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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亦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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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亦如初

“對,我的靈寵,這兔子叫小畜生,這狐貍叫白綾。”司狄宣十分自豪,現在誰都想從他手中奪取白綾。

冷江易聽到兩只靈寵的名字後沈默了一瞬,他看向這倆小家夥,它們都往後退了幾步,看來是真的膽小。冷江易轉身欲離去,卻被身後那人叫住了。

“冷江易,我們來都來了,不帶我們去玩玩嗎?”司狄宣抱起小畜生,想要跟著他一起走。

冷江易回眸,“帶你們去給我添亂嗎?”他不想給這人面子,因為這人喜歡得寸進尺。要是帶他回了廣平樓,豈不得給他招出多大的禍。

“哪裏是添亂啊?我們只是想來這裏玩玩而已。”司狄宣也不松口,他就喜歡這樣耗著別人,尤其是眼前這人。冷江易在他眼中就是比別人好玩,比別人有趣。

冷江易轉身,司狄宣還以為他真的就要這麽走了,卻聽他朗聲道:“想走還不跟上,我可不會等你們。”

“好嘞!”司狄宣拉著玄封言趕上了他,白綾就只能自己追上去了。

司狄宣嘴說個不停,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問那個。“你們這兒有什麽好吃的嗎?不得招待招待我們這些外來客啊。”

“你又不是沒來過,這裏的美景和食物不都被你吃了個遍嗎?”冷江易冷冷的回道,他這人的性格可真是符合他的姓啊。

司狄宣哼了一聲,轉頭去和玄封言說話了,也不忘逗弄兩只靈寵。冷江易看著這倆有些許驚奇。“這狐貍不吃兔子嗎?”

“他們關系好著呢,沒有那麽大的殺心,終歸還是我管的好,我不讓它吃它就不吃。”司狄宣拍了拍胸脯,朝冷江易眨了一下眼睛。

冷江易不喜歡他這樣,甚至是厭惡。“那你管的可還真好。”他加快了腳步,不再回望身後那人。

玄封言也不敢亂說話,許多話都憋了一路。冷江易是打算帶著他們在廣平樓逛的,畢竟他也怕惹出什麽事端來,誰知一轉頭人都不見了。

冷江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直接離開沒有再管他們。

這個地方對司狄宣來說是不太敢進去的,畢竟之前被拉去梳妝打扮是他記憶猶新的事,那時膽子小,又不敢反抗,結果穿著女裝回去的路上還被人瞧見了,也不知是誰。

但是奈何玄封言想去玩兒,司狄宣多希望他要是進去了也會被姑娘們拉去穿女衣,只是他們現在都長開了,不會被當成女子,要不然他一定要讓這人嘗嘗當女子的滋味。兩只小家夥興許是餓了,在身後叫個不停。

司狄宣也懶得聽,有想一掌把它們拍暈的架勢。“今日它們還沒有吃東西吧?好了,好了,別叫了,我去找找他們這的膳房。”

玄封言趕忙拉住他,“你瘋了吧?這可是別人的家,人家都還不知道你來了,你跑去人家膳房裏別人一定會以為你是去偷東西的。”他可不能放任這人再去闖禍了,因為自己有極大的可能會被牽扯上。

“怕什麽?它們倆都餓成那樣了,我還能不管嗎?”司狄宣可不管別人,他的靈寵自然是要寵著的。他若是下了真心也會好好待別人,這兩只靈寵就是他下了真心要養的。

玄封言最後也勸不動他,自己還沒有打算跑就被拉走了。冷江易站在高處沈默的看著這兩人,那個身影,似曾相識。

這個地方並不大,相比他自己家是要小很多了,不一會兒便找到了膳房。“奇怪,這裏面沒有人嗎?”司狄宣透過門縫往裏面瞧,玄封言可是急著了,這人怎麽整的真跟賊似的。

“你可別看了,等會兒別人以為我們是刺客呢。”玄封言臉皮比他是要薄一點兒的,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司狄宣卻是根本不聽,環顧了一會兒後直接將門給大敞開,白綾跟著他進去,玄封言在門外嘖了幾聲後,也只能像做賊一般的跑進去把門關上,幫著他放風。

