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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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面紅耳赤，“你是認真的嗎？”
段斐一臉理所應當，“我又不在大街扒他褲子，就露個邊我看到沒問題就好了。”
正說著，段敘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路邊。
舒澄只看了一眼，臉更紅，擡腿要逃，“那是你弟弟，你自己看吧，我去旁邊買瓶水。”
段斐一把將舒澄拽住，從包裏拿出一瓶水，“喝這個。”
舒澄只好說，“我實在不好意思，你看完叫我，我再回來。”
誰知，段斐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她的眼睛形狀跟段敘很像，不知是遺傳了媽媽還是爸爸，作出楚楚可憐的表情時讓人沒由來心裏一軟，“別走啊澄子姐，我也不好意思！”
“……”
舒澄：“你不是他親姐嗎。”
“親姐不如你啊。”段斐抱住舒澄的胳膊，邊蹭邊撒嬌，“你不在我身邊壯膽，我估計沒說完就被他用眼刀飛死了，你別走，幫我壯膽！”
跟段敘是親姐弟沒錯，倆人差了三歲從小打到大也沒錯。但畢竟男女有別，段斐偶爾，很偶爾，還挺怕自己這個弟弟的。
架不住美貌攻勢，舒澄沒出息的留下了。
段斐沖段敘揮手，讓他過來。
段敘剛踩上臺階，就被段斐一把手拉到了無人的角落。
段敘：？
他看了眼段斐旁邊那個表情藏不住事的姑娘，臉頰緋紅，像是段斐紅旗袍投射上去的一抹艷色。
眉頭一跳。
不妙。
段斐咳嗽一聲，“老媽給你買的內褲，穿了嗎？”
段敘很少見段斐這麽心虛的模樣，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站在房檐的陰影之外。
男生身材修長高大，穿著純白沒有圖案的棉質T恤和純黑長褲。手裏拿著透明塑封袋子，裏面裝著準考證等證件。
“……穿了。”
段斐又咳嗽一聲，“我看看。”
她這三個字說得飛快，好像陽光燙嘴，在唇邊打了個滾就吐出去了。
這時候，段敘只恨自己為什麽不是聾的，他定住，好一會兒才消化段斐說的話，看看她，又看看舒澄，她臉比剛才更紅，胳膊被段斐死命拉著，估計要不是這雙手，她早就跑沒影了。
光天化日。
段敘：“瘋了？”
“又不是叫你脫褲子！”段斐嗓門一下高昂，講到最後又細微不見，她急得原地踏腳，“你扯下去一點，我看一下，沒問題放你進考場。這兩天內褲是老媽去寺廟開過光的，必須得穿。”
“……”
舒澄沒耳聽，眼睛一閉視死如歸。
全都是段斐說的，不管她的事。一會兒段斐一個人看，你放心我一下都不會睜開。
“……”
段敘沈默了又沈默，“真穿了。我走了。”
“欸。”段斐拉著段敘，為了段敘考試順利她這個做姐姐的拉下臉，“一個邊都不給看，別這麽小氣。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我還看過，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我，給你看。”段敘扯唇，“不覺得既奇怪又變態嗎。”
說著要走。
眼見進考場的考生越來越多，段斐也不想因為這件事一直耗著，可吳姿下了命令，非常看重，這影響到她後面幾個月的零花錢，她腦袋裏的齒輪哢喳喳瘋狂轉動，“對對，我看你，怪奇怪的。你看我這不把舒澄帶過來了，她替我看，你放心就一個小邊，確認沒問題我就走，馬不停蹄的走。”
閉眼睛裝死的舒澄：？？？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段敘那雙漂亮的狐貍眼。
扭頭，又看見跟那雙眼相似度極高的眸子水汪汪看向自己。
“……”
她指指段敘，對段斐說，“別太離譜，就算我同意你弟都不會……”
“可以。”
舒澄：？？？？？？？
燙手山芋有人接，段斐巴不得。她順手把二人推到身後的小巷口，自己站在外面把風，一面頭也不回道，“還有三十分鐘開始考試，你倆快點哈。”
忽略入口處背對著的紅色倩影。
巷子裏只有舒澄跟段敘兩個人，也許是日頭太大，舒澄嗓子幹燥，不自然地咳嗽一聲。
段斐一聽，連忙幾步走遠，人影消失不見，聲音清晰傳來，“我在旁邊，你倆看不見我哈。”
舒澄扶額，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呃。”看你內褲。
這四個字把始作俑者段斐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沒人回覆。
舒澄這才擡頭。
卻瞧見段敘環臂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眼尾翩動，他輕勾唇角，“你來？還是我自己來？”
還想讓她來？！
舒澄立刻讓賢，“你來，你自己來。”說著，她把雙手都舉在胸前，表明自己沒有一點想占他便宜的意思。
段敘似乎笑了一下。
笑容轉瞬即逝，驚艷無聲。
他修長的手指掀起衣擺一角，露出裏面一小片緊實的肌膚。
