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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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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善佳話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平靜,至少沒有人明目張膽的去害人。赫連漪每日都能和長孫脅一起吃糖,他們也感覺不到厭煩,似乎待在一起就沒有什麽可可煩惱的。

赫連漪老喜歡在樹下練劍,如同當年他的母親一般。長孫脅見他如此喜歡,便跟著他一起練,有時候還會過過招。

由於苗落來到了這裏,赫連謹也安分了許多,只有赫連勤每日為家主之位的爭鬥而腦筋。長孫忌看著他這樣倒是更加放心了,他要選擇從他這裏最先下手。

“二公子,你的母親已經過世四日了,而小公子這幾日日日在吃我們送去的糖,應是很快就要見成效了。”長孫忌眼中的欲望都已藏不住了,周圍都爆發出一股殺氣來。

赫連勤點頭,頗為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我繼承家主之位指日可待,等到時候自少不了你的好處,所以也請長孫家主多多幫助。”

兩人拿著酒對飲,都很期待。

樹下,赫連漪再一次被長孫脅打趴下,長孫脅前來拉他起身,赫連漪根本沒有不服的意思,對著他是滿滿的佩服。

“長孫公子,你可真厲害,我都要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赫連公子,你還是太謙虛了。”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他們循聲望去,苗落似乎覺得他們很有趣,也不知觀看了多久。赫連謹也在旁邊,但沒多開心,畢竟他要先鏟除赫連漪,赫連漪卻如此認真的練武。

“大哥,苗落小姐。”

“赫連公子,苗落小姐。”

苗落還是微微的笑著,仿佛沒有什麽能改變她的情緒。“你們可真厲害呢,看來也很刻苦,不知道以後你們有沒有這長輩厲害。

赫連謹雖然不希望,但卻也跟著附和了幾聲。“你小子,以後可莫要比大哥我還厲害了。”

“大哥這麽厲害,我居然沒有實力超過你的。”赫連漪被誇了當然很開心,長孫脅瞧著他如今的心情不錯,才松了一口氣。

“對了,三弟,大哥給你安排了一樁親事,是苗氏旁支的小女,名喚苗嫣,你覺得如何?”

赫連漪聽後沈默良久,赫連謹也猜到了他是不願,畢竟他年齡還小,和那個女子又沒有見過幾次。

“苗嫣和你年齡一樣大,從小是苗落小姐看著長大的,賢良淑德是個好女子。”雖知他不願,但還是不想松口

赫連漪微微躬身行禮,“父母離世便是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這樣算是答應了,赫連謹這才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

他們走後,赫連漪就站在那裏什麽話也不說。長孫脅知道他不願娶那女子,但是他都已經答應了,眼下又有何辦法呢?若是再次拒絕,那姑娘必定會無人再娶的。

他就這樣陪著他站在這裏,也沒有跟他說話。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大哥直接把那女子接過來了。他們倆見了面,都沒有說話,只有大哥在一旁緩和著關系。

本以為就是這樣了,沒想到那女子突然鬧騰了起來。“我不要嫁人,我才不信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要活成我自己,用我喜歡的方式生活。”

“切,你不想嫁,我還不想娶呢。”

眾人皆是一驚,看來這兩位一個不願嫁,一個不願娶,若是湊成一對必定是對怨侶。但大哥即使見了這個情況還是沒有取消這門婚事,只讓他們好好說說。

苗落見他們這樣也在勸說著赫連謹,但他就是不聽。赫連勤就擺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看著他們鬧。

今日長孫脅我從父親那裏接過糖來送給赫連漪,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但那畢竟是他人送來的,多多少少也得吃點兒,下次不收了也行。

赫連勤偷是有些擔心長孫脅也會中計。“長孫家主,你就不擔心你家兒子也會吃那些糖嗎?”

