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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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禦嘉初年，王朝安定，歷經當年兵權更疊，為保皇位順利承襲，先帝臨終收回兵權，傳位於嫡長子楚禦，字禦安。
朕即位四十有六年矣，海內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萬邦鹹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皇長子楚禦安，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於皇長子楚禦安。諸皇子當戮力同心，共戴新君。眾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
紫薇殿外太監微微弓著身子低著頭向陛下來報“啟稟陛下，殿外安晟王求見。”
安晟王正是當今陛下備受寵愛的五皇弟楚衡，天下誰人不知小王爺獨得聖寵，連帝王專用的影衛都分派了一個給王爺。
小王爺及冠不久，正是張揚愛玩的年紀，京城各色酒館青樓的也沒少逛 ，四處惹是生非，偏人家皇帝哥哥寵著，底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讓他進來。”端坐在案上看奏折的年輕帝王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句就又專心看折子了。
遠遠的就聽到小王爺喊了聲皇兄，在這空曠安靜的大殿上顯得格外清脆嘹亮，真可謂人未至，聲先到。
這小王爺一臉天真可愛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自己到沒覺得怎麽，周圍伺候的奴才們都心中一緊，暗自捏了把汗把頭埋的更低了。
楚衡行至兄長案前，撩了袍，屈膝跪下雙手交疊恭恭敬敬行了禮“臣弟參見皇兄，臣弟在王府在整日不是看書習字就是練功，實在無聊的緊，想皇兄了，特地來看皇兄的，嘿嘿。”
一臉賣乖樣討自家皇兄的好。
見皇兄放下手裏的奏折，無所動容的盯著自己，皇兄也沒叫起身，他也不敢動，心中忙想最近好像沒闖什麽禍呀，皇兄怎麽這麽兇，但面上還是面不改色一臉諂媚相。
“是嗎？朕怎麽聽說有人在控鶴樓玩弄男倌，還與人爭搶，暗奪不成就明搶，打著安晟王的名號強搶小館男寵之流，你成何體統，昂！”高坐在案的帝王輕飄飄的陳述著他的罪狀。
“皇兄，我您聽我解釋…”邊說邊膝行上前。
“起來！要走好好走，像什麽樣子！”
呲溜一下小跑到兄長身邊“嘿嘿，就知道皇兄您心疼我，我就是好不容易看上個喜歡的，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氣嘛。”
楚禦轉過頭無奈地說“不是不讓你玩，想要就買下自己留著玩就是了，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男倌，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哎呀，皇兄，這買下多麻煩啊，要是我過幾天不喜歡了呢，豈不是留著麻煩，我就去偶爾嘗嘗就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皇兄息怒嘛。”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了，皇兄數落了幾句也就算完了。
趕緊叉開話題，往兄長身邊湊過去，看到奏折隨口一問“皇兄這是又看什麽呢，那中書令又整什麽幺蛾子啦？”
話音稍落，只見皇兄將奏折合上，推遠了些。
