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關燈
第 16 章

這頓飯吃的有人舒心得趣,有的人滿面愁容,回到營帳的望舒倒是不擔心自己暴露了,想要再寫一封信告訴主人三皇子和秦將軍的事,這事想來主人應當還不知道,可是自己上次給主人寄去的書信,主人都沒有回應,想來是主人覺得自己寫的不好,這次自己要怎麽寫主人才覺得可以呢。

因為一封信而無精打采的望舒,呆呆的坐在桌前,一旁的小川早就呼呼大睡了,望舒還沒想到主人到底喜歡什麽樣的書信,罷了,上次寫的簡潔,主人沒有回信,這次不若事無巨細都寫下來,也許能得到主人只言片語。

想到就開始動手,望舒洋洋灑灑寫了三大頁紙,不僅將這幾日在軍營發生的事情全部上報,還寫了大半頁因為之前的書信寫的不夠詳細而向主人請罪的話。

直到全部寫完望舒前前後後全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麽錯字和不通順的句子,這才心滿意足的收進了信封中,這三大頁紙就是折的再小也是厚厚的一摞,給信鴿綁在腳上的時候,向來好脾氣的信鴿都忍不住哼唧了兩聲,抖了抖翅膀,好像在控訴望舒一樣。

望舒好像察覺到了信鴿的態度,抿了抿嘴笑著摸了摸小鴿子的頭,用半哄著的語氣說“嗯...這是給主人的,你要乖一點,別弄丟了,我給你多拿些吃的來,好不好?”

被順毛順舒服的小鴿子,一邊吃著望舒遞到嘴邊的吃食一邊蹭著望舒的手,舒服的呼嚕了兩聲,扇著翅膀飛走了。

送走了信鴿的望舒,因為被這一晚的思緒來回牽動,不太睡得著覺,就出了營帳,此時夜深人靜,外面出了偶爾有飛鳥在林中飛過的響動都靜悄悄的,當走近主帳時,聽到主帳中傳來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乖,寶貝,張嘴...”

“沒事的...不怕,能chi下去的...忍一忍...”

“堅持一下...”

“嗯...  ...,別,輕點...”

雖然離得不是很近,但望舒還是聽出了是三殿下和秦將軍的聲音。

這聲音在這寂靜無聲的夜晚顯得更加刺耳動聽,望舒頓時呆在了原地,不敢再動,不遠處的營帳中好像還點著盞燈,雖然只有一點微光不太亮,但在這漆黑的夜晚卻是非常顯眼。

望舒被這猝不及防的動靜嚇到,主人從前在控鶴樓跟樓裏的公子在一起,他也是守在門外等著,但也就只有主人了,沒有像現在這樣看到,聽到過別人的事情了。

望舒攥了攥衣角,強作鎮定的回了自己的營帳,坐在這簡易的床榻上,他不禁在想,主人去控鶴樓是為了玩樂開心,控鶴樓的公子是為了賺取主人的金銀,三殿下也許是為了軍營之中能有個可以紓解的人,那...秦將軍是為了什麽呢,他已經是將軍了,過上了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會有的生活,他也不必像控鶴樓的公子一般為了生存和銀錢而出賣自己,那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呢。

望舒想不明白。

昨晚楚徹就下令一早啟程,將士們早就收拾好行裝,望舒和小川也都準備就緒,待楚徹和秦柯從主帳一同出來,小川還奇怪怎麽秦哥哥在將軍的帳中,本還想湊上去問兩句,卻被望舒拽了回來。

望舒看到了秦柯行走時動作不太便利,想來是昨晚在三殿下那受了苦,就自認體貼的拉走了小川,免得著孩子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白白惹得秦柯尷尬。

一邊的秦柯和楚徹兩人倒是沒能察覺到著空氣中隱晦的波動,兩人前後腳上馬準備帶著軍隊繼續前行。

“怎麽樣,騎馬還行嗎?”能問出這話的當然是楚徹了,聲音不大,湊在秦柯耳邊像是在商量軍情一般正經嚴肅,可問出的話卻讓秦柯耳朵一紅。

“我沒事,別說了。”秦柯就沒有楚徹臉皮那麽厚了,微微低下頭,輕聲回了句話就忙坐直身子,手上還緊了緊韁繩,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方才那兩句不著調的話。

楚徹見狀,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朵根,大笑了兩聲,駕著馬快步向前走了兩步,身旁的士兵都一臉疑惑的看著快馬走過的將軍,又回頭看了看秦將軍,這奇怪的眼光看的秦柯都快裝不下去了,抿著嘴巴咬唇,敢怒不敢言。

