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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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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實地

“楚教授堆得也太快了吧!”秦泛看著已經堆了一半的雪人,驚呼道。

楚蘭舟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兩人又重新滾了一個雪人頭,放在了雪身上,依舊和剛剛一樣。

秦泛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挨在一起的雪人,拉著楚蘭舟站在雪人中間,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剛想拍,又放下了手,轉過身望向楚蘭舟,道:

“楚教授,你能讓手機懸在那兒拍嗎?”

秦泛指了指前方的虛空,她想和楚蘭舟拍全身照。

楚蘭舟點了點頭,從秦泛的手中接過手機,往前方一放,再松開手時,手機像是被什麽粘住了一樣,定定地立在那兒。

兩人重新站好,臉上揚起笑,手機閃光燈一閃,留下了兩人的照片。

秦泛上前拿過手機,看著剛拍好的照片,照片中楚蘭舟唇角微揚,目光柔和,她笑咧開了嘴,眼睛彎彎的,像個小月牙。

“我們結婚吧。”楚蘭舟微仰著頭,看著秦泛臉上的笑,心中一動,突然道。

“嗯。”秦泛依舊咧著嘴,看著照片,越來越喜歡,聽到楚蘭舟的聲音,不假思索地應道。

待反應過來之後,楞了楞,擡眼望向楚蘭舟,眼中的笑意還沒褪去,又透著股呆呆的傻氣,道:

“什麽?”

“我們結婚吧。”楚蘭舟又重覆道。

秦泛眨了一下眼睛,又迅速眨了眨,立馬應道:“好!”

迅即反應過來,說:“楚教授是在向我求婚嗎?”

“嗯。”楚蘭舟點了一下頭,又道:“姐姐願意嗎?”

“願意願意願意,當然願意!”秦泛一把抱住楚蘭舟,接連應了幾聲。

“咱們明天就去!”像是怕楚蘭舟會後悔一樣,秦泛拉著她立馬要回去,也不管身後的兩個雪人了。

回到了家中,秦泛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她的戶口本。

當初搬來泛清書院時,她記得一並帶了過來,可找了半天依舊沒找到。

“我們可能得回我家一趟,我戶口本估計沒帶,還有護照。”找完所有地方後,秦泛無奈地對楚蘭舟道。

“好。”楚蘭舟應道。

“開車去?”秦泛問。

“嗯。”楚蘭舟點頭。

她和秦泛結婚的事,她想像普通人一樣,一步一步去完成每個環節。

秦泛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十點了,便道:

“還是明天再回去拿吧,時間太晚了。”

“好,那今晚先收拾行李,訂機票,明天我們就出發。”楚蘭舟道。

“楚教授想去哪個國家?”秦泛問。

國外很多國家同性都可結婚,受法律保護,國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通過婚姻法。

“荷蘭。”楚蘭舟道。

她之前去過荷蘭,荷蘭結婚後不能離婚,雖然現在條件放寬了許多,但是離婚程序也極其覆雜。

她和秦泛之間雖然不需要這些外在的東西來維系感情,但是既然有,她也想給秦泛。

秦泛眼睛一亮,高興地說:“我這就來訂機票。”

隨後又頓了頓,問:“我們要坐飛機去嗎?”

“嗯,阿清會先過去接應我們。”楚蘭舟道。

“好!”秦泛打開購票軟件,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時間,立馬下單。

買好了票,兩人又回房間收拾行李,一直忙到了淩晨,才堪堪睡下。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床吃完早飯,把行李搬上車,直接開車去一品蘭亭。

秦泛已經幾個月沒來這個家了,一打開門,房間內一股淡淡的黴味,桌上也積了一層灰。

“還是別坐了,楚教授先站一會兒,我去找。”秦泛道。

“好。”楚蘭舟點頭。

秦泛又把臥室的櫃子翻了翻,依舊沒找到,最後竟然在浴室的洗手臺上發現了。

她這才想起來,當時她收拾完行李之後,去衛生間洗手,又想起了一些證件還沒拿,便把包放在了衛生間。

等她把一些證件拿來時,放在水池邊又洗了一次手。

洗完手之後,竟然就把眼前的證件給忘了,拎著包直接走了。

“找到啦,走吧!”秦泛擦了擦證件上的灰,塞進了包裏,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再落下什麽東西,回到客廳,對楚蘭舟道。

