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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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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秦清源一頓飯都沒有看到趙如許,心裏就如貓兒撓過一般,坐立難安。

“來,喝酒。”曲水裳又給秦清源倒上一碗酒。

秦清源有些心不在焉,她起身道:“我還是去看看她們吧。”

“出息。”曲水裳看著秦清源說道:“就這麽一時半刻不見想成這個樣,你啊你。”

說罷她站起身來,攬過秦清源的肩,“走吧,我們一塊去看看。”順帶著拽起已經喝的面紅耳赤的李謙。

他們三個人到了後院,就見秦清凝已經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是醉的還是睡著了。

另外兩個人,趙如許看起來要清醒一些,齊若瑜醉的有點兒厲害,從她那淩亂的舞步也可以看出來,她已經喝上頭了。

“許兒,你快來,我們一起,逃。”齊若瑜喝的舌頭都已經大了。

秦清源見狀就要上前,曲水裳卻拉住了她,“欸,再等等。”

曲水裳和齊若瑜認識時間不算短了,可是從沒有見過齊若瑜這般放松的時候。齊若瑜從小就被困在了女子三從四德裏面,終日端的是大家規範。

齊若瑜漂亮,但是那種漂亮卻不接地氣,尤其是對曲水裳這樣的人來說,曲水裳看著齊若瑜更像是看那水中月,好看到不真實,讓她覺得高攀不上。

趙如許聽見齊若瑜的招呼,只是笑著搖搖頭,“你跳吧,我看著。”趙如許手支著自己越來越重的腦袋,歪著身子看著美人月下醉舞。

“小心。”

畢竟是醉酒的人,腳步不利索,齊若瑜自己絆了自己一腳,離她最近的趙如許還不等起身,就見一個黑影隨著一聲驚呼便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齊若瑜。

齊若瑜看著眼前這人清晰卻帶著幾分淩厲的下頜線,笑的見牙不見眼,“你來了啊。”

曲水裳雖然不舍得放手,但是現在有旁人在這,也不好意思一直占齊若瑜的便宜,“你站好了,別再摔了。”

說完就把雙手背到最後,看著面前搖搖晃晃站不穩的齊若瑜。

齊若瑜喝醉了之後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她上前一把挽住曲水裳的胳膊,身前的柔軟跟著緊緊貼了上去,曲水裳當即覺得被齊若瑜碰到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來陪我喝酒,我以前都不知道酒這麽好喝。”齊若瑜也不管曲水裳願不願意,拽著她就坐到了桌邊,端起一杯酒就往曲水裳嘴裏送。

曲水裳知道齊若瑜喝醉了,卻很是享受美女對她這般殷勤,她不著痕跡的摸了一把齊若瑜的手,從她手裏接過酒杯,“我自己來。”

在一旁站著的趙如許嘴角那一抹笑燦爛的都不成個樣子,招呼在一旁的秦清源和李謙,扶起桌上睡得正熟的秦清凝就離開了。

花前月下,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他們這些人就不要在這裏當那幾萬瓦的電燈泡了。

“嘻嘻。”回到房間的趙如許笑就沒有停下來過。

秦清源看趙如許高興的就像一只小老鼠,不知道緣由的她嘴角忍不住上揚,笑著道:“什麽事情這般開心?”

趙如許神秘兮兮的湊到秦清源身邊,沖她招招手,秦清源很是配合的把耳朵附到她嘴邊,“我們馬上就要有個二嫂了。”

“什麽?”秦清源一下子直起身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趙如許被秦清源嚇了一跳,她輕推了她一把,“你這麽大反應幹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再說他們兩個人多麽般配啊。”

秦清源掩嘴輕咳兩聲,盯著趙如許說道:“許兒,你喝醉了沒?”

“那肯定沒有。”趙如許擺擺手,“我的酒量你沒見識過,那是相當厲害。”

醉酒的人都不承認自己喝醉的。

秦清源扶著趙如許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裏,她看著趙如許說道:“有件事情,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趙如許努力讓自己眼睛在秦清源的臉上有了焦距,“你說。”

秦清源往前湊了湊,看著趙如許,小聲說道:“其實二哥不一定是二哥,有可能是二姐。”

趙如許皺了皺眉,“嗯?”

