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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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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燈火通明的紅杏園,李可欣在來回踱步,她整顆心都有些惴惴不安,她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上次的刺殺,她以為黃比秋定會做到萬無一失,誰知那蠢貨,不光沒有殺了趙如許,還傷到了秦清源。

這樣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黃比秋做事情不幹凈非留了一個小尾巴。

今日李可欣見鼓動不了趙如許,就一封書信遞到了黃比秋的手裏,想讓黃比秋管管秦望流,有一個趙如許就已經夠她頭疼的了,秦望流這還送女子進來。

李可欣滿心期待收到的回信,不是她這盟友的保證,而是一封讓她忐忑難安的催命符。

黃比秋在信裏很嚴肅的告知她秦王已經有了刺殺的證據,這麽重要的事情責怪李可欣不提前告知。

這封信是黃比秋在氣頭上所書,言辭激烈,順帶著對李可欣的責罵是尤為的苛責難聽,汙言穢語沒有半分豪門貴婦之資態。

李可欣緊緊捏著那封薄如蟬翼的信紙,只覺有千斤重,她顧不上黃比秋的汙言穢語,又細細的看了她所言的每個字。

她手心滿是汗水,生怕她錯過了微小細節,黃比秋這蠢貨會不會已將她供出。

李可欣一開始是看上了黃比秋的權勢,誰能想到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腦子又是個蠢笨的。

萬一,黃比秋扛不住,她豈不是要被黃比秋這個蠢貨白白連累了,蠢笨的隊友比聰明的敵人還要令人害怕。

李可欣低頭看了看周身上下的綾羅綢緞,這得來不易的榮華富貴,她豈可輕易的放手,她必須要盡快拿下秦清源才行。

只要有了秦清源的情誼,她才算在王府真正的站穩腳跟,到時候若能再生個一男半女,她的地位就更加牢不可破。

到時,別說是一個趙如許,就算是來十個她都不在乎。

“王爺駕到。”

李可欣聽到下人通傳,趕緊穩了穩心神,理了理自己的發髻,原本慌亂的眼睛此刻已經蓄滿了淚水。

“王爺。”秦清源一進屋子,李可欣就滿眼含淚的撲到了秦清源的懷裏。

秦清源對於李可欣這般“熱情”早有準備,就在李可欣將將要撲到她的時候,她雙手抓住了李可欣的肩膀,“側妃有話好好說。”

李可欣話還未出口,兩行清淚就蜿蜒而下,“王爺,小郡主怎麽如此命苦,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日子。”

“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平日裏更加留心照顧就是。”秦清源出聲安慰道。

李可欣擦了擦眼淚,一雙多情的眸子看著秦清源,“王爺,你說是不是他見不得我們過得好,所以才來日日纏著小郡主的。”

屋裏旁人不知道李可欣在說什麽,可是秦清源可知道她說的是誰,“不會,誰不希望你們過的好,他也不會的。”

李可欣嬌弱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聽話的點了點頭,“妾身聽王爺的。”

“小郡主在哪裏,本王去看看她。”

“王爺這邊請。”

秦清源來到內室,就看到小郡主一張臉紅彤彤的,雙眼緊閉睡得不安穩,一雙眉頭緊緊的皺著。

看到小郡主這般樣子,秦清源心裏難受的很,把孩子照顧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她的失職。

“大夫來了。”來寶在秦清源身邊說道。

“快請。”

老大夫仔細地查看小郡主的樣子,李可欣在一旁緊張的用手不停的絞著手帕。

老大夫查看完之後,“回王爺,小郡主此癥狀是受了涼,老朽這就去開藥方,只不過小郡主這病來的急,有些兇猛。”

“好,今晚你就留在府裏,防止小郡主病情反覆。”秦清源聽到此越發的擔心,吩咐大夫道。

“是,王爺。”老大夫回道。

“來寶,帶大夫下去抓藥。”

“是,王爺。”

秦清源伸手輕輕摸了摸小郡主的臉頰,那溫度著實有些燙人。秦清源滿眼的疼惜,這孩子自從出生起,當真就如李可欣所言,多災多難。

看來,她應該選個日子帶小郡主去給那人看看,讓他能好好保佑這個孩子平安長大。

等秦清源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裏只剩下李可欣一人。自從上次的事情,秦清源和她待在一起總是有些別捏。

對上李可欣那雙含情的眸子,秦清源總是能起一身雞皮疙瘩,覺得尷尬的很。

“本王還有些事情,晚些過來看小郡主。”秦清源讓自己連看都沒有看李可欣一眼,就準備往外走。

今日時機正好,李可欣哪能讓秦清源這般輕易離開,她微微跨了一步,擋在了秦清源的面前。

李可欣柔軟的腰肢就要靠在秦清源的身上,被秦清源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她倒是也不惱,開口道:“王爺,剛才聽大夫所言,小郡主病情兇猛,妾身害怕。”

“無需擔心,大夫是杏林高手,定會保證小郡主無虞。”本就不大的內室,李可欣一步步逼近,讓秦清源都退無可退。

李可欣哪裏能這般聽話,她上前一步,“王爺,能否在此陪陪妾身,等小郡主高熱退了再走。”她身上濃郁的香味已經充斥了秦清源整個鼻腔。

秦清源看著逼近眼前的李可欣趕緊又後退了一步,畢竟上次的事情,還令秦清源記憶猶新,這樣的香味讓秦清源感覺有些反胃。

李可欣看著如此防備的秦清源,當下心一橫,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都說賤命好養活,也許我不帶靜好來王府,不過這樣錦衣玉食的日子,說不定她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秦清源輕嘆一口氣,有些傷感,“他定是不願見你們吃苦的,來到王府小郡主這般模樣,是本王沒有照顧好。”

