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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與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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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與竹心

日子像織數繁多的布,讓人覺得綿密,踏實,趙如許覺得日子快的不經過了。

她自從和秦清源商量好要開酒樓的這件事情之後,她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安排起來。

她有太多的想法,是這個時代沒有的。

“為了讓本金盡快的回籠,咱們可以設置一些票。這個票就是需要客人提前預存一筆費用在我們酒樓,這樣以後每次來的時候,都可以打折。”

趙如許今日特地來找秦清源匯報自己的工作進度,畢竟秦清源是最大的老板啊。

秦清源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趙如許,眼神專註,神情飛揚,整個人身上都閃著自信的光芒,趙如許不知道她對秦清源有多麽大的吸引力。

趙如許像是一本神秘的書籍,只要秦清源多翻一頁,就會見識到新的趙如許,這樣的趙如許讓他挪不開眼。

“你覺得怎麽樣?”趙如許說完之後才註意到秦清源直楞楞的盯著她,眼睛明顯比他的耳朵要認真。

秦清源回過神來,不好的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咳,我覺得極好。”

趙如許神采飛揚,甚為得意。這可是她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充會員的坑,得來的經驗。

“至於這票的話不好保存,我們可以制作一些玉牌,這些玉牌可以設置不同的樣式,預存的銀子不一樣,到手的玉牌就不同享受的折扣不一樣。”秦清源補充道。

趙如許驚訝的看著秦清源,沒有想到秦清源竟有這般的經商頭腦。

“怎麽了?”秦清源讓趙如許盯得的不好意思,問道。

“沒什麽,只是被王爺的想法驚艷到了。”趙如許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王妃激發的好,我也只是順著你的話說罷了。”秦清源笑著回道。

趙如許聽後很受用,果然,沒有哪一個女的不喜歡聽花言巧語的。

秦清源停頓了片刻,擡眼看了看趙如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趙如許看出秦清源似乎有話要說,“有什麽事情,王爺盡管直說。”

“也不是什麽大事,靜好快要滿月了,我打算辦一個滿月宴。”秦清源說道。

前不久他和他那回家繼承家業的好兄弟通了幾封書信,淺談了一下他和趙如許的三月之約的事情。

他那好兄弟給出了個主意,那就是要讓趙如許有危機感,要讓她吃錯。只是不知道,這方法管不管用。

不過眼下,秦清源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他想了想,好像最能讓趙如許吃醋的怕是只有李可欣了。

趙如許聽到秦清源這般說,恍然大悟,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慚愧的說道:“對啊,靜好都要滿月了,這件事情本就是我來張羅,我竟一時忘記了。”

“這倒無妨,離滿月還有幾天的時間,現在準備也來得及。”秦清源回道。

趙如許點了點頭,問道:“王爺,打算請誰來呢?我需要準備些什麽?”

秦清源作為本朝新貴,整個朝廷來祝賀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現在朝堂本就不穩,他對於朝臣都是敬而遠之,就怕誰給他扣上一個結黨營私的帽子。

“不打算大辦,齊王寧王還有凝兒他們肯定是要請的。”秦清源說道。

趙如許頷首道:“好,我會好好準備的。”

她和秦清源此時討論這些事情,讓趙如許感覺很奇妙,當真有了些夫妻商量家事的樣子。

趙如許把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再一次跟自己說道,可千萬不能讓這點溫情把自己困在這四方天地裏。

回到自己院子之後,趙如許叫來了金雲,這些日子金雲好像很忙,總是見不到人影,想見她還得讓彩秀專門去找。

“王妃”

“起來吧。”

金雲站起身來,“以後不用這麽大的規矩,和彩秀一樣自在些。”趙如許見金雲起身,說道。

“是,王妃,我記住了。”

“小郡主馬上就要滿月了,這滿月宴該準備了。這畢竟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他雖然不想大辦,但是該有的體面我們得做到位,要不然側妃該覺得我們輕看了她。”趙如許對著金雲說道。

金雲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說道:“是,王妃。各府都有自己的廚子,想來吃的多也就膩味了。到時候我找幾家做的有特色的廚子來府裏,這樣菜式上能新奇一些。”

“好,你做事情我放心的。”趙如許笑著說道。

金雲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金雲,能不能請上次給咱們做梅花酥的老師傅,他做的梅花酥好吃極了。”彩秀上前拉著金雲的胳膊晃了晃。

“你就知道吃。”金雲點了一下彩秀的額頭。

趙如許看到打鬧的兩個人,跟著笑了笑,說道:“不過那老師傅很有個性,只怕不願意來。請請看,能來府裏做最好,要是不能買一些回來也是一樣的。”

“是,王妃。”

“好,你去忙吧。”

金雲剛要退下,就聽趙如許說道:“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好,是不是府裏的這些賬目你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可以讓彩秀去幫忙。”

“不用了,王妃,我一個人可以的。”金雲趕忙說道。

趙如許看了金雲一眼,說道:“那好,你自己多註意些。”

轉眼,已經到了滿月宴的日子。

這日一大早,喜鵲就在枝頭叫個不停。趙如許打開窗戶,伸了一個懶腰,“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鳥都知道是小郡主滿月了。”