“放心,有解藥的,我是不會把我的家族之位傳給不是我親生的人,他就算是吃了,我自然會給他解藥的。

瞧著他一副無妨的樣子,赫連勤也沒有多問了,反正跟他們沒有多大關系。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爭取得到家主之位。

赫連謹正在房中參考著劍譜呢,外面就傳來傳話聲。

“苗嫣那姑娘跑了,還順走了我們家的一把劍。”聞言,他立即出門查看。

苗嫣她不能跑,因為在她和苗落之間必須死一個,否則自己的大業便成不了了,可他不能去傷苗落,但他也曾當著苗落的面說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赫連勤也深知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畢竟大哥都親自出動去找了,他便也帶著劍跟了出去。赫連漪聽說未婚妻跑了,倒還挺開心的。他們現在在長孫脅的房中,長孫脅在一旁看著書簡,他趁著長孫脅不留神,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糖。

“這糖越來越好吃了呢。”

“是啊,沒有兒時那般甜膩了,這樣才更好。”

赫連漪又往他身上靠去,長孫脅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推拒。長孫脅覺得自己這樣是有些不好了,人家都有未婚妻了,還讓人家往自己身上靠,但也不是自己自願的,應該沒事兒吧,畢竟那姑娘都逃了,看來也是不喜歡他的了。

“對了,”赫連漪突然寶貝似的拿出來一個東西。“如今秋實,很多果子都成熟了,這是別地送來的秋梨,大哥,二哥他們都還沒有去拿,我偷拿了一個,聽聞可甜了,你嘗嘗。”還沒等到自己拒絕,赫連漪如同給自己塞糖一般的,把秋梨塞到了自己嘴中。

“確實很甜,我之前在家裏也喜歡吃秋梨,如今我們那邊的秋梨也該熟了,下次就給你送點兒。”

“那你可真好啊。”少年又露出了明媚而張揚的笑,這樣的笑容若是出現在戰場上,救了哪位姑娘,真可比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突然想到他只帶了一個梨,硬是塞給自己吃了,便也禮貌的問道:“你也嘗嘗吧,很好吃的。”

少年也沒有什麽可講究的,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你說的對,很甜,下次來時給我帶一籮筐的來。”

“好好好,給你帶兩籮筐的。”不知怎的,他竟像對待小孩兒一般的摸了摸赫連漪的頭,“這個梨很養人的,多吃點兒也無妨。這個把它做成秋梨膏,對嗓子也好,你如此好聽的聲音用它來養是再好不過的了。”

赫連漪就任由他摸著自己的頭,乖巧的像個孩童一般。“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可得多吃點兒。可以說你的意思是我的聲音很好聽嗎?”

“你哪哪都好。”

“那你教我練劍,把我的劍練得更好,我就變得更好啦。”

“好,你有什麽想學的就問我吧,我大概都是會的。”

赫連漪見他和自己說話都不曾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你為何如此喜歡看文書,這些竹簡子一點兒都不好看。”

“多參悟,方能變強。我們生來就與他人不同,自然是要更厲害保護他人的。”

“你說的是,以後我也經常看看,看能不能參悟到什麽,以後變強了就專門保護你。”

兩人都笑出了聲,這小孩兒大話還不少。

“那好,那以後你保護我,現在我保護你,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可是說出來他便有些後悔了,他真的能保護好他嗎?如今真實情況危及時刻,他能從少年大哥二哥手中保住他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自己保定了。

眼前的少年比黑夜的星星還要耀眼,比二月的花朵還要美麗,他想要保住少年對自己的信任。

“你的笑容真是如同二月花一般,讓人移不開眼。”長孫脅打趣道。

“是嗎?我也曾說過你的笑容比月光還要皎潔。”

在這麽多厲害的人物追捕下,苗嫣還是被帶了回來。苗落看著可心疼極了,“嫣嫣,你不想加的話就告訴堂姊啊,咱們不嫁就不嫁,幹嘛跑啊?萬一給你傷著了怎麽辦。”

赫連勤瞧著他們這樣還要連累這家的名聲,在他看來直接取消就好了。“那都不願,幹嘛還強逼人家。”

赫連謹在如此情況下都沒有松口。“她的父母已經定下了這門親事,若是此時退婚,以後怕是不好嫁人。”

“我不需要嫁人,我一個人就好了,我不想嫁人。”她瞪起兩雙濕漉漉的眼睛,苗落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他們定親的事還沒有傳出去,此時退婚也行啊,並且赫連漪也不願娶啊,何苦要逼兩個無緣人在一起?”