舒澄被這片肌膚晃了眼。
大學同學有不少男生熱衷健身，腹肌、人魚線、胸肌、肱二頭肌。朋友圈裏也有不少男生喜歡健身後對鏡自拍，展現自己的好身材。
她在朋友圈見得多，第一次在眼前看到活的。
突然理解了為什麽男生們那麽追求腹肌，女生也喜歡有肌肉的男生。
是真的，挺好看。
咳。
她收回扯遠的思緒。
段敘單手掀起衣角，另只手將腰間的褲腰往下輕扯，尺度拿捏的很好，並不過分露骨，卻也將裏面那一小截紫藤色的邊緣露了出來。
只一個呼吸的時間，衣擺被他撂下。
“可以了？”
舒澄咬了下嘴唇，滿腔熱血一個勁往臉上湧，她頂著大紅臉點頭，“可以了。”
“明天不會也要檢查吧？”
“不不。”舒澄忙搖頭，“就今天。”
“嗯。”
巷子裏一時間無人說話，也無人先提離開。
握緊雙手，舒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還拿著剛才段斐給的礦泉水。她把這瓶水遞給段敘，“拿瓶水進去喝吧，考場可以帶水。”
“好。”段敘將水接過，剛才撩過衣服的指尖從舒澄手指上掠過。
“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他問。
舒澄正不好意思，現下完全不敢擡頭看他，低頭看著地面角落的青苔，“聽說學校希望你沖省狀元，加油。”
“你也希望我考上省狀元嗎？”
舒澄微楞，轉而搖搖頭，“你成績已經很好了，不用太有壓力。”
段敘笑了，“好。”
“加油。”
“嗯。”
看著那道瘦高的身影走進六中校園，舒澄臉上的餘熱才逐漸消淡。
段斐完成了吳姿交代的任務，正美滋滋向家庭群內匯報，順便拍了一張段敘進考場的背影。一擡頭，瞧見舒澄粉紅色的臉頰，樂了，“澄子，你臉皮好薄。”
損友。
舒澄沒脾氣地看她，“虧得你弟弟脾氣好。”
“他？”
“脾氣好？？”
段斐心想這臭小子平時到底在舒澄面前立了個怎麽樣的人設，騙人至此。她內心呵呵直笑，摟住舒澄的胳膊，“走，請你喝奶茶。”
“我要大杯。”
“超大杯都行！”
“那我要超大杯。”
“小菜一碟！今年你幫我看了我弟的內褲，就是我的大恩人。”
“……”其實可以不用提。
…
是夜。
寂靜的臥室。
房間的主人沒有拉遮光窗簾，單一道月白色的輕紗籠在落地窗前，將如水的銀輝渡得更加皎柔，像一片將墜未墜得綺漪天色鋪灑至地板，延伸到半邊床鋪。
床上的人在熟睡。
眉間一道深痕，卻並非是痛苦的神色。
暧昧的聲音從他嗓間溢出。
讓這片沈靜的臥室平白生出許多旖旎。
隨著一聲發洩似的聲息，床上的人也睜開雙眼。
無邊的沈寂。
是最靜的夜。
天花板花紋覆古繁雜，歐式吊頂在月色下依稀可辨邊廓。
靜了許久，段敘才從夢境中那股洶湧的熱潮之中拔神。身下綺麗的春光，還有那雙水波蕩漾的杏眸也同那片熱潮共同散去。
他伸手揉了揉陣痛的太陽穴，向窗外看了一眼。
還是深夜。
身上黏膩，一層薄汗。
他平覆紊亂的呼吸，掀被，起身。
片刻後，浴室內的燈光亮起。
持續許久。
…
高考結束後，一連下了一周的大雨。
將六月搞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熱，淋了個透心涼。
段敘生了一場病。
據段斐說，很嚴重。段敘從小身體好，小時候上躥下跳像剛從動物園跑出來的野猴子，這次不知怎麽了，從高考第二天開始連發了三晚的燒，最後直接被吳姿連人帶游戲機薅到醫院打點滴，才勉強控制住。
說這話時，寢室人都在。
葉從容擔憂問，“弟弟考試狀態還好嗎？”
“應該問題不大。”段斐對於這點到不擔心，段敘考試狀態一直很好，他從小就很會調節自己的狀態，“他對了答案，沒考砸。”
“那就好。”
舒澄在旁邊停著，也放下心。
心裏還是疑惑，“好好的，怎麽會發燒呢？”
“誰知道。”段斐攤手，“估計是晚上開窗睡了吧，高考第二天那晚降溫還挺大的，考完不就下大雨了嗎。他有個習慣，大考試之前睡覺不喜歡拉窗簾，擔心遮光窗簾讓自己睡過頭。”
陳小雨欽佩道：“天生學霸。”
…
段敘的分數很高，沒有跟高考統一出分。
延後了幾天。
出分那天，正巧段敘出院。
也是宜大暑假第一天。
一大早段斐亂七八糟地收拾了行李箱，著急忙慌拖著走了。走之前說新加坡的奶奶生病，要趕過去看。
知道寢室的人都關註著，關門前段斐道：“好像是十點？要不就是下午五六點，到時候出分了，我跟你們說。”
“弟弟呢？”葉從容從被子裏把腦袋露出去。
“一起去新加坡。”
下午四點半，陳小雨和葉從容也收拾完行李歸家。
寢室內只剩下舒澄一人。
窗外剛下過一場雨，天空泛著淺青色的光。
1221寢室群，段斐的消息彈出來。
斐樂：【出來了！】
陳小雨和葉從容幾乎秒回，【怎麽樣？！】
斐樂：【等下……】
本命是yeo：【？別嚇我啊。】
過了幾秒，舒澄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Xuuu發來一張圖片。」
點開。
舒澄先看到那耀眼無比的總分：699。
語文141
數學143
英語140
理綜 275
高分。
絕對的高分。
雖然段敘之前自己估過分，分數超過680是板上釘釘，但真的親眼看到699這三個數字，舒澄心裏還是不免為他感到高興。
舒澄：【好棒，這個分數上宜大計算機系絕對沒問題了，恭喜啦弟弟。】
