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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青龍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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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青龍雕

走向越來越深的地方,光時所發出的光芒都暗淡了些,像是在受什麽壓制。司狄宣看著那塊石頭,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石頭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得只有這麽點兒亮了?”

“我哪知道啊?除非這裏有鬼。”玄封言剛說完,光石就徹底沒了光亮。“誒,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突然就徹底的變回了普通的石頭?”玄封言雖然膽量比他們小,但遇到這種事,他也沒有多驚慌的樣子。

三人將自己的功力轉移到劍上,用劍來照明,三把劍各自發出了白色(冷),黃色(司),藍色(玄)的光,他們不能把全部的功力都用在這兒,萬一待會兒遭遇了什麽不測,光有厲害的劍法可不行,難以與那些東西做抵抗。

冷江易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石頭,面上沒有什麽變化。“收起來吧,一會兒也不會有用。”司狄宣玄封言跟在他的後面,他還有幾分大哥哥的樣子呢。

入了深處,石壁上便刻有並不明顯的龍紋,連頭頂也有張著嘴的龍,讓人不寒而栗,但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了,他們也不少遇見。只是在太子墓中遇見,著實有幾分驚奇,龍一般都是在當過皇帝的人墓中才能看到,而這一座太子墓,如何會有這些?玄封言緊抓著手中的劍,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那有個人肯定坐不住。

司狄宣從他身後蹦到他的前面,大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玄封言持續的走著,用看孩童般的眼神看著他。“這招試多了還是沒用的,我一時會上當,不代表我一世都會上當。”

“哦。”司狄宣做出欣慰的樣子,讓玄封言更加無語。“看來你是長大了呀,終於聰明些了。”

“傻j巴。”

“喲,學會了一些新話呢,說來給我聽聽。”

“沒你的話多。”

冷江易心中早已不爽,真想給這兩人手動閉嘴。“既然說了不要擾逝者清凈,那邊安靜點,兩位公子,還是說話算話的吧。”

司狄宣玄封言聞言都默契的停嘴,但你都拉遠了雙方的距離。看來這好的都在裏面,外面是看不到真正的樣子的。走到這裏時,地上擺了各色各異的石像,定睛一瞧,這就是如今風靡於世的神獸原型。

地宮太短,他們卻覺得繞了好幾個彎子。“咱是不是走錯了呀?什麽這些石像都看見過好多回了。”司狄宣指著那些刻著他們原型的石像,皺眉思索。

“是哦,都看見好幾次了,這地宮該不會有炸吧?”

冷江易擡眸瞧了瞧,繼續往前走,兩人只能不解的跟上了。“並非是我們走錯了,而是這墓的主人,給我們設下了一個圈子。”

“給我們設下了一個圈子?也就是說,扶蘇公子的亡魂還沒有投胎。”司狄宣跟緊他的腳步,不怕路途是否順暢。

“啊?司狄宣你,你還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

“你還是錦鯉神血的呢,也沒見著你有多好運。難不成這好運還跑在我身上來了,想啥就來啥?”

再一次回到原來的點後,冷江易不再往前,司狄宣與玄封言便也不走了。“要是他真是因為怨念留著,那我們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吧?”玄封言找個地頭坐了下來,用手輕微觸碰了一下剛好在他身邊的錦鯉石像。

司狄宣看著他這不爭氣的樣就想揍他。“我們再怎麽也是練了這麽久的功,修了這麽久的仙,你還擔心一輩子困在這。我看你還真是沒用心練,回去得讓你爹嚴格點兒。”

“你就別給我找些事來幹了,我爹老是拿你來跟我比,你一去說我就更逃不掉了。”玄封言也是服了他了,只要是不悅的時候,哪怕自己沒有幹什麽都得被他拖下水。

“那你可得拿出點兒誠意來了呀,叫我一聲爹,我就放過你。”

玄封言瞪著他,真搞不懂自己的父親為什麽一味的相信他,這人到底是一副什麽德行,關鍵他那瞎眼老爹也不相信。“你要說就說吧,誰管你的,大不了我還多練練功,不用天天跟你出去瘋了,還少給我惹些事來。”