趙如許對於這個自己起了名的孩子,甚是喜愛。不管她和李可欣有什麽矛盾,這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王府因為小郡主的滿月宴,處處張燈結彩,甚是喜慶。

秦清源今日休沐,正好不用上朝,早早的就來了趙如許的院子裏。

趙如許剛出院子,只見秦清源負手立在院中,仰頭看著一顆合歡樹。

那身形頎長的人兒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衫帶著絲超然物外的距離感,臉上略帶落寞的神情和這熱鬧的氣氛甚是不符。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這句詩就從趙如許的腦子裏面冒了出來。

趙如許走到秦清源的身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道:“王爺,早啊。”

秦清源聽到聲音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趙如許,他笑著回道,“王妃,早啊。”

雖然秦清源在笑,但是趙如許覺得今天的秦清源有些難過。

“王爺,今日怎麽過來了?”

“近日辛苦王妃了,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趙如許唇角含笑說道:“倒是真有一件事情,既然現在王爺得閑,那就幫我選件衣服吧,今日可是個大日子。”

“好。”秦清源回道。

趙如許的衣櫥已經恢覆到了正常水平,除了穿起來實在覆雜之外,趙如許對於這個時候衣服的樣式都很滿意。

秦清源走到趙如許的衣櫥前,發現趙如許把衣服都一件件地掛在了衣櫥裏面,這樣挑選衣服倒是方便多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扒拉了一下,拿出一套月光藍洋緞長裙,上面是用撚金銀線繡的朵朵梅花,腰身處極其合身,趙如許穿上之後,肯定能把她的身材襯得極好。

趙如許看著秦清源手裏的衣裙很滿意,今天是小郡主的滿月宴,她是王妃也不能搶了李可欣的風頭,畢竟人家才是親娘。

這月光藍的長裙,體面不失身份,正好。

“王爺眼光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

秦清源在院子裏陪著趙如許用了早膳之後,就被來寶叫走了,雖然沒有大辦,但是總少不了有人聞風來送禮的。

到了午膳時分,客人們就差不多到齊了。趙如許陪著女眷們說話,秦清源就在前廳陪著男客。

“皇嫂,你這是和皇兄商量好的嗎,你倆穿的衣服顏色都這般相似。”秦清凝這次再見趙如許熟悉多了,上前挽著趙如許的胳膊道。

從早膳之後,趙如許就沒有再見過秦清源,倒不知道秦清源換了一件什麽樣的衣服。

“秦王那般寵愛王妃,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可能的。”齊王妃打趣兒道。

這倒是讓趙如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可能是湊巧吧。”

只聽寧王妃冷哼一聲說道:“男人們哪有這等心思,估計真的是湊巧吧。”

聽到寧王妃說話,趙如許才註意到寧王妃今日的臉色極差。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衣裙,這般顏色襯得她的臉色更加的蠟黃。

氣不順的人,要躲遠一些。

這是趙如許為人的原則,寧王妃說完這話之後,見沒有人接話反倒有些訕訕。

“這小郡主怎麽還沒有來?”秦清凝說道。

趙如許看了看時辰,快要到用午膳的時候了,說道:“估計快了,側妃還沒有來,想是還沒有準備好。”

“一個側妃竟然有這麽大的派頭?”寧王妃冷哼一聲,甚是不屑。

“皇嫂,本宮餓了。”秦清凝拉了拉趙如許的衣袖。

趙如許立刻會意,對著齊王妃和寧王妃說道:“兩位皇嫂,公主餓了,我先帶公主去吃點東西,兩位隨意。”

“快去吧。”齊王妃笑著說道:“本宮見你這院子別致,我們到處轉轉。”

趙如許和秦清凝微微俯身行了禮,結伴往廚房走去。

“怎麽了?”趙如許見周圍沒有人了,開口問道。

秦清凝外頭看著趙如許說道:“皇嫂,你好聰穎,你怎麽知道本宮拉你來是有話和你說?”

“我瞎猜的。”趙如許隨口回道。

秦清凝故作神秘的湊到趙如許身前,說道:“大皇嫂近日心情不好,你離她遠點,她平日裏跋扈慣了,嘴上向來不饒人,你剛和她打交道肯定不適應。”

趙如許心裏感動,這親小姑子倒是挺為自己考慮。“我看出來了,她的確是不怎麽高興。”她笑著回道。

“皇嫂,那你可知道為什麽?”秦清凝挑了挑眉,一副你快來問我,我就告訴你的模樣。

趙如許捂嘴輕笑一聲說道:“公主,你剛才這個樣子和你皇兄像極了。”

秦清源有時候也會這般挑眉,只不過和秦清凝比起來,少了一絲隨性。

“這是自然,畢竟我們可是親兄妹。”秦清凝說起秦清源她就會很自豪,自己可以有一個親哥哥。

“嗯,你快說大皇嫂怎麽了?”趙如許問道。

“大皇兄前些日子讓一個青樓花魁進了門。”秦清凝用手擋著湊到趙如許的耳邊說道。

這般巧?

這倒是讓趙如許想起了前些日子的花魁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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