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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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已經死了？
既停業整改後靈渡再次上線的當天，秒爆單，看著電腦上不斷湧現出來的訂單頁面，以及直播間瘋狂滾動的彈幕，蔡應淮人都要碎掉了。
“大人，之前不是說，我負責幕後，你來直播嘛。”
【主播怎麽這麽可愛呀，會不會唱歌！】
【從來沒見過表情這麽委屈、幽怨的人。】
【靈渡的空調不是陰氣驅動嘛，主播小哥哥會不會是阿飄啊。】
【啊啊啊啊主播好帥，求嚇我！】
姜唯忙著配送空調，無暇看直播間的彈幕，以為他是被觀眾的熱情高興的無所適從。
“啊哈哈哈，小蔡你先茍住，等我們送完這些就來幫你。”
奈何訂單激增，人手又不夠，個個忙得團團轉轉，薛以嵐見狀走了過來，“老板姐姐，要不要我幫你們呀，就當熟悉業務了。”
門口傳來“嘀嘀”的喇叭聲，出門一看，照野頭戴墨鏡，坐在火車的駕駛位同她招手，今天的他走的是潮男路線，頭發微卷，一看就是被細致地改造過。
“你哪來的車？”姜唯問道，薛以嵐也跟著出來了。
“別管那麽多了，上車！”照野跳下車，三人一同出發開始了覆工後的第一次配送。
從一上車，姜便開始盯著手機屏幕低聲發笑，到後來，坐在後面位置的薛以嵐也從中間伸過頭，跟她一起笑個不停。
“嗯？你什麽時候上來的？”姜唯驚訝道。
“剛才你沒有拒絕我，我以為你同意了呢！”
算了，跟都跟來了，也不好讓她半路回去。
沒過一會兒，副駕駛那邊便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你們在看什麽東西？有那麽好笑嗎？”照野狐疑道。
“真的很好笑啊，不信你看。”姜唯眉眼上揚，把手機遞給他。
畫面裏，蔡應淮動作扭捏生疏，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的四個大字，而下方彈幕滾動迅速，人山人海中，一個熟悉的ID映入眼簾。
【小哥哥，線上下單可以申請連線嘛！】並且刷了一座夢幻城堡。
【加一！】
【加10086。】
蔡應淮：心已死，我可以不嘛。
“這是不是你發的？”照野哭笑不得。
“你怎麽知道？你偷窺我！”姜唯驚恐地說道。
“沒有啊，隨便猜的！”
為此，姜唯特地給蔡應淮打了個電話，笑的很大聲：“小蔡啊！沒想到你直播這麽厲害！以後我們公司的直播就交給你了！哦對，官號以後也給你運營！哈哈哈。”
“還有，你不要那麽冷淡嘛，~要叫他們寶寶！多提醒他們下單！”
【主播好萌啊，像只等待被蹂躪的小貓咪！】
【下單可以申請摸摸主播的頭嘛。】
【啊？主播真的不可以嚇人嘛，好奇主播這麽帥嚇人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蔡應淮靠近彈幕，懟臉道：“各位……寶寶們，不可以摸頭哦。”
“嚇人會被舉報封號的，這個也不行！”
“也不能說我像小貓瞇！這位用戶你註意發言，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也不可以蹂躪！”蔡應淮眉頭微蹙，盯著彈幕上的無理要求愈發無可奈何。
到達配送地點，姜唯關掉手機，剛要下車，薛以嵐問道：“老板姐姐，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去！”
“啊？”
“怎麽了，不可以嗎？這也算熟悉業務的一部分吧。”
姜唯沈默不語，她本就沒打算讓她長留，說不定搞清楚哪裏人，就立刻把她送回去了呢，她一個生魂到處亂跑真的很危險。
可是她又十分執著於此，姜唯一時間還真找不到理由推脫，便道：“那你好好在這裏看車吧，你今天的任務就是看車了！”
聞言，薛以嵐臉色失落，“老板姐姐，這也不讓做，那也不讓做，你不會已經不打算讓我轉正才晾著我吧……”
“沒有啊！！！”
“你為什麽不考慮讓我轉正呢？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你都沒有看見我工作的樣子，就怎麽知道我不行呢？”
見狀，照野出來解圍，“姜唯，你就讓她一起跟來嘛，實習生多鍛煉是好事，你總不能怕她累到就不讓她做事吧。”
“？”
“我知道你是怕她有什麽閃失，沒關系，有我們在，只要她不亂跑就沒問問題的。”照野低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老板姐姐，原來你是怕我累到啊！哈哈哈沒關系的，我不怕累！”薛以嵐展顏一笑，跑到了姜唯身邊。
“好吧，那你一定要記著，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們身邊，不能亂跑哦。”姜唯溫聲道。
有了薛以嵐的幫助，配送的效率果然高了起來，起初，她乖乖站在一旁，看姜唯如何向客戶講解註意事項，學習照野如何啟動魂舍，後面，她便可以獨立的完成一個配送任務。
當然，期間照野還是用了一些小技能，讓她可以被普通人看見，否則決計要露陷。
一天的任務很快就完成了，姜唯十分讚賞她的上手能力，內心甚至覺得，如果她真的可以來靈渡工作就好了。
