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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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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在一旁看著的楚徹倒是稀奇,“這是怎麽了,他贏了我你還不高興了?”

楚衡頓時說不出來話,若說自己的下屬贏了比試,受了傷賞些藥便是,給自己漲了臉面自然高興。

可是看到望舒為了贏自己動手弄傷自己,他心裏就是不高興,想著這人平日一口一個主人,這會兒倒是自己做起主來,說傷就傷了,把我這主人放在哪,我允許了嗎?

越想越生氣,罷了罷了,不氣不氣,還有正事回去再收拾這崽子。

“無事,對了三哥,我前兩日在控鶴樓玩兒時,聽那一個新羅婢說起她有個遠房表姐,正是天興軍中一個撫軍將軍的妻子,想著問問看能不能捎個信,認認親將她贖身,我想著這天興軍不是三哥所在駐守著的,看看三哥能不能幫幫忙。”

說起青樓楚館的事楚衡倒是不似裝出來的吊兒郎當。

“既是新羅婢,你看上了自己給她贖了身便是,哪用繞這彎子。”提起新羅之事,楚徹倒是沒方才切磋武藝的好臉色了。

“這不是人家姑娘不願賣身為婢伺候我,哎呀,但是這姑娘又實在可憐,我於心不忍想著幫姑娘個忙。 ”

“你差這點贖身錢?”楚徹又不傻,還能聽不出來另有內情。

“這我錢再多也得花在刀刃上呀,人家都不願意跟我了,我還出這個錢豈不是冤大頭,你弟弟也是會算賬的。”

楚衡一臉斤斤計較舍不得銀子的小樣,仿佛吃了多大虧一般。

“再者這新羅之事,軍營之事,三哥比我說得上話些。”這話說的好像意有所指。

“無論是新羅之事還是軍營之事,我都是聽命行事效忠陛下罷了,其他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這閑事就別找我了,回吧。”

楚徹這話說的挺明白的,楚衡自然也明白了,笑道“好吧,那就只能可憐那小娘子了。”

這時一直不發一言守在楚徹身邊的一身小將軍打扮的俊朗少年見人走了這才朗聲笑道“這五殿下可真是夠風流的,玩上新羅婢了都。”

“不可背後論人長短。”三殿下沈聲道。

論完事出門,看到望舒已經在馬車旁候著了,楚衡遠遠看過去望舒垂著眼眸看不清什麽情形,只看到他傷到的手纏著厚厚的紗布格外明顯,也不管自己傷口雙手還攥著自己的衣角。

行至望舒身邊,就見他到馬車旁雙膝跪地躬下身子,一副要給自己做腳凳的架勢,頓時楚衡火冒三丈,隨意踢了他膝蓋一腳“讓開,別擋道。”

這語氣平和的與平日一樣,但就這樣望舒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主人壓抑的怒火,連忙起身挪開,待主人狠狠踩了一腳馬車旁的小凳上車,望舒也沒敢上車,只跟在馬車後走回去。

好容易回到了王府,楚衡自顧自的徑直走過望舒身側進了書房,一個眼神也吝嗇於給他。

望舒本就被主人這莫名的火氣嚇到,此時見主人理都不理他更是心中慌亂,小心翼翼地跟著主人身後進了書房,腳步輕的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主人從前在府裏雖說也淡淡的但也算溫和,偶爾還願意跟他說上幾句話,很少見主人生這麽大的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待楚衡在上位坐定,他忙雙膝落地躬身開口請罪“屬下知錯了,請主人責罰,您…您罰我消消氣吧。”

“知錯?你贏了三皇兄何錯之有?”楚衡看他這顫顫巍巍的樣子就心煩。

“屬下錯在在主人面前見血,汙了主人眼睛,冒犯主人,屬下知錯您…您別生氣了。”

對這這人就知道認錯請罰,半點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就只想讓自己消氣的望舒,楚衡只好沈聲教導他。

“你叫我什麽?”

“主人,屬下…”

“你還知道,你叫我主人,主人是什麽意思只是個稱呼嗎?”

