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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與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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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與可怕

精心準備的滿月宴,因為秦清源和趙如許的離場只能提前結束。

小郡主受了驚嚇止不住的哭,李可欣只好起身告退。

寧王妃倒是熱情,站起身來說道:“剛才小郡主受了驚,本宮陪你回去吧。”

“多謝大皇嫂。”李可欣低聲道謝,像是還沒有從剛才那場驚嚇中回過神。

寧王妃陪著李可欣往紅杏園走去,奶媽和春草抱著小郡主跟在身後。

“本宮看到了。”寧王妃悠悠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可欣回頭看了一下,見下人離得遠,她聲音不穩的說道:“不知大皇嫂說的是什麽?”

“呵,你還在本宮面前裝傻?”寧王妃輕哧了一聲。

李可欣嘴角扯了扯說道:“我真的不知。”她心裏慌得都忘了端側妃的架子。

寧王妃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可欣,直截了當的說道:“絆倒秦王妃的腳,是你伸出去的。”

李可欣自認為自己做的幹凈利落,誰知道竟然沒有瞞過離她最近的寧王妃。

“大皇嫂,可不要說笑。”李可欣手心沁出了一層汗,嘴硬的仍不承認。

“你也是個心狠的,對自己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先前本宮還敬佩你的膽識,現在已經被揭穿了,你又何必不承認?”寧王妃眼睛輕佻一下,語氣盡是嘲諷。

李可欣知道自己再不承認也沒有什麽用,“不知道大皇嫂想要如何?”

“這樣承認不就好了嗎?本宮要是想一開始就揭穿你,就不和你在這廢話了。”寧王妃繼續說道,“那道士的事情,你上點兒心。”

李可欣有把柄被人握著,這事情上容不得她不上心。

“還請大皇嫂放心,妾身定當為大皇嫂辦妥。”李可欣保證道。

“原先,本宮是看不上你的,你身為妾室想處處壓正室一頭,這本就是你的錯。”

寧王妃自詡出身比李可欣高,她平日裏更是受夠了妾室的氣,因此她看不慣同是妾室,還不安分的李可欣。

李可欣當即委屈道:“大皇嫂,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和王爺相識在先,是王妃她橫刀奪愛。”

秦清源和趙如許幼時相識的這件事情本就沒有人知道,李可欣現在這般說,寧王妃倒也沒有懷疑。

“妾身和王爺相識於沙場,妾身有了身孕之後,王爺曾親口許諾,要娶妾身為妻。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求那王妃之位是王爺一再堅持。”李可欣說著越發的委屈,聲音都帶了哭腔。

李可欣繼續說道:“妾身隨王爺到了京城,滿心想的都是能陪在王爺身側。誰知,聖上竟然給王爺賜了婚。王爺待妾身極好,親自登了丞相的門為妾身求了這側妃之位。”

寧王妃聽到這也不免動容,“秦王是個有擔當的。”再一想到自家那位爺,更是氣的後槽牙都響。

“是啊,可是自從王妃進了門,一切都不一樣了。王妃年輕貌美,再加上妾身有了身孕不方便伺候王爺。王妃竟趁虛而入,要不然......”李可欣擦了擦眼角的淚。

“妾身原本也不敢拿小郡主冒險啊,可妾身心裏恨啊。我做不到我心愛的男子和別人女子日日在一處。”

寧王妃看著眼前聲淚俱下的李可欣,她不免想起了自己的處境,她現在何不是日日獨守空房看著寧王和那小賤人夜夜笙歌。

“本宮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寧王妃對李可欣保證道。

李可欣感激涕零地說道:“多謝大皇嫂。”說著就要給寧王妃行禮。

寧王妃上前拍了拍李可欣的手說道:“本宮最恨的就是這些勾引人的狐媚子,沒想到堂堂丞相女兒,竟然也這般下作。”

李可欣似是被說到了傷心處,“妾身自知出身低微,不能和王妃抗衡的,現在能得大皇嫂的信賴,當真是妾身燒了幾輩子高香的。”

有著相同遭遇的兩個人,就此結為了同盟。

與此同時被秦清源抱在懷裏的趙如許慢慢回過神來。

剛才在宴會廳抱著小郡主的她本就已經十分小心了,可是怎麽會好端端的摔了?

趙如許努力的回想著這其中的細節,她感覺到當時有人絆了她一腳。

當時離她最近的是李可欣,難道又是她不成?

趙如許想到這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懷裏抱著的可是李可欣的親生女兒啊?

當時趙如許要不是拼著自己被燙傷,那受傷的肯定就是小郡主了。

為了陷害她,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這樣的人,太可怕了,趙如許不願意相信人心竟可以壞到這般地步。

“嘶!”

十指連心,這錐心之痛一下子把趙如許的思緒拉了回來。

“忍忍,乖。”秦清源的聲音都有些顫。

大夫處理的很快,可是這時間對於趙如許和秦清源來說很漫長。

趙如許看著自己被包的像只饅頭的手,哭笑不得,流年不利啊,先是被水淹,現又被燙傷,唉!

