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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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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大長公主厭惡的撇過臉,不屑道,“那又如何,你當宮裏會沒我的人麽,我們受命於西戎皇帝,潛伏在宮中多年,為的就是一舉清除齊國皇族,等你們內部混亂時再一舉攻陷齊國。”

楊善反倒笑起來,“大,我還是叫你和靜吧,你根本不是當奸細的材料,不僅演技漏洞百出,連栽贓手段都不合格,你要真是西戎派來的人,哪會如此輕易就把來歷說出來。”

和靜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緊緊抿著唇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楊善不想對女人動粗,正盤算用貞娘威脅她的作用有多大,守衛在寢殿外的右千牛衛黃將軍輕聲道,“陛下,臣大概猜到她是從何處來的了。”

楊善喜道,“快說,說錯了也沒關系。”

黃將軍走入殿內,拱手道,“啟稟陛下,大齊和西戎以西有一塊專為通商所用的共管之地,幾十年前那裏曾是迦國的地盤,迦國人擅長欺詐之術,自我大齊和西戎通商,他們經常在兩邊行騙,害雙方損失了不少財物,還挑撥我們兩邊關系,有幾次差點就打起來了。是龔家的前任大都督識破了迦國人詭計,兩國共同出兵將之滅國,可惜迦國人太過狡猾,讓三皇子一家逃掉了,至今仍下落不明。”

不待楊善開口,和靜搶先叫道,“你胡扯,我迦國人聰慧平和,乃天神的寵兒,是你們兩國太過無恥,覬覦我們的國土還汙蔑我們。”

楊善對迦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地球上也有類似的國家,只是國與國之間的關系比佳顏世界覆雜多了,很難完全將之占領。

他沈默半晌,不得不提出最不想面對的問題,“真正的大長公主怎麽樣了?你又是何時取代她的?”

和靜嗤笑一聲,“沒有真正的公主,你以為的人一直都是我,迦國的第七代公主,靜和。”

楊善忍不住吐槽,“聽起來像是尼姑的法號,比和靜差遠了,這麽說貞娘也沒有皇室血統了?那以後就和親嫁去西戎吧,不知西戎那邊知道她的身世後會如何對待她。”

靜和嗤笑道,“隨便你們,想用個小丫頭威脅我,你們打錯主意了。”

楊善楞了下,在心裏詢問系統,【她親口承認是迦國人了,這回能看出她的路數麽?】

系統痛快回道,【是的,整個齊國加持在她身上的保護已被她親口打破,她與貞娘並非皇室成員,母女之間也沒有血脈相連。】

楊善明白了,“你是把親生女兒送到了迦國遺民那裏,再用別人家的孩子將之取代了是吧?那龔家孫少爺又怎麽說?我聽說他跟龔大都督長得極像。”

靜和不屑的哼了聲,垂下頭再不肯開口了。

楊善被今天一起接一起的事搞得頭大如鬥,揉著額頭揮手道,“王林壽,把靜和一並關押進壽康宮,等明天我腦子清醒了再說吧。”

王林壽心領神會的接下命令,宮裏老人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有太後身邊人還有可能跟靜和保持聯系,把人送進壽康宮單獨關起來,再派暗衛隱藏在周圍,看何人跟她接觸就行了。

楊善揮退其他人,又去看了回牧崢,經此一劫他元氣大傷,熟睡時呼吸沈重到旁人都替他累得慌。

回寢殿躺在床上,楊善恨得咬牙切齒,靜和的刺殺還不至於讓他生氣,有系統在他想死都不容易,可傷到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牧崢就另當別論了,不弄死他們從此他就把楊善兩個字倒著寫。

依靜和所言,先太子是被潛伏在宮中的迦國人害死的,看來他要找太後談一談了,兒子死因存疑,這次她總該說實話了吧。

他正盤算如何從太後口中套話,古大將軍突然跑到寢殿門外,高聲道,“陛下,壽康宮走水了。”

於少監跟在他後面,報道,“陛下,京兆尹有要事求見。”

楊善哀嘆一聲,掙紮著坐起身,抱怨道,“我今天過得還不夠刺激麽,還讓不讓人休息了,皇帝到底有什麽好當的,我怎麽這麽命苦。”

王小寶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楊善瞪了他一眼,吩咐道,“古愛卿你帶人把壽康宮所有人,包括太後都給朕綁了,找出縱火之人看他發什麽癲,於少監去宣京兆尹,他最好真有要事。”

古大將軍和於少監忍著笑領命退下,不多時京兆尹就隨著於少監進入寢殿,見皇上散著頭發,僅披了件絨毯靠在床上,他連頭都不敢擡,伏身見禮後輕聲道,“臣深夜覲見,望陛下寬恕失儀之罪。”

楊善的怨氣見到他就消去大半,京兆尹身材高大魁梧,膚色偏黑,正氣凜然的樣子很符合他印象中包公的形象,加上除武力值以外各項數值都在80以上,有再多火氣對他也發不出來。

他擺手道,“坐吧,我知你忠心可嘉,那些官場老油子可不會忙到這時候還不休息。”