“屬下…屬下是都聽主人話。”榆木腦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都聽我的話,我允許你把自己弄傷了嗎,你是我的,未經允許,擅自做主你把我當主人了嗎?”

楚衡這話說的極重,你把我當主人嗎,這幾個字狠狠地砸在望舒心上,砸的他的心都在顫抖。

“不…不是的,您是屬下的主人,屬下知錯了,再也不敢擅作主張,主人怎麽責罰都好,就是…求您…求您別這樣說…”

望舒沒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不夠會說話,連辯解的話都不知該如何說,只死死將頭叩在地上,企圖用身體告訴主人自己的忠心和歸屬。

楚衡自然真的這是將人逼急了,看他這樣子心裏也隱隱發酸,但是這種事必須一次給足教訓,從今往後再不敢犯,便開口“你心中所想我知道了,今晚在門外跪著守夜,便作懲罰,記住教訓,下次再犯就回紫光殿吧。”

望舒是真的被嚇狠了,從未想過主人竟如此大怒,連要遷他離開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再不敢辯白一句“是,屬下再不敢了,謝主人賞罰。”

整個人顫抖慌亂就著膝行的姿勢就這麽爬出房門,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在書房前跪好。

這次幸得主人心善,沒將自己趕回紫光殿,只是罰跪一晚,自己真是犯了大錯,主人的人怎麽能自己做主傷了屬於主人的身子呢,心中的責怪,恐懼,內疚快要將望舒整個人給吞沒了。

全然想不起自己是為了贏下比試,為主人長臉才冒險出手。

可他在此之前無論訓練還是比試都是以命相搏自然不會在意受不受傷這點小事,他雖不在意但是如今主人說了,他是主人的,主人不許就不能自作主張,他得聽主人的話,他不想讓主人像今天這樣因他動怒,他果真是個沒用的影衛。

望舒端直地跪直身子,膝蓋結結實實的再砸青磚上,夜裏寒涼,冷風毫不留情的撲在望舒身上,仿佛回到了從前不被主人看到的日子。

從前日日在外守夜也不覺難熬,今日卻覺得時間漫長,遙遙無期跪的雙膝發顫,卻不敢松懈,果真是在主人身邊待久了,連份內之事都做不好了,是應當狠狠罰。

屋內的楚衡隨手拿著個話本,目光卻時不時向窗外瞄去,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隱約有種想去看看他的沖動,哼,一個影衛,做錯事自然該罰這是規矩。

只是…既然是為他爭臉面才受傷的…

那…是不是賞些藥物也是應有的規矩,嗯,沒錯,該賞的,楚衡就這麽迅速地說服了自己轉身取了前幾日從皇兄那磨來的散薺膏。

推開門,階下的人好似剛回過神一般,迅速微擡了一下頭而覆又叩拜下去,低低地叫了聲主人,楚衡把藥遞直他身前,望舒感受到主人氣息,擡頭就看到主人的瘦削而修長的手遞到了他身前,手中還放著一個小罐子

“這是給屬下的?”

在外凍了近兩個時辰,夏末入秋的日子夜裏也格外寒冷,望舒說話的聲音都沙啞了起來。

“贏了三皇兄,傷藥,賞你的。”

知道他向來乖順,要他做的事從不打折扣倒有些心疼他這樣子了,不由自主的手就摸上了他的頭,只輕輕觸及就感受到了他的寒冷,連發絲都帶著寒氣“寅時便回去歇著吧,辰時再叫我起身。”

楚衡本身是個守規矩講禮數的人,這時卻希望這微涼的發絲能升起暖意。

“屬下謝主人賞賜,屬下知錯,不會再讓主人失望了 。”

望舒雙手接過攥在懷裏,這小小的藥罐還帶著觸過主人的溫度仿佛燙到了他的手,更溫暖了他的心。

他是遲鈍,但他明白了主人是給了他休息的時間,自己犯下大錯,主人責罰是應當的,還願意給自己歇息的時間,主人對自己這般好,更覺虧欠主人。

作者有話說:唉,可憐的望舒,你主人三言兩語加一瓶小藥罐子就這麽把你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可真是會pua自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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