“小郡主沒事兒吧?”趙如許詢問道。

秦清源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沒事兒的。”

什麽叫應該沒事兒?趙如許不可置信的看了秦清源一眼。

“我當時只顧著管你了。”秦清源說的不好意思,“熱湯被你用手推開了,她應該是沒事兒的。”

趙如許聽到秦清源這般說,心裏五味雜陳。

秦清源對她可以說是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有求必應。即便如此,對於這樣的感情,趙如許也是不能接受的。

她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這是她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的底線。

“對不起。”趙如許低聲道歉道。

秦清源趕忙說道:“這和你沒有關系,許兒,我說這話也許是很自私,可是我不希望你為了任何人傷害自己。”

趙如許擡頭看著秦清源,他眼裏一片澄明,沒有一絲的虛假,他說的是實話。

這樣的真誠,她招架不住。

她避開秦清源的目光,故作輕松的說道:“我沒事兒,這要是落在小郡主的身上,那怎麽得了。”

“我會心疼。”秦清源一時情急,話一出口,他又開始不好意思。

趙如許聽後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兩人尷尬別扭的坐著。

“王爺,公主和齊王妃過來了。”來寶稟告道。

“你累嗎?累的話就讓她們先回去。”秦清源輕聲詢問趙如許。

趙如許搖頭道:“今天本就是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致,現在她們好心過來看我,怎可讓人家回去。”

“好。”秦清源轉頭對來寶說道:“請她們進來吧。”

秦清凝和齊王妃進來的時候,秦清源已經起身站在了一側。

“皇嫂,你沒事兒吧?”秦清凝一進門就直奔床上的趙如許去,齊王妃的性子沈穩一些,對秦清源頷首道:“王爺。”

秦清源回道:“皇嫂。”

兩人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秦清源就對毛毛躁躁的秦清凝說道:“你這性子毛躁,離你皇嫂遠一些,小心碰到她的手。”

“本宮又不是小孩子,皇兄,你幹嘛這麽說本宮。”秦清凝讓秦清源說的委屈。

秦清源是看趙如許受傷,心裏難免火大。他知道他話說重了,“本王只是提醒你。”

“你皇兄,還有駙馬他們都在前廳,勞煩王爺過去和他們說一聲,省得他們擔心了。”齊王妃出來打圓場。

秦清源不放心的看向趙如許,趙如許笑著說道:“我沒事了,你去和皇兄和駙馬說一聲,擇日再請他們過府一敘。”

“好,你自己小心些。”秦清源囑咐完,才轉身走了出去。

秦清源一出門,秦清凝就對門口做了一個鬼臉,“咧。”

趙如許看著這般孩子氣的秦清凝笑了笑,“你皇兄剛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本宮知道皇兄心疼皇嫂,自是不會和他生氣的。”秦清凝大度的說道。

“好好的怎得能摔了呢?”齊王妃開口問道。

趙如許苦笑一下,說道:“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好好的一場滿月宴,辦砸了。”

“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一場宴會而已,怎敵得過你身子重要。”齊王妃安慰道。

“對啊,皇嫂,你好好養傷不要想這麽多。”秦清凝拍了拍趙如許那一只沒有受傷的手。

趙如許頷首道:“多謝皇嫂和公主來看我。”

“對了,大皇嫂呢?”趙如許這時才註意到,寧王妃沒有跟著一起來。

“她啊,陪著你家側妃呢。”秦清凝不屑的說道,“你才是受傷的那一個,她卻親自去送側妃。”

齊王妃上前輕輕拍了拍秦清凝的肩膀,“公主,慎言。”

“本來就是。”秦清凝生氣嘟囔道:“側妃出身低微,母妃對於皇兄納她進門,原先是不同意的,奈何她已經有了身孕。”

趙如許無意繼續這個話題開口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公主。”

秦清凝撇了撇嘴說道:“女子未出閣便已有了身孕,本就是傷風敗俗。奈何她還不知廉恥,今日在滿月宴上,她竟是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派頭,她的首飾規制甚至都蓋過了皇嫂的。”

趙如許低頭輕笑一聲,心想要是沒有秦清源,人家單單一個女子怎麽能懷孕。

不過秦清凝說這話本是給她打抱不平,她自是不能不知好歹的拆秦清凝的臺。

“小郡主都已經滿月了,過去的事情咱們不說了。”趙如許柔聲說道。

秦清凝看著趙如許真是恨鐵不成鋼,“皇嫂,你可不能這般軟弱。雖說本宮最是看不慣大皇嫂的行事風格,可是不能說她的方式沒有效果,你看她把大皇兄拿捏的,府裏的妾室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趙如許和齊王妃相視一笑,秦清凝看她倆這般,更是生氣,“你們笑什麽?難道不是嗎?”

“公主,拿捏的好的是咱們二皇嫂。你看咱們二皇兄和二皇嫂才是琴瑟和鳴,府裏至今都沒有一個妾室。”趙如許唇角含笑道。

秦清凝轉頭看向齊王妃,恍然大悟道:“對哦,還是二皇嫂厲害。”

“你們休要笑話本宮了。”齊王妃被這樣調侃不好意思,“不過,公主說的不無道理,這側妃......弟妹,還得多費些心思。”

趙如許知道面前的兩個人是真的為了她好,她欣然應允,“多謝皇嫂和公主,我記下了。”

剛才被她壓下去的懷疑,又重新冒了出來。

那一腳,如果真的是李可欣,那這個對手實在可怕。

誰能想到,一個母親竟然會拿自己的親生女兒為餌來拉自己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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