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龍天子命

關燈
真龍天子命

山河無期,但這天下給予他們的時間是有期限,期限已至,再無大秦歲月。]

眾人從這莫名其妙出現的回憶中緩過神來,看向引發這件事的顏之禮。“小顏兄,你是被人給奪舍了嗎?”司狄宣笑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之間說出了這麽一句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顏之禮的確不明白他剛剛怎麽了,要說被奪舍了,還真有一種感覺。

眾人將目光投向扶蘇公子,扶蘇像是被那些回憶給沖撞到了,面上十分痛苦。這些回憶對他來說就是個牢籠,永遠都逃不出去。

“父王,我沒有,我沒有要反抗你。”扶蘇公子捂住頭,頭暈腦脹的感覺蔓延開。“我沒有,從來沒有!”

回憶一個一個的湧入他的腦海,侵蝕著他的整個身體。痛苦的回憶比自刎時還讓人難受,如尖銳的銀針一根根的刺入,紛紛亂亂,不可躲避。

他的眼角泛上腥紅,虛影之龍從他的體內抽出,仰天長嘯,可這裏沒有天,也沒有光。從前與父王母妃溫馨的回憶也被此抽出,現在他能好受點。

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沈浸於昏迷之中。靈魂帶到了這條龍的身上,可善良已經蕩然無存。虛影之龍露出口中尖牙,呼喚著藏在這地宮裏的惡靈們。

惡靈如百萬大軍襲來,讓那些厲害的人都察覺不妙。司狄宣幹脆利落的斬殺那些向自己沖來的惡靈,這些惡靈會變樣,但最多也只能變成他們生前的那個樣。先有了曲勁輪這個範例,他也沒有心軟。

每死去一只惡靈都會爆發淒慘的叫聲,地宮之中,這慘烈的叫聲此起彼伏,大概是只有這龍在,它們的氣勢足了點兒,比最初要更加賣力。但是這龍就一直看著他們打,沒有插手。

也不知是不是這龍給它們傳遞了力量,越來越厲害了,上官沙乜險些被這低下的惡靈給抓傷。還好是沒有,若是真給抓傷了,傳出去豈不得讓人給笑話死?更何況阿姊也在這,他可不願給阿姊丟臉,也不想讓阿姊又來哄著自己。可偏偏不要什麽來什麽,他在想這些事正好給一旁一只比較厲害的惡靈有了可乘之機,抓著他的胳膊便咬了下去。

應飛舞一個不留神兒也被抓傷了,但兩人的反應還算快,反手將已經死過一次的惡靈再一次殺死。

惡靈生前飽含怨氣,事後又害了多人,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因此才敢作祟。

上官良在瞧到上官沙乜受了傷立馬沖了過去,幫著他抵擋惡靈,同時還詢問著他痛不痛。和剛來到這個地宮時很像,阿姊也幫自己擋住這些東西,拉著自己的手安撫自己。他怎麽就這麽沒用呢?多大了還需要阿姊來哄。他自己是少主,怎可因如此一件小事而慌亂?

“阿姊,我沒事兒的,沒有太痛。”怎麽能不痛?在被咬到時惡靈將自己身上的怨氣往他的體內輸入了很多,麻痹了他的身體,但他必須得強撐著。這點兒傷不應該讓他害怕,換做是玄學二四家其他的少主,他們絕對不會像他這樣,反應這麽大。

上官良又連著殺了好幾只惡靈,拉著他往一個隱蔽的地方躲去。“別強撐了,這些怨氣到你體內可對你沒有什麽好處。”

這是主墓,沒有哪一處是沒有惡靈的。這裏太過覆雜,他們又不能輕易的出去,萬一回來時就找不著了他們倆都得完蛋。司狄宣明白她的窘迫,痞笑道:“上官姐姐,我來掩護你們。”

“多謝司公子。”她沒有客氣幾句,現在弟弟的傷勢才是最重要的。她用自己的功力逼退弟弟手上越聚越多的怨氣,司狄宣則是負責抵禦惡靈。

上官沙乜覺得自己又丟臉了,小聲的嘟囔著。“我真的沒事,這點傷對於我來說算什麽?”

