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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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好在沈微明為人淡泊，並不追求什麽功名利祿，平日看看書，習習字，守好自己的小院子就滿足了。
“我得了一本新的詩集，近兩個月我要好好研習，不必來找我了，忙自己的事吧。”
“哥哥！”
這話分明就是要甩開自己，銜雲心裏默默流淚，又要兩個月不能見哥哥了，都怪那個該死的影衛，要不是為了救哥哥送到鈴鐺，他怎麽會受傷，害的哥哥不高興。
下次再讓我遇到他，必定要把他剁碎了餵狗才解恨！
銜雲面上還是一副求哥哥息怒的可憐樣，心裏卻早就想了一萬種殺那影衛都法子。
這些日子望舒和楚衡相處倒是自然了許多，也許是兩人離開了京城，楚衡心裏對於禮教的負擔壓力少了許多，與望舒相處之間有意無意的忘記了尊卑觀念，倒像是兩個朋友，相互扶持。
“主人，看樣子今晚應該會下雨，屬下早些支起帳篷吧。”
“好，我和你一起。”
要是從前望舒肯定不會讓主人親自動手，只是現在這段時間，他漸漸有點喜歡上這種和主人一起動手完成一件事的感覺了。
這和他去完成任務回來的感覺完全不同，完成任務回來心中總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想著總是可以緩口氣了，但現在和主人一起，不管是做事的過程還是結束後他都很開心，很興奮，發自內心的那種愉悅，尤其是看到主人也很開心的樣子，他就覺得滿足。
經過了上次楚衡和定光兩人聯合狐假虎威演的那一出，現在整個隊伍裏沒什麽人敢招惹他們了，只要不太過分那些官兵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沒看見了。
“去把定光也叫進來吧，一會下了雨，他一個人在外面淋雨會生病。”
楚衡現在的確是進步很多，不光對待望舒細致入微，連帶著旁人也能一同關心到。
“是，主人。”
望舒對主人關心定光一點都不吃醋，只覺得主人實在是個好人。
“定光統領，主人請您一同進去避雨。”
定光剛想說不必，但又想起上次五殿下跟他說的話，心中還有些疑惑，正好得空問問。
“嗯。”
這個帳篷還是定光幫忙找的，只是定光不常進來，一般都掛在樹上休息了，也不是楚衡小氣不知道讓人一同進來休息，只是實在不太習慣屋子裏除了望舒還有旁人。
這也是楚衡一點私心，跟望舒單獨相處，讓他覺得很舒服。
“五殿下，上次您說的話，屬下大多明白了，只是... ...”
“你是想說，你不想離開，也不想做什麽將軍，對嗎？”
“是。”
楚衡無意識地轉頭看向望舒，笑了笑：“我想，皇兄是想你能更好，比在他身邊好。”
“不會的... ...”
沒有了主人，在哪裏都一樣，不會好了。
定光絕望地想著。
“皇兄想讓你為他做的事情，是他覺得你可以做到，你也有這個能力，他相信你。”
“屬下... ...明白。”
正是因為他明白，所以他不能像望舒一樣，不顧一切地跑回去找主人。
主人想讓他做的事情，他都會去做。
望舒似乎感受到了定光的痛苦，情緒也跟著低落了下來。
楚衡的餘光一直看著望舒，這點小小的情緒變化也沒有瞞過他，楚衡招了招手，望舒就立馬走近。
“在想什麽？”楚衡柔聲道。
“... ...沒什麽。”
楚衡並不追問，現在楚衡願意給望舒一些自己的空間，將望舒當做一個人，一個完整健康的人來對待，他可以有自己的情感，
不必要什麽都告訴自己。
楚衡相信望舒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其實望舒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被主人慣不成體統了，主人問話都敢隱瞞，在紫光殿重訓的苦完全被主人賜予的甜所覆蓋了。
定光沒有杵在他們兩人面前，而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靜靜看著門外漂泊的大雨。
“主人，屬下昨日摘了些茉莉花，跟您泡茶喝吧。”
望舒閃著亮晶晶的眼睛征求主人同意。
楚衡面對自家影衛小狗般的眼神攻擊，自然輕松淪陷了。
“好，我嘗嘗望舒的手藝。”
望舒一個影衛，做茶哪來的什麽手藝，這話說的望舒壓力更大了，其實就是摘了路邊普通的茉莉花，想著主人也許久沒有喝過茶了，想讓主人嘗嘗。
望舒端著一杯熱水，不，熱茶，說是熱菜其實就是一杯開水裏面加了幾朵茉莉花葉，用的也是只素白的沒有半點花紋的杯子。
看上去十分簡陋，望舒自己看著都覺得委屈了主人，面露難色。
楚衡卻沒嫌棄，還有模有樣的撇了撇本不存在的浮沫，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剛想嘗上一口就聽到身邊小的像貓叫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主人... ...要不還是別喝了吧... ...”
