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子與熱情

關燈
女子與熱情

京中氣氛如此時的天空,本應是艷陽高照的午後,黑壓壓的雲層遮擋了一片天光,讓人透不過氣。

茶香上前把窗戶關好,“王妃,別著涼,估計是要下雪了。”

“王爺呢?”

秦清源已經從宮裏回來了,卻沒有閑下來,反而更忙了。

每天早出晚歸,趙如許好幾次想等著秦清源回來再睡,可是總也等不到。

趙如許甚至不知道秦清源是什麽時候來,又是什麽時候走的。

有一天,趙如許早上特意早早醒了過來,伸手探了探秦清源的枕頭,觸手冰涼,沒有一點兒溫度。

她以為秦清源走的早,誰知,問過之後,才知道秦清源昨晚歇在了她自己的院子。

茶香關好窗戶,又給趙如許添了新茶,“奴婢剛才去庫房見著來寶了,王爺該是在府裏。”

趙如許一絲失落爬上心頭,秦清源在府裏都抽不出一點兒時間來見見她嘛?

“取本宮的鬥篷來。”趙如許說著就往外走去。

“王妃去哪?”茶香趕忙取了趙如許的鬥篷給趙如許披上,又給她帶好了兜帽。

茶香現在一點兒也不敢怠慢眼前的這位主子,趙如許這幾天沒好好吃飯,秦清源就專門找了她去訓話。

這要是讓趙如許受了風寒,那她就收拾包袱乖乖回宮吧。

“王爺在書房?”趙如許披著厚厚的鬥篷,讓她微微氣喘。

茶香上前兩步,“對,奴婢讓花知去打聽了,說王爺回府之後,一直在書房。”

趙如許輕“嗯”了一聲,壓下心裏的胡思亂想,也許秦清源真的很忙,忙到沒有時間來看看她。

她這般氣急敗壞似乎不應該,她停下來,“茶香,你去幫王爺準備一些補湯吧,她這麽累給她補補身子。”

“是,奴婢這就去。”

茶香退下之後,趙如許一個人順著路往前走,直到她又走了一遍六棱石子鋪的路時,她才意識到她迷路了。

在自家院子迷路的王妃,滿京城怕是獨一個了。

趙如許不喜人多,所以出門很少帶人,剛剛又把茶香打發走了,這才又讓自己陷入這般尷尬境地。

不過,她倒也不著急,本就沒什麽要緊的事。

這裏是後花園,天冷沒有多少人來這裏,趙如許憑著自己的記憶,朝著秦清源院子的方位走著。

在趙如許看見院子後門的那顆桂樹時,低聲淺笑道,“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這不就讓我找著了。”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究竟有多麽想見到秦清源。

她正要往前走就聽著後門吱呀一聲開了,趙如許笑著往前沒等走兩步,就見來寶探出頭四下看了看,然後一個身披銀灰色鬥篷的人從門裏走了出來。

趙如許停住腳步沒在往前,來寶走在那個人身前,親自送那個人出門。

趙如許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的方向,仔細辨認了一番,那個身影是個女子。

那人身材嬌小,甚至可以說是瘦弱,她走起路來很慢,微微有些怪異,來寶時不時的回頭提醒她註意腳下。

趙如許從樹後走了出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深呼吸一口氣,她把兜帽摘了下來,一陣涼風吹得她打了一個激靈。

她眼眶微微發熱,酸脹的很,她不想去懷疑秦清源,可是這些日子秦清源確實沒有來看過她。

這對熱戀中的情侶來說不正常。

趙如許心裏沈甸甸的,似有鐵塊壓在上面很是氣悶,她伸手扶著胸口,慢慢彎下腰,這般才能讓她舒服些。

這種感覺連生氣都算不上,就像是前面一堵墻,軟軟的,砸上去不疼,但是讓人推不開。

“王妃?”來寶大老遠就看到獨身站在門口的趙如許,“王妃,怎得在這裏站著,快些進去吧,下雪了。”

趙如許聽見來寶的聲音才回過神來,擡起頭才看見一些零星的雪花從天上飄了下來,直到落到地上,沒了一點兒蹤影,甚至連雨水都不如,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可是,沒有痕跡,也不能說沒有下過雪。

