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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伴肉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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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伴肉問天

南詔春城上官氏神血一脈仙山廡,眾多子弟整齊的排成方陣,一邊由上官琴指導,一邊由上官良指導。

上官沙乜百無聊賴的坐在石頭上,自己受了傷,暫時不能練劍,可是也沒有人來陪他說說話,只能孤獨的看著自己的尋澤劍。

上官良雖然也想來找他,但是奈何自己的責任在身。就算是平時,她也要來指導這些人練劍。她是這些世家之中最強的一位女子,也比平常人聰慧許多,更是比這個年紀的女子要寧靜,因此獲得許多人的賞識。

為了能讓他們更好的練起劍,她是示範了一遍又一遍,也許是自己要求太高了,他們始終到不了自己所想要的程度。上官沙乜看著阿姊練劍的身影,若是有一天他也能變得那麽厲害就好了。

自己這次可算是丟臉了,那些少主們都很厲害,玄學二四家的少主中也只有他一個受了傷。

“時辰到了,你們休息一下。”終於結束了,上官良走到弟弟身邊來,見他神情低落,對他展露出一個微笑。“為什麽不開心呢?告訴阿姊,阿姊幫你想想辦法。”

果然,阿姊太了解自己了。“我就是覺得我太弱了,阿姊你當初為什麽要把少主的位置給我呀?以你的實力,只要說你不願意,父親就會讓你做這個少主的。”

上官良聽後越發覺得好笑。“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而傷心的。”他擡手摸了摸弟弟的頭,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當初啊,是我把這個位置讓給你的。”

上官沙乜不解。“為什麽要把這個位置讓給我啊,你自己當不好嗎?”

“在別人眼中,我確實很厲害,但是你知道世人對女子的偏見,就算是我當了少主,那也一定有更多人來質疑我的。你看看應飛舞,還不是很厲害,卻還是要被世人指責。況且父親有兒子了,世人便會變本加厲。我不奢求什麽的,我天性灑脫,唯一的願望,就是你能撐起這個家,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上官良語氣中是有遺憾的,但是她也不想面對世人指責,也不想要別人覺得自己的弟弟沒有用,地位沒有阿姊高,也沒有阿姊厲害。她是想當家主的,任何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地位能變高,可這樣下去他也會受到很多痛苦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有。

在那日她和父親說要讓弟弟當少主時,父親也曾勸過自己,但她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鬥爭才來的,弟弟成為少主那天,她的心裏也空落落的。甚至回去時,她還在床榻上大哭了一場。

只有父親理解她的悲痛,別人以為她這麽自願去讓弟弟當少主,內心當然是排斥當上家主的。只有父親明白,他的女兒從小也是一個好鬥的人,因為她不比別人差,從小也是被寵著長大的。

那以後,自己也會在一個人時偷偷抹眼淚,但是在弟弟面前,她還是把那個少主的位置當成塵土一般對待,更讓別人覺得她不重視。

或許是如同赫連漪說的那般,歲月變遷,他們原本的性格早就被磨滅了。

她成為了這些世家女子們中賢良淑德的代表,也在那些人的指責聲中精通了琴棋書畫。可是她越來越厲害,也沒有人管她是怎麽想的了。她一樣一樣的去學會各種東西,只為了名聲能好點兒。

她甚至因為練不出好字,而將自己硬生生關在房中練了三日,期間不吃不喝,誰也不見。幸好她是練好了,要不然還得在裏面關上幾天。

上官沙乜當時還小,他知道阿姊不愛學那些。阿姊在面對自己時總是帶著微笑,而在學習那些事時臉上總是冷漠的。阿姊練劍的身影像極了少年郎,甚至比男子還要厲害,可他不明白阿姊怎麽像是不覺得累似的,這樣學好了又去學那樣,一刻也歇不下來。

阿姊在看著熟悉的人時臉上也會掛著微笑,可他對著自己的笑才是最明媚的。自從自己齠年之後,阿姊就時常只顧著練功,也不來陪陪自己。

前段時日起,才終於能經常見到阿姊了。阿姊待他很溫柔,雖然對別人也是,但對待自己也是不一般的。

上官良如此平靜的說出她自己自願放棄的少主位置,但卻壓抑不住內心失落的情緒。

“好了,你以後在練功這方面長點心思,我可以幫你的,但是開心最重要。”上官良捏了弟弟的耳朵,又走回了剛才的地方。

可是阿姊,你難道不關心一下你開不開心嗎?

