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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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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趙如許聽到這句話,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她實在想不到秦清源這般謙謙君子的模樣,竟能說出,“你是哪片山的猴?”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出來,只見他們四周的山上一個個人影開始攢動。

“這是?”趙如許看著秦清源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擔心,第一次見心裏更多的是稀奇。

“有人來接我們了。”秦清源說完,招呼了一聲李謙,跟著那些人往前走去。

穿過那片山谷,裏面其實別有洞天。

一片依山而建的寨子赫然出現在了趙如許的眼前,趙如許在這之前聽過穆桂英的瓦崗寨,這面前的瓦罐寨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不知道這寨主是不是也是一位巾幗女英雄?

進了寨子,他們三人不方便騎馬,而是有專人帶著往前走,他們一個個穿著隨性,粗布獸皮裁裁剪剪的就穿在身上。

讓趙如許沒有想到的是,這裏居然還有不少的女子,那些女子自不像是市井百姓,她們大聲談笑,更加的自由奔放,這段路走來都不知道有多少火辣辣的眼神往秦清源身上飄。

這般火辣赤裸的眼神,讓趙如許有些不舒服,但是秦清源似乎沒有發現,還是一如既往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許兒?”

聽聞秦清源的聲音,趙如許才覺察到她光顧著看四周,已經落了他們好幾步。

秦清源對趙如許伸出手,“快點兒。”

“來了。”趙如許蹦蹦跳跳的跑到秦清源身邊,伸手握住了那永遠幹燥溫暖的手。

趙如許心裏頗為得意,不管有多少女子覬覦秦清源,眼下這個人的手還是要老老實實的牽著她。

秦清源卻不知道趙如許心裏已經有了這麽多心思,她側頭低聲和趙如許說道:“一會兒,讓你見一個有意思的人。”

趙如許看著秦清源臉上明媚的笑,能被秦清源說有意思,那這人定是有趣的很。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久,趙如許不知道秦清源記不記得路,反正她早就繞暈了,要是讓她按原路回去,大抵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俺家寨主就在裏面了,你們請。”前方領路的壯漢豪邁的往裏一指,讓他們三個往裏去。

“多謝。”秦清源雙手抱拳說道。

壯漢哪見過這般文質彬彬的人,一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敢,不敢,你們快進去吧。”

他憨態可掬的模樣,倒是讓趙如許生出幾分親切,對那被稱為寨主的人也越發的好奇。

進到殿中,兩旁的火把不知疲倦的燃著,偶爾發出幾聲劈啪的響聲,這讓趙如許想到了《西游記》裏黃風怪的洞府。

她四處打量著,這第一次進土匪窩,說句實話她還是有些緊張。

“哈哈,來了三弟。”一陣爽朗的笑聲從他們身後傳來,嚇了趙如許一跳。

門口站崗的眾人,見來人,氣勢浩大的大喊一聲,“寨主。”

趙如許看著朝他們走來的那人,實在和她原本想象中的寨主有些......出入。

她原本以為那至少是一個五大三粗長著絡腮胡子,在那眼角眉梢處至少還得配上一條嚇人的疤,才配的上“寨主”這稱呼。

誰知,來人身材並不高大,比秦清源要稍稍矮了一些,身形和男子比起來也略微有些瘦削,至於臉上更沒有什麽嚇人的疤,可能終日在寨裏帶著,連臉色看起來很是白皙。

“二哥。”秦清源聽到聲音,開心的上前和那人打了招呼。

那人上下打量了秦清源一遭,“好,好,這下看起來像個王爺,而不是兵痞子了。”

秦清源笑著說道:“你現在這身打扮,倒更像是個山大王了。”

倆人皆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大殿中回蕩許久。

兩人說了幾句話,秦清源拉著趙如許跟她說道:“這是我結義的兄弟,曲水裳,二哥,這是我媳婦,趙如許。”

秦清源說話倒是入鄉隨俗,一句“我媳婦”聽的趙如許心裏都熱乎了起來。

曲水裳驚訝的“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趙如許,嘴裏嘖嘖道:“你小子好福氣啊,這媳婦找的,也忒俊了吧!”

