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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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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陳承帶著一行人將沈介等人請入將軍府,下令備上宴席接風洗塵,沈介一向是不在乎這些小事的,沒發表什麽意見,剛入座便詢問邊境近況如何。

陳承雖對沈介沒什麽好感,但在正事上向來是不打折扣的,有一說一,將近來邊境的狀況詳細講了一遍。

望舒和小川因為並無軍職所以自然不能落座,只默默地站在秦柯身後聽著這些邊境的詳情。

突厥老首領阿史那氏亡故,老首領手下的兩個王子爭奪王位,大王子阿史那和戈爾是前朝公主和親突厥所生,性格敏感多疑,武力算不上多強,但勝在智謀且知人善用,而二王子阿史那裕烏乃是續弦夫人是所生,身份上自然比不得大王子尊貴,但他本人武力堪稱草原第一人,雖說有勇無謀,但有個好謀士替他謀劃,這些年和大王子過招也算是有來有回。

走過場一般的宴席原本是交代一些近況和介紹一些守城的主要將領好了解城內情況以便於後面的備戰部署。

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說起了秦柯將軍身邊跟了兩個生面孔倒是沒見過,一下子把話頭引到了望舒二人身上。

沈介和陳承都聞言向秦柯身後看去,突然被人註視著的望舒頓時覺得手足無措,往常都隱在暗處,即便是隨侍在主人身邊也從未被人如此關註過。

身旁的小川倒是見狀,主動上前幾步行了個禮應對自如,解釋自己和兄長父母身故流亡江湖,是半路偶然遇到了假扮士兵的山匪陰差陽錯幫助了追捕逃兵的秦將軍,秦將軍這才讓他們兄弟二人進軍營的。

一番說辭說的合情合理,天衣無縫任誰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堂上眾人都誇讚秦將軍知人善用,小川兩兄弟運氣頗好,唯有安靜坐在位子上的沈介一言未發。

說了半晌都是小川一人在說,沈介突然出言“小川兄弟,還未請教你兄長大名。”

小川聞言連忙拉著望舒湊上前來距沈介近了些“是我疏忽了,這位是我的兄長江舒,兄長平日裏不愛說話為人古板了些,沈將軍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小川拉著望舒的袖子拽了拽,想讓望舒給沈介行個禮別露餡了,望舒站在原地並未動作,沈介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望舒自然感受到了小川是想讓他行個禮,但望舒還是多有猶豫,眼瞅著氣氛有些尷尬,秦柯趕忙起身想打個圓場“沈將軍,江舒他是...”

秦柯話還未說完就見望舒行了個武人相見時常用的抱拳禮,還附上了一句說不出情緒的“見過沈將軍,在下江舒,耳聞將軍威名已久,在下很是敬佩,今日得見是在下的榮幸。”

這話說的很是冠冕堂皇,從望舒的嘴裏說出來倒是感覺怪怪的,嘴裏說著敬佩,可面上半點笑容都沒有。

好在秦柯見望舒自己回了話,連忙附和著“是啊,江兄雖然木訥了些,但很是敬佩沈將軍的才能的。”

楚徹坐在位子上默默的看著這場好戲,置身事外,並未出言幫誰。

沈介是個極為嚴謹的人,嘴上說著多關照江家兩兄弟的話,實則多為打探“江...舒,不知你是用何種方法抓捕偽裝士兵的山匪的?”

望舒還沒開口小川倒是講話接了過去“是這樣的,沈將軍,我們兄弟二人投宿客棧...”

“我是在問江舒。”

小川的話被堵了回來,看沈介不是好糊弄的人只好將目光看向望舒。

好在望舒識破山匪是靠自己的本事並非有意安排,這時說起來也算是應對自如,只是隱瞞了自己的武功路數。

不然說楚衡心思縝密,他早就想到一旦望舒真的順利進入軍營,少不了要過沈介這一關,早就將一切安排妥帖了,在望舒的眼裏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發現,自己的行動,自己完成的結果,因此在沈介面前覆述一切時才能面色不改,沈著冷靜,哪怕沈介嚴刑逼供得到的結果也只有一個。

望舒說的一切都是實話,他是得不到第二種答案的。

回到陳承為親隨士兵們準備的房間,是個大通鋪,幽州城是軍事重鎮,城內安排的士兵眾多,望舒和小川身為秦柯將軍的親隨士兵可留宿府內,房間算不上大,卻要十個人一同睡,比起原先在外面紮營搭帳篷還不如。

望舒倒是不在意這些,看了一眼就走出房門找了口井準備打水洗漱一番,望舒一直跟在主人身邊,楚衡是個極其講究的人,望舒留在楚衡身邊伺候生怕身上不潔,有氣味會沖撞了主人,是以他早就養成了習慣,每日都要打水洗漱,哪怕出任務回來常常夜半,筋疲力竭也會打上一桶冷水沖了身子才回房歇息。

如今小川跟在他身邊,且不說小川還是個孩子,就論小川是主人安排給他的人,望舒也會將小川照顧好更何況小川還常常替他解圍,所以望舒就連打水也會幫小川打上一份。

用井水沖洗過一遍的望舒正準備提著水桶回房,卻見到一只肥嘟嘟的白鴿正沖著他扇著翅膀晃晃悠悠飛來,望舒還有些疑惑。

這信鴿是主人專用的信鴿,怎麽會來?難道是主人對他上次的回報有了新的指示?

