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記憶

關燈
記憶

VIP包房空間非常大,男生們聚在一起打臺球,組裏唯二的女生是個臺球高手,被男生們纏著討教,打不過不讓走。

於是方方好不容易湊起來的鬥地主三人組,又剩下兩個。

倆人坐在空中觀賞臺的沙發椅裏,欣賞舞池裏的舞蹈。

剛才臺上的三位裸-著半身的男士已經換下場,現在在臺上跳舞的是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的削瘦少年。

他的動作沒有剛才三人那麽奔放,舞蹈也都很清新,在臺上偶爾用指尖滑過喉結,就能引得臺下一片躁動。

包房隔音很好,舒澄還是聽見了。

原因有二,一是臺下的歡呼聲實在太大,第二個是方方也同樣尖叫。

“純欲太純欲了!”方方激動得直拍大腿,“我算明白了那些男的為什麽都喜歡小白兔,我靠好甜。”

齊琢成在二人沙發後飄過,語氣酸酸,“就那麽好看?擦擦口水吧,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方方生氣,回頭用手趕走掃興的齊琢成,“走開走開,你懂什麽,臭直男。”

“行行行,我直男。”齊琢成端著酒杯悻悻離開。

他走後,方方欣賞跳舞的心情少了大半。

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明顯還生著氣,“舒舒,你說有些男生怎麽就那麽煩人?忽遠忽近忽上忽下,總來膈應人!”

跳舞的少年腰肢力量很好,幾個大幅度下腰動作白襯衫也擋不住下面的腰腹。

跟他顯露出來的一樣瘦弱。

距離有一些,舒澄判斷不太出來他的年紀,但感覺似乎年紀不大,應該不會超過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沒由來地,讓她想起同樣穿著白襯衫的段敘。

兩個人風格相差很多,臺上那位明顯更瘦弱,也許是要跳舞的原因,白襯衫的衣擺沒有收在褲子裏,襯衫也解開了前面的兩三粒,露出同樣削瘦的胸膛,扇面似的。

不像段敘,喜歡穿料子柔軟細滑的襯衫,衣擺一定是在腰裏紮起。他也喜歡穿深色的褲子,舒澄格外喜歡看他穿黑色的褲子,規矩的腰線收緊,掐著精瘦的腰,沒露出半分肌肉,偏叫人能感覺到下方的堅硬有力。

舒澄瞬間回神,輕咳一聲,回答方方的問題,“你和齊琢成鬧矛盾了?”

方方立刻道,“沒有,我就從來沒跟他好過!”

以前在意享辦公時,她就發現齊琢成和方方之間的氣場不太一樣,沒想到這兩個人還沒在一起。

像小情侶似的總鬧別扭,舒澄激她,“既然覺得他對你忽遠忽近,就不要理他了,晾一陣他就老實了。”

方方:“真的嗎?”

“真的,這在心理學中是有說法的。”

“我猜是抖-M癥。”

舒澄哈哈笑,“倒也沒錯,你這麽描述,更淺顯易懂。”

臺球桌傳來齊琢成進球的歡呼聲。

方方無語地沖那個方向翻了個白眼,“舒舒,你說為什麽有些人前一秒剛惹過你,後一秒就能立刻笑嘻嘻的做自己的事情?我決定了,我真的要冷落他一段時間!”

“舒舒,要是你的話,你能冷落多久?”

舒澄拄著太陽穴,她也就是動動嘴的能力,實際讓她冷落段敘,她也做不到。

她沒回答,兩個之間的氛圍都沒剛才那麽活躍。

方方道:“絕不emo,來酒吧就是玩的!狠狠喝!讓那些忽遠忽近的狗男人都滾開吧!”

她說著,直接起身推了一輛推車過來,上面一排一排五顏六色的酒水,有幾排的酒是透明色的,一看度數就不低。

舒澄笑道,“你酒量可以嗎?”