Xuuu：【嗯。】
破天荒地，他又發了一個笑容燦爛的表情包。看起來心情確實不錯。
舒澄看著他發來的表情包，覺得八成是在杜尚蘭那裏保存的，這個表情包看起來很像杜尚蘭的風格。
1221寢室群又一次活躍起來。
段斐在群裏發了成績截圖。
本命是yeo：【嗷嗷嗷嗷牛x了我的弟！699，好變態。】
Black ：【第二天發燒都能考這麽高，不發燒今年的省狀元非他莫屬了。】
本命是yeo：【@Black 今年省狀元多少分？】
Black：【701。】
本命是yeo：【神仙打架。好可惜，弟弟不發燒省狀元一定是他的了！】
斐樂：【真不一定，我弟答卷狀態挺好的，確實是那個狀元更厲害。】
葉從容剛才被段斐在群裏的大喘氣差點嚇死，此時閑聊完找段斐算賬，【剛才怎麽突然說等下，我這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呢。】
斐樂：【別提了。】
斐樂：【我弟，有想要第一個告訴的人。】
葉從容和陳小雨頓時在群裏排起嗷嗷嗷的隊形。
舒澄看著屏幕上不斷閃過的消息，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
兩分鐘之前，她剛剛收到了段敘的消息。兩分鐘後，段斐在群裏說了這樣的話。
所以……段敘想要第一個告訴的人。
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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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斐一把將舒澄拽住，從包裏拿出一瓶水，“喝這個。”
舒澄只好說，“我實在不好意思，你看完叫我，我再回來。”
誰知，段斐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她的眼睛形狀跟段敘很像，不知是遺傳了媽媽還是爸爸，作出楚楚可憐的表情時讓人沒由來心裏一軟，“別走啊澄子姐，我也不好意思！”
“……”
舒澄：“你不是他親姐嗎。”
“親姐不如你啊。”段斐抱住舒澄的胳膊，邊蹭邊撒嬌，“你不在我身邊壯膽，我估計沒說完就被他用眼刀飛死了，你別走，幫我壯膽！”
跟段敘是親姐弟沒錯，倆人差了三歲從小打到大也沒錯。但畢竟男女有別，段斐偶爾，很偶爾，還挺怕自己這個弟弟的。
架不住美貌攻勢，舒澄沒出息的留下了。
段斐沖段敘揮手，讓他過來。
段敘剛踩上臺階，就被段斐一把手拉到了無人的角落。
段敘：？
他看了眼段斐旁邊那個表情藏不住事的姑娘，臉頰緋紅，像是段斐紅旗袍投射上去的一抹艷色。
眉頭一跳。
不妙。
段斐咳嗽一聲，“老媽給你買的內褲，穿了嗎？”
段敘很少見段斐這麽心虛的模樣，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站在房檐的陰影之外。
男生身材修長高大，穿著純白沒有圖案的棉質T恤和純黑長褲。手裏拿著透明塑封袋子，裏面裝著準考證等證件。
“……穿了。”
段斐又咳嗽一聲，“我看看。”
她這三個字說得飛快，好像陽光燙嘴，在唇邊打了個滾就吐出去了。
這時候，段敘只恨自己為什麽不是聾的，他定住，好一會兒才消化段斐說的話，看看她，又看看舒澄，她臉比剛才更紅，胳膊被段斐死命拉著，估計要不是這雙手，她早就跑沒影了。
光天化日。
段敘：“瘋了？”
“又不是叫你脫褲子！”段斐嗓門一下高昂，講到最後又細微不見，她急得原地踏腳，“你扯下去一點，我看一下，沒問題放你進考場。這兩天內褲是老媽去寺廟開過光的，必須得穿。”
“……”
舒澄沒耳聽，眼睛一閉視死如歸。
全都是段斐說的，不管她的事。一會兒段斐一個人看，你放心我一下都不會睜開。
“……”
段敘沈默了又沈默，“真穿了。我走了。”
“欸。”段斐拉著段敘，為了段敘考試順利她這個做姐姐的拉下臉，“一個邊都不給看，別這麽小氣。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我還看過，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我，給你看。”段敘扯唇，“不覺得既奇怪又變態嗎。”
說著要走。
眼見進考場的考生越來越多，段斐也不想因為這件事一直耗著，可吳姿下了命令，非常看重，這影響到她後面幾個月的零花錢，她腦袋裏的齒輪哢喳喳瘋狂轉動，“對對，我看你，怪奇怪的。你看我這不把舒澄帶過來了，她替我看，你放心就一個小邊，確認沒問題我就走，馬不停蹄的走。”
閉眼睛裝死的舒澄：？？？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段敘那雙漂亮的狐貍眼。
扭頭，又看見跟那雙眼相似度極高的眸子水汪汪看向自己。
“……”
她指指段敘，對段斐說，“別太離譜，就算我同意你弟都不會……”
“可以。”
舒澄：？？？？？？？
燙手山芋有人接，段斐巴不得。她順手把二人推到身後的小巷口，自己站在外面把風，一面頭也不回道，“還有三十分鐘開始考試，你倆快點哈。”
忽略入口處背對著的紅色倩影。