楚衡那拿茶杯擋了擋嘴，偷偷露出了個帶著惡趣味的笑容。
“怎麽，不舍得給我喝？”
“不，不是的，主人... ...只是這茶太過簡陋，也... ...”太澀了些。
望舒話沒說完楚衡就喝了一口，把沒說完的話給咽了回去，糟了，主人會生氣吧。
其實剛剛端上來之前望舒暗暗嘗了一口，的確澀了些，只是對自己來說左不過就是用來解渴的，好不好喝都不所謂，只是怕主人不喜歡。
望舒的目光緊緊看著主人，想著要是主人露出一點不滿的表情就馬上下跪請罰。
嘶，好澀，這沒經過處理的茉莉花泡水真的是又苦又澀的，我說什麽剛剛望舒怎麽一副不想讓自己喝的樣子，敢情是知道不好喝啊。
楚衡心裏一時無語，壞心思上頭，嘴角下撇，眉頭一皺，將茶水拿遠了些。
還沒等楚衡說些什麽諷刺的話，望舒就先咣當一聲跪下了，這地面可是結結實實的土灰地，這一下下去膝蓋非破皮不可，這下楚衡倒是真生氣了。
“屬下知錯了，不該讓主人喝這樣簡陋的茶水。”
胡說八道，先前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都吃了，現在還會怪你這一杯茶水不成，一杯苦兮兮的茶水比你膝蓋還金貴是吧。
“跪上癮了還，起來。”楚衡沒好氣地說。
望舒見主人表情真的生氣的樣子也不敢違抗，只能乖乖起來。
“去塌上。”
“啊... ...”
“聽不懂話了？”楚衡一看到望舒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就覺無奈。
“屬下遵命。”
主人是要罰他嗎？
望舒的胡思亂想連續劇還沒開始就被楚衡一巴掌拍到腦袋上給拍醒了。
“褲腳挽起來，我看看傷。”
傷？什麽傷。
望舒雖然話沒說出口但楚衡像是猜到他心裏怎麽想的一般：“膝蓋上的傷。”
望舒見主人拿著藥油走過來，手上不敢耽擱挽起褲腳至膝蓋處。
“其實，這沒什麽的，算不上受傷... ...不用上藥。”
一聽這話楚衡就來氣，本想脫口而出‘你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就受傷，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他想起這話，好像從前也對望舒說過，還說的更過分些。
楚衡才想著要讓望舒做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只當個自己的物件，事事聽命，可要做到，真的很難，就像現在他忍不住想要對望舒說‘你是我的人。’
可最終只能默默把話咽了回來，緩了緩情緒，柔聲道：“對自己好一點，別讓自己受傷。”
望舒擡了擡頭，將目光移到主人身上。
“這是主人的命令嗎？”
望舒這個名副其實的呆瓜木頭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句‘命令’氣的楚衡火冒三丈，手下沒輕沒重，朝著望舒的傷處狠狠按上去。
望舒吃痛，卻不敢動。
另一邊的定光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卻連頭都沒轉，看上去漠不關心，可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想，若有一日主人也會對自己說出來這話，該有多好。
可是定光清楚，在主人決定將自己遣離的那時候開始，就不會再有這一天了。
定光想，自己是在羨慕吧。
待在主人身邊這麽多年，他從沒想過會羨慕旁人，在他看來他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了，可是現在，在那夜之後，他好像變得更加貪婪了，越發得不到滿足，妄想著主人能對自己再好一點。
星辰變換，日子一天天過去，楚衡他們也終於到達了軍營。
雖是以發配充軍的罪犯身份押入軍營，但是沈介等人早有耳聞，一早就跟著楚徹一同前來，這並非是接受軍犯的規矩，只是礙著皇室的面子。
“沈帥起的挺早啊。”
楚徹伸了伸腰，順手將手搭在秦柯脖子上，秦柯也極有眼色得給他捏了捏肩膀。
“有貴客前來，可不是得早起。”
“說曹操曹操到，來了。”
沈介率先迎上前去，全然沒有對待犯人的樣子，倒真像是皇子殿下出巡視察，身為主帥親自迎接，楚徹卻沒當回事還找了個椅子坐下任由秦柯伺候。
“參見沈帥，奉聖諭押送人犯至此，請沈帥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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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微明為人淡泊，並不追求什麽功名利祿，平日看看書，習習字，守好自己的小院子就滿足了。