楚衡臉上剛還洋溢的笑容稍減了些許，嘴唇微張覆又合上，還是掛起了笑容對上皇兄的冷臉“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自己心裏有點數，不要總是讓朕提醒”
此話一出，楚衡心中頓了一瞬，有些難過，想著這是訓我不該言及朝政之事，心中難受可面上還是應和皇兄“知道了皇兄，不會再鬧出男倌之流的醜事。”
皇兄自三年前遇刺重傷昏迷醒來後就有心不讓自己插手朝政之事，有時自己順口提起還要平白惹兄長冷臉，那是還想許是皇兄遇刺之事，自己失言提起惹皇兄不快。
可後來無論是朝政，軍事，封地，實權皇兄都不給，也不許自己提起，只安安分分留在皇城根裏，天子腳下玩樂度日。
皇兄是帝王了，不能事事言說也能理解，不許自己插手自然有皇兄的道理，楚衡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洗腦，可他真的擔心也許皇兄心中也忌憚著自己。
當年賜選影衛之事實在太過招搖，影衛本是專屬皇帝一人所有，當年被父皇賜選影衛引起朝廷流言四起，可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幸而風波隨著沈家被貶而平息，自己無言辯白，只得在皇兄面前乖乖聽話，來證自己真的忠心哥哥。
看著自己這弟弟一臉笑嘻嘻樣，從沒想到弟弟心裏這麽敏感的楚禦還笑罵道“行了，沒事去給宜太後請安吧，別纏在朕身邊嘰嘰喳喳了”
“是，都聽兄長的，臣弟這就去”這才黏黏糊糊的從皇兄身邊起來，行禮告退。
紫薇殿外，望舒在殿外等候自家殿下出來連忙跟上去，隨行在楚衡右後方的位置。
“望舒，你說皇兄是不是介意當年賜選影衛之事。”楚衡微轉頭看了一眼乖乖跟在身後的望舒。
“屬下，屬下不敢妄言。”主人問話不敢不答，但涉及陛下不敢言說，只好磕磕絆絆回了句，不敢妄言。
“罷了，你個木頭腦袋，我問你也真是暈頭了，宮內耳目眾多，回府再議”便快步前往太後所在的宣福宮。
但其實歷代正宮太後皆居於慈安宮，這宣福宮乃是太妃居所。
陛下繼位後，尊生母昭純皇後為昭純德太後，如今的太後乃是楚禦養於宜太後身邊才得太後之位，也是因此同宜太後親生的五皇子楚衡自小一同長大，情分深厚，不似其他兄弟之間生分。
宣福宮內，“兒臣參見母後。”語調平和，好似只是見個路人一般，與方才和楚禦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起來吧，你倒是難得進宮看哀家一次。”坐在首位上的太後，連忙下來扶起兒子
“皇兄特意囑咐兒臣前來給母後請安，自然要聽皇兄吩咐。”
“你這是做什麽？我知道你是怪我，當年遇刺之事，我也是無可奈何，你皇兄自小養在我膝下，你們二人一同長大，我也把他當做親子一般對待，我…”
“母後不必多說，今日便算是已請過安，兒臣便先告退。”
說完話還是規規矩矩，行禮過後方才轉身退出殿外即便再有不願，還是恪守禮數本分。
這是皇兄自小教導的規矩，早已深刻於心。
暮色已近，回到王府的楚衡坐在矮幾旁失神地望向窗外。
侍立在一旁的望舒隨著主人眼光望去，卻只見一棵杏樹有些泛黃將落不落的葉子在稀稀疏疏的枝子上掛著，顯得有些可憐。望舒不明白主人在看什麽，他一向只知聽命行事，主人未發話他就乖乖陪著主人，心想這樣也挺好，不管怎樣主人還是願意留著他的，沒將他還給陛下。
他是先帝賜給主人的影衛，當年他出殿比試落敗，本該留在殿中受刑後再訓三年才有再次出殿的機會。
原本以為這次能有幸出殿擺脫日日受訓不得喘息的痛苦，正趕上場與他比試之人傷重也許能得勝解脫，不曾想那人比試之時連連敗退，卻在最後一刻不惜消耗自身氣血取勝。
影衛做的就是暗夜之中取人性命的事，哪有什麽趁人之危，能達到目的活下來才是最終要的，何談什麽手段。
原本他便不是一個武學上有天賦才能的人，這次若敗，想必日後怕是沒有機會能再出殿了，只能留下充作教具，散發餘熱了。