少主這個位置,是阿姊的遺憾,可是自己把這個位置讓出來,阿姊又不會要。他用手覆住自己的臉,直接躺了下去。

山水之後的泉城,裁煙舍京氏神血一脈的居住之地,他們是分開練功的。京彌樂又因為別人嘲笑她而生氣了。京勺甫可不敢怠慢,手中變換著各種玩意兒,左右去哄。

“沒有繼承到神血不是我的錯,上天為什麽要如此不公?”京彌樂都快要落下淚來了,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裳。

京勺甫見她這樣可真是嚇著了,連忙叫人拿來手帕,還沒等人家流淚,就往人家眼下拿去了。“阿姊別難過,阿姊就算沒有神血也比他們厲害?”

京彌樂嘟著嘴,一臉委屈。“哪裏厲害了嘛,他們自出生就比我強,我從一開始就比他們要低。”

“阿姊,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強的,有你在,天塌下來了,我都不用擔心。”他這番誇張的說辭,讓身旁的幾個人都想笑了。但是光是京彌樂在這裏還好欺負,京勺甫要是親耳聽到他們嘲諷他的阿姊,就憑著他對他阿姊的感情,以後當上家主了很有可能要把他們舌頭都割下來。

“在你這裏厲害有什麽用,你又不會嘲笑我,別人都嘲笑我。”京彌樂還是哭出了聲,她根本沒辦法堅強,或許在這方面她也比別人差吧。

京勺甫拿來一只糖葫蘆到她的嘴邊。“阿姊,別哭了,吃糖葫蘆,我買了好多串兒呢。”

“哼!在你這裏我就吃很厲害,是嗎?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出生時,那些人一聽說我沒有神血,硬是做了個滴血認親。他們都罵我,都不喜歡我。你出生的那天他們都喜笑顏開,眼中都泛著光。”隨後她便跑開了,京勺甫在後面也喊不住她,嘆了口氣。他可真希望能快點兒變強,保護好阿姊。

所有人對他和他的阿姊態度截然不同,阿姊在那麽多名師的指導下,還是遲遲沒有變強,打罵就是家常便飯。自己剛開始練劍時,以及所有用過的劍皆是鑲過金的,從來沒有被打罵過。

這樣的情況下,換做是他,他也會感到心累,也會感到不甘心。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別人緊靠著出生就能把他人的命運掌握在手中。

不遠處的溶城,星歌眠廊傳出一道極為大的聲音。

“什麽,你要給我選女人?!”玄封言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老爹,別的家主們都害怕他們。的傳人會沈迷於美色,自己的父親竟然要他現在就找個娘子。

“怎麽?你很驚訝嗎,還不是怕你廢了,早點兒給我生個孫子抱,我可要讓他好好修煉,不然成你現在這樣。”

“我現在這樣怎麽了?可比你當年好一點兒。”

“我再怎麽也是把我們這個家族打到世家第三了,我看你現在能打到哪去。還有你明日得在水下好好練練,至少給我練半個時辰,浮水都沒有別人行。”玄雲茲雲淡風輕的說著,完全不考慮自己而至的感受。

玄封言滿臉都是震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你半個時辰是想要了我的命啊。我現在連半個時辰的半個時辰的半個時辰都不行。”

“說不定突破自我了呢。”

“我恐怕還沒有突破自我,就已經先扶上去了吧。”

“去去去的,凈說些不吉利的話。”

“總之我不要娶妻,你別想安排我的人生,我沒有赫連漪那麽好拿捏。”玄封言會不會真的聽父親的話,要是娶了妻,以後還能自由嗎?還要捆上人家姑娘的一生。

玄雲茲不管他怎麽嘮叨,都是油鹽不進,像是沒聽到似的。

“我告訴你,你要是非得讓我聽你的話,那我有可能會學著赫連漪那樣的。”

“學著他那樣慘死嗎?”