話說的直白露骨,卻沒有讓趙如許覺得不適,曲水裳言辭粗魯,但是眼神清澈的很,沒有一絲男子那種貪婪,一時她對這人的好感加分不少。

“二哥。”趙如許隨著秦清源,甜甜的叫了一聲。

“欸,好弟妹。”曲水裳更加實誠的應了一聲。

李謙顧不上敘舊,他急得都快一腦門汗了,他上前一步出聲道:“兄長。”

秦清源自是沒有忘了要找秦清凝的事情,趕緊跟曲水裳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曲水裳聽完大為失色,“哎呀呀,公主丟了?”

“還請寨主幫忙找找,公主失蹤事關重大,又不好驚動官府,只能拜托寨主了。”李謙雙手抱拳,給曲水裳恭敬的行禮。

曲水裳趕緊上前把李謙扶了起來,“駙馬無需多禮,老子這就派人去找,別急別急啊。”

“來人。”曲水裳叫了人來,把任務分派了下去,然後又對秦清源說道:“咱們哥倆好久沒痛快的喝酒了,走,喝酒去。”

說完不等秦清源說話,拉起她大步就往外走。

趙如許從開始就在觀察曲水裳,她心裏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眼前的曲水裳就是救了齊若瑜的那個寨主,依齊若瑜所言,這寨主對她似乎還不錯。

那剛才為何他對齊若瑜的失蹤一事沒有一絲的著急,他只是下令去找秦清凝的行蹤,那齊若瑜就不管了?

趙如許不信是他忘了,那不是忘了是因為什麽呢?

看著前面兄友弟恭的兩個人,在前面說著悄悄話,趙如許現在也不好上去打擾,她只能找沒人的時候提醒秦清源才是。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秦清凝。

天色越晚,趙如許心裏越著急,李謙更是像熱鍋上的螞蟻,坐都坐不住。

秦清源倒是淡定了許多,和曲水裳一碗一碗的喝著酒,說著他們之前的那些事情,像是早就把秦清凝失蹤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許兒,先吃點兒東西。”秦清源把一個比碗都大的雞腿放在了趙如許面前,在這裏也不用講究什麽擺盤精致,反正就是一個宗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趙如許看著秦清源面上兩坨紅暈,知道她喝的有些多了,“你少喝一點兒。”

“弟妹,男人喝酒,你不要管。”曲水裳喝的也不少,舌頭都開始有些不利索。

趙如許心裏又氣又著急,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應下。

誰知坐在她旁邊的秦清源倒不樂意了,她端起一碗酒,朝著曲水裳說道:“你懂啥,我就喜歡她管我。”

這下,趙如許臉騰的燒了起來,往日裏,秦清源從不曾這般直白的表達過她自己的心意。

這酒喝的還是有些好處。

“切,你個沒出息的,有女人管著就這麽好?”

“那是!要不你找個試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只是曲水裳讓秦清源這般一說,臉上卻閃過一絲落寞,他瞥眼瞅了一眼旁邊的李謙。

他搖晃著起身,端著碗酒走到李謙身邊,探下身子看了一眼李謙面前的酒,“駙馬,你這碗裏是要養魚吶?”

李謙讓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本不想和他糾纏,但是想到還要指望他幫忙,壓下心裏的急躁,“在下不善飲酒,還請寨主見諒。”

曲水裳擺擺手,“欸,哪有男子不喝酒的。”他端起李謙面前的那碗酒,一下子懟到李謙面前,“來,是男人就喝了它。”

哪個男人能不承認自己是男人,李謙無法只能端起來硬著頭皮幹了面前的酒。

等他喝完,曲水裳不放心又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說道:“哦,現在只能養小魚了。”

李謙聞言心下無奈更甚,端起酒碗仰脖喝了個幹凈,曲水裳這才滿意。

他搖搖晃晃又給李謙滿上一碗,拍著他肩膀說道:“駙馬,你放心,在我這一畝三分地,提我名字比秦王那王爺頭銜都好使,你安心喝酒,我定能把你媳婦給你找回來。”

公主駙馬雖是夫妻,但還是君臣,放眼望去,哪個駙馬敢說公主是自己媳婦,又有哪個駙馬敢把公主當作自己媳婦。

李謙接連被趙如許和曲水裳提醒,他才發覺往日裏那個嘰嘰喳喳從不停下的女子,是他的媳婦,他可以把她當作媳婦的吧?

