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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Breath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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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Breath on Me

Tonight my senses don't make sense at all

Our imagination, taking us to places

We have never been before

————Britney Spears · Breath on Me

新的工作室是挑高八米帶地下室和露臺的獨棟,加上地下室,實際使用面積能達到將近500平。在第一次看房的時候仝湖就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房子的西墻沒窗,依著這面墻搭建錄音棚能省了封窗的工時和費用。仝湖想保留一部分挑空,做三面環繞式的半搭二層設計,二層北面做通道,東面依著窗戶分隔出三個房間,做辦公室和休息室。一層是接待區和開放式辦公區,後期如果需要隔斷,可以做軟隔,這樣是最節省成本的裝修方式了。跟設計師溝通確認這個想法基本可行,等設計師出了圖紙之後再詳細調整細節。

聞人一諾看了看那方案,問:“西邊可以放下多少錄音棚?”

“最多四間,上下各兩間,不過我只打算做三個。樓上一個錄音室,樓下一個錄音室一個混音室。因為還有地下室,下面我打算做全景聲棚。”仝湖回答。

“那不如讓設計師在玄關到錄音棚區域之間設計一個通道,在錄音棚和開放式辦公區之間做個軟隔斷,把這兩個區域分開。”聞人一諾拿了筆在平板上畫了兩下,“你工作室現在的業務量撐不滿四個棚同時錄,但要為以後做準備,如果拿下全景聲棚的認證,工作室能再提一個檔次。我看了一下園區裏的招商和入駐公司,是泛文娛產業為主,也是這個園區未來的發展方向。未來哪怕你不做大做強,就維持現狀,這四個棚也能持續為你提供收入。”

“有道理。這樣就相當於把錄音棚部分隔開,單獨租棚的業務也不影響日常辦公。”仝湖很快就接受了聞人一諾的建議,分析說,“現在是400一棚時,新的棚面積更大,設備更新一下,定價450到500完全可以。”

“我天,現在租棚都這個價位了?”

仝湖戳了下聞人一諾的腿:“聽言sama上一次進棚是不是十年前了?”

“嗯,也對。確實很久沒了解了。”聞人一諾笑笑,“那你給小和錄那一首收了多少錢?”

“我現在這棚是3500包天不超過10小時。他這首歌簡單混音就行,2000塊搞定。預付一半,十一之後尾款。”

“你這能掙到錢嗎?”

“可以啊,我作曲編曲掙得多。小和嫌我貴,沒找我做。像他這種單子都屬於摟草打兔子,捎帶手掙點兒零花錢。雖說是收費的,但像這種不以盈利為目的的非商項目,本來價格就比正經商單低,十分之一都不到。”仝湖把右手食指和拇指張開,舉到聞人一諾面前,“工作室一首歌的打包費起步價。”

聞人一諾快速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接單數量,工作室年收入肯定能到七位數。當然還要除去員工工資和房租等運營成本,實際利潤沒有那麽多,但維持生活肯定是夠了。也難怪他被轉走了那麽多錢都沒意識到,他是真的很快就能掙回來。聞人一諾不由得感慨:“你這可真不是小工作室。我覺得我可以吃軟飯了。”

“吃,隨便吃。我諾哥工作這麽辛苦,現在可以歇歇了。”

吃軟飯是開玩笑,聞人一諾只是借著這樣的話題確認了仝湖的經濟狀況,確認他不需要補貼並不是逞強,確認他在失去斯寧的收入之後仍舊能很好地活下去。

仝湖打開手機操作一番,把屏幕轉向聞人一諾,笑著說道:“諾哥放心,這三張卡夠你吃一輩子軟飯。”

電子錢包裏三張不同銀行的私行卡。聞人一諾當然知道私行的準入門檻是多少,他也清楚這三張卡意味著什麽。

“你心事都寫臉上了。”仝湖笑著刮了下聞人一諾的鼻尖,“我還不至於買兩個商鋪換個工作室就影響生活水平甚至破產,這些東西買來是掙錢的,又不是買了當擺件,前期投入是稍微多一點,但我算過賬,不會傷筋動骨,我沒逞強,這你放心。之前我跟莊哥砍價純粹是好玩,我就喜歡砍價那個過程,而且我知道他肯定會給你折扣的。他掙錢,我過了癮還少花錢,你們倆關系更近了,三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聞人一諾楞了楞,才說:“能告訴我你平時花錢嗎?你這五年怎麽能攢下這麽多?”