卻不想這時先帝帶皇子前來選影衛侍從，年幼的小皇子沒多思慮便隨手指了落敗只等遷回的他。
此後他一心追隨五殿下，殿下小孩心性，並不動輒責罰，有時也打趣逗弄於他。他便也日日相伴，緊隨左右，從不懈怠。想著自己真是幸運，自己這般無趣呆板，武功稱不上頂尖，性情又不討人喜歡，從前在紫光殿時便也沒什麽說得上話的人，更遑論朋友，殿下不嫌棄他還肯留他在身邊伺候，殿下可真是個好人。
“走吧，用晚膳吧。”思緒一下被主人的話拉回來，連忙上前跟上待主人坐定，為主人布菜。
“你也坐，一起吃點”“啊 ，這不合規矩，主人，屬下不敢。”
“平日要你做什麽，問也不問一句便做了，今日是怎麽了，還要我請你不成。”
楚衡漫不經心的調教了他兩句，果然望舒不敢在答話只乖乖坐了凳子邊緣“是，主人屬下聽命”。
心想，殿下人可真好還能許下屬一同用膳。
飯桌之上，楚衡談及今日使皇兄心煩的奏章“你一會走一趟耳語閣，去查查這中書的老頭子又給皇兄出什麽難題了，還有催他們查的軍營的事有了眉目就速速回報，這次情報司之人辦事不力鞭二十，以示警醒。”
楚衡眼底陰霾與白日裏不谙世事的樣子全然不同“出城時自己小心被讓人抓住把柄，耳語閣的事暫時不能讓皇兄知曉。”
“是，屬下遵命。”
望舒對於主人籌劃並不太懂，但不影響他對主人的吩咐句句都落實的很好。這些年他留在主人身邊想著乖乖聽話，即便不那麽聰明也能不讓主人嫌棄，主人吩咐從不多話。
“望舒來了，可是閣主有什麽吩咐派個侍衛來就是了，你家殿下舍得你親自跑一趟啊。”
調笑一般的語氣說話之人是閣中情報司主事韓啟，年歲不大舉手投足皆像個京城紈絝，但眉宇之間暗藏鋒芒，手上薄繭想來是常年習武之人。
這人說話陰陽怪氣的望舒並不常來耳語閣只三年前跟隨主人來過，對此人有些印象。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只是來傳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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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嘉初年，王朝安定，歷經當年兵權更疊，為保皇位順利承襲，先帝臨終收回兵權，傳位於嫡長子楚禦，字禦安。
朕即位四十有六年矣，海內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萬邦鹹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皇長子楚禦安，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於皇長子楚禦安。諸皇子當戮力同心，共戴新君。眾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
紫薇殿外太監微微弓著身子低著頭向陛下來報“啟稟陛下，殿外安晟王求見。”
安晟王正是當今陛下備受寵愛的五皇弟楚衡，天下誰人不知小王爺獨得聖寵，連帝王專用的影衛都分派了一個給王爺。
小王爺及冠不久，正是張揚愛玩的年紀，京城各色酒館青樓的也沒少逛 ，四處惹是生非，偏人家皇帝哥哥寵著，底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讓他進來。”端坐在案上看奏折的年輕帝王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句就又專心看折子了。
遠遠的就聽到小王爺喊了聲皇兄，在這空曠安靜的大殿上顯得格外清脆嘹亮，真可謂人未至，聲先到。
這小王爺一臉天真可愛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自己到沒覺得怎麽，周圍伺候的奴才們都心中一緊，暗自捏了把汗把頭埋的更低了。
