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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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
“以後睡了覺可要把門給看緊點兒，要不然那張二狗找著我就不好辦了，而且就我爹娘那樣，指定也是給幾個錢就打發走了。”鄭洛只能唉聲嘆氣，她也很你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個，又在為著那些已經被毀了的女子感嘆。
周穗鳶三兩下的洗好了衣裳，還要回去幹別的活。“我得先走了，你一個人還是跑去上面洗吧。”家中還有很多活等著她，好像離了她這整個家就活不下去了一樣，但有他沒他也都是那樣，少一個吃苦挨罵的人罷了。”
鄭洛臉上綻放明媚笑意，很溫柔，讓人以為這就是最後的歸屬。“我保護得了我自己，一會兒上去了那些大嬸大娘們又得對我指指點點的了。”
“那我先走了。”這也是她愛在下邊洗衣的緣由，那些大娘們看見一個人就要在那裏議論紛紛。這次和鄭洛說話用了太多的時間，回去的有些晚，果不其然挨了罵，被罰去外面多割了幾背豬草。她心中一直都很清楚，爹娘就是找借口，弟弟不想幹活，他們又想彰顯得平等公正，就讓他們兩人每天每到飯點之前就必須得割一背豬草。弟弟要懶些，從來都是等著自己去給他幹，爹娘還縱容著他，幫著他來給自己找禍事。
“小賤提示罵幾句就不樂意了，今天沒搞完你就別回來吃飯了。”娘的罵聲不絕於耳，周穗鳶就已經習慣了，你每次罵她的話都會很難聽，比豬叫的還難聽。現在不能在晌午之前回去了，這一頓飯是吃不了的了。
這一片離得近的山野都被別的人給霸占了，她只能跑遠一點兒去割草。只有她一個人清凈多了，省著聽別人的罵。在這大山上可以看到自己待的村落，炊煙裊裊，很多家已經在吃飯了。
周穗鳶擦了汗，將口中濁氣吐出來繼續幹活，毫不含糊。回去後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沒做好今天也別想睡個好覺了。這麽一個單薄的身影，明明早上的水還那麽冰，如今這太陽又這麽熱，是在故意和她對著幹嗎？連天地都不客她。
粉嫩的嘴唇微張，累的氣喘籲籲。像他們這種身在小村莊裏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如小麥一般的色，她每次幹活都會用布蓋上，總是生病，生了病就被趕去牛棚裏，爹娘也不給飯吃。不過總算是把這張好看的臉給保住了，可這也不是件好事兒，村中不少人覬覦著她，要不是爹娘想讓他嫁去別的地方換多點兒銀子，恐怕早就被張二狗給抓著去了。
發絲垂落下來，汗珠不停的冒出，好累呀！身後有一位身著金絲紅錦，頭戴金銀首飾，樣貌端莊身姿婀娜的女子站了好久。“你不累嗎？這麽熱的天。”
周穗鳶回眸，多麽高貴的女子，她這種小村落的女子一輩子都不應該見到。那女子唇邊有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鄙夷，又像是可憐。花細、口脂、胭脂、額黃、傅粉、畫眉，一樣都不少，周穗鳶看入了神。
終於有了一陣涼風，她在風中淩亂，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那華貴貌美的女子。“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不像自己在黑煙裏熏過的那種，張口就像一個有點兒偏娘的男聲。
她看起來好溫柔，勝過所有人給她的笑臉，也對所有人投給他的笑無非就是鄙夷和說不出來的感覺。真正對她笑的天真的，在這之前她就只見過鄭洛，但生活的艱苦讓她笑的很勉強，沒有這麽隨心所欲。