“前幾年行情好,放理財掙的。我買房買的急了,前面那套沒出手,我爸媽現在住的那套算是第三套了,沒批貸,所以只能把理財贖回來。當時還肉疼了一陣兒,結果贖回的第二個月就暴雷了,我運氣好。看現在的狀態,我是不敢再隨便出手了,存私行拿點兒利息算了,反正也夠花。”

“你是福星。真的。”聞人一諾由衷感嘆,“運氣也是實力一部分。”

“我都遇到你了,這得是多大的運氣啊!”仝湖在聞人一諾嘴上親了一下,“明天回我那兒,跟我爸媽吃頓飯好嗎?”

“行。”

第二天中午兩人回了家,聞人一諾沒空手,給仝父準備了一套龍龜茶寵和一盒蟲草,給仝母拿了一套護膚品和一盒花膠。看著聞人一諾變魔術似的從家裏拎出四個禮盒,仝湖都呆住了,問他什麽時候準備的,聞人一諾答說上次見面回來之後就備下了。半路上倆人又去超市買了水果,進家時險些要拉著箱子上樓了。

父母雖然嘴上數落著亂花錢,但心裏總歸是開心的。聞人一諾嘴甜,會哄長輩開心,仝湖就樂得在旁裝傻充楞,放他自由發揮。

仝湖提前打過招呼說不讓父母準備飯菜,他叫了廚師上門,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聞人一諾主動說下樓去接。

仝湖放他出了門,仝母拍了下仝湖的手臂:“就使喚人家是吧!”

“他樂意。”仝湖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路上他還說呢,他喜歡家人在一起的感覺。但國內就他一個人,家裏一年到頭見不著人,這次可逮著機會了,他樂意忙前跑後的。”

“他樂意不代表你就能肆無忌憚。”仝母嗔道。

“行啦,你也別操心了。”仝父擺擺手,“孩子們有自己的相處模式,好的壞的他們自己解決去。一諾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不管怎麽樣,這些東西可都是他買的,沒用咱兒子貼補就行。”

仝母:“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會兒一諾回來你可別亂說!”

“得嘞我的二位教授,我這壺開了行嗎?您二老繼續,我下樓找他去。”仝湖三兩步躥到門口,下了樓。

聞人一諾看見仝湖下樓,有些疑惑:“怎麽下來了?”

“你想讓我們一家人說點兒私密的話,其實是留我被二老批評,說我得寸進尺肆無忌憚,放你一個人忙叨,轟我下來陪你。”仝湖無奈聳了聳肩,“二老說起以前的事了,我不愛聽。”

“難免的,總有比較,而且時間還太短。我再努努力,用不了一年半載,保證叔叔阿姨連那人姓什麽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仝湖被逗笑了,聞人一諾就是這樣,總能四兩撥千斤地把仝湖那還沒醞釀起來的情緒輕松化解掉。

“問你個問題。”聞人一諾捏了捏仝湖的手,“剛才阿姨說的是真的嗎?關於你的名字。”

剛才閑聊時說起,仝母當年懷孕時在醫院的人工湖旁跌了一跤早產生下了仝湖,所以給他起名用的就是湖水的湖。

“醫院那根本就不是個湖,就是一個假山下面一層薄薄的水,都沒不過腳腕,我媽當年是在那旁邊碰上了突發急癥的病人,跪著做心肺覆蘇的時候抻著自己了。他們救了那麽多病人,也不會一直拿這事出來說,所以就說是自己摔了。這名字主要是因為我媽就姓胡,爸媽姓氏組合嘛,原本想的是珊瑚的瑚,當時婦產科主任說我這是跟水有緣,他們倆才改了湖水的湖。”仝湖回答,“所以我不讓人單獨叫我名字,叫什麽都覺得是在叫我媽。”

“還好我從來沒叫錯過。”聞人一諾說,“你覺得我是該叫叔叔阿姨,還是要叫教授?我才知道他們都是博導,是不是叫教授會好一點?”