“白綾,這裏有肉。”司狄宣拿了一大塊肉給小狐貍,在看到旁邊的大白菜時也不忘給兔子拿一點兒。

玄封言緊皺著眉頭,“你能不能小聲點兒?”門外並沒有人,但是他也擔心突然會來一個。

“別這麽警惕,你這樣才真像做賊的呢。”司狄宣自己還不忘吃點兒。“這個糕點好吃,快來嘗嘗。”

玄封言一臉無語。“給他們倆拿夠了就走啦,不要再待在這裏面了。一會兒被人給瞧見了,給你腿都打折。”

“切,誰敢打我?”這些人誰都知道司狄宣的厲害,只是認不認識他就是個問題了。

趁著他們放松的時間,冷江易直接推門進入,司狄宣立馬把將要餵到嘴中的糕點藏在身後。“你說你也是,我們都不見了,還不知道找找,都快要餓死了。”由於嘴中塞了許多食物,他說的話都是含糊不清的。冷江易並沒有帶人來,是他一個人,他才敢這麽說話。

冷江易沒有搭理他們,徑直走過去,盤中的糕點早已空掉,冷江易望著他。“你都吃完了?”

“吃糕點太好吃了,所以我才不小心吃完了。”司狄宣是有點兒緊張的,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怕這人,冷江易雖然太過冷淡,但脾氣還是挺好的。

“這是母親給我兩位堂妹準備的,你都吃完了,他們一會兒又要來我這兒找麻煩。”冷江易都有些後悔答應他們讓他們來這了,但他內心還算平靜,這事情也不大,兩位堂妹要是來找他,他可以用無數個理由將她們趕出去。可是他似乎想與司狄宣多說點兒話,因為記憶中的他還是個孤僻陰暗的孩子,現在性格變得開朗起來,應該也是經歷了不少的。

“要不,我給她們做點兒?我先說一下,我沒做過這玩意兒,不會做。”司狄宣試探性問道,冷江易掃了一眼他的兩只靈寵,應該也是覺得它們餓了,鬧起來著實有點兒煩人。“不必了,你帶著你的這兩只靈寵少惹點禍。”

冷江易也不放心任留他們在這膳房之中再次“大開殺戒”,把他們帶到自己的屋中。“你們就待在這裏,不要亂跑,桌上有食物,餓了就吃。”隨後,他便離開了。但是他也知道,讓他們別惹禍,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或許在他回來時,自己的臥房就會被他們折騰成狗窩了,可他也不能讓他們在外面浪。

冷江易的臥房還算大,但是好玩之處卻不多。“讓我們別出去,我們還真的不會出去嗎?真是傻。”司狄宣去推門,玄封言可不能再讓他去丟臉了。“司狄宣,剛才就被抓到了,你現在還想出去,你給你自己留點臉面吧。”

“我有臉面啊,我臉面大著呢,還需要別人給嗎?”司狄宣對於別人勸說的話油鹽不進,別人不讓他做,他偏要去做,在這天底下,就沒人能管得住他,就連他的爹娘也不可能。

腦海中浮現冷江易那俊美卻冷漠至極的臉,司狄宣想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的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玩的,他只能百無聊賴的吃著糕點,逗著兩只小家夥。

他如此安分,玄封言倒是有些不適應了,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難道說他平時就不應該勸他,而是用著平淡的語氣威脅他?

司狄宣雖然被強制性的關在了這房中,但他也沒有多難過,估計他現在想的就是怎樣把冷江易的臥房給弄翻天。

“白綾小畜生,拉屎就拉在這裏面,不用管別的,有什麽事,我給你們兜著。”司狄宣拍了拍兩只靈寵的頭,它們是懂非懂的望著司狄宣。

玄封言連勸說他都是有力無氣的了。“你可別鬧了,小心那家夥回來揍死你。”

司狄宣是一點兒都不懼,甚至還蠻想跟他幹一架的。“誰能打得過我呀?我這麽厲害,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弱成什麽逼樣了。”

