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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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望舒口中含著東西的樣子讓楚衡看了實在是礙眼的緊,直接伸手粗暴地將東西扯了出來。

動作實在太過突然,望舒一時間沒回過神來東西就突然被扯了出來,連帶著強壓在口中的唾液都免不了流了出來,低落在地板上。

望舒見狀連忙俯下身子,向主人請罪,還不忘用衣袖將被他弄臟的地面擦拭幹凈。

“主人息怒,屬下知錯了... ...求您息怒... ...”

楚衡一聲冷笑看著不敢擡頭看他的望舒:“知錯?錯哪了?次次都說知錯,次次都再犯,影衛大人這句知錯是專門用來應付我的嗎?”

望舒徹底慌了,主人從前再怎麽生氣也沒從未用這般嘲諷的語氣叫過他影衛大人,主人是真的動怒了。

“主人,屬下從來沒有想過要應付主人,屬下所言句句皆是真心,屬下但憑主人責罰,只求主人息怒... ...求您別這樣說... ...”

望舒整個人跪倒在楚衡腳下,肩膀都要碰上地面,被主人說的慌亂失措,望舒不明白自己是想要討好主人,他萬萬沒想到主人會是這樣的反應。

望舒心裏害怕極了,他還沒忘記主人厭棄他,趕他回紫光殿時的表情,這樣輕松愉快的日子還沒過了多久,他還不想那麽快就又回到從前那樣的日子,不想再見到主人厭棄他的神情。

楚衡看著望舒這樣卑微求恕,連聲音都忍不住發抖的樣子,既生氣又狠不下心,他不知道望舒這有是怎麽了,突然就鬧上這一出了。

他是有時會對望舒突然起興,但每每都忍著克制住自己,不想隨意就這樣沒名沒分的糟踐了望舒,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望舒自己卻自甘下賤,穿成這個樣子還用上了那些個東西,真以為自己是禽獸不成,身邊的人都不放過。

楚衡壓抑著自己想要動手的怒氣,大步走到一旁的小桌案上,自顧自的倒了兩杯冷茶喝了下去,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風度和優雅。

等到這冷卻的茶水稍稍壓下來即將爆發的怒火,這才重新回來,坐在望舒面前。

“擡頭,看著我。”

望舒聽到主人命令,一刻都不敢耽擱,下意識地擡頭,卻又在觸及主人目光的那一刻錯開視線,微微垂下頭。

“為什麽,我想知道你今天為什麽突然這樣?”

為什麽,這能說嗎?望舒實在是害怕,這樣卑賤的,見不得人的心思被主人知道了,會更生氣吧?

“說實話,不要想著騙我,是非對錯我自會判斷,但若要我知道你說謊... ...”

“屬下,屬下絕不敢欺瞞主人... ...”

其實望舒那個想要隱瞞的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自己給否決了,望舒的整顆心都撲在了主人身上,他太害怕承擔後果了,他清楚的知道,那後果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唯有乖乖認錯,實話實說。

“... ...近來,主人晚上總是有些沖動,屬下也感覺到了,只是... ...屬下身份卑賤,身子又實在不堪入目... ...屬下實在不忍看主人委屈了,想著... ...尋些辦法讓自己看起來... ...能用些,這,是屬下私心所致... ...屬下自不量力想... ...想伺候主人... ...”

望舒已然言盡於此,像是說出來掩藏已久的話,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微顫的身子都平靜了下來,靜靜等著主人的發落。

楚衡聽完望舒這些話,再也提不起怒氣來,他知道望舒向來自卑,但沒想到卑微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無意識的沖動他也全然看在眼裏,還想盡辦法作踐自己,只是為了讓他疏解。

楚衡一時間看著望舒如墨的長發,說不出話來。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糟踐望舒來取樂,更遑論要他把自己當做那些個小倌一般充作洩欲之用。

楚衡拼了命想要讓望舒擁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應有的尊嚴,可他想的,從來都只有主人高不高興。

看到望舒為了將臉露出來,特意在那個傷疤處畫了朵略顯粗糙的暗梅。

楚衡從來沒有覺得這般無力過,就好像他怎麽做都沒辦法改變這個人,一時間覺得胸悶氣躁。

只得站起身來在屋子裏快踱兩步,雙手無意識抓了抓腦袋,煩心極了。

而望舒就跪在原地,餘光看著主人來回踱步的影子,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像個麻煩,讓主人這般煩心,也許真的他就不配待在主人身邊... ...