“肅靜。”冷江易更搞不懂他們倆明明在外人眼中就是摯友的樣,卻在無時無刻都能罵起來,要是沒人在,說不定都能打起來了。“你們就專心點兒吧。”

他說的話似乎很有效,只要是他開了口,這兩人就會消停,若是換做別人還有這麽聽話嗎,他是不是該感謝他們讓自己一同跟來?否則就他倆這樣,豈不得讓這地宮中躺著的那人都被他們給吵醒。

“要不然我們就用些功力,看能不能將這個困住我們的圈給震開。”司狄宣不管是遇到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用武力來解決,因為那些有怨念或執念的人,都甘願變成一個無法主張自己意識的靈,多說又有何用?

冷江易輕嘆口氣,司狄宣不適合做少主啊,說不定以後當上家主時還是如此。“不要什麽事都想著動武,要嘗試各種方式。”

在他們的後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還有鐵器碰撞的聲音。在玄封言的初步推測下,也許是哪個忠心與扶蘇的將士的靈魂。一陣光亮隨著那讓人猜不出的聲音慢慢的接近他們。

“那,該不會,就是一只靈吧?”玄封言看著那縷微光,總覺得有些熟悉,那個身影,以及鐵器的聲音,總之是能說出對方是有個人形。

司狄宣心中可是期待著呢,這秦朝的人,也不知長啥樣。離他們越來越近,三個人都明顯發覺了不對勁。這個劍氣,好像是……

“你們可真是不仁義,出來玩兒也不叫上我嗎?”京勺甫擡高手中發著金光的劍,讓他們看清了來人的臉龐。

“京勺甫!”玄封言異常的喜悅,司狄宣看著他們倆的舉動,在暗處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神情。“京公子,你怎麽來了?”

京勺甫側開臉,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冷江易,你都能和司狄宣一起出行,為何就不能叫上我呢?”

“並非我自願,也是他先一步找我父親請了願,我才迫不得已跟來的。”

“我看你也不是迫不得已的樣啊,你明明就很很想跟著我們一起出去的,剛才我和玄封言吵起來的時候,我明明就看見你偷笑的。”

京勺甫繼續裝下去可繃不住了,他可無冷江易那般清雅,冷江易看著別人拌嘴都能笑,自己要再說下去,估計他都是先笑出來的那個。“下次叫上我啊。”他走到玄封言的身旁來,玄封言需得擡頭才能和他對上眼,到底為什麽?這個不近女色的京勺甫明明這麽溫柔,卻還是沒有女子能勾到他,長得好看的一大片,身姿嫵媚的也有,各式各樣的女子都沒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嗎?

“我臉上有灰嗎?看我這麽久。”京勺甫笑著道:“我瞧不見,幫我擦擦吧。”

玄封言回過神來,材質剛才的行為算是沖撞了他,不停的解釋。“沒,沒有的,沒有什麽灰,不需要擦。”

京勺甫捏住他胡亂擺動的手,問道:“那你為何一直看著我?怎麽,我長得有那麽好看,能讓你都入了迷。”

“好了,別說了,該走了。”三個了字,已經在告訴他們,他現在不耐煩了。他們倆大男人的,也不害臊,讓他都感到心煩意亂。

他們便又嘗試著走一次,看能否再走個運。玄封言緩了好久才放松下,忽覺司狄宣好像有一會兒沒有跟自己說話了,大事不妙。一轉頭,司狄宣正用著一臉猥瑣的表情看著自己,這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比數百只惡靈深夜爬他的床還要可怕。“你這樣子又是要幹嘛?”你他強壓著心中不適,咬牙切齒的問道。

“怎麽,容得你一直盯著別人,就容不得我看你一眼了。莫非,你倆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嘴真他娘的賤,不,你人更賤。”

礙於這裏還有兩個人在場,他們這次也很快的緩和了下來。司狄宣走在冷江易身邊,玄封言便跟在京勺甫的身後,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這地宮內的景象。“扶蘇就沒有登地,為何這地宮中有這麽多龍印?”