巷子裏只有舒澄跟段敘兩個人，也許是日頭太大，舒澄嗓子幹燥，不自然地咳嗽一聲。
段斐一聽，連忙幾步走遠，人影消失不見，聲音清晰傳來，“我在旁邊，你倆看不見我哈。”
舒澄扶額，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呃。”看你內褲。
這四個字把始作俑者段斐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沒人回覆。
舒澄這才擡頭。
卻瞧見段敘環臂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眼尾翩動，他輕勾唇角，“你來？還是我自己來？”
還想讓她來？！
舒澄立刻讓賢，“你來，你自己來。”說著，她把雙手都舉在胸前，表明自己沒有一點想占他便宜的意思。
段敘似乎笑了一下。
笑容轉瞬即逝，驚艷無聲。
他修長的手指掀起衣擺一角，露出裏面一小片緊實的肌膚。
舒澄被這片肌膚晃了眼。
大學同學有不少男生熱衷健身，腹肌、人魚線、胸肌、肱二頭肌。朋友圈裏也有不少男生喜歡健身後對鏡自拍，展現自己的好身材。
她在朋友圈見得多，第一次在眼前看到活的。
突然理解了為什麽男生們那麽追求腹肌，女生也喜歡有肌肉的男生。
是真的，挺好看。
咳。
她收回扯遠的思緒。
段敘單手掀起衣角，另只手將腰間的褲腰往下輕扯，尺度拿捏的很好，並不過分露骨，卻也將裏面那一小截紫藤色的邊緣露了出來。
只一個呼吸的時間，衣擺被他撂下。
“可以了？”
舒澄咬了下嘴唇，滿腔熱血一個勁往臉上湧，她頂著大紅臉點頭，“可以了。”
“明天不會也要檢查吧？”
“不不。”舒澄忙搖頭，“就今天。”
“嗯。”
巷子裏一時間無人說話，也無人先提離開。
握緊雙手，舒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裏還拿著剛才段斐給的礦泉水。她把這瓶水遞給段敘，“拿瓶水進去喝吧，考場可以帶水。”
“好。”段敘將水接過，剛才撩過衣服的指尖從舒澄手指上掠過。
“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他問。
舒澄正不好意思，現下完全不敢擡頭看他，低頭看著地面角落的青苔，“聽說學校希望你沖省狀元，加油。”
“你也希望我考上省狀元嗎？”
舒澄微楞，轉而搖搖頭，“你成績已經很好了，不用太有壓力。”
段敘笑了，“好。”
“加油。”
“嗯。”
看著那道瘦高的身影走進六中校園，舒澄臉上的餘熱才逐漸消淡。
段斐完成了吳姿交代的任務，正美滋滋向家庭群內匯報，順便拍了一張段敘進考場的背影。一擡頭，瞧見舒澄粉紅色的臉頰，樂了，“澄子，你臉皮好薄。”
損友。
舒澄沒脾氣地看她，“虧得你弟弟脾氣好。”
“他？”
“脾氣好？？”
段斐心想這臭小子平時到底在舒澄面前立了個怎麽樣的人設，騙人至此。她內心呵呵直笑，摟住舒澄的胳膊，“走，請你喝奶茶。”
“我要大杯。”
“超大杯都行！”
“那我要超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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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主人沒有拉遮光窗簾，單一道月白色的輕紗籠在落地窗前，將如水的銀輝渡得更加皎柔，像一片將墜未墜得綺漪天色鋪灑至地板，延伸到半邊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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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間一道深痕，卻並非是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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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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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生了一場病。
據段斐說，很嚴重。段敘從小身體好，小時候上躥下跳像剛從動物園跑出來的野猴子，這次不知怎麽了，從高考第二天開始連發了三晚的燒，最後直接被吳姿連人帶游戲機薅到醫院打點滴，才勉強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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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從容擔憂問，“弟弟考試狀態還好嗎？”