上次未曾收到主人的回信,望舒很是沮喪,原本以為日後怕是無望得到主人的信了,此時看到這肥嘟嘟的鴿子比在荒郊野嶺看到紅燒肉還眼熱,一手掐著這肥鴿子的脖子,一手小心翼翼得將信匣取下來。

兩只手捧著不到兩指寬的小信匣子,激動地不知該怎麽打開,磕磕碰碰兩回才將信匣內的一張信紙取出來,又左右看了看沒有旁人,才躲在一個角落,拆開信封。

望舒原以為是主人給他下達的新的命令,但信紙上只有一幅畫,畫面很簡單,只有寥寥幾筆但卻十分生動。

一只圓潤...嗯...應當是圓潤的小貓咪,正坐在桌前...畫畫?

好像是...寫信?

主人這是什麽意思呢?

主人是想養只小貓咪嗎?

還想讓小貓咪學寫字?

這...確實是有點困難,不過沒關系,我會幫主人找到一只最漂亮,最聰明的小貓咪,教它學寫字,等回到主人身邊就要小貓咪寫給主人看,主人一定會喜歡的...對,主人一定是這個意思。

自認為讀懂主人心意的望舒還想著給主人一個驚喜,跑回房間取了紙筆又跑出來躲在角落裏給主人回信。

‘主人回信的意思屬下明白了,主人放心,屬下一定不負所望,只要主人喜歡的屬下一定都會完成的,此外屬下還有要事需要稟報,勞煩主人...’

好嘛,一個想讓人裝成小貓寫字以圖情趣逗弄一二,一個卻傻乎乎的以為他家主人就想要只會寫字的小貓,兩人想法可真是天差地別呀,望舒除了將公事辦的妥妥帖帖的,一遇到主人的惡趣味就顯得有些呆瓜了。

交代完近期發生的事情,還將他觀察到的沈介此人的性情和做事風格詳細地寫下來,得益於上次寫信得到了主人回覆,望舒好像有點悟出了主人喜歡看什麽樣的信,這次也是事無巨細的將事情全部交代清楚,還在末尾添上了一句問安的話。

望舒想了想拿起筆在信紙上方空畫了幾下,在空中來回描摹,幾番猶豫才最終在信紙末尾的角落裏,畫了個小小的簡易的還顯笨拙的貓貓頭。

望舒還將這貓頭邊緣加粗了一圈,擔心太小主人看不到,被描了一圈貓貓頭顯得更加圓潤,一臉呆瓜樣,要是讓楚衡見了,肯定要說一句這就是望舒呆貓本貓。

回到分配的士兵房間,大家都已經洗漱完畢坐在大通鋪上聊閑,小川倒是跟長在軍營裏一般,跟誰都說得來,穩穩一個自來熟。

望舒給小川把打來的水倒進盆裏,叫小川來洗漱,身旁的幾個糙老爺們見狀起哄“江兄對小川弟弟照顧的可真是妥帖呀,事無巨細,你們看,連擦臉的不禁都給準備好了搭在水桶上,哎呀,我要是有個這樣賢惠的媳婦兒就好了。”

“王大哥說什麽呢,我哥這是心疼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哥當然照顧我啦,什麽賢惠不賢惠的,說笑了。”

那被小川喊王大哥的那漢子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補救“是是是,江兄別多想,我們這糙老爺們整日混在軍營,誰不想找個賢惠體貼的媳婦兒,一時失言,玩笑話,江兄別往心裏去啊。”

望舒並沒有因為這兩句話不高興,反而是有了新的疑惑,擡頭看著面前幾個男人認真的問,好像真是在求學一般“男人都喜歡這樣賢惠體貼的嗎?”

“啊...噢,是呀,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又體貼又賢惠的,嗯...最好是身段柔軟些,溫柔愛笑的就更好了。”

王大哥這是越說越來勁,聽望舒這樣問就當是望舒也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了。

不由得調笑了兩句“哎呦呦,看來江兄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了?想不到江兄看上去不茍言笑的,不想還會為情所困呀。”

“別害羞,來跟兄弟們說說怎麽回事,兄弟們也給你出謀劃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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