一說起這個玄封言就煩惱,看了各大世家少主們的實力,自己真的占劣勢了。“是是是,你厲害,你厲害,誰都沒有你厲害。”他擺弄著桌上的茶杯,接著直接一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明明都練了那麽久的功,還是感覺不如他們。”

司狄宣幹笑幾聲,抱起了小狐貍。“人家現在可能都在練功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要不是跟著你來,又擔心靈氣會破壞到這地方,我也能多練幾下了。”

“你也真是虛呀,你要是把這地方哪裏弄壞了,他們還能打死你這個玄氏少主不成?”司狄宣摸著白綾都快摸上癮了,白綾也感到舒適極了。

“我們之中也就你能臨陣不危了,我們都急成這樣,你還能如此平靜,連冷江易那般厲害都有些急,這次要是被甩出去了,可有你好受的。”玄封言見他諷刺自己也不甘示弱,朝他翻一個白眼。

司狄宣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手還不停的摸著白綾的頭。“就算是不行,我現在也有靈寵啊。”

“你那靈寵修為才那麽低,有什麽用啊?在他們面前還不是只是一個沒用的普通狐貍。”玄封言這脾氣有一半是他爹帶出來的,另一半就是司狄宣給他帶出來的,但都是相同的。

“那也比你厲害,我就算是被甩下了那個位置,也一定比你強。”

“誰強誰弱還不一定呢,你平日裏練功的時辰比我都短,有點兒時間就拿去揮霍了,我也知道練一練。”

“你光練有個屁用啊,還不是打不贏我。”司狄宣舉起手中的狐貍,這狐貍的樣子實在是乖巧,連他這樣的人都快要被拿捏住了。

“你盯著那狐貍的眼神就像在看情人一樣了,它以後要是變成狐貍精那可得了。”玄封言起身舞劍,畢竟這也算是有時間的,能多練練就多練練,熟悉一下自家的劍法。

司狄宣看著他的動作,露出嫌棄的神情。玄封言不經意間瞟見了,這人怎麽是找打呀?“你這是幹嘛呀,你那什麽樣兒?”

“練了這麽久了,連你家的劍法都還沒有練好,動作還沒有我的標準。”

“你怎麽知道我們家的劍法是咋樣的?把你顯得。”

“你爹總是來和我爹比式,不光是眼睛,我自己的手都能學會了。”

“可把你樂的,我家的劍法都讓你占便宜了,也不用心去參悟你自己家的劍法,一天天的可把你閑著了。”玄封言和司狄宣動不動就愛吵架,司狄宣這嘴還靈活,沒幾次是勝過他的。

司狄宣眼神調侃,幾分嫌棄神情盡被捕捉住了。“我家的劍法小時候都學會了,你才叫沒用呢,什麽時候才能完全領會到?”

“你還說上我了,哪有人可以在小時候就把自己家的劍法完全學會?你就可勁吹吧。”玄封言表現出根本不信的樣子,但他知道這不是沒有可能。除了司氏的人,知道司狄宣小時候的性格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

因為司夫人的離世,司狄宣的性格大變,常喜歡一個人待在一處,若是有人要找他還會把自己藏起來。總是跑到司夫人生前未養丹頂鶴的池邊,看著早已沒有任何生機的淤泥,讓人瞧著可心疼了。

他也不經常外出,別人逗他他也不敢反擊。那時候司夫人的事情讓司氏家主也不容易走出來,沒多大關註自己孩子的事,導致司狄宣經常受人欺負。他願意和自己玩的原因也是因為出手幫過他一次,但那時的他對自己還是十分害怕,但是看他對別人的態度來說已經夠好的了。

小時候自己去找他的時候都會被他關在屋外,更別說是那些欺負他的人了。可那些人卻不死心,老喜歡守在他的房門前,司狄宣餓急了也不敢出去。

到後來司氏家主才重視了起來,終於沒人敢欺負他,但是他的陰影還是在的。自己為了讓他變得開朗,不再對人警惕,就每日帶著他玩這玩那的。一次離別,時隔一年再見到他,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受人欺負的小孩子了,甚至性格比自己還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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