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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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小羊日記:她這樣的腦袋,能寫出什麽情書?好吧,我承認是我嫉妒。——6/7」

“晚上去我那兒?”

鄭其恩迫切地想要尋求一些安全感,紀思揚身上的皂角味很有安撫作用,她點點頭,又想起這樣他看不見,應一聲“嗯”。

紀思揚拍了拍她的背,好一會兒才把人放開。

晚間,鄭其恩把自己埋在枕頭裏,說話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後來的鄭其恩再也沒有想過要找自己的親生母親,因為鄭儷對她實在太好,她在福利院親眼見過她們把被領養的孩子退回,遇到鄭儷是她的運氣。

“會悶壞。”紀思揚把她撈起來摁進懷裏,“你想認她嗎?”

在紀思揚眼裏,只有她的感受最重要。

“我不知道。”鄭其恩搖頭,她從鄭儷那裏得到的愛已經多太多,她不想太貪心。

“你害怕鄭姨會傷心,是嗎?”紀思揚一眼看出她的糾結之處。

鄭其恩緩緩點頭,鄭儷是個內斂的人,她把所有的愛都傾註在她身上,卻不妄想能得到回報。

“算了,順其自然吧。”鄭其恩往後一躺,見他不動,疑惑道:“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紀思揚悶笑一聲:“你記不記得,那時候我不想練書法,你就想盡辦法帶我出去玩兒。”

紀父一個月回來一次,每次都要檢查他的練字成果,紀思揚拼命地練,就為了得到他一句讚賞。

鄭其恩不這麽想,按這樣的教導方式,紀思揚哪天不得練死過去?她尋思鄭儷對她也不是這麽個鼓勵法啊。於是每每紀思揚一臉生無可戀的時候,鄭其恩就琢磨著帶他去店裏吃一頓好的。

紀思揚每次都能得到款待,在鄭儷眼裏,他是經常來的、鄭其恩的朋友,紀思揚沒能得到的母愛,在這裏能切實體會。他知道,是因為沾了鄭其恩的光。

她對他說:“紀思揚,你不必太完美。”

“記得啊,怎麽不記得?”鄭其恩說,“那時候你的臉就跟條小苦瓜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欠你幾百萬呢。”

偏紀思揚不這麽覺得,也不知道他對‘酷’到底有什麽執念,持續好幾天都維持這苦瓜臉,知曉內情的鄭其恩差點沒笑瘋,誰能發現這人高冷的外表實則是一顆中二少男心。

“我那不是以為你喜歡這樣的嗎?”紀思揚看著床上笑得花枝亂顫的鄭其恩,忍不住去撓她癢。

“哈啊……哈哈哈哈你別弄啊!”鄭其恩差點笑背過氣去也不忘否認:“我哪裏就喜歡那樣了。”

每次他不開心她還得想辦法逗他笑,多累的活兒啊。

紀思揚眼神熠熠:“那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鄭其恩斜他一眼:“你哪樣的?”

“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紀思揚慢悠悠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字眼,末了又加上一句:“還有就是……我活兒好啊其其。”

對上鄭其恩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也不心虛,靠近她些,嘴唇貼上她的:“所以,其其,你要不要喜歡我看看?”

男人撒起嬌來也是肉麻,鄭其恩抵擋不住他的招式,敷衍道:“嗯……專心點。”

紀思揚一聽這話還了得,扣住她的腰,“你動好不好?”

不懂他怎麽這麽喜歡臍橙,但這個確實是紀思揚摸索出來最能讓她舒服的姿勢。在波浪中起伏搖擺,而他是她可以依靠的港灣。

鄭其恩心裏想著新店面的事,一晚上沒睡踏實,最後還是紀思揚哄著她睡的。早上一去店裏果然發現元初又在,雷打不動的十點整。

正好省去鄭其恩的時間,她走上前,想著到底是自己有求於人,還是邀請他到裏面坐。

對於她的禮貌,元初顯然有些訝異,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是以看起來依舊鎮定。

鄭其恩習慣坐下倒水,元初看了眼,笑道:“這杯水不會又要潑在我臉上吧?”

“欸?”鄭其恩疑惑,轉而也笑:“放心吧,上次是意外。”

她開門見山:“京大那個店面,我很喜歡。”過於實惠的租金顯然不切實際,一想便知是元初給了最低價。想她當初還相信了他那一套說辭,真是扯淡。

元初假裝不懂:“你喜歡就好,在你手裏我相信它會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怕她再推拒,又說:“相信我,這不會比讓你去見她更讓你抗拒。”

他意有所指,鄭其恩找不出話來推辭,一時間沈默下來。

“姐姐,”他突然喚,“你不用怕我會因此賴上你,那時候的我只是你的同班同學,僅此而已。”

又來了,又是這副模樣。鄭其恩數不清最近看到多少次他這樣,好像她才是那個拋棄她們的人。

她耐心道:“理論上來說,你沒必要找我,為什麽?”