秦清源沖趙如許點了點頭,反應過來的趙如許一下子驚得捂住了嘴巴。

趙如許的醉意一下子驚走了大半,“這件事可是真的?”

“嗯,她和我一樣,都是女扮男裝。”

“那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趙如許剩下的醉意也徹底沒了。

秦清源拍拍她,示意她安心,“大約是知道的,我對她真實身份有多麽大把握,她對我應該就有多大。”

趙如許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酒蟲徹底跑沒影。

秦清源忍著笑又把她拉下坐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二哥是個聰明人,不會給自己惹這種殺頭的麻煩。我們彼此沒有言明自己的秘密,對對方來說都是減少了一個負擔。”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

秦清源說的肯定,“我倆之間從未表明過什麽,可是彼此之間卻心照不宣,除了我們之間曾經同生共死過,還有就是,這樣的人生都不是我們自願的。”

秦清源扯了下嘴角,滿嘴苦澀的說道:“沒有人願意自己的一生,活在假象裏面,活在別人設定的軀殼裏面,可是我們從出生起就沒有選擇的機會,這裏面的苦楚只有我們明白。”

趙如許看秦清源這般模樣心疼的心口一窒,她主動抱住她,摟著秦清源的脖子,附耳呢喃道:“若你不棄,我願陪你走完你不甚滿意的這一生。”

秦清源撫摸著趙如許的青絲,摟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突然一下子把趙如許騰空抱了起來,她眼裏滿是星光,“此生有幸,遇見你,已經補足了我所有的不滿。”

話落便大步走到床邊,把趙如許輕輕放在床上,沒等趙如許反應過來,秦清源帶著她熟悉的味道結結實實的朝她壓了過來。

溫熱的唇帶著掠奪攻城略地,少了往日的溫柔,把趙如許還沒有說出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口中。

秦清源現在覺得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把她要撐爆了,她迫不及待的靠近趙如許,吮吸著獨屬於趙如許的馨香。

趙如許本就喝的有些多,先被秦清源扔到床上,現又被吻的喘不上來氣腦子開始缺氧。

她想和秦清源一同在欲海浮沈,可是覺得現在地點時機不太完美。

趙如許趁著秦清源去拉扯她衣服的時候,被桎梏的雙手得了空,趕忙推著秦清源的肩膀想讓她起來。

秦清源往日習武,趙如許這點力氣在她眼中直接就不夠看的,她雙手不停的在趙如許腰間忙活,奈何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解起來著實有些費勁。

她蹙著眉起身,作勢就要直接把趙如許的衣服撕爛,趙如許終於可以喘口氣,她大口喘著氣,手忙腳亂的去護自己的衣服,“清,清源,等等。”

秦清源擡眸看著趙如許,一雙黑沈沈的眸子滿是委屈,時至今日趙如許為何總是拒絕她,“你不願意?”

趙如許哪裏受得了秦清源這般眼神看著自己,她忙坐起來拉住秦清源的手,強忍著心裏的羞澀,“沒,沒有不願意,只是,別在這。”

趙如許說完臉羞得已經能滴出血來,“為什麽?”秦清源卻不打算放過她。

“等我們回家,我不要在外面。”趙如許越說聲音越小。

秦清源燦若星辰的眸子更加熠熠生輝,上揚的嘴角扯出最好看的一抹笑,她雀躍的說道:“好,許兒,到時可不許耍賴。”

趙如許看見秦清源這般高興,哪裏還繼續順著她,把被子拽過來蒙在頭上,“不理你了,我要睡覺。”

秦清源又猛地撲了上來,嚇了趙如許一跳,“你幹嘛?”

“別怕,親親,什麽也不幹。”說完就用被子罩住了她們倆,隔絕了一切塵囂。

翌日,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起晚了。

“咳咳”

“咳咳”

“早,早”

大殿內,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你們怎麽了?嗓子不舒服啊?”論單純,還得看秦清凝。

秦清凝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她有些搞不懂,昨晚不是一起喝的酒嗎?她怎麽沒事兒。

李謙剛忙把秦清凝拉到一旁,“你先吃點東西,餓壞了吧?”