那惡靈咬的並不太深,怨氣很快被擊退,從他的體內離開。上官沙乜能感受到如同在大火中找到了一片水池解脫的感覺,應飛舞比他傷得更重,上官良交代好,讓他一直待在這裏不要亂動便去找了應飛舞。

一路暢通無阻,應飛舞被傷了手,經過方才的蔓延,怨氣已經在她的體內紮了根,很難排除。在遇到其他的生靈靠近時,應飛舞一時控制不住手,抓著劍對她使出了一招。上官良雖在剛剛耗費了許多功力,但這點兒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將要落在她身上的劍被她一劍挑開,即使應飛舞是位少主,而她只是一個相當於被廢了的,上官良也能從小就比她強,處處都能壓她一頭。

應飛舞這才像清醒過來似的,身姿有些不穩,手上的疼痛很清晰,上官良拉著她的臂膀沖出這一堆惡靈聚紮的地方。怨氣脫離她的時候,她冷汗直流。被惡靈傷了,一時半會兒倒是出不了什麽問題,更何況像他們這般的強者。只是心神不穩,怨氣便能趁機下手,攻入內心。

為什麽她這麽弱,為什麽她偏偏是個女子,受盡世人冷眼嘲諷?為什麽……

應飛舞本來就沒那麽堅強,這怨氣是說到他心裏面去了,身體各處傳來疼痛,所有的怨氣終於都被抽離了。應飛舞暫且不能起身,惡靈相比原來少了很多了,上官良試著感應體內功力,被藏起的功靈金丹的的靈根還在冒著光,反正也沒剩多少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功力用完吧。

能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在此時用光所有的功力等到了後面補起來就要很久了,而且後面還會發生其它的事兒,用完所有的功力,後面就不知道能不能抵擋住這些東西?

但越來越多的人受傷,惡靈又從四面八方的攻來,弱者已經被殺,強者無法脫身。“百年之遇,過目三千,無妄者,無忘曬。”她掐著指,口中念著咒,將眼前陣法推向惡靈。

這陣法如同千百刀刃合成,所到之處,惡靈盡被斬之,最後鎖定了虛影之龍。這龍根本沒有害怕的樣子,前兩爪向地面拍去,張著嘴吼。這一道陣法在太多的惡靈那喪了功力,很容易的消失了。

隨後,虛影之龍將目光投向了第一個攻擊他的人。上官良也對上了他的眸子,表面有多麽平靜,內心就有多麽慌張。早知道這龍會看她,就不用玩所有的功力了,她想要把這龍給按回去,也不知道這龍會不會第一個攻擊的就是她。

還真讓她給猜對了,下一秒這虛影之龍果然就朝她的方向飛去。因為先前他們要找一個惡靈少的地方為他們驅逐怨氣,現在離眾人都很遠,無法上前施救。上官良只能希望司狄宣是真的很厲害,能打退這條龍,畢竟現在他們這四個人之中,能使得了功力還不傷其本身的人就只有他了。

司狄宣從地面躍起,他這一躍可是卯足了勁兒,功力也早已準備好,就等著讓這龍嘗一嘗劍的滋味兒。司狄宣這一劍直接砍在了它的頭上,讓它感到眩暈,後退了一些。

現在還緩不過來,那就怪不得他了。司狄宣就是善於攻擊,要打得他們個措手不及。這一擊過後,虛影龍暫時處於下風,只能做防的那一頭。

但要他一個人打倒這神話中最強的神獸是有心然力不足,其他的人像是在看戲,沒有一個來幫他。“看看看是很好看嗎?是要看到我被這龍給吃掉了才來幫嗎?”他這說的還算好聽了,對著這麽多人,他總不能讓父親失了面子,更準確一點兒是讓其他人有點面子,不被他罵的太慘。“長得又磕磣,辦事還菜,沒一樣行的蠢貨,以後成了親也虛。”他嘴中低聲嘀咕著,眼神也透露出了十足的嫌棄。