“娘的,不和你說了,但你也別想真正的束縛著我。”他說完後便踏著大步離開,逃也是的飛出去了。

“為什麽我的爹就是和別人的爹那般與眾不同呢?娘也是,要比別人暴躁的多。” 他跳到墻上,坐在那裏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為什麽不能和他們一起玩兒啊?非得要回來。

父親每次都很喜歡和別人一起談笑風生,在家中卻是安分守己,裝成那樣。自己想出去玩兒,還不答應了。

空中出現了幾只大雁,應當是遷晚了,他叫人拿來一只弓,安排上劍史,瞇起一只眼,對準了一只大雁的方向。

“咻”的一聲,其中一只大雁爆發出一陣痛苦的叫聲。“打中了,今天晚上給自己加個餐,不和他們一起吃了,絮絮叨叨的真煩人。”

他丟下了弓,身後的家丁趕忙接住。“少主啊!這裏面可是用了金絲楠木,極其珍貴,可是京氏送來的,別摔壞了呀。”

玄封言早已禦著劍飛遠了,哪裏還管身後人在說什麽。他只覺得那弓還蠻漂亮的,像是在發著金光,可惜捏上去就知道不是金子。

家丁只能在心裏告訴自己,下次不要再給少主拿昂貴的東西了,就自家少主那邋遢樣,瞧著就是和司狄宣學的,但他們哪裏比得上他啊?

他們家族神血一脈,在玄學二四家中的地位雖然高,但是銀錢可不比其他的好,他根本沒見過那種好東西。

來到了一條河邊,水質還蠻清澈的。他找準了一個位置,將劍扔了過去,隨後借助著劍認主的力量,又收了回來。

劍被收回來時還插住了一條魚,一把劍楞是當做矛用了。

“今晚大魚大肉相伴,還差灑,那些文人墨客好像喝酒都喜歡和友人一起,沒關系,我不需要,這麽少的肉,我一個人都吃不飽呢。”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胃口再大也吃不了這麽多,更何況還要喝酒。

架起火,把肉放在上面,那肉油滋滋的冒著香味兒。自己讓家丁送來的幾壺酒也送到了,接下來的就是威脅。“不允許告訴我爹,我現在在哪,要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家丁立馬點頭。“我絕對不會告訴家主的,並且就算告訴家主了,他也不可能來找你。”

“你給我滾!”

玄封言覺得好像自從他長大後就很少看見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了,今日卻讓他碰見了,剛好有美食美酒相伴,美人嘛,暫時不需要。

肉還沒有烤熟,他拿著劍施了一個陣法,這樣就算他喝醉了睡在這裏,也沒有野獸能靠近他了。為保險起見,他這個陣法用了很多功力,這樣就算有很厲害的人過來也能擋住。

他美滋滋的擡起酒壺往自己口中灌,不少了,像極了一個江湖浪客,他突然大笑起來,像個瘋子。“真是好酒,不愧是令狐召你小子所釀的,以後我也要去學。不能讓我爹知道,要不然就我爹那個尿性,指不定讓我泡在酒中練。”若說他像個江湖浪客,他此時放下酒壺,算不算是浪子回頭?

肉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容易烤熟,他抓起一旁的野菜,在清澈的河水中胡亂洗了一把,放在火上烤。就這樣邊吃邊等,好吃的都在後面,得吃慢一點兒。

他可真是瀟灑隨意到了極致,和司狄宣有的一拼了。品著這酒,他總覺得少了什麽,司狄宣或許會更好。他們大概突然就開始互罵,然後喝的也越多,吃掉的更多。

“悠哉悠哉,能活成這樣,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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