“扶蘇公子本就深得民心,為人正直,或許他對哪個人有恩吧,那人為他刻上的。”京勺甫知道身後的人有些不自在,便沒有再說那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了。

“那讓當時的胡亥知道了可得整成什麽樣,就算他躺在墓裏也得把他給挖出來吧。”

再一次折回,看來這墓主人是真不願讓他們給找著。司狄宣活動了一下筋骨,咳嗽兩聲,剛要張嘴就被玄封言死死梧住。“你別喊了吧,丟死人了。”

司狄宣故作嫌棄的拍開他的手,道:“這裏又沒有別的人,有也只是死人了,顧慮那麽多幹什麽?”說完一把扯下他的發帶,連帶著固定的簪子都扯了下來,皆被他穩穩接住。“京勺甫,這孩子可真不小心,又得麻煩你給他弄一下頭發了。”他把簪子和發帶放在他的手中,向他眨了眨眼。

玄封言也沒有想到他是扯自己的發帶,而不是拔自己的頭發,一時防錯了地兒,又讓他給得逞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還束不來發嗎,多管閑事。”

京勺甫眉眼擒著柔和的笑容,撩起了他垂落的發絲,有意無意的觸碰到他的臉頰。“我不會嫌煩的,交給我。”少年的臉有些發燙,惹得他心中真是歡喜。分明只用短短時間內便可束好的發,他卻用了許久,玄封言心中不禁感嘆,這人可真細心,不像那死人司狄宣,跟幾百年沒有見過桃的猴一樣,上躥下跳的,惹得人心煩。

“好了,玄公子可還滿意?”他總算是弄好了,玄封言現在也沒辦法拿出銅鏡來照一下,拔出劍利用劍刃來看,不愧是用了那麽長時間才弄好的頭發。他平時是要比他利索多了,但可沒有他弄的這麽好。“很好,勞煩京公子了,這點兒小事都要讓你來幫著幹。”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司狄宣,就是在指責他剛才的行為。

“何有勞煩?既然是小事,幫一下又如何?”

司狄宣突然插入他們笑幾聲。“玄封言你就不必再說了,平常我幫你的可從來不是這點兒小忙,也沒見著你多有感謝。”

“我幫你的也不少,你連餵白綾和小畜生那等瑣事都要我來替你,別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養了。”

京勺甫提起了興致,默不作聲的橫到了他們中間。“聽聞司公子養了兩只靈寵,一只為上品靈狐,一只則為林間野兔。將會成為司公子的靈寵,它們的名……也取得十分有雅興呢。有幸的話,在下也想見見。”

“白綾可不禁人,至於小畜生嘛?練得了討好人的一手好本事。”司狄宣提起那兩家夥就像感覺丟人似的,不願再多說。冷江易突然走到他的前面,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他。“你們真是好心情,還有這麽多話可以聊。”

地宮中再次沈寂下來,就只剩下了噠噠噠的腳步聲,但不管他們尋了好幾次,結果始終如一。“還要再走下去嗎?你連用點兒功力都舍不得,直接破了這障眼法不是更好,一天哪來那麽多力?”司狄宣看著冷江易又要重走一次,厭煩之意湧上心頭。不管他有多麽可怕,不管他有多麽冷,誰要是惹到他了,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反倒是越冷淡的人,他越有想把人征服的欲望。

冷江易道:“你說的不擾人家清閑,幹嘛吵著鬧著要把這法給解開,你辦事又沒個度的,一會兒把人家地宮震碎了都沒啥好說的。”

“那誰願意跟著你一直走下去?一會兒腿都走廢了也走不出去。”

玄封言見他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也以巧妙的方式加入了進去。“你不是說我的錦鯉運還沒有你的運好嗎,那你就許個見到扶蘇的願啊?比外面的鳥還吵。”

“那我也沒說錯,我的運就是比你的運要好。”

“那你快把我剛才說的許一下啦。”

“誰還慣著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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