不過這種想法不切實際，也不被允許，因為薛以嵐並沒有真的死去，她這樣想豈不是盼著薛以嵐死掉嗎？絕對不行。
馬上就到了最後一個客戶家門口，姜唯見她一天一直搶在前面，積極得很，便讓她稍作休息。
“好了，最後這個就交給我們吧，你可以去車上等著我們，很快就好。”
姜唯側身看她，卻發覺她表情怪異，四下張望。
“不……不用，老板姐姐，我……我還是跟你你們一起上去你吧。”薛以嵐有些迫切地說道。
“那……好吧，你跟在我們身邊就好。”
“咚咚”兩聲，照野敲開了客戶的大門，“秦先生您好，我們是靈渡陰氣空調公司的配送人員。”
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出來，眼睛紅腫，像是才哭過，眼下又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也是休息不好所致。
“哦，進來吧。”秦先生淡淡地說道，目光掃過他們二人。
見到他的一瞬間，薛以嵐瞬間怔在原地，腦海中一些模糊的人影此時此刻逐漸清晰起來。
她怎麽可以忘記！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親啊！
薛以嵐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會突然忘記自己的父親，她很想叫一聲“爸”，話到嘴邊，她卻發覺什麽奇怪之處。
她一直站在姜唯身邊，為何自己的父親仿若沒看見這個女兒一般，什麽話也不說，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她，甚至連姜唯和照野也是默認他如此行為，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
“你們先安裝吧，我看過你們的直播，知道怎麽用。”說完，他便自顧自走進了臥室裏。
這次，薛以嵐沒有跟上他們，而是徑直沖向了他，沒想到秦先生關門的速度異常快，等她跑過去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可她一睜開眼還是看見了屋內的景象。
她回頭看門完好無損，“我穿門而入？”
屋內陳設依舊，一個熟悉的女人躺在床上，沈睡不醒，而旁邊動作溫柔正為她擦身子的，正是她年過半百的母親！
“床上的是我的臉？我不是在這兒嗎？爸？媽？你們在做什麽？我不是在這裏嗎？”薛以嵐連忙跑到床邊去拉母親的手。
觸空了！
她又去秦先生面前揮手，眼眶泛紅地說道：“爸，你看我啊！你聽不見我說話嗎？我是薛以嵐啊！我在這兒啊！床上的那個不是我！！那個不是我！我在這裏！”
薛以嵐逐漸語無倫次，愈發崩潰，一下又一下地搖晃秦先生的手臂，但每一次都落空！
“你說嵐嵐還會醒過來嗎？”薛母有氣無力地說道。
“難道……我已經死了？”薛以嵐蹲在地上，表情十分茫然。
“醫生說了，嵐嵐的情況十分不好，她現在是植物人狀態，就算活著也不會再醒過來。”秦先生坐在床尾，心如死灰。
“那這樣……和死了有什麽區別。”聞言，薛母又開始啜泣起來。
“你不要這樣講！嵐嵐她沒有死！她只是太累了，一直睡著而已……”說到一半，秦先生也開始痛哭起來。
“原來你在這裏？我可找了你好久了！”
薛以嵐蹲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頭頂，一個男人陰惻惻地說道，這個聲音讓她頭皮發麻，喚醒了她內心深處最深處的記憶。
“十年前沒能帶你走，上次又讓你僥幸逃掉，不過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原來是你！黃千陽……”
昔日噩夢再度重現，薛以嵐嚇得縮到墻角，“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是嗎？可是你已經死了啊！”黃千陽笑容猥瑣，逐漸向她靠近。
“你別過來！”薛以嵐大聲吼道，屋內平白無故掀起了一陣風，吹動了窗簾，這讓秦先生夫婦十分奇怪，
“好端端的，怎麽起了大風。”
薛母的話，提醒了黃千陽，他將手立刻伸向了薛母和秦先生。
“事到如今，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我走，那我就把你媽也殺了怎麽樣，反正就是當初也是她阻攔我們在一起，我殺她也不算冤枉了她，屆時我們在下面結婚的時候，她也能看見哈哈哈……”
剛才薛以嵐的那聲大吼，引起了姜照二人的註意，他們一同沖進臥室，看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薛以嵐，心知事情已然生變。
“不要——”
“怎麽回事？”姜唯問她。
見他們二人突然闖進來，薛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而他們一進來便對著空氣說話，秦先生不悅地說道：“你們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只是，姜照二人的註意力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我已經死了！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竟然還和他一起合起夥來騙我！虧我還那麽相信你們！”薛以嵐憤怒地吼道。