方方拍著胸脯道,“我酒量很ok的,我們院聚餐,我都是戰鬥到最後的那個。”

說完,她拿起一杯酒遞給舒澄,“姐妹,今天晚上忘記那些讓咱們心煩的狗男人,開心起來啊,臺下還有人給咱們跳舞,下次再有這種VIP待遇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舒澄笑著接過,跟方方碰杯。

厚玻璃清脆地發出叮地一聲。

就今晚,全都去他媽的。

推車的酒空了一杯接著一杯。

這家酒吧的調酒味道很極端,不是甜膩得讓人覺得在喝融化的糖果,就是薄荷味直沖腦仁,能讓剛浮起的醉意立刻被刺激得消散不見。

喝到後面,有一排的酒水,舒澄剛喝了一口,就品出裏面加了Spirytus做底,這是一種濃度很高的伏特加,被稱作生命之水。

常常被用來做血腥瑪麗。

舒澄沒有信心能在Spirytus下還能堅持不醉,所以放緩了喝酒的頻率。

她提醒方方,方方卻說:“就要醉,就要喝到不省人事,那才爽!”

舒澄便由著她了。

臺下的少年跳了幾首歌的時間,剛才被換下去,舒澄以為他不會再上來,沒想到半個多小時後他又登臺了。

剛才那三個肌肉猛男怎麽沒返場?

方方在旁邊解釋,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點僵硬了,“我剛拿酒的時候問了工作人員,這個跳舞的男生,花名叫BAI,是深淵的…怎麽說,招牌?你看臺下那些人,十個裏有六個都是為他來的。”

這時,打完臺球的湯圓拽了一個帶輪子的圓椅坐在舒澄身邊,探頭往臺下看。

“怎麽還是這哥們,跳不累嗎?”

方方:“人家休息過了,才上來不久好不好。”

湯圓看了一會兒BAI跳舞,沒看出啥門道,“你倆咋一直坐這,多沒意思,過來一起玩臺球啊。”

方方:“臺球更沒意思,在VIP觀景臺我們至少能看美男跳舞。”

“美男?”湯圓的審美早被自家老大養叼了,沒覺得這個他一腳就能踹折的男生哪裏美,“就這?”

舒澄沖湯圓晃了晃手指,“你不懂,美男是一種氛圍,BAI雖然整體算不上美男,但一跳起舞來,還挺有魅力的。”

湯圓大受震撼。

平時一本正經的溫柔姐姐現在怎麽也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喝了多少酒?

他低頭一看,這倆人腳邊躺著一片手指長的玻璃杯。

全空了。

他沖二人豎起大拇指,“牛啊。”

方方沒耐心跟湯圓討論美男不美男的話題,拿出手機對舒澄說,“舒舒,咱倆來自拍吧。”

舒澄欣然應許:“好啊。”

倆人開始在觀景窗前自拍。

湯圓探身自己拿了一杯酒,自言自語道,“那我也欣賞一下,是不是真那麽帥。”

方方拍了好幾張,讓舒澄檢查有沒有需要刪除的。

舒澄眼神打晃,隨便看了兩眼,坐回自己的小沙發裏,“沒有,都挺好的。”

“嗯嗯你皮膚真好,跟開了美顏似的,我要發個朋友圈。”方方編輯朋友圈道。

舒澄:“現在發?”