一直跟在後面的望舒自然也看到了,影衛出身的他要比普通的士兵耳力好了不少,自是將那兩句調侃的話聽進去了。

他什麽都沒說,默默跟在隊伍後面,對於秦柯他有些不知該怎麽面對他,秦柯這樣做的原因他也不明白,倒不是說瞧不起這樣的關系和行為。

他有疑惑,他見過主人是怎麽跟其他男寵往來調笑的,他也不是沒有學過,但是以失敗告終也就罷了,還無端惹了主人生氣,可是自從三殿下來和秦柯匯合後,每每見到三殿下總和秦柯待在一起,還都是笑吟吟的,比起三殿下一人在京城時要開心的多。

望舒想也許他應該去主動問問該怎麽做。

還待在獵宮的楚衡也受到了來自望舒的第二封信,剛收到信的楚衡還有些吃驚,這次咋的寫了這麽多,看著飛來的信鴿眨巴著大眼睛,像是受了委屈一樣湊在楚衡身邊不肯走,楚衡心覺好笑,隨手拿了塊吃剩的糕點,捏碎了放在小家夥身邊,這才乖乖吃了起來,沒再纏著楚衡。

本就不算小的信紙被望舒折成了厚厚的一條,待楚衡拆開來,信紙早就變得皺皺巴巴的了,楚衡也沒在意,從頭開始細細的往下看。

望舒的信說不上有什麽文采,用詞都是很簡單樸素的語言,連筆跡也都看得出寫錯的的地方被望舒生生給改了回來。

很長的一封信,沒有什麽華麗的辭藻,都是很日常的口頭語,零零碎碎寫了一大篇,看著手中的筆跡,不由得讓楚衡想到若望舒在他身邊,想來也是這樣勤勤懇懇事無巨細的匯報。

信中談及楚徹和秦柯關系不一般,其實耳語閣早就提前向他匯報了這些內容,關於望舒身份的事情也不必太過擔心。

楚衡早就暗中和他三哥通過氣,不會揭露他身份,也不會太過為難,自然,想要得到三殿下的額外照拂也是需要楚衡拿出些東西去交換的,只不過這些事情就沒必要告訴望舒了。

倒也不是說楚衡信不過望舒,只是在楚衡心裏望舒心思簡單,城府淺,在他身邊也只知聽命行事,若要他單獨面對這些難題只怕他會應付不來,所以他才會派小川前去跟隨望舒。

小川雖說稱不上武功高強但勝在聰慧機智,極有眼色,有他跟著也不用望舒去應付那些軍隊中的人情往來。

信中內容他早就在耳語閣那邊聽過了,讓他更感興趣的是著木頭上次寫信還只是寥寥幾句話打發了我,這次怎麽就知道要事無巨細寫了一大篇來。

哈,看到最後一頁紙,楚衡就明白為什麽了,最後一頁幾乎沒寫什麽有效信息,通篇都是“屬下上次的回報太過簡略,恐讓主人不滿...未得到主人示下...屬下這次自作主張將沿途事務全部上報,屬下文筆不精,汙了主人眼...辛苦主人看完...”

哦,原來如此我當是什麽呢,原來是上次沒有得到回信,自我反省得出的結論,光是看著這些字句,楚衡就能想到望舒寫信時定是皺著眉頭,抿著嘴唇,坐的板板正正的,寫兩筆就停下來看看字跡可否整齊,語句是否通順,用詞夠不夠恭謹,光是想想這個畫面楚衡就覺得可愛的緊。

下次等望舒回來了,就要他坐在我身邊給我寫信看。

作者有話說:人都在你面前了,還要讓人跟你寫信,沒樂子找了是吧。

這次楚衡倒是如他所願,回了封信,只不過這信的內容嘛,有些不知該如何說。

信上沒有下一步的指示,也沒有對於望舒長篇大論認錯告罪的回應,只有一只寥寥幾筆勾勒出的一只小白貓,用圓潤的小貓爪,正坐在桌前勤勤懇懇的寫信,寬大的桌子上還擺著幾張寫完的紙,腳下的地面上還有幾個像是寫錯字被揉成一團,隨手扔掉的紙團。

畫面簡潔又不失生動,任誰看了都知道畫了什麽,就是不知道這木頭能不能看出這呆頭呆腦的小貓咪就是他自己呀。

費了一番功夫做完這些已經不早了,這幾日跟著皇兄跑馬狩獵雖說用不著自己動手獵多少東西,楚禦早就安排了人幫他這寶貝弟弟準備好獵物,也讓弟弟在大臣面前撐撐場面,不好顯得太游手好閑了,雖然不用自己費什麽勁,但日日都被皇兄勒令相陪騎馬,一日日下來顛的他楚衡也是渾身酸痛,每晚都要早早的歇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