即使談了這麽多,還是沒有改變結果。第二日赫連謹就把兩人定親的事傳了出去。

赫連漪可是煩惱的不行,“那姑娘就不知道跑快點兒嗎?怎麽還被抓回來了,我都已經給她那麽厲害的劍讓她逃了。是我的話我肯定嗖嗖的就飛走了。”這情況好似苗嫣在他自己面前,他都恨不得罵一句不成器的東西了。

長孫脅也沒有替他感到什麽的,也不是自己要娶。不過他這麽小就要娶親,真還是可憐呢。一樁婚事搞的眾人都團團轉,他也只能慶幸自己還沒有娶親。若是自己這麽早就訂婚的話,那恐怕比他們還要焦慮了。

看他們這樣,未來也只能做對怨偶了。那樣也好,至少都不愛對方,不會被情感糾纏的死去活來。也希望他們未來不要有一方心悅上對方,要不然後面就只能默默的付出如同單相思那般了。

就是像爹娘那樣也不好,情感逐漸消失,後來佳話成了笑話,十裏紅妝,母親十輩子都來不及後悔。

“赫連公子若是不滿於那姑娘,也要對她好,她畢竟是你未來的妻子,渴望不該讓她受了委屈,即使不喜歡也要相敬如賓,不要互相折磨。”長孫脅也教導起了他,他也不希望也過著和他們一樣的生活。

他的聲音就是那般柔和,若是身上沒有神血這一東西,也一定是一個出身名門貴族的溫潤如玉的公子,將來不知要得到多少少女的芳心。

“長孫公子,你真的很好……也不知你將來會娶哪位姑娘?”他其實不想問的,但是見他如此勸說自己,心中還有陣失落。

長孫脅咳嗽了一聲。“赫連公子也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自然是聽父親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女子,共盟鴛鴦之誓,把我的家族發揚光大。”

赫連漪聽後心中更加失落,“那可真好啊。”這句話不是他想說的,但他又能說些什麽呢,難道還阻止他娶妻不成?

“你也要安分的娶那位姑娘,帶著那位姑娘,把你自己的家族發揚光大。”

“我又不是家主,其實應該我大哥來幹才對,娶妻的事也應該由他來。”赫連漪還是有些不樂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麽的,他聽夠了。“我不明白大哥都能安安穩穩的娶到自己心愛的女子,為何自己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你大哥要是對苗落小姐也如同你這般厭惡的話,那他也不會想娶苗落小姐的,所以你應該心裏接受那位姑娘。”

“根本就接受不了嘛。”

“那你想娶哪家的姑娘?”

“哪個家的姑娘都不想娶,那你呢?”

“啊?我也,和你一樣。”

“那我們算是同道中人嘛,你不想娶姑娘,我也不想娶姑娘。”赫連漪不知怎的突然變得興奮了起來。“大不了死也不娶就好了,非要我們辦這些親事,反正那麽多姑娘嫁的也不是心儀的人。他們要是真的逼我娶的話,那我就死給他們看。”

長孫脅自然不能讓他這樣做,整個人都很緊張了。“你可別呀,你要死給他們看,他們可是會給你配陰婚的。唉!只是可憐了那些姑娘了。”

赫連漪還不懂這些,一臉懵懂無知的看著他。

“可麻煩了,還要看八字生辰這些。若是選中普通家的姑娘還好,但也要被蒙著雙眼纏住手腳活活憋死。要是選中了哪個盜墓世家的姑娘,那可就不能讓她胡鬧了,萬一把那人魂魄都幹沒了就不好,所以會把他的嘴封住,眼睛挖掉,手腳也會用鐵鏈鎖著,所以你不要去幹這些沒用的事,別禍害人家姑娘。雖然世人對女子有偏見,但能活下去也比這樣被折磨死好。”

長孫脅說完後看著他的眼睛,道:“懂了嗎?即使他人的死不關乎你的事,但別人原本也是安安穩穩的,不要因為你自己的事就去害了別人。”

“嗯,知道了,也就是說我怎麽都擺脫不了這段孽緣嗎?”赫連漪痞裏痞氣的回答,不管怎樣還是不滿意。

長孫脅笑了笑。“你若是肯接受他,說不定以後就是一段好緣分了,甚至有可能會成為一段佳話。”

“我爹娘當年都是一段佳話,現在還不是落成這樣的後果。”赫連漪也不聽他說,長孫脅聽到這也有一陣失落了,他爹娘那日大婚也是一段佳話,怎麽就會是這樣的後果呢?

赫連漪看著他的神情逐漸低落,他還小,許多事情都沒有聽說過,自然不知道當年餘氏與長孫忌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你怎麽了?”

“無事,你該休息了,我也有些累了,你早點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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