“我得了一本新的詩集，近兩個月我要好好研習，不必來找我了，忙自己的事吧。”
“哥哥！”
這話分明就是要甩開自己，銜雲心裏默默流淚，又要兩個月不能見哥哥了，都怪那個該死的影衛，要不是為了救哥哥送到鈴鐺，他怎麽會受傷，害的哥哥不高興。
下次再讓我遇到他，必定要把他剁碎了餵狗才解恨！
銜雲面上還是一副求哥哥息怒的可憐樣，心裏卻早就想了一萬種殺那影衛都法子。
這些日子望舒和楚衡相處倒是自然了許多，也許是兩人離開了京城，楚衡心裏對於禮教的負擔壓力少了許多，與望舒相處之間有意無意的忘記了尊卑觀念，倒像是兩個朋友，相互扶持。
“主人，看樣子今晚應該會下雨，屬下早些支起帳篷吧。”
“好，我和你一起。”
要是從前望舒肯定不會讓主人親自動手，只是現在這段時間，他漸漸有點喜歡上這種和主人一起動手完成一件事的感覺了。
這和他去完成任務回來的感覺完全不同，完成任務回來心中總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想著總是可以緩口氣了，但現在和主人一起，不管是做事的過程還是結束後他都很開心，很興奮，發自內心的那種愉悅，尤其是看到主人也很開心的樣子，他就覺得滿足。
經過了上次楚衡和定光兩人聯合狐假虎威演的那一出，現在整個隊伍裏沒什麽人敢招惹他們了，只要不太過分那些官兵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沒看見了。
“去把定光也叫進來吧，一會下了雨，他一個人在外面淋雨會生病。”
楚衡現在的確是進步很多，不光對待望舒細致入微，連帶著旁人也能一同關心到。
“是，主人。”
望舒對主人關心定光一點都不吃醋，只覺得主人實在是個好人。
“定光統領，主人請您一同進去避雨。”
定光剛想說不必，但又想起上次五殿下跟他說的話，心中還有些疑惑，正好得空問問。
“嗯。”
這個帳篷還是定光幫忙找的，只是定光不常進來，一般都掛在樹上休息了，也不是楚衡小氣不知道讓人一同進來休息，只是實在不太習慣屋子裏除了望舒還有旁人。
這也是楚衡一點私心，跟望舒單獨相處，讓他覺得很舒服。
“五殿下，上次您說的話，屬下大多明白了，只是... ...”
“你是想說，你不想離開，也不想做什麽將軍，對嗎？”
“是。”
楚衡無意識地轉頭看向望舒，笑了笑：“我想，皇兄是想你能更好，比在他身邊好。”
“不會的... ...”
沒有了主人，在哪裏都一樣，不會好了。
定光絕望地想著。
“皇兄想讓你為他做的事情，是他覺得你可以做到，你也有這個能力，他相信你。”
“屬下... ...明白。”
正是因為他明白，所以他不能像望舒一樣，不顧一切地跑回去找主人。
主人想讓他做的事情，他都會去做。
望舒似乎感受到了定光的痛苦，情緒也跟著低落了下來。
楚衡的餘光一直看著望舒，這點小小的情緒變化也沒有瞞過他，楚衡招了招手，望舒就立馬走近。
“在想什麽？”楚衡柔聲道。
“... ...沒什麽。”
楚衡並不追問，現在楚衡願意給望舒一些自己的空間，將望舒當做一個人，一個完整健康的人來對待，他可以有自己的情感，
不必要什麽都告訴自己。
楚衡相信望舒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其實望舒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已經被主人慣不成體統了，主人問話都敢隱瞞，在紫光殿重訓的苦完全被主人賜予的甜所覆蓋了。
定光沒有杵在他們兩人面前，而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靜靜看著門外漂泊的大雨。
“主人，屬下昨日摘了些茉莉花，跟您泡茶喝吧。”
望舒閃著亮晶晶的眼睛征求主人同意。
楚衡面對自家影衛小狗般的眼神攻擊，自然輕松淪陷了。
“好，我嘗嘗望舒的手藝。”
望舒一個影衛，做茶哪來的什麽手藝，這話說的望舒壓力更大了，其實就是摘了路邊普通的茉莉花，想著主人也許久沒有喝過茶了，想讓主人嘗嘗。
望舒端著一杯熱水，不，熱茶，說是熱菜其實就是一杯開水裏面加了幾朵茉莉花葉，用的也是只素白的沒有半點花紋的杯子。
看上去十分簡陋，望舒自己看著都覺得委屈了主人，面露難色。
楚衡卻沒嫌棄，還有模有樣的撇了撇本不存在的浮沫，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剛想嘗上一口就聽到身邊小的像貓叫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主人... ...要不還是別喝了吧... ...”