周穗鳶第一次和這麽高貴的人接觸，這女子定是哪位官家小姐，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看看吧。“累呀，怎麽可能不累？但不過，你永遠都不用體會。”
那女子神情淡然，對她頗有興趣。她的身後有些隨從，周穗鳶都在想要不要跪下行個跪拜大禮呢？女子微微偏著頭，頭上的珠寶也險些要掉落。
其中一個隨從在田坎上放了一塊見著就知道很貴重的布，女子毫不憐惜的坐下去，周穗鳶不知是該無視她，還是跟她搭幾句話。
那女子遣散了身後隨從，讓他們先到另一邊等待。周穗鳶賣力的割著草，心口處的跳動愈演愈烈，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敢問芳名？這位國色天香的女子。”
她那麽漂亮，哪哪都比自己好，還說自己國色天香，那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她呢？比落日晚霞還要美，如沈魚落雁。“周穗鳶，那你呢？這位傾國傾城的小姐。”
那女子被她這話逗笑了，捂著嘴不失儀態，果然是比他們這些窮人家的要穩重多了。“沈虞安，穗鳶妹妹，你的名字很好聽。”
好聽嗎？她也一直這麽覺得。爹娘從來都是叫她小賤蹄子，年幼的弟弟也喊他瘋女人。爹娘並不想給他弄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可當初有一個道士走過，說她好命，長大後自然會給爹娘帶來好處，爹娘這才淺淺答應給她這個名字。小時候一直盼望著她快點長大，然後帶來所謂的好運。後來弟弟出生，爹娘就覺得這就是天大的好運了，從那以後也不再供著她。供一字好荒謬，爹娘和外人都說是供著自己長大，可小時候能吃到的也只有野菜饅頭，弟弟卻可以時常拿著肉在嘴裏啃，油膩膩的，看起來就不好吃，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失落。
“沈小姐，你的名字也是呢。”虞安，往後餘生皆安定嗎？沈虞安抿著唇輕笑，像一片高雅不能沾灰的雪花。“當年我的父親找遍天下名士給我挑的幾個好字，不過我倒覺得沒那麽好。”
她的父親還會花心思給她取名，好令人羨慕啊，她怎麽還不知足呢？天邊勺落，才想起要趕快割草，忙慌著給自己的手割了一道口。怎麽總是笨手笨腳的，後面還要腌菜呢，這傷口有的受了，讓她記住這次，下次就會小心點兒了。
還是要先割草，她可不想被關在門外度夜，任由著傷口往外滲血。總算是在天黑前把草給割完了，轉頭看到沈虞安還待在這裏，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沈小姐，你還不回去嗎？”
“我爹覺得我性子頑劣，叫我在這地方來好生養養，我叫我的隨從們都走了，看來今晚要露宿這裏了。”沈虞安說的叫人心疼，而語氣還帶著貴族與生俱來的傲慢。
周穗鳶聽後有些猶豫，要把她帶回家嗎？這林子裏可不少猛獸，要是把這大小姐給傷了怎麽辦？可他也不能明晃晃的帶著這麽一個官家小姐回家，不只是張二狗，其他的老男人也會摩拳擦掌，想著以後過上什麽好生活。“那邊邊上有個小茅草屋，是我之前回去晚了，爹娘不讓我回屋建的一個小房。我知道對你來說太簡陋了，可能都無從落腳。但是你絕對不能去我們村子裏，會引禍上身的。
沈虞安並沒有什麽嫌棄的意思，眉眼彎彎，從容一笑。“你能收留我便好了，哪怕是個牛棚也沒關系。”
周穗鳶目光閃爍，牛棚也沒關系，她一個官家小姐受得了？牛棚也經常是她住的地方了，還算好，至少不是光溜溜的趴在地上。但牛棚裏的味道真的很難聞，那些牛也好嚇人，總在夜深人靜時突然舔她的手，她嚇了也不敢亂吼，因為爹娘會罵他瘋了，鄰家也是。
“只是……”沈虞安的神情好像還有些顧慮，看著那茅草屋和後面一片漆黑的林，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我一個人在這山裏，有些怕呢。”