楚衡行至兄長案前，撩了袍，屈膝跪下雙手交疊恭恭敬敬行了禮“臣弟參見皇兄，臣弟在王府在整日不是看書習字就是練功，實在無聊的緊，想皇兄了，特地來看皇兄的，嘿嘿。”
一臉賣乖樣討自家皇兄的好。
見皇兄放下手裏的奏折，無所動容的盯著自己，皇兄也沒叫起身，他也不敢動，心中忙想最近好像沒闖什麽禍呀，皇兄怎麽這麽兇，但面上還是面不改色一臉諂媚相。
“是嗎？朕怎麽聽說有人在控鶴樓玩弄男倌，還與人爭搶，暗奪不成就明搶，打著安晟王的名號強搶小館男寵之流，你成何體統，昂！”高坐在案的帝王輕飄飄的陳述著他的罪狀。
“皇兄，我您聽我解釋…”邊說邊膝行上前。
“起來！要走好好走，像什麽樣子！”
呲溜一下小跑到兄長身邊“嘿嘿，就知道皇兄您心疼我，我就是好不容易看上個喜歡的，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氣嘛。”
楚禦轉過頭無奈地說“不是不讓你玩，想要就買下自己留著玩就是了，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男倌，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哎呀，皇兄，這買下多麻煩啊，要是我過幾天不喜歡了呢，豈不是留著麻煩，我就去偶爾嘗嘗就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皇兄息怒嘛。”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了，皇兄數落了幾句也就算完了。
趕緊叉開話題，往兄長身邊湊過去，看到奏折隨口一問“皇兄這是又看什麽呢，那中書令又整什麽幺蛾子啦？”
話音稍落，只見皇兄將奏折合上，推遠了些。
楚衡臉上剛還洋溢的笑容稍減了些許，嘴唇微張覆又合上，還是掛起了笑容對上皇兄的冷臉“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自己心裏有點數，不要總是讓朕提醒”
此話一出，楚衡心中頓了一瞬，有些難過，想著這是訓我不該言及朝政之事，心中難受可面上還是應和皇兄“知道了皇兄，不會再鬧出男倌之流的醜事。”
皇兄自三年前遇刺重傷昏迷醒來後就有心不讓自己插手朝政之事，有時自己順口提起還要平白惹兄長冷臉，那是還想許是皇兄遇刺之事，自己失言提起惹皇兄不快。
可後來無論是朝政，軍事，封地，實權皇兄都不給，也不許自己提起，只安安分分留在皇城根裏，天子腳下玩樂度日。
皇兄是帝王了，不能事事言說也能理解，不許自己插手自然有皇兄的道理，楚衡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洗腦，可他真的擔心也許皇兄心中也忌憚著自己。
當年賜選影衛之事實在太過招搖，影衛本是專屬皇帝一人所有，當年被父皇賜選影衛引起朝廷流言四起，可真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幸而風波隨著沈家被貶而平息，自己無言辯白，只得在皇兄面前乖乖聽話，來證自己真的忠心哥哥。
看著自己這弟弟一臉笑嘻嘻樣，從沒想到弟弟心裏這麽敏感的楚禦還笑罵道“行了，沒事去給宜太後請安吧，別纏在朕身邊嘰嘰喳喳了”
“是，都聽兄長的，臣弟這就去”這才黏黏糊糊的從皇兄身邊起來，行禮告退。
紫薇殿外，望舒在殿外等候自家殿下出來連忙跟上去，隨行在楚衡右後方的位置。
“望舒，你說皇兄是不是介意當年賜選影衛之事。”楚衡微轉頭看了一眼乖乖跟在身後的望舒。
“屬下，屬下不敢妄言。”主人問話不敢不答，但涉及陛下不敢言說，只好磕磕絆絆回了句，不敢妄言。
“罷了，你個木頭腦袋，我問你也真是暈頭了，宮內耳目眾多，回府再議”便快步前往太後所在的宣福宮。
但其實歷代正宮太後皆居於慈安宮，這宣福宮乃是太妃居所。
