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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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在聽到遲越朋友的闡述後,程至愈發覺得,這真的是談戀愛嗎?聽他說的許鐸怎麽怎麽對他如此好,不顧危險去救他,還親手把那些人通通舉報給檢官局。

程至按捺住性子,沒有說什麽,他總覺得這裏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比如許鐸為何要給他轉學,他給出的原因是我答應過你要給你更好的學習資源;又比如許鐸拿出他們的結婚證明,又帶他入住有著他們回憶和痕跡的地方,可程至只覺得這裏很陌生,想不起跟他在這住過的記憶。

不過許鐸對他真的很好,自從出院後,上下學他會來接送,周末去他那裏還會親自做飯,相處過程中也非常顧及他的感受,甚至他的喜好,許鐸都知曉一清二楚。

種種跡象表明,程至以為他們就是在普通不過的小情侶,在一次吵架後,發生的意外中,他們共同得知,其實還是愛著對方的。

程至這日在學校和室友去食堂吃飯,不巧收到許鐸的消息。

【您的銀行卡在xx時xx分收到xxx鐸,轉賬1000000...】

【晚上回來陪我過生日?】

他差點都端不穩餐盤,這是程至第三次見大額鈔票,他一次一次地送,而程至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可他下一句話,程至有些想不通。

【你不收,我下次會直接換現金拉來你學校門口!】

程至:......

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可能沒那麽愛許鐸,或許是想得太瘋,程至手心冒出手汗,他怎麽能這樣渣男?不負責任呢?

“怎麽吃飯都心不在焉?”對面的室友關心他。

程至回過神,嚼了幾口飯,說了句沒事,接著轉移了話題。

他跟許鐸的關系,室友們並不知情,而自己也不想太過於暴露,因為程至怎麽都未想到,能和許鐸談戀愛。從他出院後,觀察許鐸的一言一行,吃穿用度,活脫脫就是從大家族嬌生慣養的少爺,跟他差了至少兩個層次。

而程至家庭不過是普通的小康,這樣又有點好奇,許鐸和他是怎麽認識的?

在許鐸的頻繁催促下,傍晚時分,程至東躲西藏地走到學校地下車庫,轉圈一周,找到許鐸的車,他敲了敲車窗,然後坐進去。

“你是誰啊?”

許鐸看著他一頭的黑帽子黑口罩加上黑衛衣,他幽怨的眼神正盯著程至,似乎很不滿!

“不走嗎?”程至下意識扣上安全帶,取下偽裝,並未聽清許鐸的話。

一時半會兒,見他沒動作,程至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麽又生氣了?

“你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請問你是誰,能不能把我老公還給我!!!”許鐸黑著臉,大聲問道。

程至:“......”

他又搞什麽飛機?!

“你這是跟我一樣失憶,不記得我了嗎?”

“那我是誰?”

程至難得有興致,陪他聊幾句,“許鐸。”

“噢~~”許鐸意味深長地高歌,下一秒又冷厲盯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愛人!捂得這樣嚴實,半夜人夢游都會把你裝作妖精收進大葫蘆裏!”

“那是紫金葫蘆。”程至一臉正經地糾正道。

“你確定要在這時候和我辯論這個嗎?!”

算是見到某人不要臉起來的嚴重程度,程至嘆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我這不是怕別人看出來嗎?”

“咋滴,我拿不出手啊?還是其貌不揚啊!”

程至:“......”

見到程至接不起下文,許鐸立馬轉移話題,“好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說完他就啟動車子,飆車而去。

程至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不生氣,才松口氣。

還不是他太張揚了,而且他以為AA戀很值得宣揚嗎?罰款不說,就單論道德,都會被人詬病。

不過程至還是尊重以前的他,那時的他擁有完全記憶,或許是許鐸的優點吸引了他,才讓他不顧一切也要走法律程序。

“你看我很久,想親吻我麽?”許鐸一手方向盤一手不知何時拉上了程至的手。

程至直言:“看起來是你想吸引我註意力才對。”

程至抽出手,見他吃癟,這才滿意地打理起發型,又抖了抖衛衣。

許鐸前腳剛進家門,就立馬撈起程至就把人盤上二樓臥室,頭暈目眩,等程至反應過來,立馬就要跳下來,可許鐸哪會讓他那麽容易,直接加快速度,抱進臥室,然後放他下地。

程至氣得臉色發紅,他正要罵點什麽,眼前就黑了,許鐸給他頭上套了什麽?