京兆尹笑出八顆大白牙,謙遜道,“都是臣應該做的,之前陛下送到京兆府的五個西嶺人已經審出口供了,他們皆是迦國遺民,聽從迦國皇室餘孽命令,在西嶺道宣揚西戎理念,意圖在我們兩國之間制造矛盾,這次進京是打算送遺民之女參選宮女,以便在後宮埋下釘子和眼線。”

楊善不怒反喜,呵呵笑道,“好啊,這下看誰還敢逼我選妃,迦國人真是好樣的,愛卿以為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京兆尹回道,“臣以為應該盡快給西戎送信,說明我們這邊的情況,提醒他們小心蟄伏在國內的迦國人。”

楊善點頭,“的確,西戎皇帝也才登基不久,經驗不足難免毛躁,被有心人利用了可不得了。愛卿回去幫我斟酌一下信要怎麽寫,我們明日就把信寫好派使節送過去。”

京兆尹應了聲,垂頭壓下翹起的嘴角,自家皇上過了年才二十一歲,還敢嫌棄別人毛躁,西戎那位新帝四十有五,都能當他阿耶了。

他繼續說道,“那五人只是聽命行事的普通遺民,臣請陛下把他們帶來的人全部送到京兆府,或許還能有所得也說不定。”

楊善點頭,高聲叫來洪忠,讓他帶京兆尹去找暗衛接管扣押在莊子裏的人。

兩人剛出去,古大將軍又進來了,語帶驚慌道,“陛下,太後燒傷嚴重,縱火之人是宋翠,她的傷勢比太後好些,可人像是已經瘋了,大喊大叫的說,說……”

楊善莫名道,“她說什麽?這是看到靜和被關進去,受到刺激了?”

古大將軍差點把頭埋進地板,小聲道,“宋翠說太子敢不孝順她這個親娘,她就送他去死,太後聽後也瘋了,扯著嗓子尖叫太子是自己兒子,叫得氣息有一陣沒一陣的,臣已經派人去請禦醫了,陛下也過去看看吧。”

楊善都懵了,結結巴巴道,“什,什麽意思?宋翠是說先太子是她生的,又被她給害死了?什麽樣的瘋子會害死親生兒子啊?”

古大將軍苦著臉道,“臣也覺得宋翠就是這個意思,但太後極力否認,聲嘶力竭的樣子實在嚇人,陛下動作快些吧。”

楊善不敢耽擱,快速穿好衣服,長發梳個簡簡單單的高馬尾,披了件大鬥篷出了紫宸殿,正好撞到驚慌的木萍。

他囑咐道,“回去告訴皇後不用管外面的事,把孩子們看好就行。”

木萍見他一派悠然鎮定,也穩定下情緒,叮囑楊善別著了涼,便回玉坤宮傳話去了。

楊善坐上肩輿前往壽康宮,離很遠就聞到了木頭燃燒的味道,正殿後面還有零星火苗沒有熄滅,眾多禁軍來回提水滅火,一個個臉都熏成鍋底了。

太後和宋翠被挪到了正殿,不遠處還捆著靜和,王林壽帶人在一旁看管著,醫正又被折騰進來,拿著藥罐子在兩人的燒傷部位塗塗抹抹,見楊善進來了,放下藥罐直接匍匐在地。

楊善趕忙命人扶起小老頭,搬張軟榻讓他歇著,跟著折騰一天了,老天拔地的哪受得了哦。

太後的半個身體都被燒傷了,只剩下半口氣,楊善嘆了聲,吩咐道,“去宣吳中書,讓他們兄妹見一面吧。”

哪知太後比他想象中精神多了,尖叫道,“我不要見大哥那個廢物,都是他掌控不住東宮才害死我兒的,我的兒子啊!”

躺在她旁邊的宋翠冷笑道,“你的兒子早死了,當年你擔心生不出皇子,讓我替你伺候酒醉的先帝,為的是跟你同月生產再把孩子替換成男孩兒,我先你一天生產,生下的都是兒子,你以為把我關在後殿裏就行了,其實你身邊人早就被我收買,你的太子剛出生就調換成了我的兒子。

你的親生兒子被你派人送出宮撫養,沒過三年就告訴我養死了,我那時的眼淚都是憋笑憋出來的,你機關算盡,害死了宮裏那麽多孩子,連親生骨肉都是親手害死的,太後真是聰明絕頂手段了得啊,哈哈哈!”

太後氣得瘋狂尖叫,死命搖頭不願接受宋翠說的話,楊善被她叫得耳鳴,示意禦醫想辦法讓太後安靜下來。

接手塗藥的正是他剛穿來時認識的醫司於忠,有楊善特意照拂,他已經是正七品醫奉了,接到命令二話不說就是一針,直接把太後紮啞火了。

楊善露出讚賞的笑容,最喜歡這種做事幹脆利落的人了,他又看向宋翠,問道,“宋翠,先太子既然是你兒子,你又為何害死他,既然最隱秘的事都說出來了,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吧。”

宋翠呵了聲,“誰是宋翠,我是迦國三皇子側妃頌蘭清雅,太子他不肯承認自己是迦國人,還想殺我滅口,這種不忠不孝的東西還留著他做什麽,幹掉他再扶你這個廢物上位,只要掌控住你,何愁我迦國沒有覆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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