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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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望舒騎著馬就要飛奔出軍營,卻沒想到被驗屍回來沈介給碰上了。

“怎麽,影衛大人這是想去哪?”

望舒心中急切,不想跟沈介廢話,奈何沈介是個不看眼色的直楞楞擋在望舒面前,一點也沒有讓道的意思。

“影衛大人是五殿下的人,這照理說吃穿用度都得是五殿下批準的,只是現在五殿下自己自身難保,恐怕幹涉不了軍營的事,影衛大人這騎的是我天興軍的戰馬,軍用戰馬都是記錄在冊的,這被影衛大人騎走了一匹,恐怕不合規矩吧。”

小川瞬時就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沈介這般計較,連匹馬這小事都要拿出來給望舒添堵,奈何沈介字字句句都是按照軍營的規矩行事,即便望舒和小川再看不慣他也無法,畢竟現在五殿下是真的無法幹預軍營之事了。

畢竟是身在軍營,不能跟沈介鬧翻,更不能違抗律令,不久前望舒才吃了抗命的虧,現在也不敢太過於沈介對著幹,實話說,沈介說的沒錯,他們的確不占理。

望舒急著要走,語氣也不得不平緩下來,跟沈介打著商量:“沈將軍,這匹馬就當是我借軍營的,等我回到京城,會還的,這樣可行?”

沈介也一臉笑意地放緩了語氣“不行。”面上溫和從容,嘴上說出來的話是半點都不留情面。

望舒無法,只能任由沈介將馬牽走。

“舒大哥,這可怎麽辦啊,要不我們買他們一匹戰馬總行了吧。”

買?

“你有錢嗎?”

小川一臉難色地看著望舒“啊,我... ...原本是有的,但是這一路上為了跟軍營的人打好關系都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這點也不夠買馬的呀。”

“舒大哥,影衛不是有俸祿的嗎?你的錢應該比我多吧。”

走之前望舒將重要的東西都貼身帶走了,唯獨沒多帶些錢,待在王府時,衣食住行都由府裏安排,他向來也不是什麽大手大腳的人,俸祿也沒處花,都被他放在了書桌的抽屜裏。

望舒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以至於臨走之前都不記得要多帶些,現在可好了,錢到用時方恨少,兩人都窮兮兮的,連買匹馬的錢都湊不出來。

一臉頹色的兩人,面對面幹坐著發呆。

“耳語閣不是會發月錢的嗎?”

小川垂著頭,一臉的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我都是發多少,用多少,存不住錢的,而且,本來這個月是應該發月錢了,但是我身在軍營,要去分部領一次月錢太難了,本來給你取藥拿次就可以順便取了,但是沒想到沈介暗中跟蹤我查抄了分部,就... ...沒領到。”

望舒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臉,頭埋在腿間,整個人頭上都在飄著烏雲。

“哎,我們能不能去賬房領這個月底軍餉啊!唉... ...也不行,我們都不是軍營的人,怎麽會給咱們罰軍餉啊,別到時候連住都不讓咱們住了... ...”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望舒原本還想著晝夜不停的趕路,沒想到現在居然被一匹馬阻斷了腳步,若不是單靠兩條腿走,所耗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望舒恨不得爬都想爬回去。

“扣扣!”

望舒像是沒聽到敲門聲一般,死氣沈沈的沒一點動靜,聽到聲響的小川只好起身去開門。

“秦大哥,你怎麽來了?”

聽到是秦柯來望舒這才擡頭“有事?”

秦柯也許是剛巡營回來,像他們初次見面時一樣,穿著火紅的戰袍,朗聲道:“我們將軍讓我給你送東西來,吶。”

秦柯從懷中拿出了個荷包,不大,也很素靜,但沈甸甸的,放在桌子咣的一聲。

望舒沒問什麽,而是直接上手解開,裏面是幾塊份量十足的銀子,約莫有三十兩,望舒很是疑惑,在他看來上次幾人將話都說清楚了,不可能再是朋友,也不會是盟友了,可現在秦柯送來了他們現在緊缺的銀兩,望舒不免覺得他們另有目的。

秦柯看著望舒的樣子,倒像是早就猜到望舒會想些什麽一樣,率先開了口。

“我們將軍說,怎麽說與五殿下也是兄弟,這點小忙不算什麽,用不著五殿下給什麽報酬,就當是我們將軍不小心掉了銀子,放心用。”

望舒自然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秦柯的三言兩語,但現在的確是緊要關頭,這三十兩銀子確實是雪中送炭,他想回去京城就必須承了三殿下的情。

“多謝。”

望舒沒有什麽多餘的話,秦柯卻沒在意,僅僅像是完成了楚徹交代的任務一般,也沒多停留,趕著回去。

小川上前拿起這沈甸甸的銀子不禁感嘆“還是人家皇親貴胄的好,手指頭鋒裏漏出來的一點銀子,就夠咱們感恩戴德的... ...”