曲水裳看著李謙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眼珠子一轉,他按著李謙坐下,說道:“我聽說和你媳婦一塊失蹤的,還有一個女子吧,那個女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原本正要坐下的李謙趕忙站起來,“我和她沒有關系,你可不要亂說。”

曲水裳身子後撤,仔細盯著李謙繼續說道:“你這麽緊張幹嘛?難不成她也是你媳婦?”

“不,不,不。”李謙連忙擺手否認,“她是個女子,寨主萬萬不可毀了她的清譽。”

“讀書人就是麻煩,什麽清譽不清譽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顧及那麽多作甚?”曲水裳滿臉的不耐煩。

“我,我們之前曾有過婚約,但是那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

“什麽?”曲水裳一聲怒喝,嚇了趙如許一跳,趙如許細細打量著曲水裳,看來這寨主對人家齊若瑜很在意嘛。

李謙被吼的怔楞在原地,“我是說,以前......”

“那現在吶?”曲水裳都顧不上手裏的酒散了大半,手都有些抖。

“現在自是沒有什麽關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再說我現在已經娶了公主。”李謙趕緊表明態度,眼前曲水裳有些嚇人,他覺得他要是答不好,一個拳頭就能朝他打過來。

曲水裳身體慢慢松了下來,淡淡“哦。”了一聲,他又猛地擡頭說道:“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好多女人,你倆還有舊情,你就不想一塊收了?”

聽到此話的秦清源也擡起頭來,看著臉色越加難看的李謙。

李謙被曲水裳三番四次的逼問已是不耐煩,他大聲說道:“君子立於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雖然可以,但不代表就是對的,我李謙認為這就是不可為之事。”

此話一出,趙如許不由驚嘆,李謙自小在這種環境之中長大,竟還能思考何為對錯,看來,秦清凝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曲水裳見差不多了,倒沒再繼續為難李謙,他用手指掏掏耳朵,“這麽大聲幹嘛,怪嚇人的。”說完又晃晃悠悠的去找秦清源喝酒。

李謙現在沒有一點兒待下去的心思,起身告退了。

曲水裳冷冷看了李謙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百無一用是書生。”

“二哥,對駙馬意見有些大?”趙如許覺得曲水裳自剛才開始有些看不上李謙,但是李謙剛才所言句句在理。

“哪有。”曲水裳雖然喝的有點兒多,絕對還沒到醉的程度。

“弟妹,沒看過我們這的表演吧,我讓你開開眼。”曲水裳說完就拍了拍手,“來,才藝展示。”

只是,他這句話說完,秦清源突覺後背有些發涼,希望這曲水裳靠譜些,千萬別把她給坑了。

曲水裳終是沒有辜負秦清源的期望,不光是把她坑了,還想把她坑瓷實了。

趙如許確實沒見過這般才藝展示,只見一個個前凸後翹的妙齡女子,前胸和屁股僅僅就遮了一層獸皮。

好看確實是好看,動作帶勁,眼神火辣,一個個眼裏對秦清源的欲望毫不掩飾,就算趙如許在旁邊,她們的眼裏都滿是對秦清源的垂涎之色。

趙如許一雙眼睛哪裏是這麽多眼睛的對手,她沒法就只能惡狠狠的盯著秦清源這個“罪魁禍首”。

秦清源對別人的眼神可以無視,但是對趙如許都快把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的眼神卻不敢忽視,她賤兮兮的笑著,“媳婦。”

一聲媳婦就像是降火的水,趙如許心裏雖氣,但是也知道和秦清源沒關系,她只得氣憤的起身,“哼,我累了,我去休息了。”

“欸,許兒。”秦清源這就站起身去追,誰知她一把被曲水裳拉住,小聲對她說,“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說過,要讓女的知道在乎你就得讓她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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