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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演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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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演奏會

仝湖一直認為秋天是個很好的季節,有適宜的溫度和漂亮的景色。而現在,他愛秋天的原因又多了一個,或者說,是兩個——

他的愛人在秋天出生,他和愛人也是在秋天定情。

所以,當聞人一諾詢問他,想要什麽時候辦個聚會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秋天。

於是,在九月初,他們向朋友發出了請柬,邀請朋友們在十一假期的時候到家中來聚會。發了請帖的正式邀約,雖然是個人演奏會,但音樂會之後有After party,落款又是兩個人的名字,朋友們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攜帶禮物準時赴約。

聚會是在家裏別墅舉行的,因為仝湖喜歡藍色,所以花園裏裝飾的主色調就是藍色。

下午三點開始簽到,三點半賓客全部到齊。四點的時候,仝湖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黑色的燕尾服搭配白色的襯衫、馬甲以及領結,卷過的發尾垂在肩膀處,隱約可見幾綹挑染的藍色。上半部分的頭發固定在腦後,露出了精致的側臉,額前兩側的碎發則恰到好處地垂落,起到了修飾臉型的作用。

現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見過仝湖穿正裝的模樣,今天一見,甚至有種聞人一諾都被比下去了的感覺。

仝湖坐到鋼琴前,調整好狀態,很快,指尖落下,音樂流淌而出。

以一曲《夢中的婚禮》做為熱場開端,上半場一共四首曲子,都是相對耳熟能詳的。到中場休息時,莊沐燮起身走到張悅凱身邊,說:“今天我們還得謝謝你才是。”

張悅凱局促得都快跪下了:“求求了,別寒磣我了。我當時真是頭腦發昏,我都不知道怎麽就脫口而出那話了。”

“行了,一諾和夏夏都不是矯情的人。今兒既然請你來了,就是翻篇了的意思。”莊沐燮拍了拍張悅凱的肩膀,“他們這會兒忙著準備,讓我先來跟你說一聲,別放心上了。”

下半場的開端是一曲《匈牙利狂想曲》,之後仝湖又邀請薩爽和李予之一起合奏了《四季·春》,是長笛、小提琴和鋼琴的合奏,也是他們三個人在畢業多年之後的又一次重拾老本行的合作。

三人合奏之後,下半場的第三首曲,是仝湖和聞人一諾外甥女Vera四手聯彈的《上帝的時間是最好的時間》,小姑娘喜歡巴赫,當知道可以跟仝湖四手聯彈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選定了這首曲子。很難練,但因為喜歡,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而最後一首,則是仝湖壓箱底的炫技作品,李斯特的《鐘》。

這一首曲彈得輕盈靈動,宛如飛珠濺玉,瑩潤細膩。高潮時漸進提速,手指在琴鍵上飛舞,演奏出的音符讓在場的人腦海裏都冒出了幾乎同樣的一句詞——“大珠小珠落玉盤”。

一曲終了,到餘音都已消散時,眾人才漸次回過神來,緊接著,掌聲雷動。

仝湖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向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時掌聲仍未停歇,聞人一諾抱著一捧花走到仝湖身邊,把花遞過去,而後輕輕環住他,低聲說:“辛苦了。”

“謝謝你。”仝湖握住聞人一諾的手,“是你辛苦了才對。”

這段時間仝湖專心練琴,這場個人演奏會以及後面的after party全都由聞人一諾負責,完全沒讓仝湖操心過。

莊沐燮充當了主持人的工作,把仝湖和聞人一諾先請下去休息,然後告知賓客們after party在十分鐘後開始。

十分鐘後,仝湖換了套白色禮服出來,經典的英式塔士多套裝,和聞人一諾身上的黑色塔士多套裝明顯是相配的。兩個人西裝的口袋方巾則是對方禮服的顏色,即便是在同樣按照著裝要求穿了禮服來的賓客之間,兩個人的禮服也是絕對突出的存在。

之前仝湖還擔心,大家都是正裝出席,會不會太像開會了,但現在仔細一看才知道,只有他們倆是標準的套裝,其他人都避開了商務屬性,也避開了會搶奪註意力的顏色以及款式。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場聚會的意義,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喧賓奪主。

賓客都已經挪到花園裏落座,仝湖率先舉杯,說了開場白:“謝謝諾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有機會辦這麽個小型演奏會,也謝謝在場的各位朋友來捧場,希望剛才沒把你們彈睡著。”

大家都笑了起來。

聞人一諾接著說道:“在座的都是我們倆的好朋友,平常大家都忙,今天聚在一起就不耽誤大家敘舊閑聊,吃好喝好就行了。暖房那邊有電子琴、吉他和鼓,地下室有游戲和臺球桌,飯管飽,酒管夠,怎麽開心怎麽來。”

“那不行,有件事得說清楚。”莊沐燮站起來說道,“今天你們這到底算不算婚禮,我們折騰朋友和折騰新人那可不是一個待遇。”

聞人一諾:“你先說說,你要怎麽折騰朋友,又打算怎麽折騰新人?”