“好。”楚蘭舟上前牽起秦泛的手。

兩人回到車上,直接開車到機場。

從一品蘭亭到機場大概要一個小時的時間,秦泛買的是十點左右的機票,時間完全來得及。

到了機場之後,兩人把行李交給工作人員,辦理好托運安檢之後,到休息室等了近半個小時才到登機時間。

秦泛隨便選的一家航空,頭等艙竟然有雙人床,只要把兩個套間上的隔板拉上,就能組成一張雙人床。

這一點,讓秦泛很驚喜。

她還是第一次在飛機上看到這麽寬敞的床。

兩人要了兩份簡單的素食,吃完了讓空乘人員不要來打擾,便睡了。

飛到荷蘭需要近一天一夜的時間,兩人睡了一覺也才過了八個小時。

好在這裏夠寬敞,活動空間也大,吃喝玩樂各種設備俱全,秦泛一一體驗了一遍,餓了又叫了兩份素食。

等她們再次睡醒之後,飛機已經快落地了。

兩人從飛機上下來,工作人員推著行李把她們送到了機場外。

阿清早已等候多時,同來的還有小白。

小白趴在阿清的肩膀上向裏面張望,看到楚蘭舟之後,立馬跳進了她的懷裏。

楚蘭舟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和秦泛上了車。

第七局產業遍布全球,在荷蘭也有多處房產,阿清選了一個距離機場和市政廳差不多距離的院子。

院子的裝修風格仍是中式,剛進來的一瞬間,秦泛甚至以為她已經回了國。

下午兩人直接去市政廳辦理的相關手續,但是最後的的結婚儀式兩人並沒有參加。

儀式她們要自己來辦。

兩人在荷蘭又玩了七天,各類博物館、教堂、王宮、廣場等,都留下了她們的足跡。

荷蘭很小,每個景點逛不了多久就結束了,去過一次甚至不想再去第二次。

最後一天時,兩人哪兒也沒去,在院子裏宅了一天。

返程前一天的晚上,秦泛甚至興奮得一夜沒睡,恨不得立馬能回到祖國的懷抱。

回去仿佛比時更快一點,秦泛覺得好像只睡了一覺,飛機便已經落地了。

兩人並沒有直接回泛清書院,率先去了第七局。

席鈺離開後,第七局局長一職還沒定下。

原先楚蘭舟想讓秦泛做這個局長,可去了一趟冥界之後,她便改主意了。

她總有一種預感,她和秦泛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她想把秦泛帶回雲水間,像當年在山上一樣,避世而居,不再管世間的一切。

阿清之前跟在席鈺身邊學習了一段時間,對第七局雖然有些了解,但了解得卻不多。

她便向楚蘭舟推薦了阿苑,阿苑本名明苑,來第七局四百多年,做席鈺的助理也有兩百年左右,她對第七局的熟悉程度,與席鈺不相上下。

讓她做第七局的局長,再合適不過。

楚蘭舟告訴明苑時,明苑卻有些猶豫。

她想去找席鈺,她想去投胎了。

她的修行已經夠了,可以投胎了,即便投到畜生道也可以,她總會再和席鈺相遇的。

楚蘭舟看出了明苑的心思,說:“我可以讓你和席鈺同生為人,童年相遇,一生相伴。”

“真...真的?”明苑擡起頭,緊緊地盯著楚蘭舟,問:“什麽時候?”

楚蘭舟掐指算了算,道:“三百年之後。”

明苑先是一怔,隨後喜道:“我願意在第七局再等三百年。”

她知道,既然楚蘭舟說是三百年後她和席局才會相遇,此時即便她去投胎,也不會和席局遇上。

如果她入了畜生道或者鬼道,又生惡念,或許再也不會有投胎成人的機會了。

倒不如現在她帶著和席局的記憶,再等上幾百年。

在第七局,時間過得極快,眨眼的功夫,一百年就過去了,她多眨幾次眼,就能和席局相遇了。

楚蘭舟點了點頭,擡手一揮,明苑身上的裝扮換成了曾經席鈺的衣服。

明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仿佛又看到了席局一般。

“三百年後,你選好新局長,自去投胎便好。”楚蘭舟道。

“多謝楚天師。”明苑躬身感謝道。

局長的更替,對下面的人、鬼並沒有什麽影響。

第七局不像人間的公司部門,充滿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能來這裏的人或鬼,大多只專註自己,自己手裏的工作。

在他們眼裏,只有一個目標,早日贖完罪,消完業,或重新投胎,或早日得道,跳出輪回之苦。

兩人回到泛清書院,院中的兩個雪人還沒融化,晚上又飄起了雪。

楚蘭舟站在窗邊,望著空中的雪,怔怔出神。

“咱們什麽時候去島上呀?”秦泛小心地走到楚蘭舟的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她。

“明天,如何?”楚蘭舟側過臉,看著秦泛的眼睛,神情認真。

秦泛眨了眨眼,道:“這麽快?”

她們才從國外回來,不休息休息,就立刻過去?

“這次不坐飛機了,我們直接過去。”楚蘭舟轉過身,回抱住秦泛,靠在的肩上,輕聲道:“我已經讓阿清過去了。”

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完了,之前她擔憂的禁地,東岳大帝已經派人來解決,其他的事還有渡雲臺和第七局在。

她已經不想再摻雜在任何世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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