楚衡那拿茶杯擋了擋嘴，偷偷露出了個帶著惡趣味的笑容。
“怎麽，不舍得給我喝？”
“不，不是的，主人... ...只是這茶太過簡陋，也... ...”太澀了些。
望舒話沒說完楚衡就喝了一口，把沒說完的話給咽了回去，糟了，主人會生氣吧。
其實剛剛端上來之前望舒暗暗嘗了一口，的確澀了些，只是對自己來說左不過就是用來解渴的，好不好喝都不所謂，只是怕主人不喜歡。
望舒的目光緊緊看著主人，想著要是主人露出一點不滿的表情就馬上下跪請罰。
嘶，好澀，這沒經過處理的茉莉花泡水真的是又苦又澀的，我說什麽剛剛望舒怎麽一副不想讓自己喝的樣子，敢情是知道不好喝啊。
楚衡心裏一時無語，壞心思上頭，嘴角下撇，眉頭一皺，將茶水拿遠了些。
還沒等楚衡說些什麽諷刺的話，望舒就先咣當一聲跪下了，這地面可是結結實實的土灰地，這一下下去膝蓋非破皮不可，這下楚衡倒是真生氣了。
“屬下知錯了，不該讓主人喝這樣簡陋的茶水。”
胡說八道，先前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都吃了，現在還會怪你這一杯茶水不成，一杯苦兮兮的茶水比你膝蓋還金貴是吧。
“跪上癮了還，起來。”楚衡沒好氣地說。
望舒見主人表情真的生氣的樣子也不敢違抗，只能乖乖起來。
“去塌上。”
“啊... ...”
“聽不懂話了？”楚衡一看到望舒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就覺無奈。
“屬下遵命。”
主人是要罰他嗎？
望舒的胡思亂想連續劇還沒開始就被楚衡一巴掌拍到腦袋上給拍醒了。
“褲腳挽起來，我看看傷。”
傷？什麽傷。
望舒雖然話沒說出口但楚衡像是猜到他心裏怎麽想的一般：“膝蓋上的傷。”
望舒見主人拿著藥油走過來，手上不敢耽擱挽起褲腳至膝蓋處。
“其實，這沒什麽的，算不上受傷... ...不用上藥。”
一聽這話楚衡就來氣，本想脫口而出‘你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就受傷，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他想起這話，好像從前也對望舒說過，還說的更過分些。
楚衡才想著要讓望舒做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只當個自己的物件，事事聽命，可要做到，真的很難，就像現在他忍不住想要對望舒說‘你是我的人。’
可最終只能默默把話咽了回來，緩了緩情緒，柔聲道：“對自己好一點，別讓自己受傷。”
望舒擡了擡頭，將目光移到主人身上。
“這是主人的命令嗎？”
望舒這個名副其實的呆瓜木頭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句‘命令’氣的楚衡火冒三丈，手下沒輕沒重，朝著望舒的傷處狠狠按上去。
望舒吃痛，卻不敢動。
另一邊的定光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卻連頭都沒轉，看上去漠不關心，可他也忍不住在心裏想，若有一日主人也會對自己說出來這話，該有多好。
可是定光清楚，在主人決定將自己遣離的那時候開始，就不會再有這一天了。
定光想，自己是在羨慕吧。
待在主人身邊這麽多年，他從沒想過會羨慕旁人，在他看來他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了，可是現在，在那夜之後，他好像變得更加貪婪了，越發得不到滿足，妄想著主人能對自己再好一點。
星辰變換，日子一天天過去，楚衡他們也終於到達了軍營。
雖是以發配充軍的罪犯身份押入軍營，但是沈介等人早有耳聞，一早就跟著楚徹一同前來，這並非是接受軍犯的規矩，只是礙著皇室的面子。
“沈帥起的挺早啊。”
楚徹伸了伸腰，順手將手搭在秦柯脖子上，秦柯也極有眼色得給他捏了捏肩膀。
“有貴客前來，可不是得早起。”
“說曹操曹操到，來了。”
沈介率先迎上前去，全然沒有對待犯人的樣子，倒真像是皇子殿下出巡視察，身為主帥親自迎接，楚徹卻沒當回事還找了個椅子坐下任由秦柯伺候。
“參見沈帥，奉聖諭押送人犯至此，請沈帥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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