陛下繼位後，尊生母昭純皇後為昭純德太後，如今的太後乃是楚禦養於宜太後身邊才得太後之位，也是因此同宜太後親生的五皇子楚衡自小一同長大，情分深厚，不似其他兄弟之間生分。
宣福宮內，“兒臣參見母後。”語調平和，好似只是見個路人一般，與方才和楚禦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起來吧，你倒是難得進宮看哀家一次。”坐在首位上的太後，連忙下來扶起兒子
“皇兄特意囑咐兒臣前來給母後請安，自然要聽皇兄吩咐。”
“你這是做什麽？我知道你是怪我，當年遇刺之事，我也是無可奈何，你皇兄自小養在我膝下，你們二人一同長大，我也把他當做親子一般對待，我…”
“母後不必多說，今日便算是已請過安，兒臣便先告退。”
說完話還是規規矩矩，行禮過後方才轉身退出殿外即便再有不願，還是恪守禮數本分。
這是皇兄自小教導的規矩，早已深刻於心。
暮色已近，回到王府的楚衡坐在矮幾旁失神地望向窗外。
侍立在一旁的望舒隨著主人眼光望去，卻只見一棵杏樹有些泛黃將落不落的葉子在稀稀疏疏的枝子上掛著，顯得有些可憐。望舒不明白主人在看什麽，他一向只知聽命行事，主人未發話他就乖乖陪著主人，心想這樣也挺好，不管怎樣主人還是願意留著他的，沒將他還給陛下。
他是先帝賜給主人的影衛，當年他出殿比試落敗，本該留在殿中受刑後再訓三年才有再次出殿的機會。
原本以為這次能有幸出殿擺脫日日受訓不得喘息的痛苦，正趕上場與他比試之人傷重也許能得勝解脫，不曾想那人比試之時連連敗退，卻在最後一刻不惜消耗自身氣血取勝。
影衛做的就是暗夜之中取人性命的事，哪有什麽趁人之危，能達到目的活下來才是最終要的，何談什麽手段。
原本他便不是一個武學上有天賦才能的人，這次若敗，想必日後怕是沒有機會能再出殿了，只能留下充作教具，散發餘熱了。
卻不想這時先帝帶皇子前來選影衛侍從，年幼的小皇子沒多思慮便隨手指了落敗只等遷回的他。
此後他一心追隨五殿下，殿下小孩心性，並不動輒責罰，有時也打趣逗弄於他。他便也日日相伴，緊隨左右，從不懈怠。想著自己真是幸運，自己這般無趣呆板，武功稱不上頂尖，性情又不討人喜歡，從前在紫光殿時便也沒什麽說得上話的人，更遑論朋友，殿下不嫌棄他還肯留他在身邊伺候，殿下可真是個好人。
“走吧，用晚膳吧。”思緒一下被主人的話拉回來，連忙上前跟上待主人坐定，為主人布菜。
“你也坐，一起吃點”“啊 ，這不合規矩，主人，屬下不敢。”
“平日要你做什麽，問也不問一句便做了，今日是怎麽了，還要我請你不成。”
楚衡漫不經心的調教了他兩句，果然望舒不敢在答話只乖乖坐了凳子邊緣“是，主人屬下聽命”。
心想，殿下人可真好還能許下屬一同用膳。
飯桌之上，楚衡談及今日使皇兄心煩的奏章“你一會走一趟耳語閣，去查查這中書的老頭子又給皇兄出什麽難題了，還有催他們查的軍營的事有了眉目就速速回報，這次情報司之人辦事不力鞭二十，以示警醒。”
楚衡眼底陰霾與白日裏不谙世事的樣子全然不同“出城時自己小心被讓人抓住把柄，耳語閣的事暫時不能讓皇兄知曉。”
“是，屬下遵命。”
望舒對於主人籌劃並不太懂，但不影響他對主人的吩咐句句都落實的很好。這些年他留在主人身邊想著乖乖聽話，即便不那麽聰明也能不讓主人嫌棄，主人吩咐從不多話。
“望舒來了，可是閣主有什麽吩咐派個侍衛來就是了，你家殿下舍得你親自跑一趟啊。”
調笑一般的語氣說話之人是閣中情報司主事韓啟，年歲不大舉手投足皆像個京城紈絝，但眉宇之間暗藏鋒芒，手上薄繭想來是常年習武之人。
這人說話陰陽怪氣的望舒並不常來耳語閣只三年前跟隨主人來過，對此人有些印象。
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只是來傳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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