望舒聽著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即便秦柯說三殿下不需要他來償還什麽,但他清楚,在自己這裏拿不到的,三殿下會去找主人拿。

自己又給主人添麻煩了。

別想了,先趕回去,向主人請罪吧。

*

“回來了。”

等秦柯從望舒那邊回來,楚徹已經洗漱好,靠在床上等著他了,手裏拿著一本兵書,不過等秦柯靠近一看才發現,書都是拿反的。

秦柯不動聲色褪了外袍才坐到了床邊,靠近楚徹肩膀,嘴唇幾乎貼在楚徹臉上“將軍交代的任務我都完成了,將軍等著急了嗎?”

楚徹面對秦柯的主動出擊毫不退縮,反而還掐住秦柯的脖子,往他懷裏摟了摟。

“沒呀,洗漱完還不困,隨便看看書。”

秦柯大著膽子縮在楚徹懷裏,嘴唇咬了咬楚徹鎖骨“將軍書都拿反了,還說不是在等我。”

楚徹原本還被秦柯撩撥的興趣高漲,聽到這話倒是覺得秦柯今日有些奇怪,秦柯對著他向來是羞澀的,更別說是咬耳朵,投懷送抱這種事。

楚徹也不喜歡打啞迷“今日是怎麽了?這麽主動,想了?”

秦柯被這一句想了給擊暈了頭,瞬時臉頰爆紅,縮在楚徹懷裏,像一只害羞的兔子一般,從頭發絲到脖子根都漲紅了,看不見的毛茸茸都縮在衣裳下發抖。

楚徹看著他的阿柯因為他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有這麽大的反應,心中又喜又驚。

“阿柯真想了?太久沒做,難受了?”

秦柯對著這樣的問話,哪裏說的出口,只能縮著腦袋,蹭著楚徹前襟的衣裳,微微點了點頭。

“那怎麽辦?今日本將軍累了,若是阿柯實在想要,只能自己來了。”

秦柯整個人都羞得發抖,手裏攥著楚徹的衣角扯來扯去。

“願不願意啊?阿柯。”楚徹黑心腸的很,非逼著秦柯主動說出口不可。

秦柯自然了解楚徹是個什麽性子,不逼他親口說出來是不會罷休的,秦柯也不會有意在楚徹面前矜持,畢竟面對的是楚徹,是他牽腸掛肚心悅多年的人,楚徹稍稍一招手就自己送上去了。

“是... ...是我想了,求將軍垂憐。”

這兩句話讓秦柯說的婉轉繞腸的,楚徹不舉手投降都不行,一把將人扔進床裏,狠狠疼愛。

好在楚徹這及時雨來的巧,望舒也顧不得人情債了,連夜就帶著銀子前往馬廄,跟賬房的人好一通掰扯,還好有小川一直跟著,圓滑又嘴甜,省了望舒不少事,只不過最終還是花了將近二十兩,賬房才肯賣一匹馬,用小川的話說就是,老虎獅子一起開口都沒這麽大胃口,臉可真大。

望舒也清楚這多少事有沈介在暗中撐腰,有意為難他,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總歸是能拿到馬了,先前小川還一直吵嚷著要跟著望舒一起回去,只是現在兩人實在是窮,沒錢買馬,只好望舒一個人回去,小川繼續留在軍營,也好再想想辦法查查有關沈介別的線索。

冬季的午後添了些陽光普照的氣息,寒涼的空氣隨著之被驅散了些,在簌簌寒風中透露著一絲回溫的感覺,讓沈寂冰涼的人感受到一絲溫度。

關閉已久的王府大門今日打開了,打開它的不是別人,正是楚禦,宜太後聽聞楚衡受了鞭刑後,心中急切,在她的再三懇求下楚禦來了,他答應會給楚衡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這王府就從絡繹不絕,門庭若市變得沈寂落寞,連院中那棵竹苞松茂的大樹都只剩下了枯枝敗葉,殘留在院中的樹葉沒有等到打掃,還停留在地上,任由寒風侵襲。

楚禦沒有大張旗鼓的來,只帶了何公公和定光,因此,剛一進門沒有得到人來接應,身旁伺候的何公公擔心陛下心中不滿,忍不住替五殿下說兩句遮掩的話。

“這五殿下受了重刑,應當是還在修養,府中下人都遣散了,所以才沒人來接應的,奴才進去招呼一聲,讓五殿下出來?”

楚禦對此並未在意,他也知道那五十鞭子他沒讓人放水,的的確確是要給個教訓的,畢竟是結結實實的挨了鞭子,起不來身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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