣說,但他也沒辦法,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哪怕再不忍也無法改變。

“望舒,你聽我說,王嬸現在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不是也很好嗎?是人,就終有一天將會死去,你我也是一樣的,但在生命的最後,仍然能夠快快樂樂的就已經很美好了,我答應你,會幫忙找王嬸的孩子,好不好?”

望舒知道主人是不想讓自己太過傷心,可是他總是控制不住,一想到王嬸會遺忘這一切,像忘記他一樣,再一次遺忘他們,現在他們一起經歷的一切,轉瞬間,王嬸就會全然忘記,像是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一樣。

“主人,屬下知道了。”

望舒不想讓主人為他擔心,也知道主人說的沒錯,對於王嬸而言,能每天這樣開開心心的,就已經很好了。

如果他能選擇,能死在主人身邊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不怕死,可他怕被遺忘... ...

楚衡及時打斷了望舒的愈來愈遠的幻想:“別發呆,吃完,我們去幫忙王嬸。”

“好。”

不過幾個包子,幾口便被解決掉了。

“王嬸,我們來幫您啦!”

“小心點,這裏路不平的。”

望舒一語不發的埋頭幹活,楚衡倒是也沒閑著,雖然他不會,但還是湊在王嬸旁邊學著王嬸的樣子勞作起來。

望舒看著主人這麽辛苦但臉上卻掛著笑容,想去幫主人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太陽懸掛高空,普照萬物,任何有光亮的地方總是生機勃勃。

望舒擡頭艱難的想要看清太陽的形狀,執著的想要追光,可當他一回頭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正在勞作的主人,這時望舒卻突然意識到,他想要追逐的光不就在這裏了嗎?

回想起從前的自己,只配活在影子裏,可現在他被主人帶到了陽光下,不僅照耀了他,還正在照耀所有身處黑暗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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