能去幫忙的並不多,不少人剛去就被打了回來。司撫葖也有去幫他,他隔老遠便能察覺到這龍身上有著強大令人喘不過氣的一種感覺,然而司狄宣卻能獨自於這種抗衡。他的猜想沒錯,司狄宣小時候雖然膽小如鼠,但他還不會完全隱藏自己的功力時,司撫葖與他接觸便會被震撼到。

阿寧,你沒有說錯。小宣兒如今真的變得很強,比我和你還要厲害,是一個早早出名的青年才俊。阿寧,若你能看見,一定也會如我一般欣慰。

司撫葖不會因為想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和這些石頭一般呆住,司狄宣估計現在都在暗地裏蛐蛐他了。

這些人都選擇在虛影龍的頭部鎮壓它,它便將計就計,顯出一副被壓下去的趨勢,某人向著另外的一片人過去。顏之禮被父親安排著保護這些人,站在最前面,現在就是他要出力的時候。

可是這裏只有他一個敢出手的人,那些說在一團的人根本指望不上。他撩開袖子,手上帶著父親上一次送給自己的法寶,這些金環已經變成了普通的細金鐲大小,他用功力嘗試了幾次,突然想起一件事,父親這次沒有跟他說該怎麽使用這些。

容不得他再多思考,虛影龍都快要到他的跟前了,現在用陣法也來不及,況且一個簡單的陣法也擋不住這條龍。他帶在身上的法寶就只有一個了,他扯下發帶,一頭黑發散落下來,不顯得淩亂。

那些躲起來的姑娘們也頻頻擡頭,眼中都有著光。顏之禮將天王綢扔得老高,天王綢瞬間變長了很多。掛在頂上的龍雕上,借助這個力量跳起,躲過了這條龍,但也不能放任著它傷害其他的人。

他在空中來了幾個大幅度的旋轉,天王綢的一端還纏繞著龍雕,他又甩出另一端綁住虛影龍,蒙住它的眼睛使其看不清,無法確認自己的位置。這條龍如果真的像看起來那樣只是虛影就不會這麽容易的被治住了,可它偏偏是有真形的。

小小的龍雕可牽制不了這麽大一條龍,這條龍再多動幾次,恐怕整個地宮都要隨著坍塌了。“爹,這五個金環要怎麽用啊?”

“爹所創的法寶都認主,只要是它認了的且又歸附在你身上,只用默念兩遍收住那身姿嫵媚,美麗動人的小妖精就行了!要是想要快一點兒的話,你大聲喊一遍也行。”很謹慎,因為從前顏氏神血一脈的法寶可以供任何人使用,出現了許多麻煩,司夫人便是因此離世。怕別人對他們家的法寶有著私心,還專門說了一句認主。

在場的眾人聞言都沈默了,虛影龍雖然看不見他,但能聽聲音辨別出他在哪個方向,頭僵硬的望過去。司狄宣強忍著笑,可是一旦看見對面好友玄封言的臉就更想笑了,最後他還是帶了頭,周圍的人也忘記了他們在什麽地方,放肆的大笑起來。

“這只是我隨便弄的一個咒,幹嘛笑成這樣?”

虛影龍也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兒,又開始掙紮。他們都在笑,只有顏之禮一個人處在猶豫與緊張之間。他再怎麽也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少年,這種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緋紅爬滿了他的臉,他已經快在心中念了一遍了,馬上就要好了。

天王綢的靈力波動卻在提醒著他,天王綢撐不住了。心慌勝過了羞憤,他大喊出聲:“收住那身姿嫵媚,美麗動人的小妖精!”

金環從他的手腕上離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束縛出了虛影龍。這龍再一次重重的落在地上,回了扶蘇公子靈魂內。

龍被收住,多人都很喜悅,司狄宣他們還是更想調侃顏之禮幾句。顏之禮的面頰已經紅透,快速的打理好頭發。

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他為什麽不能在心中念快一點兒,怎麽就直接說出來了。

“小顏兄,不要覺得這些話難聽,這些話就是在誇人啊。可是你為何會臉紅呢,是不是也沒少看過話本子?”司狄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雙眸緊盯著他,想從中挖取一個最符合他想聽到的答語。玄封言無語,這人怕不是走過來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兒都要逗養一下吧,是一點兒都沒有給自己玄學二四榜首的顏面兜過底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