“應該問題不大。”段斐對於這點到不擔心，段敘考試狀態一直很好，他從小就很會調節自己的狀態，“他對了答案，沒考砸。”
“那就好。”
舒澄在旁邊停著，也放下心。
心裏還是疑惑，“好好的，怎麽會發燒呢？”
“誰知道。”段斐攤手，“估計是晚上開窗睡了吧，高考第二天那晚降溫還挺大的，考完不就下大雨了嗎。他有個習慣，大考試之前睡覺不喜歡拉窗簾，擔心遮光窗簾讓自己睡過頭。”
陳小雨欽佩道：“天生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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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敘的分數很高，沒有跟高考統一出分。
延後了幾天。
出分那天，正巧段敘出院。
也是宜大暑假第一天。
一大早段斐亂七八糟地收拾了行李箱，著急忙慌拖著走了。走之前說新加坡的奶奶生病，要趕過去看。
知道寢室的人都關註著，關門前段斐道：“好像是十點？要不就是下午五六點，到時候出分了，我跟你們說。”
“弟弟呢？”葉從容從被子裏把腦袋露出去。
“一起去新加坡。”
下午四點半，陳小雨和葉從容也收拾完行李歸家。
寢室內只剩下舒澄一人。
窗外剛下過一場雨，天空泛著淺青色的光。
1221寢室群，段斐的消息彈出來。
斐樂：【出來了！】
陳小雨和葉從容幾乎秒回，【怎麽樣？！】
斐樂：【等下……】
本命是yeo：【？別嚇我啊。】
過了幾秒，舒澄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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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先看到那耀眼無比的總分：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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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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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好棒，這個分數上宜大計算機系絕對沒問題了，恭喜啦弟弟。】
Xuuu：【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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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看著他發來的表情包，覺得八成是在杜尚蘭那裏保存的，這個表情包看起來很像杜尚蘭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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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斐在群裏發了成績截圖。
本命是yeo：【嗷嗷嗷嗷牛x了我的弟！699，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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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是yeo：【@Black 今年省狀元多少分？】
Black：【701。】
本命是yeo：【神仙打架。好可惜，弟弟不發燒省狀元一定是他的了！】
斐樂：【真不一定，我弟答卷狀態挺好的，確實是那個狀元更厲害。】
葉從容剛才被段斐在群裏的大喘氣差點嚇死，此時閑聊完找段斐算賬，【剛才怎麽突然說等下，我這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呢。】
斐樂：【別提了。】
斐樂：【我弟，有想要第一個告訴的人。】
葉從容和陳小雨頓時在群裏排起嗷嗷嗷的隊形。
舒澄看著屏幕上不斷閃過的消息，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
兩分鐘之前，她剛剛收到了段敘的消息。兩分鐘後，段斐在群裏說了這樣的話。
所以……段敘想要第一個告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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