湯圓在旁邊開口:“方方就這樣,每次聚會肯定要發朋友圈,今天還好了呢,以前都直接錄視頻瘋狂刷屏,跟直播似的。”

方方發完朋友圈,沖舒澄舉杯,“姐妹,幹杯。”

玻璃杯輕輕一撞。

一聲脆響。



創業園區。

意享。

段敘躺靠在椅子裏,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在進行自動測算,幽藍色的光染上他棱角轉折分明的臉,難掩疲憊。

他捏著眉心,看到測算運行到末尾,沒什麽異常,才想起手邊的咖啡。

一拿起,搖晃。

透明的塑料咖啡杯裏早已經空了,連冰塊都早早化成一灘水。

他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轉而拿起自己的水杯。

除了測試區,茶水間和辦公區的燈都關著。

冷色的辦公座椅在黑暗裏散發著幽幽的光澤,更顯寂靜。

他打開茶水間的燈,暖黃色瞬間照亮整個區域,他走到咖啡機旁,單手撐在臺面,另只手在咖啡機的操作屏敲敲點點。

咖啡機運作起來還要一會。

段敘拿出手機,解鎖,打開微信,點進方曼的頭像。

刷新。

果然更新了一條。

他垂眸淡淡地掃一了眼,驟地皺起眉頭。

「和漂亮姐姐一起看美男跳舞就是爽~」

美男?

還跳舞?

方曼一連發了六張圖片,每張的角度都差不多,更像是同一個動作的連拍,照片裏兩個女生臉貼在一起,笑容燦爛。

看起來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咖啡機開始運作。

深咖色的液體流入瓷白的杯子中,打出一串泡沫。

段敘冷冷地勾了下唇,撥通通訊錄裏的某位。

深淵。

褲兜裏手機一個勁震動,麻得齊琢成關鍵球打偏,又失手了,他懊惱地拿出手機,“餵?哪位?”

男人聲音不似齊琢成這麽熱鬧,一聽就是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玩的都不認人了?是不是該讓你回來跟我一起加班?”

一聽加班,齊琢成瞬間從輸球的情緒裏清醒,嘿嘿笑道,“老段啊,啥事?”

“你們玩得挺開心?”男人問。

齊琢成掃了一圈,有打臺球的,也有打游戲機的,還有捧著麥克風唱歌的,觀景臺那還有三人欣賞舞池,“挺開心,你來不來?”

“大概幾點結束?”

齊琢成撿起身邊的巧粉就往湯圓身上丟,邊丟邊罵,“狗湯圓,怎麽不過來玩臺球?咋你也喜歡那穿白襯衫的小男生跳舞啊?”

罵完才回段敘,“大家玩的正嗨,估計還得有兩三個小時吧,你要不要來?一起唄,放松一下。”

“不去。”

電話掛斷。

齊琢成納悶地看著通話時長不足三十秒的記錄,既然不來老段打什麽電話。

同事湊過來問是工作上的事嗎。

齊琢成:“不是,剛老大給我打電話了,估計是想來,但可能是覺得還有兩三個小時玩不好吧,就沒來。”

來問話的就是新來的同事,剛過來還不了解段敘,小心翼翼地問,“今晚老大沒來,還讓他請客,是不是不太好啊?老大會不會生氣?”

齊琢成樂了,拍著新人的肩膀說,“你放心吧,老大絕對不會在錢上生氣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他溜達到專心致志看跳舞的三個人身後,尤其看到方方如癡如醉的表情,醋意滿滿地說,“這人體力真好啊,跳這麽久。”

湯圓沖齊琢成比了一個中指,作為他剛才往自己身上扔巧粉的回覆,“BAI剛才下場休息了,他每跳完幾支舞都要下去休息一會兒的。”

“BAI?”齊琢成見鬼似的摸了摸湯圓的臉,“你他媽鬼上身了?”

舒澄:“他只是被BAI的舞技征服了。”

方方:“他只是被BAI的舞技征服了。”

湯圓:“我只是被BAI的舞技征服了。”

齊琢成:“……”

他站在原地嘗試欣賞了一會兒,看到旁邊推車上還剩了幾杯酒,拿起來一杯,低頭喝了一口,辛辣地刺激著他的味蕾,他我靠一聲,看看方方又看看舒澄,“這酒好烈,你倆這是喝了多少?”