聞言，姜唯和照野兩頭霧水，小姐姐，你在胡言什麽亂語！
“黃千陽，你不是想帶我走嗎？好，你要是能追得上我，我就跟你走！”
情況一片混亂，薛以嵐突然站起身，眼中一片慍寒，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聞言，黃千陽周身黑氣愈發濃郁，他根本不將姜唯和照野放在眼裏，滿心滿眼都是薛以嵐。
他興奮地看著薛以嵐：“好！這可是你說的，再反悔我一定殺了你的父母！”
緊接著，一間空蕩的臥室平白無故掀起了大風，吹得墻上的掛件都跟著“咣咣”作響。
見此情形，秦先生和薛母害怕極了。
他們看不見，薛以嵐和黃千陽分別化作暗色長風飛離了房間。
“薛以嵐——”姜唯高聲喊道。
“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嵐嵐的名字！”薛母震驚地從床上跑過來，她抓住姜唯的手臂，質問道。
“因為剛才薛以嵐就在這裏，跟她對峙的還有一個叫黃千陽的男鬼。”照野拿開了薛母的手。
“別管那麽多了，先救薛以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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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沒有拒絕我，我以為你同意了呢！”
算了，跟都跟來了，也不好讓她半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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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笑啊，不信你看。”姜唯眉眼上揚，把手機遞給他。
畫面裏，蔡應淮動作扭捏生疏，臉上寫滿了“被迫營業”的四個大字，而下方彈幕滾動迅速，人山人海中，一個熟悉的ID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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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你發的？”照野哭笑不得。
“你怎麽知道？你偷窺我！”姜唯驚恐地說道。
“沒有啊，隨便猜的！”
為此，姜唯特地給蔡應淮打了個電話，笑的很大聲：“小蔡啊！沒想到你直播這麽厲害！以後我們公司的直播就交給你了！哦對，官號以後也給你運營！哈哈哈。”
“還有，你不要那麽冷淡嘛，~要叫他們寶寶！多提醒他們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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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應淮靠近彈幕，懟臉道：“各位……寶寶們，不可以摸頭哦。”
“嚇人會被舉報封號的，這個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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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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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怕她有什麽閃失，沒關系，有我們在，只要她不亂跑就沒問問題的。”照野低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老板姐姐，原來你是怕我累到啊！哈哈哈沒關系的，我不怕累！”薛以嵐展顏一笑，跑到了姜唯身邊。
“好吧，那你一定要記著，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們身邊，不能亂跑哦。”姜唯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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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你跟在我們身邊就好。”
“咚咚”兩聲，照野敲開了客戶的大門，“秦先生您好，我們是靈渡陰氣空調公司的配送人員。”
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裏面走出來，眼睛紅腫，像是才哭過，眼下又有淡淡的黑眼圈，顯然也是休息不好所致。