他是元家長子,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若她野心勃勃,他能落得個好?

“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姐姐啊。”他嘴角噙笑,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對她的疑問頗為欣喜。

“就這樣?”鄭其恩沒覺出他的不對勁。

元初點頭:“就這樣,姐姐。”

鄭其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叫我姐姐。”似是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又補上一句:“換個稱呼。”

鄭其恩從沒當過姐姐,莫名冒出來一個弟弟,還是她熟悉的人,怎麽都覺得很別扭。

“那我該叫什麽?其其?”

“隨便吧。”反正別叫她姐姐。

元初從善如流:“好,其其。”

他的咬字不甚清晰,尾音拉長,像是情人間親密的呢喃。

鄭其恩為自己這個想法嚇一跳,心想難道是她最近被紀思揚那人帶壞了?她忍不住遠離他幾步,見元初疑惑歪頭,她道:“我去忙了,你隨意。”

“好,我還有事,先走了。”元初站起身來向她道別,坐上車揚長而去。

鄭其恩看他走出門,轉頭擡步進休息室,被裏面的人嚇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

紀思揚擡眸,語氣幽怨:“你只顧著和他說話,哪裏還能註意到我。”

鄭其恩捏住他的臉,“你一天天的怎麽這麽像個怨夫?”

紀思揚順勢拿臉蹭她,張口就來:“那還不是有個薄情娘子。”

給鄭其恩聽得笑了,她捧住他的臉親一口,“好了好了別鬧,還忙呢。你來幫忙?”

“再親一口!”

鄭其恩懶得理他,“晚點再說。”

紀思揚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那我要親很多下。”

車廂內,司機問要去哪裏。

元初揉揉額角,“回去吧。”

“好的,少爺。”

一回到別墅,曲琪迎出來,沒看到除他以外的人,面上失落不掩:“她還是不願意來嗎?”

元初正拿著手帕凈手,聞言慢條斯理道:“媽,您太著急了,做事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是這樣嗎?”

“當然,”元初掀起眼簾,“時候到了,她會願意的。但前提是,您不要去打擾她。”

曲琪忙應好。元澎生病臥床,元初就是她的主心骨,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沒多久就要開學,鄭其恩在家裏收拾行李,在第三次問鄭儷真的不需要自己住在家裏得到否認的回答後,她躺在地毯上,長嘆一口氣。

京大離家也不過十幾公裏,鄭其恩走讀的話未必不可行,偏鄭儷不願意,覺得這樣影響學習。

「那我在學校附近租一個房子,工作日我們住那裏,休息日就回來,怎麽樣?」

一方面,新店面還在起步階段,鄭儷秉著親力親為的想法天天這樣來回,怕是會累壞身子。另一方面,鄭其恩也不想離她太遠。

這回鄭儷沒有拒絕,而是想了想說:「可以。」

聽她說完,紀思揚火速找好房源,勢必要拿下她隔壁的房子。

鄭其恩哭笑不得:“你怎麽也跟著湊熱鬧?你走了小雨怎麽辦?”

“當然是我去哪裏,小雨就去哪裏。”紀思揚說,“反正一人一貓住哪裏都可以。”

鄭其恩這才想起紀思揚如今獨居的事實,半晌點頭:“也不是不行。”

紀思揚選的法學,她則是臨床醫學,倆學院換平常那是八桿子打不著。

“阿昀最近沒找你?”

鄭其恩想了想,點頭,“有。”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紀思揚嘀咕著什麽,鄭其恩沒聽清,問了句:“什麽?”

“沒。”紀思揚含糊其辭,“那你回了沒?”

得到鄭其恩否認的回答,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要是回了的話也不會把郵件發到他這兒來。

鄭其恩主要是不知道怎麽回,方漸昀每次只發一張圖片,有時候是風景,有時候是她拍,她猜是栗圓給他拍的。圖片上是他對著鏡頭微笑的模樣,大概是因為那邊是冬令時,他穿著長風衣,和平常的他相差無幾,只感覺他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

有一次還發來一張栗圓的照片,這封她倒是回了,不過是回給栗圓的。

她把近況寫進郵件,給栗圓回過去。

“為什麽不回?”紀思揚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你還喜歡他?”

他的語氣中帶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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