他一摸材質,給他穿衣服做什麽,程至這樣想便問了出來。

“你先穿上看看,反正等會也要脫光,不怕麻煩。”許鐸悉悉索索的搞出聲音,他給程至套上衛衣,幫忙理了理領口,還未等程至露出臉龐,許鐸迎面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蜻蜓一點,就轉身換上他的衛衣。

程至懵了,他到底幹嘛!

“你又忘了我跟你說的話嗎?”

他明明告訴過某個人,房事要節制!上次做完才過去多久,不到三天!!今日要不是他生日,程至是不打算回家的。

“沒忘。”某人含糊不清地回答,嘴裏似乎含著什麽,使出吃奶的力氣,程至站在他後面,只見到某人高舉衛衣,他真的非要跟松緊帶硬碰硬嗎?

“你這裏扭在一起了,難怪穿不上。”

程至上前從後面把衛衣領口上的松緊帶一解開,非常快地就穿上了。

等許鐸轉過身來,程至才看透了,情侶裝。

...

許鐸理所應當地望著程至,見程至猶豫,更加自信洋溢笑容,似乎等著愛人的誇讚。

程至有些無奈,只能被迫接受穿上新衣服。

一黃一綠,好醜的顏色。

“你別嫌棄,這可是定制款。”許鐸邊強調邊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不知是燈光看不清,等程至一坐下後,就註意到情侶裝前後塗鴉不一樣,許鐸的綠色是一串英文,而自己黃色的是清晨白雲,雲霧中兩人身影很微弱,如果不是燈光他根本看不清。

瞧出許鐸的暗示,程至竟有些感動,問道:“這幅圖是什麽意思?”

他看懂了許鐸那一串英文——“Grow and strengthen”

做大做強。

真是夠了,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是生意上學業上,可程至這幾天對他的了解,他就是個魔鬼!!剛出院都能拉著他做一個晚上,腦子裏能有什麽大事......

許鐸見他特意忽略掉他身上的,而特指自己身上的塗鴉,他拉著程至的手,來到胸膛,力氣大得程至根本沒辦法掙脫,他現在的體力不如以往,是該重新鍛煉起來。

“摸到了嗎?我心為你跳動。”

“......”

程至淡定地收回手,起身搓了搓身體,好肉麻的臺詞。

可為何他的臉如此燙。

許鐸站起來,從身後抱著他,頭埋在頸側部,搞得程至癢癢的想逃離,許鐸見狀抱得更緊,說:“是我的夢想,我說那幅圖。”

程至疑惑起來,搓了搓手,突然有些緊張,他怎麽就開始傷感了。

“好了,阿姨的飯也要做好了,下樓吧。”

程至見他完全沒有想把衛衣脫下來的意思,等走到門口,他說,“許鐸,我們能換身衣服再去嗎?”

......

再次回到餐桌上時候,已經是十點整了。

距離剛才回家試衣服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半小時。

程至哀怨地盯著廚房裏,正在加熱食物的罪魁禍首。

他真沒想到一句話也能引他發情般的索取!真不節制,可程至與他□□的時候,註意到他會照顧到自己的情緒,顧及Alpha兩者之間的排斥,還戴著手環,他真有點相信許鐸說的那些回憶,盡管自己想不起來,有人能記得就是好的。

“你不冷嗎?許鐸少爺。”程至見他就套個內褲,外面穿了件他的襯衣,然後就弄個圍裙系在腰間,露出一整個胸膛,再往下看就有點不適應......

許鐸轉身,特意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心情很好的樣子,端著餐盤過來還向程至挑了挑眉,得意地說:“我熱得很,你不是見識過了?”