望舒才想著要不自己還是主動離開的,總比再一次被主人遣離的好,話到嘴邊還是猶豫了。

就是這猶豫的一下,讓楚衡率先開了口。

“望舒,你聽著,我的確是對你起來心思,但我沒有立時要了你,是因為我想要珍惜你,當我每次想要靠近你時,都會告訴我自己,你跟旁人不同,跟那些個小倌不一樣,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人格和尊嚴,做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個身為影衛應該為主人奉獻一切,你能明白嗎?”

望舒聽到主人說他和別人不一樣,想要珍惜他時,心底揚起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欣喜,可他又覺得迷茫了,他覺得自己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主人,可屬下做的都是自己想要做的... ...”

望舒知道自己不該反駁主人,但這句話望舒覺得自己如果不說出去讓主人知道,是不對的。

楚衡無奈地咬了咬下唇,嘆了口氣,好像清醒了過來。

是啊,望舒只是個影衛他怎麽能想到那麽多呢,望舒被教導的迂腐了,自己怎麽也糊塗了,真的跟望舒生氣。

楚衡將望舒扶起來,緩了語氣:“沒事,是主人不好,不該這麽跟你較真,先上床,休息會吧。”

楚衡拿起身邊自己的外袍給望舒披上,拉著望舒的手將人引到床邊坐下。

望舒也不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態度,只覺得心中恐慌。

“主人您別這樣,都是屬下的錯,您生氣要怎麽罰都可以的,屬下都受的住... ...”

“沒有,我沒有生氣,你也沒錯,真的。”

望舒真的沒錯,他只是一心為主人著想,連楚衡自己都挑不出望舒的錯處來。

楚衡拉著望舒的手將人擺在穿上躺好,還給望舒蓋上了被子,望舒被楚衡嚇住了,也難得的乖乖聽話沒有堅持要伺候主人。

“望舒,我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望舒聽到這話一下就心慌了:“屬下陪您一起吧,您不想看見屬下的話... ...屬下就遠遠的跟著,不讓主人看到,好不好?”

望舒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知道自己不該在主人已經下令的情況下還要提出請求,可是望舒實在心慌,不試試他自己不會安心。

“不必,你先睡吧。”

楚衡沒有給他絲毫機會,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門,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合上,房間裏一下就又重歸平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望舒一個人躺在厚實的被褥裏,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沒有主人的存在,他好像重新被扔進了那個深淵噩夢裏,爬不出來。

從廚房打來的熱水已經涼透了,但還是那樣一副剛送來的樣子,幹幹凈凈沒有人動過,只是搭在浴桶上的布巾不知什麽時候飄落在了水裏,沾濕了。

楚衡逃離了那間讓他不知所措的屋子,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隨手摘下一片樹葉捏在手裏來回揉搓。

楚衡不再生氣,只是覺得無奈,他想自己也許真的愛上了望舒。

楚衡不願自欺欺人,他心裏很清楚,望舒第一次對他發出類似於討好的舉動,是用腦袋去蹭他的手,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麽說的。

他說讓望舒專心習武,不要學這些不著調的手段。

那時自己只是覺得望舒木訥笨拙,連這樣青樓小倌討好人的招數都學,他生氣,但遠不如今日這樣動怒又無奈。

楚衡希望望舒能跟他站在同一個位置上,那個時候自己的愛才會不被望舒認作為施舍,但同時楚衡很清楚,這很難。

楚衡不知道該拿望舒怎樣才好。

一陣寒風吹過,本就稀疏的樹葉被吹落一片,落葉聲在這靜謐的夜晚格外明顯。

夜晚四處都是暗沈沈的,只是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亮光快速閃過,那是刀劍才會反射出的光。

有敵人!

楚衡下意識停下腳步,觀望四周,不知不覺間他早已出了天興軍營帳,不知何地。

鎮定如楚衡也多少有些心慌,他是第一次來邊境,此前除了遇刺那一次再沒出過京城,突然遇到敵襲,讓他始料未及,暗罵自己大意。

與此同時,望舒一個人留在營帳,心中百感交集,一時放松了警惕,沒察覺到有種香味飄進來。

等望舒察覺到時已經來不及了,剛掀開被子準備一探究竟就頭腦發昏,暈了過去。

房門被人悄悄打開,攆手攆腳的在屋子裏到處翻找,只是這人沒註意到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等人將楚衡壓在枕下的兩張信紙找到後,定光立即就下來抓人。

“不知白大夫在五殿下房間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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