“我可以來陪你的。”周穗鳶也不想回家中睡，每晚都要提防著張二狗和那群沒什麽陣型的男子，都不敢入睡。沈虞安一個姑娘待著也不好，兩人一起會感覺好一點兒。
“真的嗎，不勞煩你吧？”
“小姐這是說的哪裏話？你就是我們這兒的貴客，但是這村中有些人品行不好，我不敢帶你回去。我得先把草給背回去了才能回來，那一會兒你可以一個人嗎？”
“那真是多謝妹妹了，我等你回來。”沈虞安神色淡雅，就是人們口中的高嶺之花吧，遇到什麽都不用慌，總有人幫著他們。周穗鳶回去的路上一直惴惴不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並不是感覺，確實有一雙野獸的明亮雙眸緊隨其後。
她嚇得跑回了村，他們這本就貧窮，都是早點兒睡把油燈給滅了，著急忙慌的回到家中。爹娘還站在門口等著數落她，她第一次見到爹娘這麽開心。“你這小賤蹄子，那麽早就去了，這麽晚才回來，想把牛餓死嗎？今晚不許回房睡。”
還沒有牛棚大的廂房，還是當初打算來做浴房的地方。可那墻上有個洞，他們瞧上去害怕，就把這個屋給她當廂房了。在那房中睡著是有著陰森森的感覺，好可怕，好可怕，從來都睡不好。
這樣看來兩頓飯都吃不到了，把草餵給了牛，回想起與那人的約定，心中十分忐忑，她難道還敢回去嗎？
可獨留那女子一個人在山上怎麽能行？嬌嬌弱弱的大小姐怎麽能安得下心，她要勇敢一點兒。再次踏上那一條路，那道視線還是如影隨形。張二狗又想去誰家閨女的屋裏了，正好瞧見了她往山上去，奸笑差跟上。
到了山中越來越奇怪，心中一直默念著不要遇到野獸。“這麽晚了，是要去私會哪個野男人？”這個聲音是張二狗，周穗鳶心頭一顫，這麽快就輪到她了嗎？腦海中浮現第一個想法，快跑！
可是張二狗是跑慣了的，比她高了許多，身體很結實，沒幾步就把她擋住下了。“怎麽，還不敢說是吧？平日裏一副孤高清傲的模樣，私下裏這麽賤呢，真應該帶著全村人來看看你是見的誰。”
周穗鳶知道他會做什麽，想要甩開他的手。但是手上有傷，還挺大的，一捏就好痛。今天幹活太累了，也使不上勁兒，怎麽甩都甩不開。“不許胡說，你個大混蛋，快放開我，救命啊！”她眼中噙著淚花，還是躲不過去嗎？
“你就算叫人來了也沒用，他們看見了也就會說你勾三搭四，整天一個騷樣來勾引別人，就別白費力氣了。”張二狗把她壓到地上，手不老實的從她的臉龐移到脖子再是胸口。
馬上就要得手了，可突然間有一只黑豹串了出來，把他打翻在地。周穗鳶嚇得整個身體都動不了，但是她必須得跑啊，手腳都不聽使喚了，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想快點跑開。張二狗死死的拽著她的腿，死也想拉上別人。
下一秒，一只龐大的老虎張著嘴將他的手咬住。周穗鳶步伐不穩，就要跌倒。臆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片清香的柔軟。擡頭，看見的便是那比星夜還要美的沈虞安沈小姐。
“救我，快救我！”張二狗受不了這痛，大聲呼喊著。沈虞安關切的詢問著周穗鳶的情況，周穗鳶明明很害怕卻強裝鎮定的說沒事兒。“你先走，別在這裏待著，危險，我等救出他了就去找你。”
沈虞安皺眉，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想救他。”
“如果村子裏的人知道，肯定會把我給打死的。”
“怕什麽？有我給你撐腰。”
“這些你不知道，也沒有體會過，如何給我撐腰？反正你先走吧。”
沈虞安一聲令下，老虎直接咬斷了張二狗的脖子。“記住你是怎麽死的。”她的聲音妖媚又恐怖，讓人不寒而栗。“這只黑豹和老虎，是沈小姐你的？”