曾經遭遇背叛的她,傷口看著已經愈合,可只要碰著個陰天下雨還是會疼。

她已經開始了一段新的人生,背叛她的人也不是秦清源,她告訴自己不該見著一點兒風吹草動就疑神疑鬼。

趙如許努力掩去心底的猜忌,語氣輕松道,“本宮迷路了,這剛找著就碰著你了。”

來寶趕緊上前幫趙如許打開門,“王妃,伺候的人呢?這麽冷的天要是凍壞了,王爺該心疼了。”

趙如許笑得勉強,她忍住要問來寶剛才是誰的沖動,“本宮讓茶香去給王爺燉湯了。”

來寶並沒有發現趙如許的反常,繼續說:“王爺最近確實是累壞了,天天陪著那群烏孫人,那些人慣會折騰人的。”

趙如許心裏難受,聽到秦清源這般忙還是忍不住心疼,“王爺今日得空了?”

說話間,倆人就已經到了書房門口,“王爺一會兒還得走,這是抽空回來的。”

抽空回來見了一個陌生女子,卻抽不出來空見她?

趙如許心裏的小惡魔又要冒頭,她深吸一口氣,才把這企圖控制她的想法壓了下去。

“王爺,王妃來了。”

來寶在門口說完,趙如許就聽到屋裏一陣椅子拖地的聲音,還沒等趙如許反應過來,面前的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許兒。”秦清源閃電般把趙如許拉進了屋裏,溫熱的唇片刻沒有猶豫便親了上來。

來寶很有眼力的給兩人關好了門,站到遠處去給兩人守著,來寶在心裏一再的祈禱,這次可千萬別再擾了秦清源的好事。

“......你,唔……”趙如許想努力把秦清源推遠些,奈何自己這點兒力氣撼動不了一絲正在興頭上的秦清源半分。

趙如許被秦清源騰空抱起,然後就聽到稀裏嘩啦的一陣聲響,趙如許躺在了書房的桌子上。

秦清源沒有給趙如許片刻喘息的時間,整個身體就壓了下來。

趙如許眼前心裏都被秦清源占的滿滿的,先前的氣悶不知不覺消散在了這熱切的吻中。

秦清源上下其手,讓趙如許應接不暇。

這要不是見到這麽火熱的秦清源,趙如許真的以為秦清源是把這熱情釋放在了旁人身上。

“身上怎麽這麽涼?”秦清源微喘著,終於把頭從趙如許頸側擡了起來。

趙如許趕緊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那個......在外面站的久了些。”

“為什麽不進來?”秦清源說著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去暖趙如許。

微帶薄繭的手所過之處,激起一層層的電流,趙如許覺得自己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別動。”趙如許難耐的動了動身子。

秦清源重新敷上那紅唇,一邊親吻一邊說道,“我不動,想你想的很,這桌子太硬怕硌到你。”

這些情話,趙如許從未想到能從秦清源嘴裏說出來,當即羞臊的紅到了脖子根兒。

趙如許亦想念眼前人,她大膽起來,雙手摟住秦清源,讓原本密不透風的兩個人貼合的更加緊密。

“許兒,你也別動。”秦清源聲音啞的不像樣子,帶著令人著迷的性感。

趙如許趕忙把手縮了回來,“我......我沒亂動,再說,這怎麽能叫亂動?”說完便在秦清源臀|上捏了捏。

秦清源微微皺了下眉,用手指輕輕刮了趙如許的鼻尖一下,輕笑一聲,“等會兒我還得出去,就先放過你。”

趙如許聽到秦清源這麽晚還要出去便不開心,她看了看秦清源微敞的領口,還有自己褪至肩頭的衣衫,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秦清源竟還要出門?

“這麽晚還要出去?”趙如許撅著嘴。

秦清源笑著把趙如許扶起來坐在自己腿上,一層一層的把衣服給她整理好,“穿好,別受涼。”

趙如許羞得趴在秦清源肩上,終是忍不住問出了這些天的疑問,“你最近在忙什麽?”