舒澄:“沒多少。”

方方:“沒多少。”

齊琢成:“……”

他輕輕拽了一下方方的馬尾辮,“喝多了沒人送你回。”

方方很用力的打開他的手,“別打擾我看BAI跳舞!”

齊琢成道:“還看呢,人家這明顯跳完了要下場了。深淵的舞場就到十點半。”他看一眼手機,“現在正好十點半。”

方方不想走,被齊琢成拉住手腕強行帶走座位,嚷嚷著讓他放手。

舒澄選擇遠離兩個人的爭鬥,悶頭喝酒。

她忘了自己已經喝了幾杯,就覺得這種辛辣入胃的感覺很刺激,現在腦袋也有點發沈,應是酒勁上來了。

她對BAI的舞蹈就是單純的欣賞,有更好沒有也行,權當解悶。

可有人不這麽想,湯圓叫了一聲,“怎麽就十點半?我才看沒多大一會兒啊。我記得深淵VIP包房可以點舞蹈的。”

湯圓從褲兜裏摸出那張磨砂卡片,對著觀景臺旁邊的電子顯示屏就刷了下去。

也不知他在上面點了什麽,突然,從與觀景臺同高的位置突然噴射出數道閃片撒向全場。

驚呼聲溢滿舞池。

大家紛紛擡頭向上看,想看是哪位花了大價錢點了BAI的一支獨舞。

尷尬的一幕就發生了。

方方被齊琢成捏著手臂,不在舞池眾人的視線範圍內,而湯圓是蹲坐在地上操作點舞界面,整個人恰好隱藏在陰影死角。

整個觀景臺前,只坐著舒澄一個人。

她瞬間成為全場焦點,一臉懵逼地看著金銀交錯的閃片像下雨一般墜落,很快鋪滿了整片舞臺。

對面某處閃了一下,速度快到舒澄還沒反應過來,那道光點就已經消失。

不過那不是重點,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已經準備下臺的BAI仰起頭,伸手接住一片亮片,在尖叫聲中遠遠地沖舒澄露出一個笑臉。

有主持人上臺遞上麥克風。

他舉到嘴邊。

BAI因長時間跳舞而疲憊的聲線不光傳遍了整片舞池,也通過特定線路響徹在VIP包房內。

“那這位尊貴的客人,您想看我跳哪支舞?”

VIP包房內的服務生立刻向舒澄捧來平板電腦,供她選擇。

舒澄看看屏幕,又看看遙遠隔望的BAI,最後把目光落在罪魁禍首身上。

湯圓還蹲坐在地上,完全沒想到深淵VIP包房點舞的動作這麽大,都變成全場的焦點了,他雙手合十沖舒澄比劃著道歉。

舒澄嘆口氣,她問服務生,“點一個初升的太陽,行嗎?”

服務生常年在VIP包房工作,聽說過不少舞蹈名字,自認也算如數家珍,可這初升的太陽又是哪個愛豆的舞蹈?難道是個糊咖?BAI不一定會跳糊咖的舞啊。

他虛心道,“能再具體一點嗎?這個舞蹈我沒太聽過。”

舒澄:“……就中學生廣播體操。”

大眼瞪小眼。

服務生:“……”

方方扭頭喊,“BAYASSSHOT!!!!”

舒澄也不知道這個BABYSSSHOT是什麽,既然方方喊了,她就對服務生說,“那就剛才她說的這個吧。”

服務生謝天謝地的在平板上點了一通。

操作後,舞池響起主持人渾厚的聲音,“VIP客人選了——BABYSSSHOT!!敬請期待!!”