“要不然我爹也不會忍心把我丟到這個村子來，它們一點兒都不可怕，很忠心的，善惡分明。”沈虞安勾著唇，悄悄用手比劃著。老虎和黑豹帶著一身戾氣，在周穗鳶的手上蹭了蹭。周穗鳶嚇得一個哆嗦躲在了沈虞安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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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睡了覺可要把門給看緊點兒，要不然那張二狗找著我就不好辦了，而且就我爹娘那樣，指定也是給幾個錢就打發走了。”鄭洛只能唉聲嘆氣，她也很你自己也會成為其中一個，又在為著那些已經被毀了的女子感嘆。
周穗鳶三兩下的洗好了衣裳，還要回去幹別的活。“我得先走了，你一個人還是跑去上面洗吧。”家中還有很多活等著她，好像離了她這整個家就活不下去了一樣，但有他沒他也都是那樣，少一個吃苦挨罵的人罷了。”
鄭洛臉上綻放明媚笑意，很溫柔，讓人以為這就是最後的歸屬。“我保護得了我自己，一會兒上去了那些大嬸大娘們又得對我指指點點的了。”
“那我先走了。”這也是她愛在下邊洗衣的緣由，那些大娘們看見一個人就要在那裏議論紛紛。這次和鄭洛說話用了太多的時間，回去的有些晚，果不其然挨了罵，被罰去外面多割了幾背豬草。她心中一直都很清楚，爹娘就是找借口，弟弟不想幹活，他們又想彰顯得平等公正，就讓他們兩人每天每到飯點之前就必須得割一背豬草。弟弟要懶些，從來都是等著自己去給他幹，爹娘還縱容著他，幫著他來給自己找禍事。
“小賤提示罵幾句就不樂意了，今天沒搞完你就別回來吃飯了。”娘的罵聲不絕於耳，周穗鳶就已經習慣了，你每次罵她的話都會很難聽，比豬叫的還難聽。現在不能在晌午之前回去了，這一頓飯是吃不了的了。
這一片離得近的山野都被別的人給霸占了，她只能跑遠一點兒去割草。只有她一個人清凈多了，省著聽別人的罵。在這大山上可以看到自己待的村落，炊煙裊裊，很多家已經在吃飯了。
周穗鳶擦了汗，將口中濁氣吐出來繼續幹活，毫不含糊。回去後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沒做好今天也別想睡個好覺了。這麽一個單薄的身影，明明早上的水還那麽冰，如今這太陽又這麽熱，是在故意和她對著幹嗎？連天地都不客她。
粉嫩的嘴唇微張，累的氣喘籲籲。像他們這種身在小村莊裏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如小麥一般的色，她每次幹活都會用布蓋上，總是生病，生了病就被趕去牛棚裏，爹娘也不給飯吃。不過總算是把這張好看的臉給保住了，可這也不是件好事兒，村中不少人覬覦著她，要不是爹娘想讓他嫁去別的地方換多點兒銀子，恐怕早就被張二狗給抓著去了。
發絲垂落下來，汗珠不停的冒出，好累呀！身後有一位身著金絲紅錦，頭戴金銀首飾，樣貌端莊身姿婀娜的女子站了好久。“你不累嗎？這麽熱的天。”
周穗鳶回眸，多麽高貴的女子，她這種小村落的女子一輩子都不應該見到。那女子唇邊有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鄙夷，又像是可憐。花細、口脂、胭脂、額黃、傅粉、畫眉，一樣都不少，周穗鳶看入了神。
終於有了一陣涼風，她在風中淩亂，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那華貴貌美的女子。“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她的聲音也很好聽，不像自己在黑煙裏熏過的那種，張口就像一個有點兒偏娘的男聲。
她看起來好溫柔，勝過所有人給她的笑臉，也對所有人投給他的笑無非就是鄙夷和說不出來的感覺。真正對她笑的天真的，在這之前她就只見過鄭洛，但生活的艱苦讓她笑的很勉強，沒有這麽隨心所欲。
周穗鳶第一次和這麽高貴的人接觸，這女子定是哪位官家小姐，到他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看看吧。“累呀，怎麽可能不累？但不過，你永遠都不用體會。”