“哦，進來吧。”秦先生淡淡地說道，目光掃過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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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可以忘記！那是她日思夜想的父親啊！
薛以嵐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會突然忘記自己的父親，她很想叫一聲“爸”，話到嘴邊，她卻發覺什麽奇怪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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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薛以嵐沒有跟上他們，而是徑直沖向了他，沒想到秦先生關門的速度異常快，等她跑過去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可她一睜開眼還是看見了屋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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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是我的臉？我不是在這兒嗎？爸？媽？你們在做什麽？我不是在這裏嗎？”薛以嵐連忙跑到床邊去拉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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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已經死了？”薛以嵐蹲在地上，表情十分茫然。
“醫生說了，嵐嵐的情況十分不好，她現在是植物人狀態，就算活著也不會再醒過來。”秦先生坐在床尾，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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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是你已經死了啊！”黃千陽笑容猥瑣，逐漸向她靠近。
“你別過來！”薛以嵐大聲吼道，屋內平白無故掀起了一陣風，吹動了窗簾，這讓秦先生夫婦十分奇怪，
“好端端的，怎麽起了大風。”
薛母的話，提醒了黃千陽，他將手立刻伸向了薛母和秦先生。
“事到如今，既然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我走，那我就把你媽也殺了怎麽樣，反正就是當初也是她阻攔我們在一起，我殺她也不算冤枉了她，屆時我們在下面結婚的時候，她也能看見哈哈哈……”
剛才薛以嵐的那聲大吼，引起了姜照二人的註意，他們一同沖進臥室，看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薛以嵐，心知事情已然生變。
“不要——”
“怎麽回事？”姜唯問她。
見他們二人突然闖進來，薛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而他們一進來便對著空氣說話，秦先生不悅地說道：“你們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只是，姜照二人的註意力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我已經死了！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竟然還和他一起合起夥來騙我！虧我還那麽相信你們！”薛以嵐憤怒地吼道。
聞言，姜唯和照野兩頭霧水，小姐姐，你在胡言什麽亂語！
“黃千陽，你不是想帶我走嗎？好，你要是能追得上我，我就跟你走！”
情況一片混亂，薛以嵐突然站起身，眼中一片慍寒，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聞言，黃千陽周身黑氣愈發濃郁，他根本不將姜唯和照野放在眼裏，滿心滿眼都是薛以嵐。
他興奮地看著薛以嵐：“好！這可是你說的，再反悔我一定殺了你的父母！”
緊接著，一間空蕩的臥室平白無故掀起了大風，吹得墻上的掛件都跟著“咣咣”作響。
見此情形，秦先生和薛母害怕極了。
他們看不見，薛以嵐和黃千陽分別化作暗色長風飛離了房間。
“薛以嵐——”姜唯高聲喊道。
“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嵐嵐的名字！”薛母震驚地從床上跑過來，她抓住姜唯的手臂，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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