“唉!你這是!”程至和座椅一下被許鐸騰空,他都緊張到不行,抓緊了許鐸的手臂,還不小心劃了幾道傷痕,接著移到了他位置的旁邊。

程至看著移動距離不超過三米,這是何必呢。

“哥哥力氣好大,我好喜歡。”

聽到某人炸裂發言,程至只悶頭吃飯,連腿都不敢放松,生怕某人又自主發情,那他明天還上不上課了。

盡管許鐸在工作上非常勤奮,這讓程至感到有些壓力,最初,程至對許鐸的勤奮感到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享受這種狀態。許鐸似乎很懂得如何調動程至的積極性,並且在工作結束後,還會邀請程至一起放松,聽他說這是愛人之間的小情趣。

程至之前沒有過這樣的互動,他聽說過工作中的團隊合作可以帶來緊密的聯系,但親身體驗後,他發現自己非常喜歡和許鐸一起工作,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

程至努力地睜開眼睛,試圖適應清晨的陽光。他記不得昨晚和許鐸在浴室裏待了多久,現在只感到身體異常疲憊,還聽到一些不尋常的聲音。他突然一驚,意識到許鐸正在做什麽後,他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許鐸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緊緊地抓住程至的手臂,似乎在努力地做些什麽。

程至感到不適,他掀開被子,與許鐸對視看到許鐸臉上滿是汗水。而此時,程至自己身體的不適感也在提醒著他。

程至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發現自己無法輕易掙脫,於是他選擇重新蓋上被子,用雙手輕輕地捂住許鐸的嘴巴,試圖讓他停止。

“你想悶死我,果然不愛我。”許鐸一把掀起被子,□□就跪著起身,表情意猶未盡。

聽著他的控訴,程至只覺得很難應對,他一向是追求穩中求樂,可許鐸點都不穩重!跟他簡直是兩個極端。

“你,松開!”

程至氣得臉色發紅,他目睹著許鐸握著他的東西,看他反抗還做著小動作,上下錄了幾下。

“哥哥一早上就很強壯,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許鐸看他即將要生氣,立馬彎腰努力運作,“我不會讓你上課遲到的。”

......

論程至的話來說,許鐸的生日一下子就飄走了,他腰疼了三天才好轉,反觀許鐸,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整天該咋地咋地,還能空出時間來學校跟他約會。

難道下面的位置永遠是半死不活的體驗?

程至這天去許鐸的健身區,總算知道他為何一身腱子肉,前後兩個區域,分為健身力量區和食品區,他那一櫃子的蛋白粉和堅果棒,還有幾盒都過期的蘇打水。

難怪力氣大,原來一周至少六天都會花在健身室,程至瞅著墻上的計劃表,準確說應該是許鐸的要求表。

看到這,程至突然想到許鐸似乎從未對他透露過家庭的事,這讓他又想起他們從出院到現在,是不是走得太順了,一切都如電視劇一樣,且許鐸對他好得有點過分。

起初他只以為是許鐸真做了什麽事讓之前的他生氣,到後來他對他好到可以每天轉賬,都愛,表白,一天要幹三件事。

程至疑慮愈發嚴重,在許鐸出國談生意期間,他果斷選擇檢查腦部,程至想知道究竟多久能恢覆記憶。

可醫生的話讓程至陷入沈默。

“也就是說,我是因為心理應激反應引起的失憶,跟腦部沒關系?”

醫生:“你的大腦很健康,沒問題,別擔心,其實這可能跟童年或者前段時間發生的重大事故有關,這些都會可能造成心理問題,從而開啟保護機制,故意忘記一些不好的事。”

程至想了很久,腦海裏重覆回想起醫生的話,也極可能是那場爆炸引發的,或者之前...

可他完全不記得,或許他可以從事故開始查起,說不定深入調查會找回記憶。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宿舍,直接躺在床上,不知怎麽地,他便開始做夢,好像來到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許鐸身穿玄色長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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