秦清源手指傳過趙如許的發絲,柔軟順滑,讓她舍不得放手,她使勁嗅了嗅,“忙著陪那些烏孫人吃喝玩樂。”

“忙到沒時間見我?”趙如許坐直身子看著眼睛盯著秦清源。

秦清源唇角含笑,在趙如許的唇上印下一吻,“許兒,你再這般看我,我可能讓你出不去這個門了。”

“那就......”趙如許在話出口前趕緊止住,這話要是出口,顯得自己太急不可耐了。

兩人額頭相抵,“那就什麽?”秦清源摟緊趙如許的腰,下巴能若有似無的碰到身前的柔|軟。

“沒什麽。”趙如許再也受不了秦清源這般撩撥,掙紮著要從秦清源身上起來。

秦清源摟的反而更緊,“讓我抱會兒。”

趙如許安靜的待在秦清源的懷裏,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聞著她熟悉的味道,先前的猜忌被趙如許深深的壓在心底。

“烏孫族此行不簡單,他們有俯首之意,誠心不足,再有就是現在這個時機似乎不太對。”秦清源低聲說。

趙如許動了動身子,好讓秦清源抱的舒服些,“下毒之人查出來了嗎?”

“沒有,現在整個皇宮人心惶惶,寧王先從父皇近身伺候的人下手,可是他們從父皇還在淺邸之時就跟著了,可能性不是很大。”

說起這個,秦清源覺得現在真的是內憂外患。

趙如許對寧王沒有好感,下毒一事交給他來查,她怕寧王會假公濟私,“寧王會不會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來陷害你?”

趙如許想起上次寧王妃買兇殺人就不寒而栗,皇家兄弟情淡薄,真要是為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兄弟相殘是不可能避免的。

秦清源摸摸趙如許的頭,“我的人一直盯著他,有動靜我會知道,這些日子你不要進宮去。”

“我記得了。”趙如許點點頭。

兩人安靜的抱著,趙如許頭擱在秦清源的肩膀上,秦清源一下下摩梭著她的發絲,屋裏蠟燭偶爾發出劈啪一聲,屋外的雪似乎下大了,聽起來簌簌地。

懷裏人的溫度,在這寒冷靜謐的環境裏讓人感覺格外的熨帖,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萬千情誼已在彼此間流轉。

“王爺,他們的馬車到門口了。”來寶聽著屋裏沒有動靜,試探的出聲。

趙如許直起身,雙手碰著秦清源的臉頰,輕碰了一下她的唇,“多穿點,別凍著。”

吻輕的如蜻蜓點水,把秦清源整個心填滿,她按著趙如許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好好吃飯,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天天陪著你。”

趙如許看著燭光下秦清源幽深的黑眸,笑著點點頭,“你說話可得算話,天天陪著我。”

“遵命,我的寶貝兒,小蜜糖。”秦清源笑著刮了一下趙如許的鼻尖。

蜜糖是趙如許的乳名,她長大後趙父趙母都已經不再這般喚她,秦清源叫出來讓她忍不住害羞,更多的是被寵溺所纏繞的幸福。

冬日裏,人和動物一樣,旺盛的精力像是被埋在了雪裏,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這日,趙如許還沒起,下人就來稟告公主和駙馬來了。

趙如許趕忙起身,到花廳的時候,秦清凝和李謙正有說有笑的在喝茶。

從瓦罐寨回來之後,秦清凝和李謙關系終於不再像先前那般一樣處處透著生分,現在倒是一副鶼鰈情深的模樣。

“皇嫂,你怎麽比本宮還能賴床,本宮早早就起床了。”秦清凝見趙如許走了過來,趕忙跑到她跟前。

“你小心些。”原本還坐著的李謙,趕忙起身扶住了秦清凝。

秦清凝沖李謙吐了吐舌頭,俏皮的道:“本宮心裏有數,這幾步路還走不得了嗎?”

李謙只得無奈的笑笑,“太醫說還是穩當些好。”

趙如許看著紅光滿面的秦清凝,問道:“身體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秦清凝趴在趙如許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趙如許驚喜道:“啊?幾個月了?”

“才一個多月,本宮原先沒註意,就是,”秦清凝害羞,湊在趙如許耳邊,“月事遲遲不來,請了太醫來看,才知道有身孕了。”

趙如許笑著把秦清凝扶著坐下,“駙馬說的沒錯真的要小心些,尤其是頭三個月。”

“皇嫂你還說本宮呢,你肚子裏的孩子,這不也才剛剛三個月嗎?”

秦清凝說者無心,趙如許聽者有意,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該何去何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