“嗯,是有點兒餓,你眼睛好些了吧?”秦清凝看著李謙烏黑的眼睛,心下愧疚。

李謙用手輕輕碰了碰,說道:“沒什麽事了。”

“你說你昨晚幹嘛突然湊過來,嚇我一跳,我一個人睡習慣了和你一起......”秦清凝沒有說完便被李謙用手捂住了嘴。

大殿內,又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用完早膳,秦清源跟曲水裳說了一番自己的計劃,齊若瑜所在的縣和曲水裳這不算遠,在曲水裳這地界正好有幾個為富不仁的奸商。

平日裏皆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秦清源打算先讓曲水裳出馬搶了這幾個大戶,他們錢財來路不正,也不敢報官剿匪。

若真有不知好歹的鬧到了官府,到時候再有秦清源出面擺平。

到時候,搶來的糧食,先分於受災的縣,讓他們先安穩過冬。

秦清源利用這段時日,正好可以順著齊若瑜這條線,好好查一下京中到底是誰這般大膽,居然敢把這麽大的事情壓下不報。

曲水裳仔細盤算了一番,認為此事可行,“我這輩子,倒是沒有想過可以奉命打劫。”

“事出有因,這不算打劫,這是救民於水火。”秦清源厚臉皮的說道。

曲水裳拍了秦清源一巴掌,“你小子還和以前那般滑頭。”

秦清源渾不在意,她看了看遠處山腳下的裊裊炊煙,有些感慨道:“希望這件事情,可以不動幹戈。戰火一起,他們又要遭殃了。”

曲水裳頷首,“是啊,不過,若真有那麽一天,兄弟我還可陪你上陣殺敵。”

倆人手握成拳,在空中相碰,“好。”

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一群平日裏看起來懶散的不成樣子的人,此時一個個都屏氣凝神的站在丁府門口。

每個人臉上黑紗覆面,看不清原本的長相,即便如此,站在隊伍前面的兩個人,身形高挑,體型勻稱,還是那般惹人註目。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什麽話都沒有說,僅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們跟著我三弟,剩下的人跟我走。”沈著冷靜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

“是,寨主。”

底下眾人,兵分兩路,分別跟著秦清源和曲水裳趁著夜色就沒入了丁府裏。

曲水裳來之前就打聽過,這丁員外新得了一個小妾,今晚定會歇在小妾屋中。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還有一個成語叫樂極生悲。

今晚,院內眾人因為主子高興,底下人難免偷個懶,正是他們下手的好時機。

秦清源帶人去庫房,曲水裳帶人去糧倉,倆人出發之時就已經說好,今晚只劫財,不要傷人性命。

一切都有條不紊得進行,秦清源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是潛入敵方陣營的事情她都幹過,更何況區區一個丁府。

對她來說,那就是殺雞用了牛刀,一切不在話下。

細軟還好說,糧食運起來卻是要費些功夫。

把守門的人先迷暈,大件兒的糧食運起來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結束的。

倆人在後院碰頭,提防著四周,看著手底下的人運糧。

可就在這時,在這漆黑的夜裏,響起一聲慘叫。

女子淒厲的嗓音,透過夜空,這聲音讓秦清源和曲水裳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們倆人都是在死人堆裏打過滾兒的人,可是這般淒慘的叫聲,還是讓她倆不由一驚。

這般慘烈的叫聲,她倆首先擔心會吵醒旁的人,若有人出來查看,難免會發現他們。

可是,讓他倆沒想到的是這麽大的動靜,竟沒人出來看看,這個院子裏靜的出奇,這聲音就像不存在一般。

“去看看。”曲水裳小聲說道,秦清源點點頭,今晚這個情形實在有些詭異。

曲水裳吩咐好手底下的人繼續運糧,她和秦清源放輕步子,循著聲音就到了一間房外面。

曲水裳把手指沾濕輕輕把窗戶紙戳破了一個洞,把眼睛探上去,屋裏燈光昏暗,可是足以讓她看清屋內的慘況。

“畜生。”曲水裳壓低聲音,低吼一聲。

女子淒厲的慘叫還沒有停下,秦清源又聽曲水裳這般說道,心裏難免更是奇怪。

她學著曲水裳的樣子,看向屋內的時候,一陣不適,血氣直沖她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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