那女子神情淡然，對她頗有興趣。她的身後有些隨從，周穗鳶都在想要不要跪下行個跪拜大禮呢？女子微微偏著頭，頭上的珠寶也險些要掉落。
其中一個隨從在田坎上放了一塊見著就知道很貴重的布，女子毫不憐惜的坐下去，周穗鳶不知是該無視她，還是跟她搭幾句話。
那女子遣散了身後隨從，讓他們先到另一邊等待。周穗鳶賣力的割著草，心口處的跳動愈演愈烈，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敢問芳名？這位國色天香的女子。”
她那麽漂亮，哪哪都比自己好，還說自己國色天香，那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她呢？比落日晚霞還要美，如沈魚落雁。“周穗鳶，那你呢？這位傾國傾城的小姐。”
那女子被她這話逗笑了，捂著嘴不失儀態，果然是比他們這些窮人家的要穩重多了。“沈虞安，穗鳶妹妹，你的名字很好聽。”
好聽嗎？她也一直這麽覺得。爹娘從來都是叫她小賤蹄子，年幼的弟弟也喊他瘋女人。爹娘並不想給他弄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可當初有一個道士走過，說她好命，長大後自然會給爹娘帶來好處，爹娘這才淺淺答應給她這個名字。小時候一直盼望著她快點長大，然後帶來所謂的好運。後來弟弟出生，爹娘就覺得這就是天大的好運了，從那以後也不再供著她。供一字好荒謬，爹娘和外人都說是供著自己長大，可小時候能吃到的也只有野菜饅頭，弟弟卻可以時常拿著肉在嘴裏啃，油膩膩的，看起來就不好吃，但她還是忍不住的失落。
“沈小姐，你的名字也是呢。”虞安，往後餘生皆安定嗎？沈虞安抿著唇輕笑，像一片高雅不能沾灰的雪花。“當年我的父親找遍天下名士給我挑的幾個好字，不過我倒覺得沒那麽好。”
她的父親還會花心思給她取名，好令人羨慕啊，她怎麽還不知足呢？天邊勺落，才想起要趕快割草，忙慌著給自己的手割了一道口。怎麽總是笨手笨腳的，後面還要腌菜呢，這傷口有的受了，讓她記住這次，下次就會小心點兒了。
還是要先割草，她可不想被關在門外度夜，任由著傷口往外滲血。總算是在天黑前把草給割完了，轉頭看到沈虞安還待在這裏，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沈小姐，你還不回去嗎？”
“我爹覺得我性子頑劣，叫我在這地方來好生養養，我叫我的隨從們都走了，看來今晚要露宿這裏了。”沈虞安說的叫人心疼，而語氣還帶著貴族與生俱來的傲慢。
周穗鳶聽後有些猶豫，要把她帶回家嗎？這林子裏可不少猛獸，要是把這大小姐給傷了怎麽辦？可他也不能明晃晃的帶著這麽一個官家小姐回家，不只是張二狗，其他的老男人也會摩拳擦掌，想著以後過上什麽好生活。“那邊邊上有個小茅草屋，是我之前回去晚了，爹娘不讓我回屋建的一個小房。我知道對你來說太簡陋了，可能都無從落腳。但是你絕對不能去我們村子裏，會引禍上身的。
沈虞安並沒有什麽嫌棄的意思，眉眼彎彎，從容一笑。“你能收留我便好了，哪怕是個牛棚也沒關系。”
周穗鳶目光閃爍，牛棚也沒關系，她一個官家小姐受得了？牛棚也經常是她住的地方了，還算好，至少不是光溜溜的趴在地上。但牛棚裏的味道真的很難聞，那些牛也好嚇人，總在夜深人靜時突然舔她的手，她嚇了也不敢亂吼，因為爹娘會罵他瘋了，鄰家也是。
“只是……”沈虞安的神情好像還有些顧慮，看著那茅草屋和後面一片漆黑的林，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我一個人在這山裏，有些怕呢。”
“我可以來陪你的。”周穗鳶也不想回家中睡，每晚都要提防著張二狗和那群沒什麽陣型的男子，都不敢入睡。沈虞安一個姑娘待著也不好，兩人一起會感覺好一點兒。
“真的嗎，不勞煩你吧？”