“這會兒聰明著呢,一點兒虧都不吃。”莊沐燮玩笑著走到二人中間,把手分別搭在他們倆肩上,“折騰朋友呢,我現在就得按頭了。要是折騰新人呢,我就得讓你們喝完酒再按頭。”

“沒個正形!”聞人一諾笑罵道。

仝湖笑了下,拽著聞人一諾讓他靠近自己,然後吻了上去。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讓倆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分開時都帶了笑。聞人一諾接著拿起兩杯酒,遞給仝湖一杯,把倆人的手臂交疊在一起,拉著喝了交杯酒。

放下酒杯後他說:“酒喝了,不用按頭我們就自己親了。還想看什麽?”

“既然是After party,那總得有點兒活動吧。”莊沐燮從旁邊拉了兩把椅子放到他們身後,“我可算逮住機會了,當年我結婚的時候你怎麽起哄我來著,我今天都得還回來。過來坐,咱來個默契問答。”

幾人七手八腳地把仝湖和聞人一諾按在了椅子上,開始了提問。這個環節是之前就互相通過氣的,問題也都提前準備好放在了問題箱裏。

倆人是怎麽相識的、誰先心動、誰先表白等等這些問題都太中規中矩。幾個問題之後,大家都覺得不夠盡興。薩爽和侯兆對視一眼,走到了二人面前,問:“我這個紅娘有沒有特權?”

“那肯定有。”仝湖回答,旋即又立刻補充道,“不過你小心,小心我在你們倆的婚禮上報覆回來。”

“我不怕。”薩爽笑著拿過問題箱,放到一旁,說,“提前準備好的問題可沒意思。來點兒刺激的?”

“來吧。”仝湖答應了。

薩爽早有準備,直接拋出了問題:“最近一條給對方發的消息是什麽內容?”

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愛你。”

在場人先是一楞,接著就開始“動手動腳”,摸出倆人的手機讓他們解鎖,薩爽和侯兆作為驗證官,拿到手機之後湊到一起看了起來。侯兆說:“確認了啊,下午兩點四十六分,一諾給夏夏發的‘愛你’,兩點五十分,夏夏回的也是‘愛你’,還加了個表情包。”

“哇!你倆……”莊沐燮表情誇張地說道,“你倆不會這也是提前準備了吧?”

“沒有。”聞人一諾說,“我們倆每次對話結束都是這倆字。”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薩爽笑著把手機塞回到仝湖手中,“你倆太膩了!”

仝湖揚了頭看向薩爽,滿眼笑意:“是你要問的。”

“我投降了。換人。你們誰來?”薩爽說著看向其他人。

莊沐燮和李予之接連拋出了幾個問題,倆人的回答都完全一樣,順便還秀了一把恩愛,讓在場的人都覺得再這樣下去要被膩死了。

“看看戒指!”吳瓊說道,“夏夏你快讓我們看看,可別被一諾給糊弄過去!”

仝湖笑著拉起聞人一諾的手,說:“戒指是我買的,他糊弄不了我。”

吳瓊:“一諾你太不厚道了!你怎麽還讓人家給你買戒指啊!”

“誰跟你說我沒買了?”聞人一諾順勢從口袋裏拿出另一枚戒指套在了仝湖的無名指上,“我們這是雙對戒!”

仝湖楞了下,看向聞人一諾。聞人一諾摟過仝湖,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買求婚戒指,那我就買結婚戒指,以後戴一套。”

“不嫌累贅啊?”

“當然不了,疊戴好看。”

“嘖嘖嘖,酸死了啊!”莊沐燮起哄道,“天還沒黑呢,我們可看不了這個!”

吳瓊端著杯站起來說:“來吧各位,祝夏夏和一諾百年好合!”

眾人接連舉杯,一起敬了酒。

都有家有業的,玩通宵不現實,快到零點時聚會就散了場。送走最後一組賓客之後,仝湖呼出一口氣,靠在聞人一諾身上,輕聲道:“笑得我臉都僵了。社交能量耗盡。”

“辛苦了,快回去休息。”聞人一諾摟著仝湖,把他送上樓,然後拉著他一起泡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浴缸裏。

熱水洗去疲憊,仝湖靠在聞人一諾的肩膀上,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戒指。

“喜歡嗎?”聞人一諾問。

“當然喜歡。就是當時被架在那兒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也沒來得及仔細品味當時的心情。”

“這事我有私心。”聞人一諾握著仝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凡是跟你有關的事情,我的淚點都太低了,我怕你當場說出什麽來我繃不住,所以才給的倉促了。眼淚只給你看,在外面我還是想稍微保持一點形象的。”

“那今天看我彈琴呢?哭了嗎?”

“忍著呢。”聞人一諾揉著仝湖的頭發,“還好你彈琴的時候投入,完全沒看我,如果當時咱倆對視,我肯定就淚崩了。你彈琴的時候太美好了,像是夢境一樣,我不敢相信,這樣好的你,是在為我彈琴,是會跟我躺在一起,每天說很多次愛我的人。我何德何能啊……”

“欸欸欸!”仝湖撐起身子在聞人一諾唇上吻了一下,而後抵著他的額頭呢喃著,“諾哥,今天是好日子,別哭。”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聞人一諾回吻了仝湖,“夏夏,我想要。”

“好。都給你。”仝湖抱緊了聞人一諾,“諾哥,我愛你。”

“我愛你,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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