“不,王爺照顧的很好,只不過王爺畢竟不是靜好的親生父親,靜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已經是她燒了好幾輩子高香求來的。”李可欣眼神誠懇的看著秦清源,臉上一片戚戚之色。

說起這件事情,讓秦清源對李可欣放下不少防備之心,也正是因為此事,秦清源對李可欣總是格外的寬容。

在下人眼裏,甚至在趙如許的眼中,這份寬容近乎於寵愛。

“你不要太難過,等本王忙完這段時間,本王帶你們去看他。”秦清源以為李可欣也是對那人思念過度才會如此。

“妾身不會去看他。”李可欣說的堅定,她看到秦清源眼裏訝然之色,趕忙說道:“當初是他狠心拋下我們母女二人,現在我們母女二人是生是死和他也再不相幹。”

“當初大哥是為了本王......”秦清源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李可欣就伸手堵住了秦清源的嘴。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件事情不怪王爺,妾身只願王爺不要告訴小郡主真相,讓她做王爺的女兒。”

秦清源嘴被堵住說不出話,李可欣接著道:“將來小郡主懂事了,告訴她真相只會徒增她的煩惱,就如我這般總是有寄人籬下之感,要是王爺當真疼惜小郡主,還望為小郡主考慮。”

秦清源承認李可欣說的有道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番情真意切的話,秦清源很是動容。

秦清源把李可欣的手拿了下來,“好,本王答應你”。

“多謝王爺”。李可欣道謝。

李可欣這番話說的三分真七分假,她對小郡主有打算這不是假,但是更多的是她為自己的打算。

只有小郡主在秦王府做好了她的郡主,身為靜好的母親,她才能更好的做好側妃,才有可能成為正妃。

李可欣含情脈脈的看著秦清源,秦清源這時才註意到她還握著李可欣的手,她忙要放開,誰知李可欣反握住了她的手。

“王爺,妾身自知姿色才學都不如王妃,可是有一樣,妾身定不覺得比王妃差什麽。”

“你先放開本王。”

李可欣搖了搖頭,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妾身是一介女子,說出這番話,已經是羞愧難當,還望王爺不要打斷妾身。”

秦清源實在不想和李可欣繼續糾纏下去,她一用力就把手從李可欣手裏抽了出來,“你該清楚,本王敬重你。但是,對你本王從來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秦清源一字一句說的清楚,言罷不再去看李可欣。

李可欣眼裏閃過一抹狠戾之色,她不明白天下男子本就應該見一個愛一個,到了秦清源這裏,這個定律怎得就出了意外?

她不求秦清源只愛她一人,可是秦清源偏偏連一個正眼都不給她,難道秦清源對趙如戲當真情深至此?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之後一雙潔白的藕臂就攀上了秦清源的腰間。

李可欣這次學聰明了些,知道秦清源會拒絕她,所以她整個人都緊緊的貼了上來,一雙手臂死死的箍著秦清源,這讓秦清源竟一時掙脫不開。

秦清源現在就算不用回頭,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李可欣身前的兩團渾圓,也知道這畫面有多麽不堪入目。

不著寸縷的李可欣對於秦清源來說,就是一個燒紅的烙鐵,哪裏都燙手的很,讓秦清源無從下手。

“妾身真的很喜歡王爺,從王爺接我進門起,我就想著能有一日可以報答王爺。可是金銀玉石,王爺定是不缺,我天生命賤,只有這副身子,還可以拿得出手。”

“本王無需你的報答,當日接你進府,你該明白本王是為了報恩。”

“王爺為了報恩,就可以讓我過上這等錦衣玉食的生活,那為什麽不能全了妾身的想法,妾身也只是想報恩。”

秦清源長嘆一口氣,“本王心裏有了人,再也接受不了別人了。”

李可欣的眼神就如淬了毒一般,開口卻是更為嬌柔,姿態放得更加低了。

“妾身從不奢求能和王妃一樣,讓王爺放在心尖上,只不過想在王爺失落之際,能讓王爺有個去處,而不是終日把自己憋在書房裏。”

“本王和王妃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般,不管王妃現在怎樣本王都甘之如飴。”

秦清源聽不得別人說趙如許半分不好,盡管趙如許有時確實讓她抓耳撓腮的難受。

“妾身也是這般對王爺的啊。妾身只是盡我的本分,每日的錦衣玉食,只會讓妾身終日惶恐不安,讓妾身為王爺做些什麽吧!”

李可欣說著竟然哭了起來,手上的力氣也越發的大。秦清源當真有些後悔了,後悔當時自己這個沖動的決定。

但凡她考慮的再周全一些,也不至於讓自己落入此等尷尬的境地。

“你先放開本王。”

“讓妾身再抱一會兒,王爺,長夜漫漫,妾身當真很寂寞。”

秦清源無奈正欲用袖袍墊著手推開李可欣之際,門外來寶的聲音響起,“王妃,你怎麽站在這不進去?”

秦清源心下大駭,趙如許來了!

雖然秦清源從來不曾碰李可欣一根手指頭,但是這副情景,要說倆人是清白的,恐怕是個人就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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