尖叫聲愈烈,幾乎要將整間酒吧掀翻。

舒澄意識到這個BABYSSSHOT似乎沒那麽簡單,她趁著主持人熱場的時間到百度上查了一下。

搜索結果出來後,她頓時兩眼一黑。

這他媽——是個歐美辣舞團的主打歌。

以性感露骨著稱,尤其臺詞——

客氣的翻譯一下,大概是:我想跟你度過火熱的夜,把你的口口伸入我的口口,我喜歡你脫光的口口,baby口口me。

“……”

服務生去而覆返,給舒澄遞來一個鑲鉆的望遠鏡。

舒澄:“……”

謝謝,她真的不需要。

又能欣賞BAI的舞蹈,還是如此性感火辣的女團舞,方方連打帶踹把齊琢成轟走,看出舒澄不想要這個望遠鏡,笑嘻嘻地自己接過去,對服務生說:“謝謝呀,你們的服務也太貼心了吧。”

服務生客氣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BABYSSSHOT的前奏已經響起,性感的低-喘在酒吧價格高昂的音響下,每一處細節和轉音都十分清晰。

“……”

舞臺上的BAI又將扣子解開一粒,他用手指將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發梳到腦後,食中兩指湊在唇前,沖舒澄飛了一個吻。

“……”

算了,錢都花了。

一個舞而已,又不是脫-衣舞,有什麽不能看的!她就是單純欣賞美,不行?

在此之前,BAI的舞都是很幹凈利落的動作,偶爾幾個肩膀腰胯的律動也不讓人覺得油膩,甚至也可以說賞心悅目。

拋開被當眾獻舞的羞恥感,舒澄心裏還挺期待BAI跳方方點的那支舞是什麽樣子的。

想到這,她剛擡起來不到兩厘米的屁股又重新坐回沙發椅裏。

舞曲正式開始,紅藍紫綠的燈光打在舞臺上,BAI全程面對著舒澄,互動動作也全都對著她做,幾個手指勾引的動作,大膽又美艷。

方方用望遠鏡看得真切,激動地晃著舒澄的肩膀,“他一直在盯著你看欸!當金主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舒澄看著BAI流暢的動作,他的白襯衫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翩動。在如此熱烈又溫度飆升的場面下,竟然讓她想起了幾個月前那晚,段敘在伽江旁被江風吹得襯衫游若魚尾的樣子。

那晚,月光如銀。

照在他身上的襯擺,像深海裏不問世事的人魚,尾巴搭在礁石上,隨著晚風一下一下撲閃著。

沒記錯的話,他襯衫的袖子有一個收緊的設計,手肘處略寬松,顯得十分矜貴有氣質。

她臉色漸熱,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胸口像被人撒了一把火光,碰到那晚的記憶,就要燒起來了。

她需要水來滅火。

拿起酒杯,一口又一口,讓各種辛料摻雜的混合氣味伴隨著Spirytus的灼熱感,熄滅那股燥意。

但,能滅火的是水。

不是酒。

酒在這池林生色的夜,只會讓那把火,越燒越旺。

創業園區。

意享。

叮——

熄屏的手機收到一條短息。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是深淵酒吧發來的消費記錄。

「尊貴的黑卡級會員:

您好!

恭喜您在深淵俱樂部首次達成‘點一支只屬於你的舞’成就,本次扣除積分521,000,成就照片已伴隨此條祝賀短信一同發送,請註意查收! 」

叮——

第二條消息進來。

段敘輕觸屏幕,點開那張以金黃色為主色調的照片,眸光輕瞇,長睫掩蓋之下,是危險又冷峻的氣息。

女孩杏眸驚訝地微張,盈滿閃片金耀的光。

這張照片拍的不錯,將女孩臉上的表情拍得十分清晰,那漫天墜落的閃片,像是一場盛大的註目禮,那一刻,她就是世界中心。

如果,照片右下角沒有那該死的舞蹈名和舞者簽名。

——BABYSSSHOT from BAI 送給今晚最尊貴的客人。

段敘捏著手機邊緣,半晌後,椅子被他起身的動作刮出一聲亂響。

測試區、茶水間的燈被一一熄滅,壓迫感延伸一路,如果此時齊琢成在現場就會驚恐的發現。

他家老大現在的表情,要吃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