“現在這樣就行,他們沒那麽教條。而且你也不是醫學生,不用按他們的規矩來。”

“挺好奇的,你怎麽沒學醫?都在一個圈子裏,做什麽事都方便。”

“學醫多苦啊!我吃不了苦。”仝湖玩笑了一句,但還是認真解釋起來,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這毛病礙事。你見過我頭疼的時候什麽樣,你敢想象手術做到一半主刀醫生先暈了嗎?外科我肯定幹不了。內科忙起來也腳不沾地,我三天兩頭請假對誰都不好。醫院不是混日子的地方,醫生手裏攥著的都是人命,得對病人負責。所以當初報志願的時候我就沒選醫,我爸媽也知道,從來就沒打算讓我當大夫。不過他們倒是說了,要是畢業找不到工作,實在不行就給我托關系送到醫務處或者藥房。”

“那你也沒去。”

“那可不是個好環境。醫院裏非臨床崗位差不多都是關系戶了,進門比誰關系硬,還得看關系之間的關系。你說要是我頂頭上司背後的關系跟我爸媽不對付,我這不是進去就被穿小鞋嗎?”仝湖看向聞人一諾,接著說,“就像你說過的,鴿站裏面也有派系,你都不舍得讓我跟秦盛搭上業務關系,我爸媽更不舍得我去滿是人情世故的地方受那罪了。”

“這倒是。叔叔阿姨在醫院憑本事吃飯,你做音樂,在圈子裏也是憑本事吃飯,有本事有能力就有了底氣,就能少面對些勾心鬥角。”

沒等多久廚師就到了,把廚師接上樓。聞人一諾和仝湖陪著父母喝了一道功夫茶,聊了他送來的茶寵,又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到飯後幫著收拾完他們才告辭離開。來的時候大包小包,走的時候也沒空手,水果、茶葉、零食,還有仝母包的餃子餛飩和自己烤的蛋糕,一股腦地全拎走了。

中午都喝了酒,沒開車,倆人就拎著東西走回了家。仝湖進了門先去“放水”,他喝酒走腎,這一路走回來已經憋得不行了。等從衛生間出來,剛才拎回家放在地上那些東西已經被收拾利落,他走到聞人一諾身邊,調侃道:“沒看出來啊,田螺姑娘。”

“我只是懶,不是不會,也不是沒常識。速凍的餃子餛飩不放冷凍會壞的。”聞人一諾把杯子遞給仝湖,“蜂蜜檸檬水,解酒的。”

仝湖笑著接過,說:“這麽體貼,怎麽現在就為吃軟飯做準備了?”

“我要吃軟飯靠臉還不行?”

仝湖險些一口水噴出來,他放下杯子勾住聞人一諾的脖子:“看來今天喝舒服了,都有膽子這麽說話了。”

聞人一諾攬住仝湖的腰:“酒壯慫人膽,我這麽慫,酒後才敢說說這些,這也正常。”

“承認自己懶且慫,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我諾哥反差萌,真好玩。”

這倒不是酒話。仝湖一直都覺得聞人一諾身上有種反差感,在外是絕對的精英狀態,永遠不亂的正裝,永遠進退得當張弛有度,說話做事不卑不亢,完全符合仝湖對高管總裁的刻板印象。

可私下裏聞人一諾會睡懶覺,跟打工人一樣上班之前需要做心理建設,不會端著架子,會說些俏皮話哄人開心,而且會坦然地承認自己的缺點。一點兒都不霸總,反而帶著一種真實鮮活的可愛。

聞人一諾笑笑沒接那話,倒是有些自責:“其實今天應該我帶酒的,你說叔叔不喝酒我才沒買。”

“家裏酒堆成山了,真的別買。”仝湖掛在聞人一諾身上,晃悠著說,“又不是什麽正式會面,用不著拿酒。”

“嗯,明白,我還在考察期,得繼續努力。”聞人一諾蹭了蹭仝湖的鼻尖,“乖,把水喝了,回屋裏歇一會兒醒醒酒。”

“你陪我。”仝湖勾著聞人一諾的領口,倆人一起進了臥室。

到不了酒後亂性的程度,只是比平常更激烈的吻,更坦誠地相見。互相把玩,說著放在平時說出來會不好意思的話,帶著清醒時不會有的撒歡放肆。氣息濃郁熾熱,燒得二人如癡如醉。

雲銷雨霽時,仝湖反倒是睡得沈的那個,聞人一諾看著他白皙皮膚上的斑斑點點,心中浮起覆雜的情緒。

是欣喜於這一次仝湖的全情投入,是擔心他酒後運動完身體會不舒服,還有就是至今難以啟齒的事情。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但差那一步,不知道仝湖會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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