“小姐這是說的哪裏話？你就是我們這兒的貴客，但是這村中有些人品行不好，我不敢帶你回去。我得先把草給背回去了才能回來，那一會兒你可以一個人嗎？”
“那真是多謝妹妹了，我等你回來。”沈虞安神色淡雅，就是人們口中的高嶺之花吧，遇到什麽都不用慌，總有人幫著他們。周穗鳶回去的路上一直惴惴不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並不是感覺，確實有一雙野獸的明亮雙眸緊隨其後。
她嚇得跑回了村，他們這本就貧窮，都是早點兒睡把油燈給滅了，著急忙慌的回到家中。爹娘還站在門口等著數落她，她第一次見到爹娘這麽開心。“你這小賤蹄子，那麽早就去了，這麽晚才回來，想把牛餓死嗎？今晚不許回房睡。”
還沒有牛棚大的廂房，還是當初打算來做浴房的地方。可那墻上有個洞，他們瞧上去害怕，就把這個屋給她當廂房了。在那房中睡著是有著陰森森的感覺，好可怕，好可怕，從來都睡不好。
這樣看來兩頓飯都吃不到了，把草餵給了牛，回想起與那人的約定，心中十分忐忑，她難道還敢回去嗎？
可獨留那女子一個人在山上怎麽能行？嬌嬌弱弱的大小姐怎麽能安得下心，她要勇敢一點兒。再次踏上那一條路，那道視線還是如影隨形。張二狗又想去誰家閨女的屋裏了，正好瞧見了她往山上去，奸笑差跟上。
到了山中越來越奇怪，心中一直默念著不要遇到野獸。“這麽晚了，是要去私會哪個野男人？”這個聲音是張二狗，周穗鳶心頭一顫，這麽快就輪到她了嗎？腦海中浮現第一個想法，快跑！
可是張二狗是跑慣了的，比她高了許多，身體很結實，沒幾步就把她擋住下了。“怎麽，還不敢說是吧？平日裏一副孤高清傲的模樣，私下裏這麽賤呢，真應該帶著全村人來看看你是見的誰。”
周穗鳶知道他會做什麽，想要甩開他的手。但是手上有傷，還挺大的，一捏就好痛。今天幹活太累了，也使不上勁兒，怎麽甩都甩不開。“不許胡說，你個大混蛋，快放開我，救命啊！”她眼中噙著淚花，還是躲不過去嗎？
“你就算叫人來了也沒用，他們看見了也就會說你勾三搭四，整天一個騷樣來勾引別人，就別白費力氣了。”張二狗把她壓到地上，手不老實的從她的臉龐移到脖子再是胸口。
馬上就要得手了，可突然間有一只黑豹串了出來，把他打翻在地。周穗鳶嚇得整個身體都動不了，但是她必須得跑啊，手腳都不聽使喚了，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想快點跑開。張二狗死死的拽著她的腿，死也想拉上別人。
下一秒，一只龐大的老虎張著嘴將他的手咬住。周穗鳶步伐不穩，就要跌倒。臆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片清香的柔軟。擡頭，看見的便是那比星夜還要美的沈虞安沈小姐。
“救我，快救我！”張二狗受不了這痛，大聲呼喊著。沈虞安關切的詢問著周穗鳶的情況，周穗鳶明明很害怕卻強裝鎮定的說沒事兒。“你先走，別在這裏待著，危險，我等救出他了就去找你。”
沈虞安皺眉，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想救他。”
“如果村子裏的人知道，肯定會把我給打死的。”
“怕什麽？有我給你撐腰。”
“這些你不知道，也沒有體會過，如何給我撐腰？反正你先走吧。”
沈虞安一聲令下，老虎直接咬斷了張二狗的脖子。“記住你是怎麽死的。”她的聲音妖媚又恐怖，讓人不寒而栗。“這只黑豹和老虎，是沈小姐你的？”
“要不然我爹也不會忍心把我丟到這個村子來，它們一點兒都不可怕，很忠心的，善惡分明。”沈虞安勾著唇，悄悄用手比劃著。老虎和黑豹帶著一身戾氣，在周穗鳶的手上蹭了蹭。周穗鳶嚇得一個哆嗦躲在了沈虞安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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